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将-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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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唐青对帝国——或者说对龙家也很不错有了好事,第一个想到的总归是自己喜欢的人,两国联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可抹杀的记号
龙家子弟未必非得姓龙才算,弟子门人也能够纳入这个范畴假如唐青真能啸傲当场,除了炎龙的那帮土包子,最感到荣耀的就是龙家,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实
然而前面刚刚提过要警告唐青,以至有意让他吃些苦头受些挫折,马上就指望人家扬眉吐气,不说颜面,最少心态上也很难转换再想到蝠王的骄傲,几乎能够算侮辱
出乎天眼意料,蝠王并没有什么恼羞成怒拽面子的意思,静静沉思顷刻后,有些沉默地说道:“如果他真能做到,本座传他御风九变,当可弥补一二”
素素姐弟俩霍然失色,齐齐用震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是蝠王的子女,最清楚御风九变意味着什么那是招牌,是蝠王得名的由来,是绝对不传外姓、以至不传旁系的家传
就连天眼也楞住了,号称看透九重天的他也不明白蝠王是何想法,忍不住开口道:“这个是不是过了?”
“四天王之中,本座最相信鹰王”
蝠王没有间接回答,目光透出思索,还有些许悲哀之意仿佛是对着一片空茫,幽幽说道:“鹰王不擅世事,也没有国师算尽天地的推衍能力然而若论目光长远,本座相信,无人可及白眉”
“鹰王的修为不是最高,却飞得最高因其不擅世情,反倒能保持心性;不懂推衍,反倒能明悟,或者说,是直觉”
“鹰王并非不擅度,然而他教授唐青极火道与血遁术,却没有教授他极寸之法,本座相信,此举必有深意”
“本座研究过唐青的战斗,由其掌握的神通来看,确实非常依赖度至于为人天性,有无数事例能够参照,也能够放心若能以此为纽带,替将来之事做些准备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枉本座今日之谋”
“可是你刚才”只有天眼明白蝠王所指,心头有些沉重,却难解疑惑
“自然是有前提的”
蝠王心知肚明,浅笑着说道:“世间总有些东西是我等无法预料,以至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若是唐青能凭仗自身实力击败元婴修士,那只能说,他已经出了你我的预料和理解范畴既然如此,就不要再以常规去考虑加之本座对国师的推算也很好奇,我很想知道,破界之星能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他又会是谁”
“几句妄言,就换来蝠王的御风九变”
天眼故意做样,哀怨道:“若真是如此,唐青最应该感激的,当是老夫才对啊”
“感激你?”
蝠王鄙夷地看着天眼,冷笑嘲讽道:“糊弄别人也就罢了,在本座面前,国师还要故弄玄虚吗?若是能够应验,国师的三三道法定可因而大成,踏破那层隔膜指日可待这样还不算报答,你还想怎样”
“呃哈哈哈”
天眼大笑,神态突然由猥琐变得豪放不可一世,豪迈拱手道:“既然如此,老夫提前多谢蝠王吉言对了,唐青已经从西北大营出发,怡花的两位道友也随之前来联盟的具体事务,蝠王还要多多操心才好以老夫看,这边的预选你就别出面了,去天都峰会一会异国修士,也可侧面看看唐青的经历”
“此等大事,国师难道不亲身参与?”蝠王皱眉问道
“老夫这些日子另有要务,分不开身”天眼回答道
“什么要务能与此事相比,国师不免轻重不分”蝠王有些不悦的说道
说来也怪,这两人谈话,态度语气经常变化,仿佛身份不能固定一般
“哎,说来话长”
天眼叹息一声,无奈说道:“老夫有一老友,已多年未见,且失忆数十年老夫为其推算一番后发觉,若不乘此机会,恐怕再无醒转之日至于联盟之事,大概方略我已经从狮王那里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余下的不过是誓约商讨这些本就是你龙家之事,老夫在与不在,根本没有关系”
“哼,说来说去,无非还是贪图省心两国联盟,牵涉的内容何其复杂,你就明说自己怕麻烦不就是了,非要编造这么多借口”
蝠王明显不相信天眼的话,也难怪,哪有什么失忆唤醒还要挑时候的,当那是红白喜事要挑选吉时吗?完全是鬼扯
“老夫不与你争论,总之蝠王心里有数就好”
天眼哈哈一笑,最后落下一颗黑子,又仰头喝光壶中之酒站其来得意道:“老夫此次前来,功德完美不但完成狮王所托,还得以痛饮美酒,是擒获一条大龙,痛快啊痛快”
说着话,天眼不再多说,身形晃动之间,或作流光飞逝而去人在空中,天眼依然忍不住得意,留下一道让人崩溃的声音
“听说那个罗阿也喜欢下棋,老夫看来,蝠王的棋艺,大概能够与之切磋喔”
