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真仙-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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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做了这些显得有些太过小心,不过这也是存身之法,如果没有敌人更好,毕竟谁也不想拼命,可万一真有那丝毫不顾及天云门的修士前来抢夺,那就玉实的问题了,还包括了身为门派弟子的责任,想要得到门派的庇护,当然也要维护门派的利益,不然那些见到腥的狼还不一齐扑上来。
这第一天很是安静的过去了,但四人没有半点放下心来,因为他们知道,消息传出要有一个过程,相互勾连也需要时间,而天云门像这样的矿脉,药山,别院也有不少,分配的人手都有限,所以每个地方多少人,什么修为,都是一清二楚。这也是门派的现状,更多的人手,就需要更多的修真资源。
到第三天的时候,在这座小镇的一间普通小院里,围着桌子坐着三个穿着各异的人,他们身后也各坐着一人,一共六人,其中一个枣红脸庞,怒目须张,着大红长袍,声音洪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两位,你们还在等什么,再不行动,别人的援军一到,就没机会了。”
其中一个面目淡金,相貌威严,着金丝锦袍,金剑束发,说话都带着锋芒,只见他沉声说道:“急什么,如今得到消息的修士不少,可他们为什么不动,除了不愿意得罪天云门,不就是想让他人出头,好捡便宜,特别是在坊市里开店的那些修真世家,哪个不是眼红嘴馋,可是他们不敢,就算抢到了玉实,等待他们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们可以不考虑。主要是防范其它的散修会渔翁得利,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能等。”
那红袍对这金袍话有些不耐,眉头抖动,不满的说道:“我说金击子,你也算是我们散修里厉害的人物,一身修为也到了凝元大成境界,怎么行事还是如此的婆婆妈妈,我们昨天到这里,你说要等等再说,今天听你这意思,还要再等?那等到什么时候,要是都像你这样畏首畏尾,那还怎么做大事再加上枯木道人三个凝元境,还有我们的三个先天境的徒弟,足够压倒镇守这里的那几个了,他们也才一个凝元三个先天,差不多是三倍的实力差距,你还在犹豫什么!”
那最后一个,也就是红袍口中的枯木道人,面容枯槁,着褐色长袍,两只手仿佛枯枝,整个人就像一段枯木杵在那里,根本不会引人注意,似乎也认为再这样等下去,只怕是没机会,做为三人中年纪最大,他更渴望得到这载灵玉实,为此那怕结仇天云门,也在所不惜,用干涩的声音说道:“金击子道友,我认为火散人说得有道理,昨天我们等了一天,结果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就像你说的,那些修真世家肯定是不敢动手,就算动手也不会是在这里,更大的可能就是在路上设伏,或者等别人抢到之后,再尾随争夺。而我们来得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突破凝元,进阶杳冥,现在这个机会放到我们面前,那怕再大的困难,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应该搏一下,何况我们现在的实力远超对方,如果再错失良机,等对方援军到来,就真得晚了。”
那金击子见平时沉默寡言,生性木讷的枯木道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知道他们两人的耐性都磨掉了,要想不冒风险,又要得到玉实,恐怕不现实,也就下定决心,虽然还有些风险,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次,怕是再难遇到同样的机会,便说道:“既然两位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不去奢望做渔翁,想来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以我方实力最强,确实应该主动,拼吧。”
