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真仙-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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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寒秋就不同了,不说真元精纯浑厚,也不说修炼到凝元哪一步了,只说他的密法绝招,就不是普通修士能比,何况还是一个没多少潜力可挖的积年修士……”
聂刃正要说下去,不过突然恍过神来,似笑非笑的对淼淼说道:“差点让你套出话来了。师妹倒是有心了,不过还是看他们两派的热闹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可没这个义务在这里给他扬名吹嘘。”
淼淼是嫣然一笑,白了他一眼,既然被识破,也就不探根究底了,不过对这人倒是有了兴趣,虽然聂刃说的含糊,但她知道以聂刃的性格,能被他放在心上的,无一不是一时龙凤,特别是他将这寒秋跟蔺如意几乎是放在同一位置,就更不简单。
恐怕那次交手,聂刃师兄没有占到上风吧,淼淼自得的想着,也只有这样,才会念念不忘,相见之后,一眼就认出来了。
……
靳秋只是对聂刃点头示意,便不理会。面对离痕征询的眼神和萧鸣等人好奇的目光。靳秋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摩云派聂刃,以前交过一次手。”
离痕咧咧牙,轻声道:“你怎么没告诉我,要是早知道,我还担哪门子的心。”
萧鸣等人则是三分疑惑,七分震惊,没想到靳秋外山游历的几年,有这么丰富的经历,居然跟这凶名昭昭的聂刃都动过手,这使得他们都要重新认识看起来有些陌生的靳秋了,特别是山门内流传的一些关于他的传言,确实有几分真实,不会再相之前一样,以为是夸大其词,虚报战绩,反正也是无人证明。
靳秋并不想多谈,因为他知道这种事,自己说出来,多半又要被指夸言,人们对于不信的东西,先就在内心中否定了大半,何必徒劳,直接在这郢空山打出名头,自然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
靳秋只是回了离痕一句:“看来师兄你还是不相信我啊,那别人就更不会相信我了。所以很多事,做的比说的更可信,而且还要在他们眼前做出来。”
……
蔺如意一看到聂刃出来搅局,就凝重起来,和聂刃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他的为人,弄不好,他还真敢在这里闹上一闹,大不了做过一场,反正演武会场就在这里,但想要让他安分起来,那是千难万难,这人喜怒无常,肆意妄为,很不好揣度,很是令人头疼的一个人。
又担心以左奎的气量,弄不好这天云门的事还没解决,他们倒先冲突起来,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正在想要不要派个人通知一下本门巡执的心劫修士,控制一下局面。这聂刃居然一下就缩在一旁,摆明了是要看好戏的样子。
而且似乎是认识对面天云门为首的清秀修士,看来他是认为这人的分量足以应对自己这方。没有时间探究天云门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能让聂人这妄人忌惮的凝元修士,但至少要提醒一下左奎师兄。
否则一个不好,吃了大亏,里子面子可就都丢了,那之前的替代之法,可就是走的一手臭旗了。
蔺如意冷静的从种种现象中分析出来的结果,都对己方不利,不敢拖延,沉肃的对左奎说道:“师兄稍待,师弟对聂刃为人十分了解,从他的种种作为来看,天云门这清秀修士定然有可取之处。不如让我来会会他,若是失手,再由师兄出马,这样保险一些。”
左奎听后,脸色没有转好,反而更阴沉,冷声说道:“我话已出口,岂能反悔,不管他是什么人,我接下就是,若是让你对上,别人岂不是要说我不讲信用,出尔反尔,刚说出去的话,就不认了,我还如何立足。”