棋盘之上,一条白龙作冲天之势,桀骜之意毕现,仿佛要活过来一般然而在其身体四周,条条黑链纠缠舒展,将白龙死死捆缚在中央而天眼最后落下的一字,分明就点在龙之脖颈所在,也堵死了白龙的最后一条出路
此时的白龙,只余最后一气,就将被生生抹杀
那个位置,是龙之逆鳞
蝠王抬头看向天眼离去的方向,神色淡淡,随后低下头看着棋盘,沉默不语旁边的一对子女心头微寒,不敢吱声就连最受蝠王宠爱的素素也没有贸然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棋盘,盼望父亲能快些走出来
又过了半响,蝠王突然拾起一子,以决然之势扣在棋盘之上
“叮”
一声脆响,素素霍然瞪大美目,得到了一贯的淡然宁静,几欲发出惊呼
那一子所落,正是气眼
也就是说,蝠王这一子落下,竟然将自己的大龙生生填死了
“你说得没错,本座也曾听闻,竖子罗阿喜欢执棋”
蝠王一边轻声自语,眼中透出浓浓不屑,轻声道:“他不配执棋,没有资格与本座对弈本座的龙,也不是那么好屠的龙”
说罢,蝠王站起身形,背手而去留下一对子女相顾茫然,正犹疑间,素素忽然心有所动,玉手轻挥,将那片死尽的白子取出
棋盘之上,局势霍然开朗,仿佛形成一片辽阔的天空,在等待有巨龙驰骋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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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一盘妙棋多人下(下)
全文字无广告第五百五十章:一盘妙棋多人下下
一辆马车字电子腾免费下载
沉重而又轻巧,简陋而又华贵,脱俗而又诡异的马车
因其沉重,山道上但有一些碎石想要迟滞马上的脚步,都被无情的碾得粉碎,发出几声炸散的哀声因其轻巧,仅以一头老马拖行,却显得游刃有余,步履极为轻松
马车外表粗陋,几与凡间老农的驴车类似其内部却极尽奢华,单看那铺地的绒毯,赫然是鹤绒所制,价值只怕过法宝
马车很大,样式也简单,曲折与山野林间,恰如归隐之士,透出一股看透世情的深邃
马车密封无隙,若有修士以神念察看,一股莫名的心悸直冲识海,仿佛恶鬼扑面,让人意乱神疲
马车中,有人执棋
“本座确实喜欢下棋,不是那种只有黑白二色之棋”
全身麻衣,身形如童子,面貌却极为苍老之人,手里拈着一颗棋子,幽幽开口道:“本座下的,是战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奇异,仿佛一根锥子,以刺入的方式钻进人的耳膜,也钻进与之对面的大汉脑中
“乱世将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需要演好自己的角色”
鬼火般的目光闪烁着,老者向大汉示意道:“比如这颗小卒,握于我手时,不过是一块刻着字的朽木然而一旦落于棋盘”
老者将手中棋子拍下,棋盘上顿现凶厉之气,兵锋所向,直指对方的中宫
望着那颗锋芒毕现的小卒,老者阴阴一笑,说道:“棋子还是那颗棋子,却有斩帅之力谁有能说,小卒不能乘风而化龙,就此啸傲九天呢?”
大汉认真的看着棋盘,本就蜡黄的脸色愈加寂然,苦思该如何破解眼前的杀局然而自从老者的杀机隐现,他就不断东拆西挡首尾难顾,虽殚精竭虑,终究不免被逼入死路眼下的局面,已成四面楚歌之势,又如何能够破解得了
“不用看了,如今之局,即便是本座放在你的位置,也只能束手就擒,再无破解之道”
老者一面说着,挥手令大汉将棋子收起,身体往后靠了靠,**般叹息一声道:“这几日,感受如何?”
大汉脸上闪过一丝悸意,恭敬答道:“禀师尊,已经慢慢安分下来,再有数月,当可无碍字电子腾免费下载”
“数月”
老者微阖眼睑,喃喃仿佛自语般说道:“你没有数月时光也罢,界时看情形而定若真有难以取胜之人,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师尊”大汉再次躬身行礼,因其本就是跪坐与地,躬身之间,几乎趴伏在地板上,显得虔诚非常
老者没有什么满意的神色,反倒冷笑道:“赤蛮你不要埋怨,老夫助你,需要消耗大量精元取你一些生机,也是理所当然”
“弟子不敢,请师尊勿要见疑”名为赤蛮的大汉声音颤抖,身体趴伏得低仿佛他是一只卑微蝼蚁,对面那身形如幼童的老者却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不敢抬头
“唉你的天资有限,不以本蛊相助,此次恐怕很难夺魁此举是为你着想,只需能得到天池沐浴的机会,老夫就将本蛊斩断联系,完全炼化赠送于你到那时,你就是同阶修士第一人日后的修炼有老夫相助,定能一日千里,些许生机丧失,自然能够弥补回来”
老者安慰着匍匐的大汉,眼中一抹冷厉闪过,霎时消失不见,浅笑道:“起来,此次为师带你去察看其余参赛者的情形,会将他们的特点细致告知如此方能知己知彼,你要仔细些才是”
赤蛮闻言,悄然抬起身躯,依旧半低着头,疑惑道:“弟子明白,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尊指导”
“说,不懂就要问,为师定为你解惑除疑”老者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温和说道
