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真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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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今日凌晨,因风寒入骨不治。”看着母亲神情悲伤,靳秋也顾不得再问其它,就扶着母亲去了大厅,一路上充满了不安,惶恐的气氛,每个人都很惶急,就像是失去了依靠,无法心安,可见靳天云在靳家的地位无人能及,这么想着,那失去了靳天云的靳家该何去何从,自己和母亲又该如何自处。
到了大厅,发现各房的姨娘和兄弟都已到来,主桌已经搬走,放置的是灵柩,想必里面躺着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靳王氏和长房三子都灵柩两边跪着,王大管家则在边上安慰着王夫人,其他的姨娘和兄弟也都跪在下边,有的大声嚎哭,有的小声抽泣,有的无语泪流,对于家主的离去,无一人不悲伤,刘氏进来之后也是神情悲伤,小声抽泣,跪在那里痛苦流涕。
靳秋也只好陪在母亲身边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靳秋被这样的环境感染,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对靳天云并不认同,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还是很理解和尊重他的,理解他为家族的付出,尊重他对事业的执着,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对父亲的印象就很淡漠,只能从极少的见面和他人的描述中得到他的轮廓,但不妨碍他在靳秋心里的地位,这是一位好家主,好商人,长房的好父亲。
除了追思父亲的功绩,更多的是对天道无常的敬畏,无论你生前多么强大,多么富有,多么的有权有地位,都敌不过生死的宿命,死亡真是恐怖啊,想到这里,靳秋全身颤栗。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为了摆脱这种情绪,也因为恐怖到了骨子里,这一刻,靳秋生出了一股极度渴望长生的疯狂念头,这念头是如此的深刻,深入骨髓的深刻,更坚定了自己求道长生的心,更何况自己还有神秘道诀,有了如此机缘,还要是错过长生道途,那不如死了干净,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修炼当成游戏,只是被动的修炼,要主动要积极,要找医书和道书来学,弄懂经脉穴窍,理解道家词句用法,只有明了这些,那螺旋古篆才能弄懂,才能去修炼。
就在靳秋因父亲突然去世,体悟生死无常,而坚定道心之时。跪在灵柩两边的三位嫡子们也是各有所思。
靳风行靳大少跪在那里也是神情哀伤,小声哭泣,心里暗道:“父亲这时突然故去,没有半点准备,平时家族产业都是他亲自打理,我虽是长子,却并没有管理这些产业的经验,舅舅也只是管理家里的琐事,这也指望不上他了,其他几房的庶子虽然名义上打理店铺,但实际都是在底层打杂,时日太短,想必父亲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现在只能先行安抚各店掌柜,短时间还行,可是时间一长可就难说了,我的威望也不足服众,他们要是欺瞒起来,我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靳大少眉毛都愁在一起了。相比靳大少愁的家族产业,靳二少想的是:“如今父亲去世,肯定老大继承家业,自己平时总跟他别苗头,他会不会在这时打击报复我呢,看来得多在母亲那里请安,虽然母亲不管事,但只要母亲开口,想必老大也不会做的太绝,恩,舅舅和三弟那里也要走动走动了。”靳二少打着他的小算盘。