蔺如意想到会被驳回,只是没想到这时候了,还要借题发挥,扣一顶大帽子,脾气再好,这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滋味也不好受。但想到毕竟还是同门,忍下气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兄小心应对,不要大意。”
而后就不发一言,平静的站在一边,只是眉头的跳动,显然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由此,聂刃倒是有一点没说错,这法相宗确实不是他这样性格能待的住的,要是在摩云派,同阶修士,哪怕是一只脚踏入杳冥的凝元师兄给他脸色看,绝对会是大战一场,以抒心中郁气。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样心思
其实左奎又不是瞎子,怎么没有看出聂刃对靳秋的看重,以聂刃这样目无余子的跋扈,就是连他这样的老资格凝元修士,已经是凝元顶峰的成就之人都不放在眼里,却只跟蔺如意打了个招呼,而后只跟天云门那个寒秋说了两句话,便放弃了继续搅合的打算,安分的静观其变。
这里面没有猫腻,谁都不会相信,就是众多的围观修士,也都窃窃私语,打探着靳秋的过往,结果是绝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人,这就更让人疑惑,什么时候天云门还有这么一个隐密的高手。
但他这个时候能退缩吗?显然是不能的,那才是真的坏了名声,真就让蔺如意出头,无论胜负,他左奎注定是输家,谁让他把话说的那么早,说的那么满。
临到头来,察觉到对方不好对付,就缩了回来,绝对会被人在心中鄙夷,看不起的。知道了这些,也就难怪他没有好脸色给蔺如意看。他也有这个资格,别看蔺如意在外获得了偌大的名气,但在法相宗内,就必须得遵守着宗内的规矩,只要自己有理,他就是有意见,也得憋着。
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胜算,见过的风雨不知多少,岂会惧怕一个没什么声名的后辈,就算是对那聂刃,虽然多有忌惮,但也绝不是怕了他,真正有威慑力的还是他背后的金丹真人。单论个人实力,左奎也是十分自信,这也是正常,如果没有这个信心,他也不会被法相宗高层看重。
虽然没有真正跟水幽六杰这几人交手,但他这些年也多有闯荡,在中州修真界中也多少有些名气,否则师门也不会将蔺如意交到他手上调教几年,这些个经验传授还是要靠他这样的资历深厚之人。
靳秋安抚好离痕之后,也怕还有人搅局,弄不好真个就搅散了,所以抓紧时间高喝道:“既然大家都希望快点解决,那就别在磨蹭下去了,这就开始吧!”
说完之后,靳秋直接安放好五枚纯灵石,只见阵图一亮,各符箓流转不息,而整个大阵范围开始发出毫芒,仿佛一个半透明的大碗倒扣一般,斗法的演武空间就形成了,靳秋身形一展,如风而过,轻盈的通过阵法之门,踏入其中,而后盯着左奎大喝一声:“请!”
看着锐气十足的靳秋,仿佛浑身战意沸腾,只是几息时间,就把状态调整到这个地步,而且风采逼人,众人无不喝彩,现场气氛一下就被点爆了。
左奎见被抢了先机,心下一凛,看来这人年纪虽轻,但战阵经验也颇为丰富,只是简单的先入其间,就将气势提了起来。
不过,他可是有心理优势,而且同样经验丰富,可不是就这样被简单难住。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进场内,每一步都分毫不差,每一步都走得稳重如山,而且气势也越发沉凝,如果说靳秋是如疾风一般激越,那左奎就是如厚土一般沉稳。
同样的,当左奎走进泛着毫光的斗法专用演武空间,站到靳秋的对面之时,已经将其他一切顾虑都抛到一边,眼中就只有那斗志昂扬的对手。
靳秋凝神以待,虽然只是对付一个凝元修士,但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没有打响在这人前的第一炮,反而成了别人的踏脚石,可就悲剧了。
