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乐当及时(就是前面虐的要死,后面宠的要死,最后要死没死,完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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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没有人听到,不管他们的姿势有多不堪,清冷的月光中,狭窄的牢房中,他们激烈地□,□的扑哧声让周围牢间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吼。
而全情投入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一切,他们拥抱着彼此,好象不这么做,下一秒就即将天人永隔。
终于累到困倦,小白用被单擦去季为乐额头的汗珠。他把头枕在季为乐的胸口,他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剧烈的喘息中忽然扯开嘴角,满足地笑了。
不管怎样,他感谢老天让他遇到这个人。
第二天,他们不管去哪里都手牵着手。周围人投来暧昧的眼光,他们同样暧昧的回以一笑。
他们心里都明白,最后这两天,即使是一个梦,也要尽量让它真实。
晚上,他们一起抱着看月亮。刚好那天是十五,月亮的光照的房间像镀了一层银。
“小白,你为什么叫江月,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吧。”季为乐问身后拥住他的人。
“还不是我妈,她想要个女儿。”小白轻笑,懒懒地把手臂搭在季为乐肩上。
季为乐低头看到他裸露的手臂上有一颗刺青问:“这是什么?”
小白听到他问,把刺青的手臂在月光中晃了晃说:“这是幸运草。”
那只晃动的手臂上只有一片心型的叶子。
“幸运草应该是四叶的吧,可是你只有一片叶子。”季为乐抓住他手臂,仔细研究了半天,凭着书上看来的内容回忆道,“一叶代表乞求,二叶代表希望,三叶代表爱情,四叶代表幸福。为什么,你只有乞求呢?”
他转头看小白的脸,小白看着月光,脸被照得几近透明的颜色。他说:“算命的说我活不长,命不够硬就不能有太多奢望。其实这是学我表弟刺的,他手臂上刺了三片叶子。加起来不就四叶了吗。”
季为乐在他的嘴唇印上一吻,转过头说:“你混黑道的还这么煽情。”
小白的胸口微微振动。他知道他在笑,他心里也有种深刻的喜悦。
周身都是小白身上清爽的男人味。江月这个名字其实挺好听的。
那晚的月亮好亮。
出狱的倒数第二天,他们意外的没有遇到一点麻烦,连阿T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像往常一样上工、吃饭、睡觉。谁也没有离开谁超过两米。
季为乐洗完澡先回房间等小白。这是他在这里待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他在考虑今晚是要跟小白抵死缠绵还是像昨天一样只是坐着看星星看月亮。只是今晚的月亮可能没有昨天那么明亮了。
不久,小白回来。铁们被从后面关上。小白靠站在门边,包着一条浴巾痞痞地看着他。
他也笑,不会小白和他想的一样想在今晚来个抵死缠绵吧。
季为乐看他站在那里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走到他身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谁知小白的笑立刻垮了下来,他的身体也随之垮了下来。季为乐支撑不住突然压下来的重量,被小白压在身下。
深色的浴巾敞开,小白的背后一片殷红,有的地方露出白色的肉。
他的背被人用刀捅烂了!
“小白!”季为乐惊恐地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他的嘴唇在颤抖,已经没有了血色。
“季……为乐,”他勉强动了动下唇说,“不要难过……”
“小白,是谁,是谁干的,怎么会这样!”季为乐感觉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刚刚洗澡还吃他豆腐的人下一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怀里,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是、是帮派复仇……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缓缓抬起的手被季为乐一把抓住,眼前已经渐渐模糊,他把手里攥着东西放到季为乐手中,露出一个安慰的惨笑,他用尽最后尽存的力气说,“把这个……交给我妈,对她说……说我对不起她。”
季为乐把他的手连同手里的东西一起握的死紧,看着小白的脸上一点一点失去生气,眼泪流的更凶。他把小白冰冷的脸贴紧自己温暖的脖子,哭着说:“小白,你不要死,你还没有认你爸爸,你还没对那个人说你喜欢他,你不要死啊!来人哪,快来人,小白要死了,来人啊!”
听到叫声,几个狱警冲进来,看到小白的样子都是一个却步。
“小白!”明显感到怀里的人身子一滞,季为乐惊叫起来。
“小白,你醒醒!”