靳三少靳风舟倒没那么多的弯弯绕饶,他想的是:“父亲请走好,孩儿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定会考取功名。”三子各有各的想法。
王管家想的却最为现实:“姐夫这一走,等于是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三个孩子都没经商的经验,店铺里的那些老家伙各个狡诈,没有能镇住他们的人,恐怕会起一些不好的心思,还有本地的那些老牌家族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再加上县令铁大人三年任满,三个月前高升回京去了,新来的大人又没拉上交情,失去了官府的关系,真是雪上加霜,就像这白茫茫的一片大雪,真是一个残酷的冬天啊!”王富贵看的清醒,也越发的明白靳家将面对怎样的局面,可是他自己的能力也有限,管理靳府已是勉强,对生意上的事情更是难以胜任。
各房姨太和庶子们想法虽多,却无关痛痒,最多的就是对前途的迷茫,对未来的难以把握。
一直哭到了中午,大家也都哭累了,泪都流干了,体力也吃不消,于是王管家收起愁思,安排大家在偏厅吃饭。等大家吃完饭,有了力气,王管家咳嗽了两声,显然有话要说,大家也明白,有些事必须说清楚,还有些事要安排,便安静下来,等待王管家开口。
“家主已然过世,请大家节哀,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靳家的大小事还要新家主来主持,虽然家主过世很突然,没有指定继承人,不过按照大鸿律,立嫡立长的原则,靳风行是嫡长子,理应继承家业,成为靳家新家主,大家没有异议吧。”
说完慢慢扫过大家的脸色神情,见大家都无异议,虽然理所当然,不过就怕在这靳家最艰难的时候,出什么纰漏,闹的大家不愉快,使靳家的处境越发艰难。随后王大管家给靳大少使了个眼色。
靳大少,不,现在是新任靳家家主上前一步,开口道:“各位兄弟、姨娘,父亲过世带给我们悲伤,但我们现在更要同心同德守好这家业,才能以慰父亲大人的在天之灵,我虽年轻识浅,但在这艰难时刻,我一定会做好家主,带领大家共度危难。”新家主的话也算是慷慨激昂,颇有临危受命的意味。
各庶子们虽然对靳风行的能力人品还存有疑虑,却也没有理由反对,在整个大鸿朝来说,只要嫡长子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大逆不道的事,都有天然的继承权,这是千万年来形成的风俗习惯,更胜律法在人们心里的影响。
随后新家主除了安排丧事,就宣布一切如常,毕竟靳风行才担任家主,很多事都不明了,需要时间来慢慢熟悉管理。
接下来几天就是邀请本地大户,生意上的朋友参加丧礼,选择墓地下葬等等。靳秋对这些也不懂,只是跟着母亲一一参与,直到整个丧礼结束,母亲刘氏都没有从悲伤里恢复过来,靳秋也只能在旁劝慰,白天忙丧礼,晚上的修炼也没有半点放松,只是没有时间去买些道书、医书,只好继续学习古篆,研究识海里的千余金色螺旋古篆符文。
也听闻了关于靳家主突然故去的一些小道消息,靳家主于一月前感染风寒,期间找了大夫看病,虽然因为靳家主忙于生意,刚开始几天病情加重了,后来放下大部分事务,安心养病,由于长年辛劳,虽然后来家业大了,也开始养身,经常吃些补气益血的食补,但早年落下的病根不易驱除,比如这次风寒,中间反复了几次,直到几天前才好转,没想到是回光反照,没有挺过去。
靳府又回复到了风平浪静,靳秋也依然到当铺办差,只是李掌柜对靳家主的死很是介怀,整日提不起精神,而古篆也教的差不多了,对靳秋也冷淡了许多,靳秋也不在意,这也是人之常情,其他的伙计虽然也知道靳府发生的事,但是还没有影响到他们,也就没有找靳秋打听,靳秋在当时悲伤过后,现在几乎没有太多的感觉,有时候靳秋也自问:“难道我天生就是这个性格,还是对父亲没感情。”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人很难认清自己,特别是自己的感情,很难说清。
