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钉子户-第1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常洛想了想,不耐烦地冲地上三个人摆摆手,说道:“都出去吧,商量不出主意,也别来见朕了!”
“是!”
张晔等人一步步退出乾清宫,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张晔提心吊胆,几乎都哭了,说道:“永贞,你可一定要把硕托抓回来啊,不然咱家的老命就完了!”
“公公……”张恪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知道硕托逃到哪里去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大的一个活人,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他从京城跑了,总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张恪这么一说,大家伙的目光都落在了骆思恭的身上,就是锦衣卫负责看管诏狱的,人竟然跑了,他难辞其咎!
王安面露凶光,吓得骆思恭双腿发软。
“厂公,下官也是万万想不到!”
原来这些日子锦衣卫侦查白莲教立下了大功,皇上嘉奖,上上下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就在昨天三太保徐立德检查诏狱的时候,挨个查看犯人,发现硕托举止反常,问话变颜变色。
徐立德立刻查问,结果却是让他浑身冰凉!
眼前的“硕托”根本是一个死囚假扮的,真正的硕托在两天前已经消失了。
大明朝俘虏的最高级的后金将领,竟然就这么没了,徐立德立刻上报。骆思恭更是担待不起。他脸都绿了,一面上报,一面调查掉包原因。
很快就查到有个管诏狱的百户洪三宝吊死在家中,而他正是两天前看管硕托的人!
张恪听完了诉说,眉头紧皱,说道:“看起来就是洪三宝用死囚顶替硕托,然后把人掉包了。”
“哎,可惜啊,洪三宝也死了,要不然还能从他口里弄得有用的消息!”
张恪微微一笑:“既然敢从诏狱救人。就一定选择可靠的死士。骆大人,你们在洪三宝家里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骆思恭摇摇头。
“那有没有人了解洪三宝的为人呢?”
“朱七兴许知道,他和洪三宝有些往来。”
王安急忙说道:“那还等什么,快把朱七传来。”
不多一时,朱七到了。
“小人和洪三宝也不算太熟,只知道洪三宝是个孝子,三年前他母亲病重,到处求医问药,我借给他十两银子。”
“既然是孝子。他就不怕老母受到连累吗,竟然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王安气得暴跳如雷,大喊道:“快去,把洪三宝的亲人全都抓起来。一个别放过!”
“公公,您抓不到了,洪家除了洪三宝,全都死了!”
朱七叹口气。说道:“他的老娘病倒,接着妻子也病倒了,为了救治媳妇洪三宝背了不少债。最后也没有救活!”
“债!”
张恪顿时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七哥,洪三宝向谁借钱了?”
“那可就多了,锦衣卫的同僚,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全都借了。不过听说借最多的是四海钱庄的印子钱,驴打滚儿的利息。洪三宝算是锦衣卫的老实人,不贪不占,借的钱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欠了钱,那就是有把柄攥在了别人的手里。
张恪心思活络起来,说不定突破口就在这里,“七哥,马上去查,看看四海钱庄的老板是谁!”
……
锦衣卫的效率还是很不错的,很快四海钱庄的密档就送了过来。京城每个像样的店铺锦衣卫都建了密档,一来是为了侦查,二来也是为了敲诈勒索。
山西!范家!
张恪只翻了第一篇,就看到了这四个字。
果然不出所料!
背后有晋商的影子,真难为这些老西儿,什么事都敢干!
“骆大人,你们发现之后,有没有派人沿着各个大路追查,尤其是通往北边的。”
“查了,都查了,可是一无所获啊。”骆思恭急得抓耳挠腮。
张恪坐在了位置上,一语不发,张晔有些着急了。
“永贞,你倒是说话啊,硕托到底是跑到哪去了,难不成他有飞天遁地的本事?我大明不敢说铁板一块,可是各地都要有路引,都有人缉查,哪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能做到!”
张恪突然抓过了茶杯,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画起地图来。张晔他们都围拢过来,仔细看着。
“所有道路都查了,可是唯独有一个方向没有查,那就是这里!”
张恪的手指落在了天津,王安顿时就摇头说道:“开玩笑?救人的又不是傻瓜,从天津怎么走,难道下海吗?”
“哈哈哈,王公公,你说的太对了,就是下海了!”
