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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侍妾翻身宝典-第3章

小说: 侍妾翻身宝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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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唯诺诺的诺?”

    “不,是‘一诺千金’的‘诺’。”她认真纠正道。

    百里九眉毛一挑:“有什么不一样?”

    “那你百里九的‘九’字是含笑九泉的‘九’,还是一言九鼎的‘九’?”林诺雅毫不客气地反问。

    百里九不怒反笑,笑声清朗,身子都忍不住颤抖。然后脚下微顿,变了主意,转过方向,径直大步流星地直奔喜堂而去。

    路上遇到贺喜的宾客,纷纷拱手道喜,有百里九相熟之人,笑着打趣,不无艳羡。

    “齐人之福,九爷果真好福气。”

    也有些粗俗的军中汉子开些露骨的难登大雅的玩笑,油腔滑调:“九爷,您可是弟兄们心里的榜样,轻伤不下火线,今晚冲锋陷阵,擦亮银枪,可莫让夫人们小瞧了。”

    众人哄笑,不怀好意。

    “到时候你们记得找两个鼓手将战鼓擂起来,给九爷我加油助威!”百里九得意洋洋地回话,昂首挺胸,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林诺雅在琳琅阁待了这些时日,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脸上火烧火燎,蜷缩在百里九的怀里,暗自腹诽,诅咒他百里九现在就立即“英勇地枪毁人亡”。

    偏生那男人的心跳就响在耳畔,强劲有力,重如擂鼓,一下一下敲击在她的心上,令她的心跳也变得急剧,似乎随时都会跳出胸腔。

    将军府外热闹起来,鞭炮齐鸣,喜庆的唢呐小调澎湃悠扬,一片欢声笑语。

    “少爷!少爷!”管事一路小跑地追上来:“禀少爷,两位夫人的轿子到了,老夫人让您赶紧去接两位夫人进府拜堂。”

    百里九脚下不停,头也不回:“我腾不开身,让她们自己下轿就是。”

    管事有些为难:“少爷,这。。。。。。这新娘子自己进门,不太合适吧?”

    “她们这样大的精神头,能风光地绕城一圈,自然就能自己走进我将军府,没什么不合适的。倒是林姨娘在大街上跪了半晌,身子有些不妥。”

    林诺雅不由一怔,他竟然全都知道了?耳目倒是灵通。不过,他这样说道,秦,安两人不将自己恨之入骨,日后百般刁难才怪!

    她向来不怕事,但是也不想一进将军府就给自己惹事,更不想招惹眼前这位如意“狼”君。

    因此,她不得不软了声音,放低姿态:“听闻九爷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怎么忍心让两位姐姐难堪,对爷平白生了误会?您快些去,莫延误了拜堂吉时,我自己回房间就是。”

    “没想到我家新夫人竟然这般贤惠大度,舍得将自家夫君推到别人怀里,堪称表率,娶妻若此,夫复何求?莫如你我二人先拜堂,她们赶得及就赶,赶不及就算了。”百里九满不在乎地道。

    身后的管事终于忍不住,紧赶两步,讪笑着提醒道:“主子,爷,这,按规矩来讲,侍妾是没有资格拜堂的,只有明媒正娶的夫人才拜堂。”

    百里九脚下一顿,微蹙眉头,望了一眼怀里的诺雅,拖长了声音道:“是这样啊……”

    诺雅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如啄米,示意百里九将自己放下来。

    百里九唇角微微翘起,浮现一抹戏谑的笑:“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这拜堂嘛,就是要一勺烩,热热闹闹地才好玩。”

    身后的桔梗和管事闻言都一脸黑线,尤其是管事,更是苦了脸。

    这位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是自己伺候长大的,他比谁都能摸得清自家这位小主的脾性。老将军这些年戍守边疆,不在京城,这位不堪教化的主儿向来不受老夫人管束,指东打西,专门对着干,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弟。

    所以管事心知肚明,自家少爷绝对不是听人劝,吃饱饭的主。他认定的事情三头牛也拉不回来,就不敢再劝。

    “可是,这。。。。。。尚书府和侍郎府的颜面?”