又一个月过去了,靳天云去世所带来的影响开始显现,首先是一些货源渠道开始断绝,或者给陈家等本土富商抢去,米铺存粮不多,濒临无粮可卖的地步,酒楼开始亏损,最惨的是小钱庄,由于靳天云去世,铁县令的离任,钱庄信誉受到质疑,一些小商家都不再存兑,导致一批百姓也来挤兑,离倒闭也不远了,车行和当铺所受的影响较小,只是人心有些浮动,收入减小了些。虽然靳风行也做了些举措,毕竟毫无经验,几乎没有收效,靳风行也就只能尽量维持现状。
树欲静而风不止,正是靳家人心浮动,家业遭劫的时候,靳秋依然继续着他的修炼,不管靳家如何,他依旧按步就班的走上求道之路,在他看来,靳家之所以如此,就是根基太浅,看起来繁荣富贵,但是家主一倒,就像是人失去了精气神,靳家也就被打回原形,以靳风行的能力,还有本地老牌势力的虎视眈眈,靳家的人心涣散,所有种种,靳家只会越来越弱,直到星流云散,这就是大势不可违。
“那我的求道之路会不会也这样了,如果根基浅,稍遇意外,岂不是身死道消,最少也是长生无望,长生路上会碰到这样那样的外因内因,如不能一一破除,也只能如这靳家一样星流云散。”
随着小钱庄的倒闭,米店的关门,酒店的转让,车行和当铺总算保住了,但是也不足以维持靳府的花销,于是在这三店当差的庶子们给发了些银钱,让他们自谋出路,在车行和当铺当差的照旧,府里的下人也辞退了不少,总算是把局面暂时稳定住了。
第五章 通脉
靳秋也不管外界如何,除了每天要去当铺之外,一心扑在修炼上,经过两个多月的存神观想,在丹田气海的热气已经壮大了许多,在这冬天里肚脐附近暖烘烘的,每日观想识海里的螺旋古篆也有了进展,这千余古篆是一篇贯通经脉的法诀,不过和一般的法诀不同,它要求意念控制丹田真气成螺旋状,然后缓步放弃意念操控,直到最后从身体中产生的真气融入气海时,自然壮大真气螺旋,并达到识海里金色螺旋的程度,此法诀以古篆化螺旋,以有为法入无为法,既有修炼步骤,又有达成之参照,只此,就可称的上是上乘功法。
待真气螺旋修成后,开始冲击小周天,小周天即督脉和任脉等两脉,含一百零八穴窍,待两脉贯通,即成小周天循环,打通天地之桥,通过天灵百会吸引天地灵气,炼化成自身真气,真气大增。
在小周天的基础上继续冲击大周天,大周天即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等八脉,含三百六十五穴窍,待八脉贯通,即成大周天循环,真气巨增。
大小周天都要打通任督二脉,故任督二脉在奇经八脉中最为重要,是以经常在武侠小说中以打通任督二脉为一流高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通脉就是从气海窍一步步打通经脉上的穴窍,使真气可以在两穴窍之间的这一小段经脉来回流转,即以下丹田气海穴为始,开启一个穴窍为终,并在此穴窍里积累真气,使其形成逆螺旋用以扩大穴窍,然后,两处穴窍真气相对流转,扩展经脉,两真气螺旋相离则相互吸引,即真气吸力,相合则相互排斥,即真气斥力,故此法,第一步成正逆真气螺旋极难,一旦修成,则经脉既坚韧又宽阔,可以容纳更多更精纯之真气,且打通经脉开启穴窍所花时间几乎可以达成一日一窍,当然,中间会有瓶颈,某些穴窍开启艰难,比如:眉心祖窍,百会天灵,后脑玉枕等几大要穴。但修炼者都会遇到这些瓶颈,因此不必介怀。
记得在一本前人笔记中读道,一道人用时十二年才打通小周天,看其极为自豪的语气,看来用这个成绩还算不错,那他要是继续打通大周天,那最少也要二十八年,那用在通脉境的时间竟然要四十年。先不说那道人资质悟性如何,所修功法如何,常人寿不过百岁,就算那道人十岁学道,最快也要年过半百才能通脉大成,这才是步入道途的第一步,就走的如此艰难,可见与天争命是多么的不易,不过靳秋会毫不犹豫,绝不退缩的前行。
