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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无花果 by jumpvoice [ 年上]-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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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在西湖边上看景。还记得那个时候,垂柳在你脸上投下稀稀落落的阴影,你的眼神有点迷茫,看上去像是一个虚象,似乎一碰就会消失。所以我不不敢接近你,我怕你一见到我以後又要想逃离我,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体会。於是,我默默地跟著你,保护你,让你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只是有时候,在你睡著的时候我会偷偷地碰碰你。” 

怪不得,去年八月开始,一切都变得特别顺利,连小麻烦都没有碰到过,你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跟在我後头的吧,那些莫名其妙的身上的红点想必也是你的杰作吧。你当我是什麽,柔弱的女人吗?我一个大男人难道那些小事都应付不过来吗?崔殷泽,你太小看我了! 

“我让你说柳成城的事,不要说多余的!” 

“柳成城?”崔殷泽一听这个名字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拉起念砚的胳膊,他早已经被嫉妒和愤怒烧红了眼,“你还提他!那一个月你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甚至同床共枕!他是怎样看你的,对你怀有什麽样的心思你知道吗?” 

“你干什麽!放开!柳成城固然不是什麽好东西,但至少是个正常人,我和他同屋一个月什麽事都没有,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变态?” 

“什麽都没有?什麽都没有他为什麽给你下那种药,如果不是我救出你,昨晚你就得在他身下欲仙欲死!” 

“你!”羞愤交加却无法反驳他,毕竟那都是事实。想起昨晚的情景,念砚的嘴就跟被什麽赌了似的什麽词都蹦不出来了,只能奋力挣开崔殷泽的桎梏。 

“柳成城的事以後我会处理,你不要再插手。” 

“你已经不是皇帝了,一个人怎麽处理?”我就不信你能神通广大至此! 

“虽然世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一手建立培养的影部仍然听命於我。而且老四对我的唯一要求就是出宫後暗中助他平定天下,那小子,还没当上皇帝就知道利用自己的父皇,我的眼光果然没错。把锦囊交给你的老者和旺记的老板其实都是影部的人,因为知道了柳成城的计划才会被杀人灭口。” 

“那麽说,你知道柳成城的真实身份?” 

“不是完全清楚但也知道七八分,他们是熵阂邻国梵天的皇室密教。一直以来为梵天的皇家服务,包括占卜、暗杀、探密。但因为他们的权力越来越大,近几朝来,几乎成了梵天的主宰。他们侵入熵阂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梵天的入侵做准备,并且先从熵阂目前散沙似的江湖下手。而柳成城,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麽,但他极有可能是密教的教主。” 

教主!柳成城居然是这样的来历,而且可以操控一个国家!武林大会的阴谋不过是国家冲突的一个序曲? 

“具体的情况我以後再跟你说,但首先应该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这种掺了媚药的毒不会发作一次就完事。” 

什麽?难道昨晚的事还会重演? 
“为什麽,要给我下这种药?” 

“你啊,哎,”崔殷泽叹了一口气,“最不了解你的就是你自己,以後不要对别人这麽没防备。” 

他这话可是大大刺激到了念砚的自尊,“崔殷泽,我的江湖阅历和武功虽不及你,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念砚是成年男子,而且曾经是叱吒一时的魔教教主,不是什麽柔弱的女人,这点他知道得很清楚,但不知为什麽,他永远都无法将他当成与自己一样的男性来对待,这也是两人矛盾冲突的原因之一。就像现在,看著闹别扭的念砚,他只想把他搂在怀里亲个够。 

当然,熵阂的先帝的作风一向都是“身体力行”。他想搂念砚,却被早有防备的念砚一个转身闪过,他不甘心,又使出最普通的擒拿手去逮他,念砚又躲,两人便在这不大的屋子里打了起来。 

直到一刻锺後,没有丝毫内力的念砚被崔殷泽压在床上── 

“不要……”还没喊出口却被对方一吻封缄…… 

一开始就是激烈的深吻,纵使念砚使出全力挣扎,依然无法撼动对方擒著他的手。 

“呒……”对方的舌霸道地在他嘴里翻搅,他想咬,却被崔殷泽扣住了下巴。无法闭合的嘴无力地任由对方肆虐,不受控制的银丝滑了出来,一直流到念砚的脖子,看上去淫靡而煽情。 

不知吻了多久,崔殷泽终於放开了念砚。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念砚趴在床边大口地喘气。 

“混蛋!别再让我更恨你!”直视对方,念砚愤恨地威胁。 

“我们作个约定吧。”崔殷泽回味著念砚口中的甜蜜,他差点就把持不住要更进一步,但他知道那样的话他就彻底没有机会赢得他的原谅。 

“嗯?” 

“我已经抛下一定要跟定你,反正你也无法甩掉我,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不行。”你是我的噩梦,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那太痛苦了。而且更恐怖的是他那热切的期待的眼神,那会迷惑他,让他忘记仇恨。 

“就这麽说定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麽,除非──是你的要求!” 

“崔殷泽!”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霸道和下流! 