不比以前的遭遇战、伏击战,在这么多人面前,当然要显出大派弟子的胸怀气度,而且两人现在都是气机相互锁定,双方任何人先动手,就会被察觉,要想起到突然效果,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那是妄想。
修士们的境界越高,不光是修炼年月渐深,经历的事也更多,经验也越来越丰富,再想要用小手段迷惑对方,而达到突然袭击的效果,不是说不可能,但非常之难,更何况修士境界越高,这灵觉越发敏锐,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动静,也是瞒不了人的。
而像现在这种,双方气机锁定,不光是灵觉全开,就是整个心神都投入进来,再无它碍,更是没有半点可能被突袭成功。因为在这隔绝内外的阵法之内,根本不用担心第三方的干扰,除敌之外,全无挂碍。
靳秋神色沉静,眸子清纯,眉目疏朗,声音清亮,清晰的说道:“在下寒秋,天云门凝元修士,向师兄请教。”
左奎神色肃穆,眸子里射出寒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冽,冷厉的说道:“在下左奎,法相宗凝元修士,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只在第一时间,两人间就火药味十足,左奎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将靳秋的客套照单全收。
靳秋眼中闪过厉芒,心下有了决定。双眼瞬间变成幽绿色,瞳孔成漩涡状,两道如丝般幽芒一闪而逝,直击左奎。
却是靳秋心中发狠,想要在一个瞬间,锁定胜局。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发挥出最大的立威效果。而再没有什么比这刺魂瞳术更合适了。
然而就在靳秋以为大局以定,就要以一枚冰封剑在他身上留个记号,作为纪念之时。事情全然没有根据他想的那样进行。
因为气机锁定,所以靳秋刚有动作,哪怕是施展那元气拨动几近于无的刺魂瞳术,但此时不比其他,两人灵觉分外敏感,就在靳秋凌厉气势一出,就被左奎清晰的感受到了。
做为经历风雨的老资格修士,怎么会不知道先手的重要性,而他在回话之后,就知道肯定能激怒对方,所以话一说完,没等靳秋行动,他自己就使出了全力。
一出手,就是法相宗的招牌法术,释放法灵,施展法相,与身相合,竟然是跟靳秋是一样心思,都希望在第一时间,就击败对方,根本不做试探,直接拿出自己的底派,让这次立威更具震撼性。
一股暗红火焰蓬勃而出,几乎是瞬间,就将左奎裹挟其中,而后变化万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生长出来一样,渐渐的,火鸦轮廓清晰起来,并不是像靳秋见识过的那两个先天的法相真身。
那时无论是青雀,还是金猿,都只是虚影,有几分实力,靳秋也亲自体验过,但现在这只火鸦不光声势广大,更有一股乖戾凶残,邪气凛然。虽然只是一个大致轮廓,但自有一股气势支撑,算得上已经得了神韵。
火鸦双翅慢慢舒展开来,火羽四散,好不舒然,一声尖唳突然而来,左奎已经施展完全。靳秋那丝幽芒击中了徐徐凌空而起的左奎。
但左奎此时全心全意与法灵契合,精神高度集中,再加上火鸦裹挟保护,这不比护体罡气,火鸦在外,却是能抵挡部分神魂攻击,自然包括这刺魂瞳术。
而削弱过后的幽芒,却是不能给此时状态最佳,精神最旺的左奎造成麻烦。当真是一样心思,激烈碰撞。
外人不知其中凶险,但靳秋确实心下警惕,这还是第一次施展刺魂瞳术对付凝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仿佛他没有施展一样。
靳秋看向这已经初具威势法相真身的目光中,带着别样的慎重。虽然靳秋随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但这法相真身,确实非凡,居然连神魂攻击都能削弱。以后要是跟法相宗冲突起来,碰到高阶修士,定要小心谨慎了。