随后三人在前,三人在后,也不停留,直奔矿洞而去。不过片刻,就到了矿洞之前,看着这覆盖洞口泛着毫芒的半透明禁制,几人也不意外,他们即使是散修,也会几手简单的禁制,何况是门派重地,三人对望了一眼,各自发动法术攻击,三名先天也有样学样,纷纷施展法术,务求尽快攻破这层禁制。
而就守在洞口不远的几人也发现动静,都是心中一动,该来的还是来了。金锐师兄面色一肃,对三人说道:“要靠诸位师弟齐心协力了,待会随机应变,都随我应敌。”
说完几人来到禁制这里,这禁制只是防护之法,没有杀敌之用,但可以看到禁制之外的景况。见来了六人,且三人的攻击相当犀利,顿时一惊,三凝元,金锐本来冷俊的脸色更阴沉了,看来来敌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而己方也没有退路,只能一战,自己可以对付两个凝元,剩下一个凝元必须要两个师弟去应付,但对方还有三个先天,就是让擅长防御端正去,也有些太勉强,只怕撑不了多久,此战的关键必须先要灭掉对方一人,不然很难有胜算,计议一定,便一边观察敌方的手段,一边和几人商量对敌方案。
一柱香之后,那禁制‘啵’得一声破碎,闪烁着星碎的白光,迷人而奇幻,而就在这瞬间,从禁制之后激射而出无数的风刃,如小刀般锋利的淡青色刃芒铺天盖地的袭来。而散修众人在攻破禁制之时就已经加紧了防备,此时倒没有意外,各自放出护身罡气和护身符,然后便尽量闪避这满天的风刃,当散修众人防御住了这波攻击,正要冲进矿洞接战时,先是一颗大石从天而降临,却是端正的攻击,落到散修众人头顶,几人马上散开,那大石只激起了漫天的灰尘土屑,没有伤到众人。
而在这漫天的灰尘之中,一道白金剑芒和一道透明中空冰锥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击中来敌中的一先天修士,原来这修士为躲避那大石的砸击,靠近了洞口方向,且周围几人阵形被打散,靳秋和木青冥按照之前的部署,集中攻击这靠近的修士,而这修士先前站在三位凝元境之后,没有被那风刃攻击到多少,之后也躲开了大石落击,护身符器所形成的防护罩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只是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中,被逼到了危险的境地,待发现不妥,还没反应过来,先是被那白金剑芒的锋锐击破防护罩,不等他闪避开来,重新开启防护罩,靳秋一道冰封剑直接击中胸口心脏处。
这先天修士却是火道人的亲传弟子,他只觉得混身一冷,黑暗便淹没了他的意识,倒地身亡,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大量鲜红的热血刚一喷射,就被冻结,闪耀着妖艳的血红。
那火道人见一个照面,连对方的身形还没见到,就陪上了自己唯一的弟子,顿时嚎叫一声,充满了悲愤,难过和愧疚,只把原本就已经瞪大的眼睛充斥血红,竟是气血上涌,漫溢眼眶,看了死去的弟子一眼,眼里流露出悲伤,决绝。神情一变,平静下来,只是谁都知道这平静的底下是一颗汹涌的心,率先冲向矿洞。
其它两位凝元高手怕他有失,也紧随其后,冲了进去。而剩下的两位先天则是戚戚,又有些庆幸,因为要是他们碰到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形,也是躲不开那必杀的攻击,两人也跟了过去,只是更谨慎了,生怕有什么伏击。
第五十六章 玉实(二)
而靳秋几人一见攻击奏效,马上后撤,按照计划,要在矿区主道的分岔那里决战,然后把敌人三分,因为敌人的优势就是人多,所以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化,由金锐引开两位凝元修士,靳秋和木青冥两人再引开一位凝元修士,最后端正引开两位先天修士,好在之前的计划实行的还算顺利,直接灭杀了一位先天,为接下来的血战打下铺垫,不然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金锐带领靳秋三人奔行到分岔口站定,以待来敌,此时当然不会分兵,那只会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几乎是前后脚,先是火散人冲到天云众人的警戒范围之外,虽然恨不得马上上去杀个痛快,但毕竟还有神智,没有冲动,也不是毛头小子,更是不知道经过多少斗法,现在自己一人,上去只能是送菜,不仅报不了仇,夺不了玉实,还会陪上自己,那只能是仇者快亲着痛。
稍等几息的时候,金击子和枯木道人同时到达,又过一会,两位先天也紧跟而来,两边都虎视眈眈,但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两边都是心知肚明,也就不会靠言语掩饰激化之类的小手段。
