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传-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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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夕便恼羞成怒地伸手过去,使劲地拧住猪刚鬣的大耳朵,臭骂道,“觥你个头啊,快给老子起来!”
猪刚鬣被辰夕拧得耳朵发出滚烫的痛,又被辰夕吵得耳膜生疼。便是“哼哧呼哧”地抹抹他的嘴角口水,然后揉揉他那两颗豆丁一般的小眼睛,一咕噜的坐了起来。
猪刚鬣恍恍惚惚地瞅着御辰夕,嗜睡地打了一个哈欠,“觥觥,主人您醒了,叫俺起来有什么事啊?”
猪刚鬣睡醒以后居然对御辰夕问这种话,好像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辰夕瞧着就来气,他便对猪刚鬣连发追问起来,“五殿殿主不是早被我们搞定了吗?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你没送我到凤凰城?我的殷虹剑究竟跑哪里去了!”
猪刚鬣被辰夕这么一问,顿时变得怪不好意思起来,还露出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主人,俺说这曼陀罗珍珠蛇怎的那么奇怪,那么不讲道理。您说他李医师前脚才刚刚给您做完手术,包扎完毕哪。后脚就有好多曼陀罗珍珠蛇的士兵闯进病房来。”猪刚鬣用他那肥硕的右手手背拍打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继续说,“唉,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俺们给抓了起来,主人的殷虹剑也叫他们给拿走了……”
猪刚鬣一边说一边暗自在想:原来那副好像棺材一样的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主人的宝剑啊。
辰夕听完猪刚鬣的说话,便是沉默下来,对猪刚鬣这一番话暗自梳理着。
虽然辰夕在那段时间里头昏睡了过去,不明所以。
但他现在从猪刚鬣的这一段话来分析,就也觉得那些曼陀罗珍珠蛇真的很不可理喻。毕竟他们很多族人都是为自己所救,现在却蛮不讲理的将他们俩给关押起来。
辰夕随后又问,“你意思是——这里就是凤凰城?”
猪刚鬣用力的点了点头。
“尤娜她们呢?她们莫非还没回到?”辰夕心想:假如尤娜她们回到凤凰城的话,应该是不会让那些曼陀罗珍珠蛇这样放肆这样乱来的吧。
猪刚鬣却只是摇了摇头,“俺不知道啊,俺跟主人一块被抓的时候,没看到尤娜酋长。”
辰夕听罢,便是稍微有了点眉目:也许真是产生了什么误会,若是尤娜回到以后,她定会帮助我们出去的吧。
“猪刚鬣,你有没有办法挣脱这些铁链子,怎么在这里头都用不了灵力了。”
“不会吧?主人在这里用不了灵力?”猪刚鬣本身就没有灵力可用,自然无法理解御辰夕那种突然用不了灵力的情况该有多窘迫。
猪刚鬣只是尝试着使劲去拽那些绑住他四肢的大球体,尝试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猪刚鬣便是精疲力竭地继续仰躺在地,呼呼喘着粗气。
辰夕见状,便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269·强加之罪
正当辰夕准备深入思考他应该怎样做才能摆脱束缚的时候。
地面上边就忽然变得异常的嘈杂起来。
辰夕听到上面有狱卒在粗鲁的大声喊话:“起来起来,都起来了,起来了啊!”
紧接着就是别人发出的、一声声的苦苦哀求,还有一部分的人在哭喊:
“大人哪,求求您,我给您磕头,给您下跪了,您别吃我们好不好啊,您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别抓我去游街示众啊,我好害怕,好害羞的!”
“哈哈哈,就算你们现在杀了一个我,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的意志永不磨灭!”
……
辰夕安静地听着那些从地面传下来的、形形色色的各种叫嚷。他们说话里头的一些内容让御辰夕听上去只感到非常无奈。
“哐当!”
上空突然传下来一阵金属撞击之时发出的清亮脆响!