像是听到了季为乐的叫声,小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唇翕动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季为乐听到了,可是他宁愿没有听到。
小白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季为乐,我喜欢你。”
看着小白被带走,铁门被关上,如果不是地上的一片血迹提醒他,他还以为小白是在洗澡,洗了很久没有出来。
浑浑噩噩地等到出狱那天,有人告诉他小白死了。由于暗中有势力施压,小白的死被定为上工时的意外。尸体当天就被以前帮派的人领走。
狱警来接他的时候,他拿着先前准备好的纪念品出了房间出了操场出了监狱威严的大门。他手里握着小白临死前给他的东西,一个他常挂在胸前的平安符。
沉重的铁门在地面划出长长的啸鸣音终于嘭的一声关上。
真像是一场梦。季为乐看着紧闭的铁门久久回不过神。小白就像是一场梦里梦。太美好,一点都不真实。更过分的是,在梦里,他还死了,死的那么突然,死的不留余地。
如果不是手里的平安符,他真以为小白只是他意想出来安慰自己的幻觉。
可是他并没有感到过多悲伤。
小白死前虽然有很多遗憾,但他是幸福的,他肯定。他很庆幸自己最后陪他做了一场梦。
小白,我不会悲伤,我会好好过完最后的几年,我会去完成你的心愿。
然后,我们应该就能再见了吧。
他看过那么多生死,他身边的人,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在心里对XX市XX区监狱的大门说了一声再见,他把简陋的布包甩到身后,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走了几步,隐约看到远处停着一辆车,一个人坐在车前盖上。
他走近了,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
林煜城从车前盖上站起身向他走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耳边没有风声,眼前也没有火光,只是看到的林煜城是一个红色光影,只大概能分辨他的轮廓。
他听到林煜城说:“为乐,跟我回家吧。”
家,他哪里还有家。
林煜城把他抱住。他的身高刚好到林煜城的耳朵,从林煜城肩头望去,太阳把护城河的水面照起波光涟漪,有罕见的白色大鸟从水面飞过,渐行渐远。
“跟我回家吧。”林煜城用接近恳求的语气对无动于衷的季为乐说着。
季为乐离开他的怀抱,静静看着他。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红色的光影太过伤眼,让他不忍再看下去。
“你又想到什么办法来玩我?就不能放我一个人好好过几天正常的日子吗?”他没有看林煜城的表情,径自往前走。
林煜城看他走的决然,也不强留,快走几步拉住他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季为乐自知林煜城决心要跟着他也是甩不掉的,就上了他的车说:“去嘉定,一个叫江桥镇的地方。”
江桥镇就是小白的故乡。
林煜城什么也没问,或者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开了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停下来吃饭。林煜城不说话他也不说,除非他问,他才答几句。
林煜城的态度虽然有些奇怪,但他已经懒得去多想。就算对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也要先让他跑到目的地再说。最多就跟他拼了,小白交代的事他一定要帮他完成。
林煜城看着季为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发紧。事到如今,他无法让自己所有的情绪表露无遗。他只有平静地面对一切。没有时间后悔,更没有时间忏悔,在季为乐还活着的时候,他一面尽量不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一面四处求医。等他有把握了,不管季为乐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回到他身边。
他不会卑微的求他原谅,也不会指责他的隐瞒。那不是他林煜城会做的事,因为最重要的是眼前。
吃完饭又开了两个小时车,他们到了江桥镇的镇口。
季为乐说:“就送到这吧。”随即下车,不管林煜城会不会阻止,会不会跟来,直接走进镇子。
走了一会儿,他假装不经意地回头,身后并没有人。
没工夫去研究林煜城的想法,他转身继续走。
沿路问了几个当地人,他找到了那棵合欢树。
很少能见到那么高大的合欢,在初秋的阳光里沉静安详地随风摇曳。不过这只是它的表象。合欢其实也是含羞草的一种,只要碰一下它的叶子,叶子们就会害羞地抱在一起。
季为乐坏心眼的碰了碰,果然看到叶子紧张地抱起来。
呵呵笑了两声,他寻着树边的道路往前走。几米外一块已经被空气腐蚀了小半的木牌子上写着“合欢街”,他想就是这里了。
这是个不太发达的小镇,街边没有高级的餐厅和露天咖啡座,只有一间间五平的小店营业,卖着日用品和酒水。
在一个个让人眼花的招牌中,他极力搜寻着写着“合欢”的牌子。
走完一整条街,他都没找到。正想跟别人问问,突然看到一个粉红色的小招牌从屋群里探出上半边。他走近看,发现拐过去是一座桥,桥下面居然有两间房子,那个招牌就连在房顶的桅杆上。
招牌的正面用艺术字体写着两个字——合欢。
第二十三章
桥下有两间屋子到没让他惊讶。
让他惊讶的是“合欢”的“合”字上面的人字头被设计成一个抽象的□女人。而“合欢”的“欢”旁边的人字被设计成一个□的男人。
连招牌都这么露骨,难怪店要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刚要走下去,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犹豫了。应该怎么跟小白的妈妈说呢。直接说小白死了,他妈妈一定会受不了。说不定他们家还一直在盼着他回去呢。
“站在这里做什么,感兴趣就进里面看。”
听到女人的声音,季为乐转头,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上下的男人,他马上猜到,这可能就是小白的妈妈和表弟。
“你、你好,阿姨,我是小白的朋友。”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再做打算。
“阿姨?我有那么老吗?”慈祥的眯眯眼立刻变得严厉。
季为乐语塞,重新说道:“江夫人……”
“我不姓江!”女人大声说,严厉的脸转为气愤。
季为乐更不知所措。
“你就叫她卫姐。”后面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提醒他。他立刻对男人抱以感激一笑,说:“卫姐,我是小白的朋友,他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女人抬起一边眉毛伸手接过那个小黄包,说:“江月那小子在外面还活着哪?”一脸恨不得他死了的样子。可是在看清手里的东西后,表情一下僵住。她看着手里的小黄包呆呆地站了很久,面无表情,而她身后的男人一脸悲戚,拍拍女人的背。女人这才好象回到现实,拿着黄包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从初始的嘤嘤哭泣转而成为号啕大哭。
“这是我儿子的命啊!我儿子的命啊!江月,你个混小子,你怎么就死在外面了……”
女人哭的直不起身,颤抖着把黄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是一个青色的小铜钱,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季为乐还没有说小白的事,他妈妈看到东西就立刻明白了。果真是母子连心。
“算命的说你活不过三十,老娘把他的摊子都砸了!你个王八龟儿子……你怎么就真的给老娘死了!你个小王八蛋,江月啊!”
