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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山战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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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铉又想到了武艺,本来以为特种兵的武艺和军校学到一点战略知识是他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他的武艺在这个时代还根本不入流,那他拿什么去吸引李渊,战略知识吗?隋朝时代的人是否能理解他那个时代的东西。

    张铉从沉思中惊醒,却发现小家伙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张铉拾起桌上的刀,就是下午和王伯当比试那把刀,隋军横刀,非常适手,他不由又想起了王伯当说的那番话。

    ‘你不用沮丧,你有这么高的身材,这么健壮的体格,筋脉也不亚于我,这就是天资,你只要能引出丹田之力,我相信你的成就会远远超过我,你是大器晚成。’

    张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开始又有了信心。

    张铉拾起卷轴缓缓展开,他的心顿时怦怦地跳了起来,只见卷轴内发黄的绢布上是一幅幅人物画,一人在练刀,栩栩如生,一共有十八幅图,每一幅图旁边还有几行说明文字。

    张铉翻到最后,看见一张纸条,王伯当专门写给他。

    ‘此乃王氏筑基刀法,筑基之法种类繁多,各有千秋,王家以刀法入门,辅以丹药,一年可成,贤弟虽过筑基之年,但资质天生,或许和常人不同.....’

    张铉从瓶中倒出一颗药,托在手心凝视,朱红色的药丸在光线下映出一种奇异的光泽,他毫不犹豫地将药丸送入口中,嚼碎咽下。

    张铉久久注视着第一幅图,又闭目冥思片刻,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胸腹之间涌起一股热气,他轻轻低喝一声,手中雪亮的战刀霍地劈出。

    ........

    张铉筋疲力尽地在台阶前坐下,浑身大汗,在此之前一个时辰,他像疯了一样练习王伯当送给他的刀法。

    那颗丹药使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燃烧起来,用井水浇身也没有用,只有练习王伯当教他的刀法,他才仿佛找到一个宣泄的口子,把体内的热量宣泄殆尽,他也累得筋疲力尽了。

    张铉重重喘着粗气,他浑身酸软,连拿刀的力量都没有了,这时,王伯当的儿子王远志坐到他身边,同情地望着他,“很难受,对吧!”

    张铉苦笑一声,摸摸他后脑勺,“你怎么受得了?”

    “我都是脱去衣服,如果实在热得受不了,就喝上几口药,马上就舒服了很多。”

    “是什么药?”张铉连忙问他,他本来就怀疑王伯当是不是忘了给自己另一种药。

    “是一种绿色的药汁,很难喝,就像小狗撒的尿,我不肯喝,爹爹就捏着我的鼻子灌下去,不过喝下去就不热了。”

    张铉想了想,似乎王伯当并没有让自己今天服药,是自己忍不住服了一颗药,难道王伯当正好这种药材不足?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可就亏大了。

    “张贤弟,你用不着喝舒络散!”院门口传来王伯当的声音。

    张铉一抬头,只见王伯当站在院门前微笑着望着自己,“爹爹!”王远志连忙奔了过去。

    王伯当爱怜抚摸着儿子的小头,走上前对张铉笑道:“因为孩子太小,他抵挡不住体内剧热,所以我才给他喝舒络散,其实会大大影响筑基丹的效果,但也没有办法,你就不用了,我看你不是顶住了吗?”

    张铉起身抱拳行一礼,“谢谢王大哥美意,张铉感激不尽。”

    “你不用客气,这是我和你交换的一个条件。”

    “条件?”张铉不解地望着他。

    王伯当打发儿子去找母亲,便带着张铉走进房间坐下。

    王伯当不敢说是因为会主看中了他张铉的才能,想把他吸收入武川府,这必须要过了观察期才能说,他沉吟一下道:“我不想瞒你,今天去武川府,我的首领让我留下你一段时间。”

    “为什么?”

    “因为宇文述私放杨玄感,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王伯当满眼期盼地望着张铉,“张公子,如果你肯留到年底,我就把王家的筑基术完全教给你。”

    张铉明白了王伯当的意思,他的首领可能是想让自己举证宇文述,可问题是自己这个小人物举证宇文述,别人会相信吗?

    “如果过了年底,还是没有人来找我举证呢?”

    “只要过了年底,你就随时可以离去,我们的约定就失效了。”

    张铉沉思良久,举报宇文述固然有风险,但想到他能学到隋朝的武艺,冒这个风险也值得,张铉心中一热,便欣然答应,“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王伯当大喜,连忙道:“我考虑过你的情况,虽然我胞兄在十五岁时筑基失败了,但他和你情况不同,他太瘦弱,远没有你的体质好,我觉得你肯定会有效果。”

    “如果筑基成功,我还可以接着练易筋吗?”张铉又期待地问道。

    王伯当歉然地摇了摇头,张铉内心一沉,脸上笑容消失,一种失望的滋味涌上心头。

    “贤弟,并不是我藏私,不肯把功法教你。”