辰夕便是暗暗一惊,忙抬起头来循声望去。
只见上空洞口原先罩住地牢的那张铁网已经没了踪影,看样子是被人从地面上边给硬生生的撬开了。
紧接着就有两条灰黑色的链条从那没了铁网笼罩的洞口上边快速的垂下。
两个穿着藤甲的曼陀罗珍珠蛇狱卒在地面上往这地牢下边瞅了瞅,就分别用各自的蛇尾一圈一圈地缠着链条,身体晃晃荡荡地顺着链条滑溜下来。
等他们齐齐落地以后,他们就都是用着一种满带恶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御辰夕跟猪刚鬣。
其实这两条曼陀罗珍珠蛇的心里边也并非对御辰夕二人肆无忌惮。
要知道,其他地牢关押的那些囚犯,有几个乃是楼兰王朝其他附属国的城主之类。但他们被曼陀罗珍珠蛇一族关押在凤凰城的地牢里头的时候,却整天都是过得诚惶诚恐的,量他们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而那几个城主一旦看见这些曼陀罗珍珠蛇的狱卒从他们地牢上边经过以后,几个城主就会立即放下尊严,可怜巴巴地不断向他们乞讨食物,或者奢求蛇族能够饶他们一命。
可这座地牢里头的两名囚犯,却是平静得太过反常。
一个是长着一头红色乱发,有着一双血色瞳孔的神秘少年。
一个是猪头猪脑,却长着人类身体的,肥头大耳的兽族猛男。
即便现在的御辰夕跟猪刚鬣都被锁链紧紧的铐住在原地。但这两个囚犯无比平静的反应,却仍是令到两位狱卒不同程度的感到一种莫名压迫,
两名狱卒便都是小心谨慎地慢慢靠近,但他们可不会让他们内心对辰夕二人的忌惮写在自己的脸上,他们只是一直保持那副嚣张得不行的表情。
一边分别牵着那根链条游走过来,然后瞄着御辰夕跟猪刚鬣的腰部位置,提心吊胆地将他们俩给重重的捆绑起来。
等到终于把他们俩给捆绑完毕以后,狱卒们就大声叫喊地面上的族人赶快把这两名囚犯拖上去。
感受到链条开始慢慢地往上收缩,辰夕就好奇地对其中一个蛇男开口打探起来:“这种锁链是用什么做的?”
那蛇男看红头发的少年已经被绑得紧紧的,就算他血族有三头六臂应该也是挣脱不开的了。便是忍不住的冲御辰夕嘲讽一番,“嗤,身为血族的走狗,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蛇男用蔑视的眼神瞅着御辰夕,语气不友好地说:“它们全部是用阎魔石做的,可以压制灵力跟魄力。”
“阎魔石?”令辰夕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这种石材会用“阎魔”二字来命名。
而且它既能压制灵力,又能压制魄力。
辰夕隐隐觉得在这其中定有蹊跷,必有联系!
辰夕的心情开始变得迫切起来,他想马上就跟这两个蛇男打听清楚阎魔石的来历,没准可以从中找到某些突破口,以便挣脱这些锁铐对他自身灵力施加的束缚。
所以辰夕接着又问,“为什么阎魔石会有那么厉害的用处,它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辰夕刚一问完,却被那狱卒突然扇过来狠狠的一巴掌。
那没有预兆的一巴掌,直打得御辰夕的脸颊上边都映出来一块大红手印。
“我去你大爷,竟然敢打俺老猪的主人!”猪刚鬣见状,便是怒气冲冲的爬起身来,一边挽起袖子,想要怒揍那个狱卒一顿。
不料却被另外一个狱卒抡动着刀柄,用力地捅到猪刚鬣那个高高隆起的肚皮上,直捅得猪刚鬣透不过气,泪眼婆娑。
那狱卒一边对猪刚鬣用挑衅的语调嘲笑着说,“蠢猪头,你再叫一句来看看?”