    “两位千金十里红妆游街,已经赚足了颜面,难道还要我九爷亲自三催四请不成?”百里九的语气里已经隐隐带了不悦。

    得嘞!这秦,安两府上赶着嫁女儿,可不就是被人拿捏吗?不怪自家少爷这样理直气壮。管事不敢多劝,着急忙慌地跑回去,悄声向老夫人禀报。

    他心里有些替老夫人头疼,前两天还在为了少爷这一荒唐行径气得卧床不起,昨个又挣扎着下床,忙里忙外地操持婚事,现在又添堵。。。。。。唉,慈母难当啊!

    困在百里九怀里的林诺雅,那一刻,也有些头疼,小部分的原因是头上的凤冠太重了,压得头晕脑胀,一多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这素未谋面的浪荡公子哥。

    她原本盘算得好好的,一旦脱离琳琅阁,就适当地在将军府里撒个泼,丢个颜面,招惹了老夫人不悦意,迟早一纸休书赏了自己,也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如今,百里九这样横插一竿子,在人前表现出暧昧的举止态度,惹人遐想,莫名其妙,她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想什么呢?”头顶的百里九冷不丁地问。

    “我在想,你一个人赶三只羊倒是轻而易举,只是这拜堂可如何拜?串糖葫芦么?”诺雅突然想起阁里姑娘打的那个比方,倒也形象。

    百里九胸膛起伏,闷笑两声:“千军万马,朝廷的百万雄师,爷都能*得井然有序,区区三个女人有什么难?”

    “你若是为难,我可以不参与?”诺雅好心提议。

    百里九摇摇头:“不可以!若是哪天你伺候得爷高兴,爷收了你做正牌夫人呢?还要重新拜堂不成?劳师动众不说,还劳民伤财。”

    诺雅讨好地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诺雅万不敢奢想。”

    “只要爷喜欢,就算是个男人,也照样抬了做夫人!”百里九语出惊人,说得理直气壮。

    抬你妈的头啊!林诺雅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就赶着鸭子上架了呢?把我丢在风口浪尖上,将来你拍拍屁股逍遥快活去了,哪里还会有我的好日子过?

    百里九听着怀里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暗暗一声冷笑,胳膊上使力,搂紧了她,向着喜堂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端的是器宇轩昂。

    喜堂里,或端坐品茗,或三五闲聊的大都是朝廷命妇,见到新郎官抱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进来,莫不被新郎官的风华气度惊了一个愣怔,心里暗自赞叹:

    无怪乎京中多少待嫁闺秀为了这位声名狼藉的纨绔将军神魂颠倒,真真是那一等一的俊朗公子哥,气死潘安,羞煞宋玉,单是那墨笔勾勒的眼梢勾魂儿一瞥,就足以令京城的姑娘们失魂落魄,半月嘴里尝不出咸淡味儿。

    就有那好奇纳罕的,凑到尾随而来的宾客跟前,低声问询,这九爷怀里抱着的究竟是哪家千金?待得知情由以后,喜堂里就好比是开水锅底加了柴,“咕咚咕咚”地冒起泡来。

    百里九自顾寻了个惹眼座位,将怀里的诺雅轻轻地放下来,只感觉她身子羸弱,柔若无骨一般。看来,这女人不白白受琳琅阁老鸨调 教,深谙勾引男人的手段,做出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欲擒故纵,演得一出好戏。

    “诺儿,你身子如今可好些,还恶心反胃吗?”百里九轻拍诺雅后背,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坚持片刻,等我们拜过堂,你再去好生歇息。”

    诺雅正想反唇相讥,以正清白名声,却感到后背百里九拂过的地方一震,胸口发闷,不由自主地干呕一声,赶紧用袖口掩了唇,半晌缓不过劲头。

    旁边案几上有几碟果子和蜜饯,百里九挑拣了一颗尚有些青涩的金丝橘,三两下就剥个干净,掰了一瓣,从盖头下塞进诺雅嘴里,将她刚欲出口的脏话堵了回去:“吃点酸的镇一镇。”

