穿越之我是一只酒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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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哥,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带头大哥是谁的。”阿朱有些艰涩地开口道。
乔峰皱了皱眉,拾起了我轻轻拍了拍尘土重新挂回了腰间。阿朱低着头将自己如何在养病期间发现白长老和马夫人之间的暧昧又如何假扮白世镜从马夫人那里套得带头大哥的消息一五一十道来。
“我倒是错怪小全了。”我的小羊毛又凌乱了,我还以为峰哥会很有气势来一句带头大哥原来就是段正淳呢。
阿朱也不说话,只微微笑着瞧着乔峰:“乔大哥,你以后为父母报了仇回去塞外么?”阿朱也瞧出乔峰有些心灰意懒的意思了。
乔峰摩挲着酒囊,脸上浮起些类似于沉醉的东西:“也许吧。”
我听说塞外骑着马十日十夜也跑不到边的草地,大片的牛羊放牧在那里,就像是天上上的雪花。”阿朱的语气也快活起来,“乔大哥以后一定可以在那里找到像你阿妈一样美丽的女子,一心一意守候你,等候你。”
“是吗?”峰哥望着眼睛红了的阿朱,有些疑惑。
可是不待他多说,阿朱便站了起来:“这次出来也没和我家公子打招呼,我这就要回去了,乔大哥以后请多保重。”
“等等。”
阿朱转过头,眼睛里都是希冀。
“你帮我送封信吧。”峰哥此刻正埋头在包袱里找着笔纸,没有看到阿朱眼睛好像流星坠落一般的暗淡。
“找到了。”乔峰掏出一根类似于碳条样的东西,“我不惯用毛笔,有人建议我用这个。”乔峰嘿嘿一笑,像小学生似地在纸上涂抹着。写完了又不知哪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把信装了进去塞到有些木然的阿朱手上。
“你帮我把这封信带给段王爷吧,就说乔峰约他下个月十五申时在洛水城的洛水桥上见面(时间地点记不得了,乱造的一个,见谅哈)。”
第17章 洛水之约
阿朱闻言脸色苍白一片。
“很冷吗?崖边的风是有些大,我也不留你了,你早些回去吧。”峰哥神色关切。
阿朱笑容大大的,像是初见时那般古怪精灵的模样,晶亮的眼睛里仿佛要沁出水来。
乔峰举起酒囊,微微示别,便又背对着崖壁喝起酒来。我被抱在胸前,阿朱什么时候离开我也不知晓。峰哥在崖边坐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才晃着空空的酒囊一步三摇往回去。
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所熟知的天龙八部发展,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要去担心那个让乔峰抱憾终身的洛水之约。塞上牛羊并不是乔峰和阿朱的约定,只是如果这样一位女子因为自己死去,峰哥显然不会仅仅是自责那么简单。我又一次郁闷自己只是个酒囊。
下个月十五离现在还早,峰哥的时间其实十分宽裕。开始我以为乔峰有什么安排,可是他只是终日坐在塞外贫瘠的小客栈里喝酒。商人重利,现在既不交兵,蛮子那边又无饥荒,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只有吃苦耐劳的商人才会过来。峰哥这张脸倒也没惹出什么麻烦,相反,似乎分外讨人喜欢。嘴皮利索的行商们总是愿意和这个寡言少语一脸的汉子套套交情,攀谈一番,讲些关外关内的风土人情。乔二愣子听得倒也十分尽心,常常会不声不响地把那些唾沫横飞的商人的酒账付了。
这日乔峰一大早就起了,把我灌满之后也没在大堂坐下,只去把宿资结了。看着峰哥明显有些干瘪的钱袋,我有点担心他能不能撑到洛水。好在峰哥进关之后走得倒是飞快,一个提气纵身,十几丈也就过去了,又一个提气纵身,又十几丈过去了,马都没他跑得快。就这样行了几日,洛水城很快就到了。
十五那天,乔峰吃了个便饭,便依约不紧不慢地踱到洛水河畔。河畔柳绿蝉鸣,端的是一派大好光景。乔峰背着包袱倚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游鱼发呆,连晚饭也没有吃。这样忧郁苦沉的大叔形象甚至吸引了好几位活泼的浣衣女子和乘着竹轿出行的小姐。但是峰哥全然没有注意到,我想他是饿的。中午他吃了一个馒头花掉了身上最后一文钱的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了。他的神色很不耐,我想他大概是希望段正淳可以早点来的,这样,也许这位王爷会请他吃一顿饭也说不定。
等了许久,要等的人终于踏着月色而来。沉稳的步伐,和煦的微笑,映着月色格外让人有好感。乔峰抬起头看了这人一眼,附又看着倒影在水面的月光。
不知道乔兄找段某有何要事?”信中说得寥寥,不过段王爷倒也开门见山。虽然这人很可能是阿朱假扮的。
“我听说你是带头大哥?”