几个人顿时神色一震,的确他们忽略了这种可能。
“天津刚刚大乱,他们浑水摸鱼,从天津下海,然后进入辽东地界登陆,把硕托送回去,这样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张晔看了半晌,赞许地点点头。
“永贞,你说的的确有可能,这是辽东海岸线这么长,会在哪里登陆,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
看着大家伙的苦瓜脸,张恪一拍胸膛,笑道:“我有七成的把握能猜到硕托登陆的地方。”
“当真?”张晔惊喜地问道。
“放心吧,就算是硕托跑了,我追到赫图阿拉,也要把他抓回来!”张恪说话之间,透着强烈的自信,大有舍我其谁的架势!(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你这是作死
天高野旷,大地苍茫。
上千匹战马奔腾,卷起遮天尘土,恰如欢龙,过了山海关,进入了辽东地界。
瞬间,张恪觉得整颗心都放松下来,京城再好,也不是自己的根本之地。放眼看去,九月份的辽东大地已经进入了收获季节,庄稼枯黄,勤劳的农人收获一年的成果。用力吸一口气,仿佛闻到粮食的香气。
“让弟兄们歇歇,吃点干粮再走!”
张恪跳下了战马,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处坐下,士兵们或是牵着战马去啃干草,或是拿出粗粝的饼子,大口大口吞咽。干硬的粮食划得嗓子生疼,只能多喝点水顺下去。
吴伯岩伸长了脖子,勉强咽下去一块,忍不住说道:“这玩意真不是人吃的。”
“你不吃给我!”岳子轩毫不客气地夺下了剩下的一半,塞到了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忘本了?当初咱们在鞑子的手下,每年这时候饿得捡野果,啃草根呢!”
“老岳,我什么时候忘本了!”吴伯岩不服气地争辩道:“我是想着咱们大清堡呢,春天的时候,我的五十亩地全都种了水稻,估摸着这时候也收获了。粮囤堆满了粳米,砖瓦房也盖起了,再娶一个媳妇,每顿饭有人伺候着,小日子多美啊!”
吴伯岩仰望着深蓝的天空,嘴角不知不觉流出了口水。
坐在青石上的张恪也不由得心绪飞扬,眼前都是丰收的场景,想到东北大米诱人的芳香,手里的饼子简直该扔了……
“起来!”
张恪拍拍屁股,笑骂道:“孩儿们,都给老子快点,抓到了人,咱们就能回家了!”
回家!
年轻的士兵顿时浑身一震。纷纷飞身上马,向前猛跑。
……
离开京城第七天,张恪终于出现在了广宁中屯卫,也就是锦州城外!
“开门!”
守城的士兵战战兢兢地看着,只见城外来的人马不多,只有三四百的样子,可是战马足足有上千匹,而且每个人都盔明甲亮,兵器齐全,光是一身装备就奢侈的令人垂涎!
能有如此强大人马。主将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城下的弟兄,你们是哪位大人的部下,薛大人在两天前下令,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准进来……”
“放屁,哪冒出来的薛大人?我家大人乃是锦义参将,连顶头上司都敢挡,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马彪指着城头大骂:“赶快开城,不然小心你们的狗头!”
守城的把总一听。吓得差点尿了!
张恪的凶名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刚刚上任的时候,在义州处置了十几位世袭武官,义州卫上下来了个大换血。当时锦州的武官就战战兢兢。生怕张恪的屠刀落到他们头上。就来听说张恪被调动了京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谁知,活阎王又回来了!
“是,张大人啊!”
把总急忙嬉皮笑脸。赶快对手下人说道:“快,快去开城门!”
士兵脸上还有些为难,说道:“不能开啊。薛大人会责罚的。”
把总顿时瞪圆了眼珠子,骂道:“混小子,薛大人充其量打板子,张大人可是要砍脑袋的,连轻重都分不出来?”
城上的士兵这才连滚带爬,城门大开,吊桥落下。
张恪领着头冲进了城门,把总在一旁偷看着。
真年轻啊!
看样子最多二十岁,自己都四十多了,真是人比人得死!
“张大人,小的谷青,非是小的敢阻拦大人,都是因为新来参议薛大人吩咐下来,有倭寇袭扰,各城池都严加防守。”
倭寇!
邪门的事情年年有,唯有今年事最多!
倭寇从来都在东南闹,什么时候跑到辽东了?凭着倭寇的那点装备,能扛得住辽东的铁骑吗!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恪立刻提高了警觉。
“嗯,你下去吧,好好当差,别范糊涂。”
张恪留下了一句话,领着人马直接向衙门而去。
跑出没有二百步,迎面就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个文官,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大红的官袍,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赶来。见到了张恪,这位文官立刻勒住了战马,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武夫?没有本官的许可,怎么敢进城的?”
张恪一听,气得笑了起来。
“本官乃是锦义参将张恪,锦州乃是我的辖地,到自己家,还要谁准许吗?”
好猖狂的武夫,竟敢和自己顶嘴!
薛敦仁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声说道:“我大明的规矩,逢战时,以文驭武,如今有倭寇袭扰锦州。你身为武将,不服命令,私自开城门,若是有倭寇趁虚而入,你担得起罪责吗?”