    这个时节橘子委实酸,诺雅又最受不得,一口咬下去,忍不住真的想吐了,呲牙咧嘴地说不出话,有意站起身辩驳,却被百里九按在椅子上,纹丝也动弹不得,只能连连摆手。

    喜堂里的妇人们面面相觑,眼底全都闪烁出兴奋的探究的光来,或嗤之以鼻,或撇嘴,或嘲讽,向身边的同伴表述着自己的不屑与清高。

    门外喧闹,人群簇拥着老夫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向着喜堂说说笑笑地走过来。眉开眼笑的老夫人一手挽着一个新娘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百里九眯了眼睛,一脸殷勤地迎上去:“娘,您今天头顶祥云缭绕,脸上富贵花开,这精气神三十岁的壮小伙都比不得。”

    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不待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祥云缭绕了?富贵花开了?我这是满脸乌云密布!心花“怒放”!”

    右手边身材丰胰的新娘子,轻轻拽她的衣袖,娇滴滴地劝慰:“母亲,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此事怨不得少将军。”

    老夫人心里的怒火“噌”的一声,翻腾起来,放过自家儿子,狠狠地扫一眼安然端坐的林诺雅:“若是自个成器,也不至于给狐媚勾了魂儿。说到底,还是自己没出息。”

    左手边的新娘子也不甘落后,轻抚她的心口:“身子骨可是咱自己的,母亲,您这样气怒,若是再晕过去,有些人岂不正快活?”

    林诺雅这时候总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两人一唱一和,指桑骂槐的,说的是自己呢。当下就再也坐不安稳,“噌”地站起身来,怒火中烧。

第六章 暗中试探

    林诺雅心知肚明,这安若兮分明就是有意试探,不咸不淡地道:“好的很。”

    这“好的很”一语双关,秦,安二人都摸不清底细,有些纠结。

    “我身边的刘妈妈是粗略懂些医术的,莫如妹妹去我那里诊断诊断,也好让夫君安心?”安若兮锲而不舍,一举两得。

    林诺雅知道她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既试探自己,又可以借此阻止百里九与秦宠儿亲近。心里冷冷一笑,却是不动声色:“不劳你费心,我。。。。。。”

    “接着!”

    走在前面的百里九突然冷不丁停下脚步,打断林诺雅说了半截的话。一把将胸前红锦绣球扯落,脱手而出,滑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却是暗中带着劲风,直奔走在最前面的秦宠儿面门。

    秦宠儿身后的小丫头倒是耳聪目明,或者应该也是个练家子,一声惊呼:“小姐小心!”,就欲上前格挡。

    秦宠儿反应灵敏,不躲不闪,相反上前一步,听声辨位,一个轻盈的旋身,轻易就避过了绣球的突然袭击,随即秀腿一抬,脚尖微勾,正中空中旋转着的绣球之上。

    那绣球立即就变换了原本的方向,加了三分力度,径直向着后侧的林诺雅飞过来。

    盖头下的林诺雅正神游天外,被小丫鬟的一声惊呼将四处游弋的魂魄召唤回来,面门处的空气已经被撕裂。心里难免暗自叫苦,知道适才百里九的一番故意误导为自己招惹到了麻烦,这是秦宠儿对自己的警告。

    听风声,这绣球来势凌厉,若是打在脸上,难免鼻青脸肿。可是依照自己的气力,冒冒失失伸手去挡,也必然招架不住。躲闪开来吧,花廊狭窄,身旁又站着个碍事的安若兮,杵在那里,阻了自己的路。

    百般思虑,不过须臾之间。

    情急之下,急中生智,林诺雅脑中猛然灵光一闪,脚下错位,侧身双手皓腕向前,将那绣球握于股掌之间,顺势而行,双手拨动如若行云流水,脚下踉跄数步,方才止住后退之势,将绣球收拢于双掌中。

    林诺雅暗舒一口气,随即双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浑身冒出淋漓大汗,咬牙啮齿忍了。那轻巧的绣球却好像有千钧分量一般,再也拿握不住,从手中滑落下来。

    百里九双目如炬,紧盯着林诺雅,眸中掠过一丝讶然之色。随即眯了眼睛,嬉笑着对三人道:“古有王宝钏抛绣球招婿,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今日九爷我乱花迷眼,三位美人全都爱不释手,一时难以抉择,也效仿她,抛一次绣球,怎的夫人们都不待见?你推我让的这样嫌弃?”

