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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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和王爷不止有君臣之义,更是多年的莫逆之交,所以本公子决不能让你这个妖孽留在他身边祸害,更不想你成为他的软肋。”慕容凡轻哼一声,眼底扫过肃杀的暗芒。
茗慎冷傲的扬起唇角,嗓音沉稳有力的说道:“本宫可以保证,绝不会做出伤害王爷的事情。”
“哼,王爷为了你,已经从师出有名的天命所归,沦为觊觎皇嫂的谋逆之徒,文宣帝借题发挥,邀请各路藩王前来对抗,一旦援军抵达京都,王爷将会腹背受敌,这样的连累的还不够么?”慕容凡锐利的目光直直瞪着茗慎,眸子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慕容凡的话让茗慎无法辩驳,她绝美的容颜闪过一丝慌乱,低垂下长长的睫羽,白皙的脸上留下一排阴暗的剪影。
慕容凡将她眼底的心虚之色尽收眼底,轻佻的勾起唇角,字字犀利道:“经过固**主的挑唆,睿王军也在渐渐**,口口声声嚷喊着要王爷杀了你祭旗,你若在乎王爷,更应该慧剑断情,马上离开,不让他为难,成全他的千秋大业。”
慕容凡的话像锐利的刀子,字字句句都深深刺进她脆弱的灵魂深处。
沉默许久后,茗慎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她骄傲的扬着下巴,眸中泪光灼灼。“慕容公子这番话,茗慎也曾顾忌过,奈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如何能闯出这守卫森严的行宫?”
“只要娘娘深明大义,本公子愿意助你离开,娘娘的生母和大哥三天之后就能抵达京都,您可以沿着宁古塔的路线去跟他们会合。”慕容凡嘴上虽挂着得逞的笑意,但眸中却早已凝聚了犹疑之色,外界确实有点乱,但也似他这般的危言耸听,这样欺骗她离去,手段会不会有点卑鄙呢?
“王爷能得公子这般精明的人辅助在侧,定会君临天下,名垂千古的。”茗慎毫不犹豫的出声冷嘲,眸光潋滟,抿唇与他对视,声音空灵凄哀:“明日此时,我会佯装士兵在这里恭候公子,告辞!”
慕容凡微微一怔,望着她那消失在暮色里的孜然茕影陷入了深思,她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阴狠毒辣,泯灭天良,反而浑身焕发出孤独从容之态。
文宣帝奸诈无比,他自然不能把这样一个有可能是细作的祸患留在王爷身边,慕容凡无谓的耸了耸肩,他没有做错什么,这叫做未雨绸缪,以防万一。
———幽静的夜,清风徐徐吹拂,一轮园月高挂在夜空中,洒下一地的清辉。
茗慎命侍女在行宫的花园里摆上一桌酒菜,屏退左右,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手持金樽独斟独饮起来。
李白说莫使金樽空对月,如今她和浩也算是人月两园,就在她正得意如何尽欢的时候,那些重重叠叠疼痛的记忆,成了她永不磨灭的背负……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君热。”茗慎嘴唇无声地嗫嚅,仰头将金樽里的冷酒一饮而尽,目光怅然若失凝视着高挂穹苍的皓月,这诗句,方才应心对景。
人世间的男欢女爱如春花,任性而迷茫地开放,但像她这样的蛇蝎女子,透过花好月圆的美梦,眼光可以直抵那冷酷的底纹,他的赫赫战功,青史垂名,早已注定了今天这分离的结局。
茗慎只觉得所有的底气都一朝被抽尽了,因为她的心早已烂成一个无底的空洞,所以没有敢存在任何幻想,今夜之后,美人名将,便尘归尘,土归土,唯一永垂不朽的,只剩遗忘……
醉眼朦胧间,一个欣长的身影在她身后出现,悄无声息的向她靠近,惊破了她孤独的自省。
“是谁惹你不痛快了?”文浩沉声问道,一挑衣摆,在她身旁坐下,并且快速夺过她手里的酒樽,重重摔在石桌上,这女人身子刚好就沾酒,实在太不像话了。
茗慎微醺的抬眸凝视着他,一副小女人娇态示人,微微嘟起唇角:“除了你,谁敢惹我不痛快呀。”
“呃!”文浩明显一愣,随后微微挑眉,眼角划过一抹轻不可见的笑纹。“我倒想听听,本王那里不好,惹着你小东西了?”