“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们启程去为你找解药。”拉过被子把念砚捂了个严严实实,最後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清吻後离开了念砚的客房。 

用力擦拭对方留在自己脸上的痕迹,念砚愤愤地咒骂男人。 

混蛋!卑鄙!下流!为什麽事到如今我还要受你的胁迫! 
老天啊,难道我这辈子都逃不开了吗? 

这个晚上是他俩第一次坐在一起平等地谈论事情,无关仇恨情爱,没有剑拔弩张,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很奇妙,崔殷泽在他心中的影像模糊了起来,念砚觉得他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可一想到明天起就要和他同行,念砚的头又疼了起来。 

──崔殷泽啊,你果真是我命中的煞星! 


14 

一个晚上想东想西,居然都没怎麽睡,只是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却在天刚亮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干什麽?”任何一个没睡醒的人对於突然把自己叫醒的人都不会有什麽好态度,何况还是这麽变态的方式。 

崔殷泽放肆得压在念砚身上,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床被子,本来想吻醒他,但念砚本来就是浅眠,被他一闹早醒了,看著凑上来的那张脸跟见了鬼似的。 

“没什麽,叫你起床而已。快点吧,一柱想後客栈门口见。”崔殷泽却跟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地从穿上下来,走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念砚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禁人生第一次感叹自己命苦。 

没到一柱香的时间,念砚就洗漱完出了客房。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看见崔殷泽在门口站著,显然是在等他。念砚这一刻有一丝踯躅,要不要过去?难道真要和这个人一同上路吗?我能当以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 
但随即又想起自己下的决心──既然已经决定要面对将来,那麽这个人给他的阴影是一个必须跨过去的坎。既然逃不了,那麽,何不挺起胸膛面对? 

接近门口的那几步,似乎尤其的沈重艰难,清晨的阳光虽柔和,却仍能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和煦的感觉烘得人心暖暖的,驱散了昨夜的寒冷。 

他看见男人微微地朝他笑,并向他伸出了手…… 



马车上── 

马车不算小,布置很华丽,锦帐珠帘,比大户人家的居室还要奢侈。马车内只坐了两人,一个横霸了中间最柔软舒适的位置,另一个却躲在一角。 

崔殷泽也不去难为念砚,肯与自己同路已经是这个别扭的人的最大的让步了,让不应该要求更多。只是从一旁拿过一个食篮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碗皮蛋粥。 

“出来匆忙,还没吃早饭吧,我就给你带了些。据说是城里最好的饭馆做的。” 

崔殷泽想递过去给念砚,却被念砚生疏地拒绝了。 

“我不饿,不想吃。” 

“难道你想让我喂你?”崔殷泽算是抓住念砚的死门了,只要有人死缠烂打他都不会拒绝。 

瞪了他一眼,念砚接过包子和粥,泄愤似的吃了起来。第一口就发现味道出奇的好,又正饿著肚子,不禁大口吃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吃饱喝足,念砚才想起了正事。 

“成州,据说柳成城刚在那里出现过,他应该正在部署他的下一个计划。” 

“什麽计划?” 

“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一直在寻找几样东西。除了这个,你身上的毒也必须由他来解,这种异域的毒我们熵阂并没有解药。” 

“哦。”自己身上的毒确实是个大问题,且不说自己没有内力,让一身武功作了废,更让人头疼的是不知什麽时候发作的毒症。 

“不过,如果能去了毒性只留下毒症的话就好了。” 

变态!这家夥是越来越下流了,好歹是个快四十的人了! 

除了崔殷泽偶尔的搭话,两人几乎一路无语。尤其是念砚,由於老一个姿势坐著不动,整个人又麻又僵,跟木头人似的,下车的时候几乎都站不起来,被崔殷泽好一顿嘲笑。 

15 

等他们的马车到达成州,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比起繁华喧闹的苏明,成州少了几分世俗,多了几分书香之气。成州曾是前朝大都,前朝重文轻武的影子仍遗留子阿在这古城之中。城中的书院远远多于酒肆,各种为文人学者设立的赏文会举办地也极为频繁。熵阂每四年都会有挑选人才的文试,而每年的上榜者总不乏成州人士,因此成州是个名流大儒云集的地方。 

让念研意外的是,崔殷泽没有选择昂贵的大旅店,而是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小客栈下榻,这与他平日铺张奢侈的作风极为不符。 

“这里认识我的人不少,一个‘死人’哪能轻易抛头露脸呢。” 

念研至今也不明白崔殷泽为什么这么了解他,只要自己一个表情,他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不过想来也是,据说好多朝廷大员都来自成州,他们告老还乡后自然也在成州,其中包括前宰相,著名的大儒范则成。 

“那个……马夫呢。”进了客栈以后就再没见那个赶车的马夫。其实念研一直觉得很奇怪,马夫一身黑衣,连脸都用黑纱遮上了。只能看出他很较小,似乎是个女性。让一个女人来赶马,这个崔殷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嗯?”听了他这话崔殷泽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么关心她?我的人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问。” 