“是。”段王爷犹疑了一下还是承认道,“这是我一生之中后悔的事情。”
“哦。”
“段某今日前来便是任凭——”
“哦。我有件东西想要交给你。”乔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银制的锁链,是小孩戴的那种。锁链的样式很熟,和当日阿朱戴的那个一样,只是写的短诗不同罢了。忘了说了,乔峰在雁门客栈喝酒的时候常常会遇到一个穿紫衣的小姑娘,很任性也很缠人,不过也说了还是小姑娘。峰哥觉得有父母兄弟姐妹照拂的话情况可能会好很多,至少这个小姑娘会学会尊长。
段正淳望着那个缠着紫色丝巾的银锁,神色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我看不分明。
“那小姑娘最近可能也会来洛水。”乔峰说完有些渴慕地望着段正淳,就像是盯着食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乔兄还有何吩咐。”段正淳的目光复又变得绝望,好像要领死一般。
“这个消息如果对段王爷有用的话,段王爷是不是应该付些劳资?”乔峰说得十分义正言辞。这倒是真的,平时向丐帮中人打探消息是要花些钱的。我嘴角抽了抽,一点也没有脸红。峰哥自是不必说了。
段正淳神色更加复杂了,不过好在他十分爽快地把腰上的钱袋取了下来递到了峰哥的手上。
峰哥笑眯眯的接了,挥了挥手往最近的夜市去了。没有宵禁,真是很好。
钱袋里的现银不多,只几锭碎银。
“段王爷出门带这么少的钱,难道他也是找老婆要的路费。”峰哥边吸溜着凉面边嘀咕道。
我向天翻了翻我的小羊毛:你要是去死也是不会带那许多银子的。
钱袋里还有一张票额不小的银票,以及一把小小的银锁。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其实是很动听的儿歌,只是叫峰哥塞满了食物的嘴巴念出来,失去了许多叫人念想的风味。峰哥看完了便胡乱揣到怀里继续呼啦啦吃起面来,很快乐的样子。
峰哥吃完了凉面去钱庄兑了银子,然后又去吃了蟹粉小笼包,吃完蟹粉小笼包又去吃了卤煮,吃了卤煮又给围在糖摊前的小孩每人买了一支糖人,他也舔了一支。然后他又买了一斤桂花糕,一斤绿豆糕提在手上边往嘴里塞便满大街乱逛。直到行人渐去,夜凉如水。
“我忘了去投宿了。”峰哥的声音有些懊恼。
你发现了。我还以为你要找地方包夜呢。
不过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时间要包夜确实也不是不可能的。没错,你猜对了,是妓馆——穿越人士不得不来的一个地方,没有之一。
峰哥步伐很快,不多时周围已是一片莺莺燕燕柳绿花红。峰哥笑得很Happy,当然也许是很猥琐,毕竟有些细微的感情色彩很难把握。
“一间上房。”脸上簌簌往下掉粉的老鸨还没开口,峰哥就先发话了,“不要姑娘,不要酒席。”
老鸨接过银子眨了眨眼,笑得很知心:“客官的意思我懂——”
峰哥也眨了眨眼,随着龟奴往楼上去了。屋子里都放着冰盒,一进去就凉沁沁的。屋子里的窗户也开着,隔着绿纱窗,不时有凉风透进来。这上等房果然是不错的。我随意打量着眼前的房间,突然瞥到一个人影。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站在临街的红灯笼下。不是段正淳又是谁呢。他站在一干婷婷袅袅的姑娘中间,好似失了魂魄。
“外面真吵。”峰哥打着哈欠把窗关上,像摊烂泥似地躺倒在了床上。
门悄悄被打开,峰哥稍稍动了动,没有睁开眼。我又不要装睡,自然是光明正大的看了。来的人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和阿朱差不多年纪。走路静悄悄的,像小猫似地。他瞧了峰哥一眼,眉目间多了几分笑容。