“良辰美景当前,你却这么晚回来,本打算罚你自饮三杯给我赔罪,谁曾想你一过来就乱发脾气,好没意思。”茗慎固执的抢过酒樽,白了他一眼后,故作含羞的低下头去,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文浩眼中闪过一抹不置信的光彩,抬手捏了下茗慎粉嫩的脸颊,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原来你这小东西是在埋怨本王陪你时间太少,冷落了美人的确该罚,本王认罚……”
他说着自己拿起酒樽斟满,当着她的面连喝了三杯,这一瞬,他心里漾起了无比愉悦的情愫。
茗慎眼中流露出不可抑制的爱慕的神色,主动揽上文浩的胳膊,声音娇柔道:“王爷整天忙于军国大事,无暇顾忌妾身,妾身能够理解,只是这花好园月夜,好景不常,莫要辜负了才是。”
文浩眼眸一震,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皱眉问她:“你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你从不对我说这些的。”
“此一时非彼一时。”茗慎酌饮了一口酒,主动勾上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庞吐了一口酒气,媚眼如丝道:“以前妾身有太多放不下,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我的心甘情愿,不正是王爷心中的期盼吗?”
文浩眼眸炙热的看着茗慎,勾起她的下颚,似是不信道:“你真是心甘情愿的么?为什么本王在你眉目里,看不见一丝女子的欢喜之色,全是轻浮之态。”
“原来王爷厌弃妾身了。”茗慎不高兴的别过脸,纤细的手指在他胸间挑逗勾画,顺势执起酒樽就要往嘴里送。
第十章 年华凄凉,不诉离殇
“身子刚好,别喝那么多酒!”文浩眉峰轻扬,捉住她的洁白光滑的小手夺过酒樽,嗓音温柔的低笑:“你这小东西真是越发矫情了,你明知道本王是不会厌弃你的。”
“那可说不定,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说不定王爷日后就把妾身给忘记了。”茗慎微微嘟起红唇,柔媚的眼波一转,似嗔非嗔,醉态尽显。
他将来当了皇帝,三宫六院美女环绕,应该再也记不起她了吧,忘记了也好,一个人痛苦,总好过两个人一起痛苦。
文浩纵然有满腔热情,也被她失常的行为给浇灭了,于是愤然的将酒樽摔在地上,嗓子干哑又带着满满的疑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心里有鬼,一定有鬼。”
躲在心里的鬼就是即将离别,但是她偏就不告诉他,只是无声地在心底为他念诵鸳鸯字:浩,请原谅我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跟你道别,因为我不想你忘了我。
茗慎心虚地调开目光,顾不了两颊的燥热,递上了一樽新酒在文浩唇边,希望他能忘记刚刚的问题。“王爷在陪妾身喝上一杯酒,鸳有鸯,凤求凰,今后你就是我的比翼双飞鸟。”
文浩挥手打翻了她的酒,淋漓了一身琥珀色的沉醉,他是个男人,酒精作用已在他体内燃起了熊熊烈火。
于是他横抱起茗慎就往寝殿走去,还刻意遗忘掉刚才的问题,但眼底有一丝黯淡迅速闪过。衣上酒痕诗里字,管它谁是谁的凄凉意。
茗慎乖顺的躺在他温暖的怀中,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温度,以后再也感受不到,便鼻尖一酸,想落泪,却倔强地不让它滑落……
芙蓉帐幔轻纱飘飞,她墨色的青丝受不住粗鲁对待,发髻一松,如积雪初融般的乌黑发丝顺势流泻,软软发丝像沾了花蜜的粉蝶般,轻柔又带点暧昧地拂过他冷峻的面颊。