“倭寇?”张恪顿时仰天大笑:“在哪呢,有本事把他们叫出来,老子连建奴鞑子都照杀不误,还会怕区区倭寇!我倒要请教一二,你在哪里见到了倭寇,他们有多少人,盘踞何处,抢掠几个村子,杀了多少百姓……”
“这个!”
薛敦仁哪里说得清楚,他本是山东布政使参议,半个月之前才调到辽东,负责军粮运输安全。
刚到锦州,就听说沿海出现倭寇,频频袭扰村镇。薛敦仁立刻就下令各地退入城中,闭门死守。
“老夫受命保护粮道,自然以粮食安危为重,不像某些人胡来!”
“不敢胡来,我看你是没有胆子,连倭寇影子都没看到,就敢随便关闭城门,我看你的官是当到头了!”
张恪是真被气到了,他几乎敢确定这个“倭寇”绝对有鬼,救硕托的人是走海路的,倭寇的消息出来,胆小如鼠的薛敦仁立刻收回了兵力,关门闭户。正好给人家从容安排的时间。紧赶慢赶。跑得几乎吐血,若是硕托跑了,张恪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来人!”张恪怒喝一声:“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到堂上,本官要亲自问话。”
抓我?
薛敦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夫什么时候敢这么嚣张了,竟然要抓堂堂的四品文官,吃了雄心豹子胆!
“竖子,你敢抓本官,朝廷不会放过你的!”薛敦仁看了看左右。惊慌失措地喊道:“快,保护本官,拿下这帮作乱的武夫!”
薛敦仁大声喊道,周围有些士兵下意识的伸手,就要亮兵刃。
“傻小子,别找死!张恪是什么人,你们能打得过他手下的人吗?”
听到了谷把总的质问,再看了看那些正笑眯眯盯着他们的凶悍对手,这些士兵全都变得乖觉了。
“走!”
张恪旁无若人。押着薛敦仁,直冲到衙门大堂。
扑通!
薛敦仁被扔在地上,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他咬咬牙。从地上艰难爬起,“张恪,有本事你杀了本官,不然本官和你不死不休!”
张恪根本不在乎。只是微微冷笑。
“跪下!”
“凭什么?”
“跪下!”
“就是不跪!”
张恪仰天大笑,说道:“还有点骨气,可惜啊。面对子虚乌有的倭寇,你的胆子哪去了?”
“上谕!”
张恪爆喝一声,薛敦仁吓得手足颤抖,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说什么?”
“上谕,跪下!”张恪瞬间好像天神附体,他离开的京城的时候,朱常洛亲自下旨,任命张恪作为追捕硕托的钦差,为了方便行事,朱常洛并没有收回天津之战给张恪的宝剑。
当时是太子剑,现在就是尚方宝剑!三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的大权。
薛敦仁只觉得脑袋后发麻,浑身颤抖,扑通跪在了地上。
“恭请圣安!”语气颤抖。
“圣躬安!”张恪面无表情地说道:“现有朝廷要犯潜逃出京,预向北行,着锦衣卫指挥同知,锦义参将张恪为钦命大臣,全力追捕要犯,凡沿途文武官员,一律听从调令,有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字出口,薛敦仁几乎瘫在了地上,脑门上热汗不断,仿佛刚从桑拿间出来。
“无知的蠢材,什么倭寇?分明是有人想要趁机把要犯带走,你倒好,挖个坑就跳,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被张恪骂的好像孙子一样,薛敦仁只能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别装死狗,究竟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是,是金万贯!”薛敦仁再也不敢隐瞒,金万贯协助朝廷运粮,他报告说有倭寇出没,薛敦仁才信以为真,急忙下令加强戒备。
明白了!
张恪心说和自己猜的一点不错,果然是金万贯在搞鬼。上次他和自己谈什么走私的生意,看起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好厉害的金万贯!好厉害的晋商!
张恪一脚踢得薛敦仁滚出去好几米。
“快带着本官去找金万贯!”
“是,是!”
薛敦仁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带领着张恪一直跑到了城西,来到了一处宅子面前。
正要往里面走,突然扑棱棱飞出一只孤零零的鸽子,展翅高飞。
啪!
一声枪响过后,空中的鸽子顿时消失了。
开枪的正是韩广,他急忙跑到了墙角,捡起胸口打飞的鸽子尸体,送到了张恪的面前。
“大人,腿上有纸条。”
张恪强压着怒火,把纸条解下来,才看了一眼,顿时眼睛就红了,转身冲进府邸。
“金万贯,你这是作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守株待兔
“张大人,我早就猜到了,能瞒得过所有人,唯独瞒不过你。不过张大人,你还是晚了一步,人已经走了!”
金万贯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金万贯,你是个聪明人,何必非要做找死的事情!”
金万贯微微一笑:“张大人,我也是没有办法,晋商的钱不是好拿的,必须给他们办事。张大人,你也不必太生气了,大明朝人才济济,想要找几个懂火器的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