他轻手轻脚地解了峰哥的头巾,又开始脱峰哥的外袍,只是峰哥仰躺着,实在不太好脱。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人应该不只是小厮吧……
“真是个冤家。”那人笑嘻嘻地推了峰哥一把。
屋子里的冰块是不是放多了。
第18章 旧识
乔峰睁开眼看着兀自倚在自己胸口的男人,或者说是男孩,眼睛瞪得老大。那人双手在峰哥身上四处游移了好大一会儿,峰哥脸色有些绯红,额上也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兄台——“
“嗯?”介于天真和魅惑之间的声音真的很销魂。乔峰这家伙还真会招蜂引蝶。
“天气挺热的,要不然你往旁边挪挪?”
望着眼前这人神色莫测的脸,峰哥的声音从初始的坚定变得有些迟疑:“或者我坐那边的椅子也是可以的。”
“这位爷可是对奴家的服侍不满意?”
“你的服侍是要算在房钱里还是要另收啊?”峰哥打了一个哈欠,露出点没睡醒的模样。
“这位爷说笑了,自然是要爷再打赏些的。”
“那我不要你服侍了,你回去睡吧,我只剩下路费了。”乔峰挪了个位置重新睡倒在床上——在小倌同志错愕外加鄙视的眼光送出之前。
夜里很凉,峰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出门的时候,妓馆门口还很冷清。一个戴着斗笠牵着两匹马的人靠在一边的墙上,似乎在等人。
峰哥喝了一口酒,停了下来。
“曲阜十里亭。”那人看着峰哥,似乎在笑。
“小胖?”这是乔峰和那个救他命的黑衣人分别的地方。
这人是就是乔峰的爹?我很吃惊,他看上去似乎很年轻,我还以为他和乔峰差不多年纪。
那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乔峰突然就奔了过去,抱住了那人的肩:“你早来中原了是不是,为什么不来找我?”
见过峰哥各种脱线的样子,这么委屈却又隐忍的语气却是第一次。我心里怪怪的,似乎藏着什么怒气。峰哥很信任那个被叫做小胖的来历不明的男人,不是似乎,是肯定。和他信任其他人都不一样,无条件的信任。TMD,这小胖到底是谁啊。
“我要回草原,你去么?”
这是问人的态度么,这都把缰绳送到手边了。
“去,怎么不去,好歹我现在也是契丹人了。“乔峰喜滋滋地上了马,可是这个家伙明明昨天晚上还像做最后的告别一般强颜欢笑。
“小胖的家在草原么,以前干嘛告诉我你没家?”乔峰的话语里透着亲昵的责怪。
那个叫小胖的男人扬鞭一笑,纵马离去,也不回答。我突然瞥见楼上的窗户半开,昨晚那位小哥藏在窗页的暗影里,目光望着离人的身影,眼睛是因为不察而完全不避人的贪恋和渴求。
乔峰看这人潇洒的身姿愣了愣神,目光落在临去那人式样简约的长靴上:“原来是契丹人啊,五百年前和我是一家呢。”说完就自顾自地乐呵起来,一时间我只觉得惨不忍睹。马跑出去的瞬间,我依稀听到窗户被重重掩上的声音。
马是好马,两人骑术又都十分高明,原本四五日的路程不过三天就到了。出了雁门关,开始还是满目荒凉之景,可是越往深处去,绿意就透了出来,到了腹地,更是满目苍翠,叫人心旷神怡。
那个叫小胖的男人甩了斗笠,纵马狂奔起来。乌衣怒马,剑眉星目,山一样沉稳,风一样恣肆,尽管不喜这人,可是这样的风姿实在叫人折服。乔峰似乎被这人感染了,也甩了束发的头巾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腾起来,就连我也被勒着脖子好似牵扯的风筝一般在大草原上驰骋着。有些因为被驯养太久而深埋在血液的野性这一刻迸发得淋漓尽致,我想大声呼喊,我来了,但是在这之前,我并没有这样的念想。
前方两队兵士打马过来,都是英姿飒爽的大好男儿。见了领头一人,齐刷刷地下地行礼。
“大汗!”我猜到这人可能来历不凡,可是没想到这个小胖竟然是草原的王。
只是乔峰什么时候和一个契丹人这么熟了?