    三人不禁一阵愕然。那安若兮莲步轻移,走到林诺雅身前,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绣球捡拾起来,“噗嗤”一声轻笑,掩唇道:“秦家妹妹身手利落,巾帼不让须眉,自然是不稀罕这种女儿家的物件儿。偏生相公还偏心,偷偷丢进她的怀里,人家自然是不屑的,可不讨了没趣?”

    “哼!相公这绣球就算是丢进你的怀里,只怕你也是无福消受。”秦宠儿正暗自后悔,闻言立刻反唇相讥。

    安若兮不急不躁,似乎是在故意逗弄秦宠儿一般:“我纵然无福消受,也断然不会像妹妹这样,弃之如敝履,如今懊恼,岂不可惜?”

    百里九听二人唇枪舌战,顿时有些愁眉苦脸:“看来这端平一碗水倒比沙场点兵还要费劲一些。”

    管事从外厅沿着花廊一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着百里九拱手一揖,替他解了围:“爷,贵客都到了,按照老夫人交代花厅落座。”

    “几人?”百里九一改适才的嬉笑。

    “三人都来了,吵嚷着要爷赶紧过去敬酒呢,说是夜深之前不会放您回洞房,让您提前做好交代,切莫让几位夫人怪罪。”管事尽职尽责,一字不落地回禀。

    百里九唇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点点头:“好好招待,我这就过去作陪。”

    管事得令,立即颠颠地一路小跑离开,有些心急火燎,可见对方必然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百里九转身又是眉开眼笑,油滑了声调,有些无奈地道:“**一刻值千金,这些人偏生见不得我好过。估计一时半刻,我是脱身不得,只能委屈夫人们孤守空房了。”

    “贵宾来贺,若兮岂是不识大体之人,夫君只管尽兴,我等与有荣焉,何谈‘委屈’?”

    安若兮娇柔的音调里简直含了糖,令百里九顿时骨酥肉麻,色眯眯地道:“一想起美人洞房翘首期盼,爷这心里好比百爪挠心,自己先委屈得很。”

    秦宠儿不甘落后安若兮,恋恋不舍地娇羞低语:“宠儿备好醒酒汤等着爷,爷不必挂心。”

    林诺雅觉得有些反胃加恶寒,浑身都不舒服,就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打岔道:“我的院子在哪里?麻烦头前带路吧。”

    百里九也不耽搁,吩咐跟前下人,带三人回房休息,并且细心叮嘱:“只要红烛燃尽,宾客未散,你等就服侍主子洗漱歇息。”

    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的下人齐声应“是”。有个精瘦黄脸的婆子当先站出来,敷衍一礼:“我是纪婆子,老夫人吩咐由我以后伺候林姨娘,请跟着我来。”

    桔梗立即应了声,毫不犹豫地搀扶着自家姑娘跟在纪婆子身后去了。安若兮与秦宠儿二人也就不再有异议,向着百里九娇滴滴地福了福身,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百里九站在原地,目送着几人袅袅娜娜地各自离开,或迫不及待,或恋恋不舍,摩挲着下巴,嘴角仍旧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向着身后招招手,立即有一个圆脸双髻剑童从一旁屋脊一跃而下,轻如棉絮,落地无声。将满是油光的双手在衣襟上抹了两把,下巴处层层叠叠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略带喜感。

    剑童费劲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方才腾出嘴巴:“爷,有什么交代?”

    “元宝,”百里九略带嫌弃地看了他油晃晃的嘴巴一眼,撇撇嘴:“给你镀一层金,你就果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胖元宝了。难为你一身肥肉,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手,”

    元宝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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