“若是察看底细,为何选择实力最弱的西北大区?难道不应该把重点放在中区吗?”赤蛮犹疑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说道
“呵呵,西北大区实力最弱是不假我等此去,主要是为了看一个叫唐青的人”
老者眼中,又一次闪过厉色,同时也有一抹疑虑抬手向大汉示意道:“你不断忙于修炼,不知此人实属正常不过此事无须多问,为师得到消息,此人需要重点关注若无不测,恐怕你还要与之相对待看过再说,暂时髦无定论”
赤蛮听了,心中虽然疑惑,却不敢辩驳只听老者又道:“你自去,切记抓紧时间将本蛊融合,不可稍有懈怠”
说道这里,老者随手轻弹,马车顶部霍然出现一道拳头大的孔洞
“施展一次给为师看”老者伸手一指孔洞,语气温和,却无可置疑
大汉神色微凛,再次施礼道:“是,师尊”
说罢,大汉右手握拳,竟然直奔自己的心口而去同时张口喷出精血,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轻喝道:“本蛊化身”
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大汉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仿佛崩溃一般块块散落不久,竟变成一只只通体赤红、狰狞猛恶的甲虫,振翅之间,死死盯住对面的老者,似欲飞扑而上一般
“孽畜,还不退去”
老者蓦然发出冷哼,一股甲虫才能感遭到的气味散开,众多甲虫纷纷飞鸣原本阴冷的复眼中,竟然显露敬畏的神色,再不敢对老者发威随后,甲虫在那道气味的指引下,朝顶上的孔洞电射而去,顷刻间,就消失无踪了
稍顷,大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透出浓浓的疲惫,还有恐惧“师尊,弟子先行一步,在狮驼岭恭候师尊”
“去为师到了之后,自会去寻你”
老者淡淡吩咐一句,就于车中闭目打坐,不再理会了然而其心中却在静静思量,不时发出几声自语,似有极为难解之事,心绪不平
“只需赤蛮得天池沐浴,百年之内进阶不难届时以本命蛊完美吞噬,定可将天池水特效转嫁,以助老夫踏破最后一层阻碍唯有如此,方可在将来”
“与老夫本蛊相容者太难寻觅,此次,绝不容许失败”
“修士的意境之道实在太过飘渺,当年的蝠王,究竟是如何在数百年内破阶天道?老夫天纵之才,为何恰恰就是不能感悟?莫非我三蛮之地,注定不能有化神修士不成”
“也罢,老夫以本蛊为媒,以术入道,以众人生机以养之,同样能够益寿延年若以神通计,是奇诡莫测,又怎么会输于修士”
“这是老夫的道,老夫独有的道三法皆修,哪里是区区修士能够比”
“只是,那唐青不过一名区区结丹修士,怎么会得尊上如此重视竟然着我令赤蛮寻机将之灭杀?虽说尊上许以重利,可是在这种地方,要灭杀一名龙姓着重之人,如何能瞒过切纳群修的耳目,分明是异想天开”
“此事不比当年,也不是边境之争老夫虽遭龙姓之人所恨,实际上却似危实安,可若是给了他们借口不妥,大为不妥”
“赤蛮为之丧命倒无所谓,问题是老夫再要寻觅一名相融之人重栽培,又需要费多少时间?此事不妥,大大不妥?”
“不行,老夫必须把握此次机缘,寻求进阶之道否则的话,终究只能是被握于手中的棋子,只需能够破阶天道,就有了真正进入那里除非赤蛮不能得到天池沐浴的机会,那样的话,他终身进阶无望,自然也就得到了价值老夫命他灭杀唐青,再以本蛊吞噬,倒也算一举两得”
心里想着,老者忽然自嘲一笑自语道:“先去看看再说,且让老夫瞧瞧,能和灭魔刃联系在一起的这个小修士,究竟是何方崇高”
精英会召开在即,明面上这只是一次修真界后辈的选拔,然而其内在的暗流,错综复杂到不可想象
无论是蝠王天眼这样自命为执棋之人,又或是罗阿这般甘为棋子谋求上位者,其中的纷乱谜团交杂乱缠,根本无法细表
大到周边国度,远方势力;小至京城四大家,帝国六宗门,此时都在积极忙碌之中若是其中拥有出众之人,有希望在精英会暂露头角者,是无数人为之奔忙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不同的修行者,均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谋划思量然则无论他们如何算计,无论其作何打算,终究不过是天之一隅
以至,连一隅都算不上
整个天都峰区域,千里之地,天上地下,时时都有遁光飞过这其中,多少人顾盼自得春风得意,多少人忧心忡忡愁肠满怀,又有多少人目光叵测暗怀鬼胎,就很难为世人所知了
说到底,这就是一盘棋所有所有一切人等,都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知与不知之间,扮演各自的角色罢了
也有人不在乎,或者说,是安然
比如唐青,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唐大官人来到天都区域,也就是西北大区预赛场地狮驼岭之后,很快找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忙活得不亦乐乎看上去,他根本不在意能否有人将目光投向自己,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