猪刚鬣这人以前的胆子还贼小,可他自从当上了御辰夕的坐骑以后,胆子好像都肥了不少,莫名其妙就变得强横了好多。
所以猪刚鬣当下便是忍不住气,似乎再也不顾死活一样,低吼一声,又要挥动拳头跟这两个狱卒干起架来。
辰夕却在一旁默默地伸手过来,用力的按住了猪刚鬣的肩膀。
猪刚鬣回头一瞧,瞧见辰夕正在摇头示意猪刚鬣遇事得要保持沉稳冷静,切忌鲁莽行事。
毕竟辰夕考虑到自己有伤在身,这里又是人家曼陀罗珍珠蛇一族的地盘,自己没有恢复得七七八八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得罪这些家伙的好。
猪刚鬣瞧得主人要他跟主人一样对这些蛇族的无礼忍声吞气,心里边便是十万个不愿意。
可既然这是主人的意思,猪刚鬣即便心有不甘,却也还是就这样被它们拖到了地面上。
当辰夕看到那些与自己一块呈“一字排开”的十几个囚犯时候,就发现他们跟自己一样,是被阎魔石打造的锁具给铐住的。
猪刚鬣被逼迫着跪倒在自己的左手边。
在辰夕之后的那个位置空了而尤娜则是在右边。
只见到在前方不远处,搭建有一座审判台,逆着光,有个老婆婆坐在上面。
她是蛇族长老,乃是女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恐怖存在,位高权重。
现在从第一个开始宣判。
他们罪名五花八门,有偷窥老太婆洗澡的,有猥亵母猪的,还有扶老大爷过河被讹最后怒杀老大爷的……
一直判到尤娜那里,却是全场就突然的肃静下来。
毕竟尤娜可是堂堂一名西门酋长,处于四阶灵圣的可怕境界。
如今却跟辰夕等人一样,悲哀的沦为阶下囚。
长老当众斥责尤娜“守关无力”,要撤去她那“西门酋长”一职。
辰夕便是暗暗骂道:这老太婆真是没脑子,尤娜对他们做出那么大的贡献,居然还敢将尤娜判刑。
这事情若是落到辰夕头上的话,辰夕必定会闹个没完的。
可它现在落在了尤娜的头上,尤娜却非但没有当场反驳,还恭恭敬敬地跪伏行礼。
表示尤娜甘愿受罚,听候发落。
御辰夕实在是搞不懂尤娜的心里所想。
所以轮到御辰夕被审判的时候,他都还没来得及张嘴替尤娜说话。
他左手边的猪刚鬣就抢先嚷嚷了起来,“俺主人帮你们杀了五殿殿主,还解救你们那么多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俺的主人!”
猪刚鬣一番质问直叫在场围观的许多曼陀罗珍珠蛇感到羞愧。
270·真的假的
大长老对猪刚鬣的叫嚷不置可否,但她还是命人过去将那猪刚鬣掌掴一百下。
她的内心在冷冷的发笑: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要引导舆论来跟我这老婆子作对,真是一头嫌命长的蠢猪!
那些刽子手朝着猪刚鬣的大嘴巴扇过去的每一巴掌,都凝聚着他们好似无穷尽的蛮力。每一下都抽得猪刚鬣的嘴里血水四溅,令他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围观的蛇男蛇女,他们当中有些人看到这一幕惨状的时候,觉得非常痛心疾首。但他们却又不敢贸然发声制止,在那绝对的霸权当前,他们只能强迫自己充当一个冷眼旁观的路人甲,眼怔怔地看着猪刚鬣被那些刽子手族人抽得满嘴是血。
这些刽子手下手好重,根本就不带任何怜悯的感**彩。
直抽得猪刚鬣的嘴巴子皮开肉绽,鲜血淋淋。猪刚鬣嘴里那上下两排龅牙床都被染成血红,突兀的裸露出来。
这种非人的虐待,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让猪刚鬣终于喊不出来哪怕一个字!
他们对猪刚鬣每一次惨绝人囊的狠命掌掴,都让辰夕的心脏不由得剧烈的颤动一下下。
辰夕那一对剑眉皱得更深,红色的瞳孔里头开始有着血丝在肆虐。
他想喊那些蛇族的刽子手住手,却又好像没有底气一样,怎也喊不出口。
这种无能为力的迷惘,这种让他犹豫不决的困境。
辰夕似乎早就经历过好多次,其中有多少次是自己拼命争取过的,有多少次是以遗憾告终的,辰夕全部历历在目!