一击无功,靳秋凝重以待,四颗血色流星跳跃而出,环绕周身,仿佛调皮的精灵,灵动的飞舞。
左奎收束起散乱的暗红飞焰,一只硕大火鸦凌空舒羽,没有给人炽烈的感觉,反而是烦躁干涩的气息漫散开来,让人心中好不舒服。
左奎也是豁出去了,将蕴养多时的法灵火鸦祭出,不顾随后即将交战的血河魔教,也要将靳秋踩在脚下,显然是孤注一掷,也许是太想展示自己的威势,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靳秋击败。
也许是因为聂刃的重视和蔺如意的提醒,虽然他表面上毫不在意,但心中却是已经将靳秋列为大敌。如果在这里因为轻视对方而失利,那就真得无颜见人了,更不谈以后如何了。
有了这攻防一体的火鸦法相,左奎信心大增,也不用其他花哨法术,直接双翅一展,火羽散开,合身朴向看似单薄的靳秋。竟然是打着近身缠斗的注意,充分发挥法相真身的能力。
靳秋三分冰封剑出手,三路刁钻角度分袭而去。
左奎停也不停,直接双翅一合,暗红火焰一涨,火羽飞舞,却是直接将三分冰封剑接住,而后不待它们进击,就被狂涨暗焰剧烈焚烧,连一缕轻烟都没有冒出,就被消灭。
看这暗红,似乎并不起眼,火焰之力也十分内敛,也只有真正接触,才知道它的霸道,但已经晚了。而靳秋也试探出了这火鸦法相的剧烈程度,自然不会轻易往上凑,虽然自己也有近身相斗的本钱,但比起此时的左奎,还是差距明显。
以短攻长的事,靳秋可不会做,确定了这一点,也就定下了斗法的策略。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鸦
靳秋以手掐决,剑指一指,一环银光闪现,而后倒卷而回,收束成点,炸开万点金光,寸许短箭,化作一道蕴紫长虹,激射而去,正中急速扑来的左奎身上,阻了一阻。
也不看结果,靳秋加持羽落无痕,仿佛身体没了重量,轻若无物一般,也没有天地元气的阻碍,顺着各种元气激荡流转的缝隙,靳秋好似被风一吹就动的滑落开去,起伏着,仿佛一尾轻羽被轻风欢送一样,不过总体而言,却是在远离着那变幻无方的火鸦。
左奎故伎重施,仍旧是火鸦双翅一合,就要将骤然闪现到面前的绯冥神羽箭直接焚灭。然而这蕴紫短箭不比方才的中空冰锥,不仅迅猛绝伦,而且刁钻异常,根本就不会被这暗炎一下击灭。
反而趁着左奎调集真元反哺法灵,加强暗炎之时所露破绽,只是一转,就要从左翅火羽缝隙衔接处突破,深恐靳秋这招诡诈难治,吓的左奎断翅自保,连同左翅及其中游走突破之蕴紫寸箭,‘蓬’的一声,仿佛炮仗一般,一炸而灭,消亡无痕。
阻得左奎不得不缓了下来,火鸦重新生出左翅,只不过左奎的人影又清晰了几分,显然这次消耗不少,也证明了这绯冥神羽箭的难缠。
左奎此时不禁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一开始就拿出自己最大的倚仗,果断的祭出法相真身,真要是继续蕴养火鸦法灵,不舍得在这次交手中损耗,恐怕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确实是当断则断的典范,没有因为舍不得,而断送良机,遗祸自身。
眼见的硕大火鸦虚弱了几分,显出更多内里左奎的身影,靳秋就知道这招有效,便飘然后退着,气势丝毫没有减弱,伴随着调息理气,调配真元,遵循轨仪,稍微准备之后,又是一道蕴紫长虹击出。
左奎神色大变,既是身处火鸦法相之内,依旧让靳秋看了个清楚。只见他神色一狠,仿佛知道难以靠近,如果像这样只挨打不还手,只怕劣势越来越大,除非对方犯错,否则没有赢的希望。
想到自己也有让人被法术轰击,并且连火鸦法相都难以抵挡的一天,神色更加阴骘,甚至连接近都十分困难,对方这是什么身法,或者加持了什么密法?
左奎心中有疑,但现在不是相问的时候,而是要打破这个局势的时候,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能借助法灵施展的最强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