季为乐看不下去,湿了眼眶,跟男人一起把小白的妈妈扶进桥下的屋子里。
两间屋子,右边一间是店面,左边住人。
卫姐,也就是小白的妈妈,推开二人,冲进右边的屋子,把店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扔进前面的河里。一边扔一边哭着说:“老娘给你留了这么多好东西想等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你一去就是七年,到最后连拜拜都不说一声就给老娘死了,留着这些做什么。老娘白养你那么多年!”
季为乐想上前劝阻却被男人拦住。
他看着浮在水面的东西,那都是一个母亲尽心为儿子准备的礼物啊。伤感的情绪正酝酿到一半,又觉不对。哪有母亲拿□器和性感内裤给儿子当礼物的。他难受的情绪卡在半道倾泄不出更难受了。心里直在跟小白说抱歉:对不起啊小白,我真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哭笑不得的。
扔累了,卫姐蹲在河边继续哭。只是没了声音。季为乐担心她一激动做傻事,刚想把她拉回来,就见她忽然站起身,脸上的泪还没干硬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你是小白的朋友吧。还没吃饭吧?来,进来,卫姐给你弄东西吃。”说着就拉他进屋。
踏进门的时候又突然回过头,表情凶狠地说:“顺便跟老娘说说我们家江月是怎么死的!”
季为乐被卫姐一会儿一个表情给吓到了,坐在客厅的桌子边,原本沉重的心情悬在胸口没个着落。
小白的表弟在他身边坐下,给他倒杯水。
厨房里不时传来嗵嗵的砸东西的声音。
“别担心,她在擀面。”小白表弟苦笑着说,“你是我表哥的朋友吗,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季为乐。”这个表弟比卫姐正常多了。
“我叫卫星,你可以叫我阿星。”
季为乐点点头。想江月和卫星,名字真的很像一家人。
“小月,恩……我习惯这么叫他,他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卫星说到“小月”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季为乐把跟小白在狱中的生活,小白跟他讲的帮派的事,以及他的死因都告诉了卫星。卫星静静地听,听到小白死的部分忍不住抽泣。厨房里敲打的声音震的玻璃都在响。看似单薄的卫星冲厨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卫疯子,你小声点!”
喊完,自己又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抱歉地对尴尬的季为乐笑了笑。季为乐用力扯起嘴角,他不敢再把这两个人当一般人对待了。
沉默一会儿。卫星把卫姐放在桌上的小黄包打开,取出里面的铜钱。又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把小白的那枚铜钱放进去。两枚铜钱相碰发出“叮”的一声。
“他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恩?”季为乐还在盯着那个平安符发呆,没注意卫星在跟他说话。
“你这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不像是我们这种贫民家里养出来的孩子,小月怎么会跟你做朋友的?”
刚见到季为乐的时候卫星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贵气,虽然刚从牢里放出来穿的也一般,就是觉得他身上有光。江月那个市井小子怎么会跟他做朋友。
“我们一起进去里面,刚开始我总是被欺负,他救了我几次,就熟了。”想起小白帮他打完架后强装没事的样子,鼻子酸酸的。
卫星不再讲话。
天渐渐黑了。卫姐的一顿饭做了很久。
面端上来的时候,卫姐的神色又恢复往常。她把热气腾腾的面推到季为乐面前,眼里含着泪光说:“江月那小子这几年过生日都没吃到我做的面,你就代替他吃一碗吧。”
季为乐接过碗,一句话不说,低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三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默默地吃面。卫星不时讲讲季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