并不是每一次的挺身而出都能收获一个美好结局。
辰夕依旧想要抑制自己满腔的怒火,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他害怕自己一旦得罪了这些高举断头刀的蛇族刽子手,自己立马就要人头落地!
辰夕原打算在他完成凤凰城这边的事情以后,就去跟尤娜道别,然后回去断背山看看的。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回去验证江枫当初摊开时空卷轴给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是真是假。
可他现在却是被人五花大绑地押到刑场上,尤娜也跟自己一同在遭受他们的审判。
御辰夕目前没有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他的责任太过巨大,他还不能死在这里。
辰夕的心在淌血,他的内心深处仍在拼命呐喊着:不管怎样的苟且偷生,我都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旁边传来的那一声声无比清脆的抽打在他的耳边纠缠不休,挥散不去。
辰夕紧闭上眼,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终于忍不住的沉声低吟:“住手。”
刽子手掌掴猪刚鬣的巴掌声就好像穷乡僻壤那些无法无天的暴徒一样,仿佛在冲辰夕大声的叫嚣着,猖狂地钻入到辰夕的左耳里。
他们无视辰夕音色低沉的那一句“住手”。
“啪,啪,啪……”
机械性的巴掌声仍在折磨御辰夕的心脏,狠狠的叩问他的心灵。
猪刚鬣——可是我新纳入麾下的坐骑啊……
“住手!!!”辰夕终于抑制不住,突然爆发出来一声咆哮,竟如同愤怒至极的狮吼一般!
隔得这么近的距离,辰夕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便是令到在场几个刽子手耳膜发痛。
他们仿佛感受到一股无比霸道的杀气突然从那红发囚徒的身体之内迸发而出,以龙卷狂风之势彪悍的朝着他们迎面袭来。
那种满是愤怒的杀戮气息,直震得在场的十几个刽子手纷纷退后好几步,他们也因此被迫中断了对猪刚鬣的掌掴刑罚。
辰夕刚才那一声怒吼就如同突然掀起一阵狂风暴,席卷起刑场上边的千缕尘烟,四散飞扬。
竟也震得百米之外的那一座审判台好像摇摇欲坠一般,让原本端坐上面的大长老差点没有瘫软在地。
她暗暗惊诧:这,这是魂族的魄力!莫非那小子竟是魂族的人,可为什么魂族的人也会跑来我凤凰城的地盘闹事?他的魄力又为什么没被阎魔石拷压制住?!!
魂族向来都是如同曼陀罗珍珠蛇这样的独来独往,他们与曼陀罗珍珠蛇的区别只在于——他们从来不会参与任何的尘世纷争,好像隐世居士,只潜心掌管他们自己开辟的那一个空间。
他们自元始天帝开天辟地以来,便是一直割据一方的强大势力,乃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永恒存在。
即便是自诩天地不惧的曼陀罗珍珠蛇一族,对那魂族之人都是有所忌惮。
大长老那副由于年迈而显得老纹纵横的脸庞便是剧烈的颤动两下,她忽的瘫坐下去,自嘲起来,“桀桀桀,我这老婆子竟然抓了一个魂族的人……”
老眸里忽的闪过一道寒芒,大长老暗自想道:“这事可万万不能伸张出去,必须要斩草除根,毁尸灭迹!”
她要赶在这件事情开始持续发酵之前,将那些未来可能出现的舆论统统扼杀在摇篮之中。在她看来,现在还不是与魂族树敌的时候。
所以她得让这里围观的老百姓们全部认为那红发少年乃是五殿之人。
而她,则是代表着“正义”二字,将辰夕二人就地处死!
“那两个该死的血族成员,他们残害我们那样多的族人同胞,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大长老拍案而起,愤然下令道,“我以曼陀罗珍珠蛇女帝之名命令你们,立即将那两个畜生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