文浩心中五味杂陈地望着她,墨眸深处燃着两簇跳跃的火焰。“我是不是在做梦?慎儿,你今天美好的让我觉得不真实。”
“人生迷离如一梦,携手鸾凤,芙蓉帐底卧鸳鸯,共君荡漾,今宵我要结了你这欢喜缘。”茗慎魅惑的一笑,伸出双臂便缠住了他颈脖,闪亮如黑宝石的瞳眸里,漾着如梦如幻的旖旎波澜。
柔美音色如同一刃霜刀搅进他心底,文浩哑住,她这令人干渴的甜美,就如同海市蜃楼中的湖水,诱人的蛊惑,全是梦魇。
茗慎怕他看出端倪,羞涩的合上双眼,将香软的红唇主动贴在了他干涩的嘴上,鼻端莲花香气萦绕,比酒还要醉人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那一刻,文浩恍惚迷离,只觉是在做梦,燥热自腹间窜烧而起,他反客为主的啃咬她的娇软香唇,将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意,透过这个吻深深地烙印在彼此心头上。
“你是我的,不许背着我耍鬼心眼。”文浩居高临下的温柔警告,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狂野地将炙热沉重的身体紧贴上她,锦袍罗裙随着手臂扬起而落地,两具精光交叠的身体缠绵一处,一寸寸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浩,今夜之后,我永远都是你的女人。”茗慎偏过头喘息着,卑微的承受,清澈的眸中溢出沉痛哀伤的泪水,指尖轻扣雕花床栏,竟然是并蒂双莲的图案。
还能要求更多吗?还能要求什么呢?陪君贪欢三千场,就放任自己这么一次吧!
她生涩地将身躯摇晃出冶艳的情调,激烈地碰撞着对方,藉着摩擦让情。欲燃烧得更加欲生欲死,炽热似乎不将两人焚烧殆尽,绝不停止。
欢偷过后,茗慎双靥酡红,分不清是羞是恼,她任由文浩将自己环住,静谧的夜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围绕着他俩,只有心跳声碰撞着彼此,倾诉着这些年来的相思。
“小东西,你变了。”
“变好还是变坏了?”
“变得让人感觉陌生,也让我感到害怕,仿佛你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呵,王爷居然有害怕的时候。”
文浩缓缓地坐起身,俯视着她目露渴望:“你是爱我的对吗?”
“是的,我爱你。”茗慎白皙的肌肤透着欢爱之后浅粉,眼波流转间,带着迷人的光彩。
文浩现在满腹疑窦,但她不想说,他就不问。若非她身上残留了几抹欢。爱痕迹,他甚至觉得刚在的一场贪欢,只不过是一场旖旎春梦罢了。
第二日黄昏,夜魅带来了足够维持一百日的粮草,文浩吩咐了慕容凡挂帅去对抗白鹏飞,并让南安世子沿途突袭赶往京都救援的各路藩王,留下蒙将军和老皇叔的人马,蓄存兵力。
他将一切安排精密后,便早早的回到了寝宫,他还记得昨夜在他怀中的小东西是多么地诱人,瞬间一道暖流也悄悄滑过他的胸臆之间。
可当他推门走进寝殿的那一刻,早已物是人非,只见宫人侍女们跪了一地,那张合欢床上早已凤去巢空,只留下了一张单薄的纸条,静静的躺在书桌上,上面书写着一行清秀的小楷: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绝。
昨夜她烟雨春波的嗓音言犹在耳,把甜美的誓言说得天花乱坠般旖旎离奇,今天却潇潇洒洒的留书离去,世间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文浩心中的怒火似**lang潮席卷而上,愤怒的撕碎纸条,深邃犀利的眸光直射向众人,沉声问道:“你们主子什么时候离开的?”