顺则成*人,人生不过百年,逆则成仙,虽长生也可望。无数的前辈高人即使无路可走,也定要开辟一条自己的路,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这是何等的决心意志,我辈在有前辈们用生死换来的道诀,功法所指引,怎能不前行,如何不逆天。想到此,由那道人十二年才打通小周天所造成的压抑慢慢消散。
我辈当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前路坦荡,再无一丝迷茫。
虽然此道诀只有通脉这一层功法,但靳秋直觉没有这么简单,这神秘道诀藏的如此深,又如此奇异,倒像是古人说的神物自晦,料定还有后面的功法,不过现在倒是不必理会,通脉大成,自会知晓。
放下猜想,开始修炼,于静寂之所,摒息凝神,呼吸渐渐若有若无,杂念不生,观想丹田气海之真气气旋,慢慢意识引导化成螺旋,开始是一丝,缓缓螺旋,渐渐成形,慢慢壮大,拉伸成尖柱壮,然后首尾相连,形成中空,内外逆向两层螺旋,无始无终。
在首尾相连处一连失败十几次,直到天明,还是没有成功。靳秋只好作罢,这功法对控制要求甚高,对螺旋理解要透彻才能成功,故靳秋并无多大失望,只是勉励自己,万事开头难,一定会过去的。
洗漱之后,赶到前屋,发现母亲虽然不在悲伤,但还是发现脸有戚容,显然还没有放开心胸,靳秋也不去劝慰,免得提起反而不妙,于是为了转移母亲注意力,便问道:“母亲,不知道家族是否已经稳定下来了,各房兄弟可已寻到差事,可还能维持住靳府的开销?”
“已经安定下来了,你那些兄弟都有办事经验,又都识字,各自找了些关系打点,已经寻到门路,只是不再是家族的生意,只能做一些帐房和文书的活,想做主事怕有些困难,你到当铺只有一年,现在就是帐房,又当成掌柜培养,再做个三年就是主事了,再等磨练几年,掌柜甚至大掌柜也有希望,毕竟自家人要放心些。”
母亲果然精神了些,显然这些个消息也打听清楚了,儿子身在当铺,没有遭难,虽然还有几个兄弟也在当铺当差,不过还是很有希望的,比那些自找出路的要好过些,更有前途些。
虽然靳秋志不在此,不过看到母亲高兴,也是很欣慰,况且在当铺里也能学到东西,而自己的修行也才起步,能这样默默蛰伏,慢慢修炼,也是一种幸福。
慢慢吃着饭,觉得还是不够饱,想着靳府大失元气,自己不仅开始长身体,修行也需要大量的补充元气,可是靳府的饭菜虽然饿不死,但根本不足补充自己的所需,看来得想些办法,没有补气的,就只能用银钱去买,可是怎么弄钱呢?在当铺当差所得例钱不多,主要是锻炼能力,靳府以前还有月例,现在却只管吃住,月例却是没了,月圆家宴也取消了,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是困难时候,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只在心里抱怨几句也就默认了。
自己也没什么门道能赚钱,每天就是当铺,靳府小院两点一线,应该好好观察镇上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这样才能想到赚钱的方法,不过还是得把修行放在最前。都说修行四宝财、地,法为第一,侣也没有,财也没有,地也不理想,看来靳秋要追求的相当不少,目前只能先专注法和财,其他的只有先放下,留待以后。
这天开始,靳秋在当铺打烊之后,并不先回家,而是在小镇上走马观花,说实话,靳秋很少上街游逛,一是性子淡漠,不喜热闹,二是年纪不大,也没什么好逛的。
现在这一看才知道,原来小镇是相当繁华,最热闹的就是码头和市场,由于汉水镇位于中州中部,天江河畔,是交通要道,水陆重镇,虽然是冬天,寒风呼啸,雪花飘落,但天江依然永不停息的流淌,每日行于天江之上的船只如过江之鲫,大江南北,东海,西疆的各种特产源源不绝的从这里运转,虽然货物大多只是在这里停留,但是镇上集市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