    王伯当诚恳地对他说道:“王家易筋功法的总纲里写得很清楚,只在十六岁之前有效果,相对而言,筑基最容易,一般孩童都会成功,其次是洗髓,只要能突破易筋这一关,大部分人都会自然生出丹田之力,最难的就是易筋,需要八年的苦练,绝大部分人都是以失败告终。”

    “可是....你之前也说过我无法再筑基。”张铉还是有点不甘心。

    “问题就在这里,易筋不比筑基,一旦你练了我的易筋功法,你便再也练不了别的易筋功法了,而且我们王家的易筋功法两次突破就是极限,风险太大,你自己想清楚。”

    张铉沉默了,王伯当又笑道:“反正筑基需要时间,等你成功再说,我去年给儿子炼制了三百多颗筑基丹,现在他最多只需要一百颗就足够了,其余的我都留给你,如果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的进展。”

    张铉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王大哥要离开吗?”

    王伯当并不知道儿子在无意中已经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更不知道张铉了解历史的脉络,加上他天性不会说谎,他犹豫半晌才缓缓说出了理由。

    “我准备陪同唐国公的长公子出去历练一番,在此之前,我要先送妻儿回长安老家居住,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练功,我会给你留一点钱,家里也有存粮,足够你吃饭,等过了年底,你去留随意。”

    张铉心中异常震惊,他当然知道‘陪同唐国公长公子出去历练’的含义,原来李密上瓦岗并不是他的个人行为,而是他背后有一个势力,现在李密死了,又换成了李建成上瓦岗寨。

    自己杀死了李密,竟然改变了历史,那么李建成上了瓦岗,历史会变成什么样?

    张铉很想说,他也愿意跟随李建成一起去历练,但是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并不明智的想法。

    “多谢伯当大哥安排,我会安心住在这里练习筑基。”

第0009章 初窥门径

    两人细谈一夜,次日一早,王伯当便和张铉告别,带着妻儿前往长安。

    偌大的房宅内就只剩下了张铉一人,不过在两个月前杨玄感攻打洛阳的战争中,王伯当在家里囤积了大量粮食和腌菜,足够张铉吃上几个月,王伯当又给张铉留了二十贯钱,至少三个月之内张铉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地方住,有口饭吃,安静,没有人打扰,虽然他有可能会被叫去举证宇文述,但张铉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次日天不亮,张铉便奔出了小巷,沿着坊墙奋力奔跑,这是他从小便养成的习惯,每天要跑五公里,当兵和当学员也是一样,只是跑得更长,每天跑十公里。

    晨风格外凉爽,吹拂着他青黑色的头皮,他的头发还不到半寸,这原本也是件烦恼之事,他不想惹人注目,不过王伯当送给他一顶脱浑皮帽,便解决了这个问题。

    远处水塘边,几名早起洗衣的女人正用棒槌敲打衣服,她们不时抬头诧异地看一眼这个古怪的年轻男子,继而莞尔一笑,是个刚还俗的小和尚。

    其实女人也会是张铉来大隋后将要面临的一个问题,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思考虑太多,说不定将来有一天,王伯当会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

    来大隋已经有十几天了,张铉依旧生活在狭窄的圈子里,他认识之人,除了李密外就只有王伯当一家。

    当然还有宇文成都,张铉怎么也忘不了宇文成都那超群绝伦的武艺,以及那磨盘大的凤翅鎏金镋,深深刺激着他,逼着他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

    所谓筑基,其实就是一种武学入门练习,将身体的器官和筋脉进行调整,为接下来高强度训练做适应准备。

    筑基长则一年,短则半年,视每个人天资而定,大概在孩童六七岁开始训练,几乎每个孩子在筑基结束后都会有很大的变化,身体变得强壮,耐力更加持久,身体的柔韧性也大大加强。

    一些天资高的孩童在筑基结束后甚至还能达到易筋初期的效果,比如目力更强,听力更敏锐,力量大幅增加等等。

    张铉在七岁时进入少年武术班,也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筑基,他体格和柔韧性都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唯独缺乏内在的机理调整,偏偏这是古武筑基最关键的一环,关系到他能否实现易筋突破。

    王伯当的筑基术是用刀法辅佐,服用筑基药后,整个身体各个器官都被震荡起来,必须用练刀来宣泄体内的热量,同时进行一种极限训练,将身体疲劳到极限,然后一次一次进行突破。

    孩童一般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大压力,要么酌量减少服药,要么用另一种药综合,这样就会延长时间。

    而张铉则不需要,他渐渐适应了高强度筑基,而且他一次次突破极限,从最初的一个时辰练刀慢慢延长到三个时辰。

    三个月后,他明显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敏捷,出刀速度更快更迅猛,耐力更加持久,已经远远超过了全军最有名的耐力王,他每天能够轻松地跑两个马拉松,而且感觉不到劳累。