听了他这话念砚也不好说什么。但崔殷泽很明白念砚的性格,他对孩子和纤细的女性怀有多于的关爱,见不得他们吃一点苦。这么一想就不由得嫉妒起那些生物来,他们只是柔弱就可以获得他的关心,自己这么苦心对他却甚至连他一个笑容都换不来。不过一想到念砚因为自己受过的苦,也只能作罢。 

“为什么我要和你同屋!” 
在得知崔殷泽只要了一个两张床的客房后,念砚一路上的憋闷终于爆发了。 

“你现在没有内力,我要保护你啊。而且,如果你有那方面的需要,我也能随时帮你解决啊。”崔殷泽应答自若,仿佛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你!”念砚发现自己的教养是在是太好了点,比起这个什么下流都说的出来的“先帝”,他用来骂人的话实在是乏善可陈,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所以崔殷泽耍无赖时他也只能哑口无言。 

“不要闹别扭了,晚上我带你一个地方。” 

不知道这混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决心再不理他,念砚迅速地洗脸洗脚然后爬上床蒙上被子,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哈哈……”念砚的举动引来崔殷泽洪亮的笑声,“如果你再做这么可爱的事,我不敢保证我还能作一个君子。” 

念砚在被子里涨红了脸,其实要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对崔殷泽的男性躯体的恐惧从未消散过,甚至只要他一靠近就会不自主地发抖。这时他也只能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并闷闷地咕哝了句:“你这人从来就与君子二字无缘。” 

一路颠簸,两人在疲劳中很快就入眠了。 

一夜好眠后,第二天居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那时崔殷泽和念砚刚要下楼用早点,却看见一大早就在客栈里公然腻腻乎乎的顾怜青和董燃青。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念砚直觉地用眼神质问崔殷泽,对方却只给了他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然后径自下楼去。 

顾怜青正在一边把粥吹凉一边往董燃青嘴里送,众目睽睽下,董燃青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但脸上显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在旁人看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媳妇”虽然美若天仙却身壮如牛,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或者奇怪而以。 

“咳、咳%……”虽然不太好意思打断这对“夫妻”的甜蜜时光,但他们在这么下去,恐怕他们都没法下楼了。 

“哦,白兄,我们,那个……”董燃青一看见念砚就羞得有点语无伦次。 

“白兄啊,好久不见,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跑了呢,要不是你的朋友告诉我们,都不知道该上哪找你呢。”顾怜青毫不在意,仍然拿着勺,说着“吃嘛,再吃一口”给董燃青喂粥。 

我的朋友?念砚反应过来瞪了崔殷泽一眼,心里暗自揣摩他的用意。 

“当日是在是有要事在身,才只能不辞而别。不过二位身为当今武林的头面人物,怎么会为了区区在下亲自来成州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用完早餐换个地方说吧。”崔殷泽唤来小二点了吃的,便拉过念砚与他们坐在同一桌。 

“嗯嗯,这里虽然地方不大,这早点做的倒是出奇的好,对不对啊,青,啊!”话没说完顾怜青突然尖叫起来,看来是董燃青因为他不顾场合的肉麻给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顾怜青委屈地瘪瘪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吃早餐。 

用完早餐后,就来到了玄铁门在成州的分部。 

一路闲谈中,念砚了解到,之前是崔殷泽给玄铁门写了书信,就说柳成城最近会在成州有行动,并告知他们也会在今日到达,约定一会。 

念砚心中想,以崔殷泽现在身份,独自对付柳成城必然胜算极少,如果调动朝廷的力量又容易让人起疑,这时,借助同样想出去柳成城的武林盟主的力量显然是最合适的——这个老狐狸! 

玄铁门内,顾怜青让人奉上好茶,四人分席而坐。董燃青暗中打量“白不忆”和“崔政”良久,才淡淡开口:“从两位的气质神韵来看,想必不是平常人。白兄沉稳坚毅,处世不惊;崔兄果断沉稳,兼有王者之风。纵观天下,董某实在想不出什么身份能配得上二位,只想以二位才能不可能默默无闻。” 

董燃青甚为玄铁门的副门主,阅人无数,对两人的评断精准无误。 

“我俩人只愿游历江湖,对功名并无兴趣。” 

还好崔殷泽找了些措词应答,要不然念砚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功名?这个词听听来有点讽刺。所谓的功名都是伴随着责任,他们曾有过万人不及的地位和盛名,可那些在现在看来竟然有些滑稽。 

“既然两位不愿表明,我们也不会多加追究。” 

“崔兄,关于那个柳成城,你知道多少?”顾怜青开门见山地说。他对二人的身份同样好奇,但更令他担忧的,是那个柳成城真正的目的。 【Cissy】 

16 

崔殷泽只是大致分析了一下柳成城的身份和现在的计划,很多东西都避而不谈,当然顾董二人似乎毫无察觉,崔殷泽拐弯抹角的本领让念砚在一旁听得直咂舌。 

“崔兄的意思是,在不明白柳成城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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