月魅面色惶恐,怯怯的回禀道:“回爷的话,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的时分。”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都想作死吗?”文浩双目凌厉,咬牙怒喝,大手在案几上横扫,上面的砚台与茶杯,如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众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西子即便知道文浩此时在气头上,但还是硬着头皮进言:“慎主子昨天黄昏去见了慕容公子,不知道跟她出走有没有……”
“去把慕容凡给本王传来!”文浩暴戾的怒吼,面容浮现暴风雨般的阴沉,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揪出那人一定好好严办,最好凡不要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否则就算是多年的莫逆之交,他也断断不会轻饶。
“呦!这是怎么了,好大的阵仗呀,睿亲王殿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把您气成这样啊?”一道戏谑轻佻的调侃声传来,慕容凡紫魅的身影快速闪到文浩旁边,他环视了下一群埋头跪地的奴才们,眸中尽是玩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文浩猛的冲到慕容凡身侧,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双眼充斥着愤怒,像是发威的老虎一般,问道:“你昨天找上慎儿,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慕容凡手腕用力,狠狠的把文浩的手掰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襟,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嘻哈一笑:“无非是让她好好伺候王爷,安心呆在您身边的一些安慰话而已。”
“本王的女人何时需要你去安慰了?”文浩冷眸狠眯,隐在锦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膨胀,骨节“格格”的发响。
“微臣只是爱屋及乌而已,王爷不会连这醋都吃吧!”慕容凡嘴上依旧挂着欠揍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显而易见的怒气放在眼里。
他知道文浩的暴戾脾气,而且对待身边的亲近的人也是不徇私情,但只要自己就是决口否认此事,他也拿自己没辙。
“西子,现在就去把夜魅送到川蜀王宫幽禁起来,非召不得出。”文浩冷峻的脸上布满阴寒,故意下令试探,冷眼瞥着慕容凡的表情。他最好不要承认,否则……
凡事只要一提及夜魅,慕容凡就再也淡定不下来,一挑衣摆,单膝着地,着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慎妃是微臣逼走的,王爷要处置,处置微臣就好,但,祸不及妻儿!”
“你还知道祸不及妻儿,那你干嘛还去逼走本王的慎儿?她走得哪条路,快点招出来!”文浩额头额际的青筋暴起,身上散发着无比冰冷的气息。
慕容凡是为他好,他知道,但他实在不该多此一举,难怪昨天那小东西一改常态,当真真是苦了她的一颗真心。
“微臣不会说的!”慕容凡唇角的笑靥逐渐收敛,神色难得的凝重。“王爷若爱她,大不了等到大业得成了在去寻她,但此刻您不能让她成为您致命的弱点,我们绝不能输,也输不起。”
文浩目光凌厉的瞪着他,只觉得怒火已经完全把他给烧灼了,突然扯过他的一只右臂,只听“卡擦”一声,无情的将他的手臂给活生生的给拧断了!
“啊!”骨节断裂的彻骨剧痛,霎时间已席遍了慕容凡全身,使他整个背脊顿时都凉透了。
“你说还是不说?不怕本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和夜魅夫妻分离吗?”文浩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瞪着慕容凡的眸中,满满的都是盛怒难消。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此事若是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了。
“凡既然敢做此事,就敢于承担后果,凡知道王爷不会把夜魅送走的,王爷也知道凡是绝对不会容许慎妃那样的祸患,回到您身边的。”慕容凡低头捂住自己断裂的手腕,眸子里划过一抹比铁还硬的坚决。
文浩知道他是个宁折不弯的人,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也狠不那个心对他严刑逼供,只好无奈的合上眼,许久后,声音沧桑的开口:“本王求你了,她在哪?”
慕容凡抹不可置信的望着文浩,难道是他听错了吗?如果他没记错,这还是文浩第一次求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红颜祸水这话当真说的没错。
慕容凡唉声叹气一声,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沿着宁古塔的路线,应该不出两个时辰就能把她追回来。”
“西子,备马!”文浩得到答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