    尽管他从前进行了两年多残酷的特种兵训练,但这样的成果也是难以想象。

    但惟独力量似乎变化不大,这让他在欣喜之余也难免有一丝沮丧。

    不过张铉发现自己的食量开始变大了,他每顿要吃三大碗饭,眼看着王伯当家的米缸快要见底了。

    时间渐渐到了十二月下旬,新年即将来临,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的到来做准备,清扫屋子,除去一年的污秽,买肉腌菜,备齐了祭祀之物,祈福的竹竿子也高高竖起,孩子们也为即将得到的新衣和压岁钱而欣喜万分。

    但对于张铉,这一切都仿佛和他无关,不过他也有了很多变化,头发长了,可以勉强戴上平巾,唇边和颌下也长出了硬硬的短茬,周围邻居也和他渐渐熟悉,都以为他是王伯当的弟弟。

    有时候他也会去菜场和城外墟市,买一些新鲜的山果和蔬菜,他开始慢慢熟悉这个时代。

    但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间里,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

    他甚至已经忘记了他和王伯当交换的条件,至始至终,没有人来找他去举证宇文述。

    这天晚上,张铉盘腿坐直屋檐下,清冷的银色月光洒在他身上,屋檐下挂着十几根长长短短的冰柱,地上的积雪已经冻成了冰渣,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布衣,却感觉不到寒冷。

    他已服下一颗药,正在静静等待胸腹间的热量升腾而起,他很喜欢这种热量澎拜的感觉,那一瞬间令他飘飘欲仙。

    但奇怪的是,他等了快一刻钟,身体依旧没有变化,早已经超过了时间,他心中暗暗思忖,难道是吃了一颗失效的药?

    他终于忍不住,又取出一颗药嚼碎服下,再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张铉犹豫了片刻,慢慢取出第三颗药,他凝视朱红色药丸,迟疑着将药丸送入口中,第三颗药被他嚼碎咽下。

    但就在他刚刚咽下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热从他丹田处沛然涌出,迅速传遍了他的四肢骸体,他的整个身体就仿佛被烈火吞没一般,烧得他惨叫一声,从屋檐下一跃而起,在院子里打滚,拼命撕扯自己的衣服。

    地上的冰渣刺激使他头脑稍微清明一下,立刻又被烈火般的滚热吞没了,他抓起刀疯狂地在院子劈砍。

    这时,天空落下了鹅毛大雪,但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只管劈砍叫喊,身体所有的毛孔都在向外宣泄热量,但还是远远不够。

    他再也承受不住身体内的炽热,飞奔几步,一头跳进了院子角落的水井之中......

    天渐渐亮了,冻得浑身青紫的张铉慢慢从水井里爬了出来,若谁不知情走进院子,非要被这一幕吓疯不可:一个光赤着身体的男子像鬼一样从水井里爬出来。

    张铉已经累得连手都不知在哪里,他站不起身,慢慢爬回了房间,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过了好久他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一点暖意,开始大骂自己愚蠢,居然敢连吃三颗药,在咒骂声中,他昏昏地睡着了。

    熟睡中,他的身体开始有了某种变化,一股细细的热流从他丹田流出,流向他的四肢五骸。

    这一觉他足足睡到下午才醒来,只觉浑身精神充沛,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长长伸个懒腰,光着身子一跃而起,从箱子里找出一件王伯当留给他的旧衣服穿上。

    箱子旁边是一只三十斤重的石墩,每天睡觉醒来,他都要举两下石墩,看看自己力量是否增加,但从没有任何变化,举石墩也就变成一种仪式。

    张铉系上腰带,随手抓起石墩,他忽然愣住了,慢慢地放下石墩,又单臂将它举了起来,放下再举起,一连尝试了十几下,他顿时大叫一声,扔掉石墩便光着脚向后宅奔去。

    心中的狂喜让他忘记了一切,从后堂石板下找到了王伯当藏在这里的银枪,就是他第一天来见过的那杆银枪,五十斤重。

    他曾经试过,挥动起来十分费劲,最多只能挥动几下,但现在,他竟能轻松地舞动长枪,枪尖在院子里漫天飞舞,伴随着张铉发自内心的大笑。

    三个月时间,他的筑基完成了,不仅体质有了极大的变化,而且力量增加了一倍,他就是那种有着极高练武天赋的人,连筑基也能达到易筋初期的效果。

    .......

    张铉接下来的三天足不出户,直到他确认自己的力量不是暂时性增强,而是真的持久变强了,他才完全停止了筑基服药。

    房间里,他将自己的物品摆成一排,这是王伯当的房子,属于他的东西并不多,一把刀、一顶皮帽、两件王伯当送他的长袍、十贯钱,还有半袋面粉。

    张铉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步该做点什么,他不能一直住在王伯当的家里,很显然,王伯当不会再来了,他和李建成应该上了瓦岗寨,而且受到了翟让的热烈欢迎。

    李建成的困难不是现在,而是一两年以后,但他张铉的困难却在眼前,他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这还是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人敲门,张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王伯当回来了。

    他连忙将东西胡乱收拾起来,跑到院中,“来了!来了!”

    张铉打开门,却愣住了,外面不是王伯当,而是两个老妇人。

    “是....康婶!”

    他认出其中一人,是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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