第19章 耶律小胖其人
知道了这人的身份,接下来的事似乎有些顺理成章。结为兄弟,平乱,招抚汉族百姓,成为南院大王……乔峰成为这人的左膀右臂。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好奇的是他们二人幼时竟然有一段情分。乔峰八岁入少林学艺,而当时十一岁的耶律小胖那时候也隐姓埋名在少林寺学习汉族文化。两人一起在少林寺学习四年,情谊日笃,直到乔峰正式拜入丐帮门下,而耶律小胖被人领走(据说是领回家)才不得不分别。少年时候的友情总是弥足珍贵,怪不得乔峰当日见到这人竟那般激动。其实两人现在的情意也丝毫不逊色于当时,在我看来,心思都不再单纯的中年人建立于经验阅历之上的惺惺相惜反而更加难能可贵一些。
耶律小胖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所以他很忙。作为他的南院大王,乔峰也很忙。两人得空的时候会一起喝酒骑马打猎颠簸了许久的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下来,有时候我常常会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我想即便还会有些什么风波,也只会是番外而不会改变整个故事的走向。可是我看过天龙八部,乔峰之死是我心里解不去的结。如何平静祥和我还是害怕,害怕有一天这个人会如英雄一样的死去而不是寿终正寝。尤其是看到峰哥一天天眉目舒展,这样的忐忑就越发的严重起来。
最近耶律小胖似乎越发的忙了起来,将近一个月都没来乔峰这里。峰哥不是女人,自然不需要他时时作陪,只是苦了我,常常陪着峰哥这个粗人对月饮酒。咳咳,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细人就是了。峰哥说得最多的当然是那个耶律小胖的事情了。我知道耶律小胖这个家伙不简单,可是没想到他小时候就那么牛叉了。像是什么汉人契丹人都是一家人哪,人人平等呀,都是这人灌输给乔峰的。这样的思想在现代当然算不了什么,可是这里是封建集权的时代,能提出这样的理念,这个耶律小胖思想真超前。原本还以为这人只不过是乔峰一个重要的儿时玩伴,现在看来称这人是乔峰人生的启蒙老师也是不为过的。
乔峰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这样似曾相识的表情总让我觉得不舒服。在这之前,我总觉得我是乔峰最亲近的人。虽然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参与他的生活,但是他不为人知的喜怒都是和我一人分享,我是最懂他的人,尽管我只是一直酒囊。可是现在突然就有另外一个人好似从天而降一般宣布他在峰哥的生命里占据了比我还要重要的地位,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不甘愿的。
乔峰现在正在他的支持下实行郡制,并且出台了有关人权的法规,以便维持郡制之下汉人和契丹人还有其他少数民族的平等的权益。这样的法规也许起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对于减少局部冲突,促进发展实在是很有帮助。法规实行了不过一个来月,郡制下的人口就增长了一倍有余。其中大都是燕云十八州的汉人平民,奴隶以及不堪南宋苛捐杂税慕名而来的汉人,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峰哥虽然常常对着月亮长吁短叹,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很快乐。他现在在实现的不仅是一个国家的兴旺,我想,他也在实现自己的理想。
第20章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