“火兄,木兄,合我们三人之力先灭了那凝元修士,让我们的徒弟先缠住他们那边的三个先天,最后一起解决可好。”金击子看两边对持,便提意道。
枯木道人神色一动,表示认可,虽然知道这样一来,可能他们的徒弟会有折损,但到了这时,也顾不得了,既然那金击子先提意,那他早就做好了牺牲徒弟的想法,那火散人的徒弟已经折损,自己也没必要假惺惺,临机不断,反受其害的事经历得也够多了,假若自己的徒弟此次不死,好好补偿就是,如果死了,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修真之途本就充满危险,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虽然金击子说话声音很低,但两边隔得不远,靳秋几人当然听得到他们说什么,到了这时,如果金锐师兄陨落,那他们三人也是必死之局,想到刚才死的那人,再联系这金袍男子的话,还有这红袍道人的神情,应该是师徒关系,只是这些都是猜测,不能做准。
而这红袍火散人听了金击子的话,眉头有些纠结,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先灭掉那杀自己徒弟的凶手。显然这火散人师徒关系要好得多。
“不知道刚死的是那位高人的徒弟,想要报仇的话就来吧。”见状不好,要真让他们合力,那大势就完了。靳秋只好把自己推出,充当分化敌人的诱饵,给木青冥打了个眼色,两人后退入两步,进入中间的分岔矿道,但并没有深入,只是做出姿态。
那原本两难的火道人见状,再也压不下怒火,好在还记得当前的目的,便说道:“两位,你们先压下那唯一的凝元修士,待我灭了这两个小子,再来助你们,某去也。”
两人见这火散人不顾大局,只顾个人仇恨,顿时都皱了皱眉头,但两人也知道这人出名的脾气暴躁,又特别固执,从这两天的相处都看得出来,但也没有出言阻拦,因为他们明白这是没用的,最主要的是两人觉得火散人解决两名先天修士,即使慢一步,也能接受,就随他去了。
惟恐对方又来一次合击,散修众人一齐冲了过去,先是火散人外放护身罡气,冲入中间矿道,金锐没有阻拦,这也正是他希望的,待金击子、枯木道人冲来,金锐这才上前接战,引入左边矿道,那剩下端正自然就和散修的两位先天接战,引入右边矿道。
靳秋和木青冥两人连手和火散人边战边退,直到一段不断距离,这才停下,这是为了分散成三个战场,不让几方能互相支持,只要其中某个战场分出胜负,这才能放手支援其它战场,达成了战前制订计划的目的。
“小子,不跑了,你们玩什么花样,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就算分化我们的力量,你们以为能胜过老夫,只是垂死挣扎而已,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没有用的。”火道人此刻才算是真正体现的凝元境高手的风范。
“前辈说的自然是有道理,可前辈就认为自己掌握了绝对的力量,难道自大也是绝对的力量,呵呵,那我们甘拜下风。”靳秋见对方不急于动手,反而打击自己两人的信心,难道还想看到仇人恐惧的表情,这火散人未免太小瞧自己这边两人了。
“恐怕你们还不明白凝元境和先天境的差距吧,你们所谓的法术攻击,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任何伤害的,护身罡气足以保护,这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而你们,随时都会命丧在我手下,我要用你们的命血祭我的徒弟。”火散人露出愚弄的笑容,好心的帮对方分析起双方的实力对比。
“是吗,战斗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实力强的也是会死的,只有战过之后,才有结果,我们就送你和你那死鬼徒弟团聚吧。”说话的时候,靳秋补上风行术,并默默的发动了冰凝,只是这火散人经验丰富,当然不会像霜无雪那样中招,先不说他时刻外放的护体罡气,就在他感觉到不对时,已经闪避开了,只是粘上少许水冻似的黏稠寒液,行动受到的影响几乎没有,靳秋也没有奢望命中,只是尽自己的全力作战。
“好奸诈的小子!”火散人却是没有见过这冰凝法术,差点中招,幸好没有放松警惕,一觉不对,立马闪开,见对方并不受影响,反而冥顽不灵,顿时大怒。火散人就是两个大火球射向靳秋,靳秋灵敏的一闪,借着风行术的加持,算是躲开,只是一阵灼热从背后传来,却是大火球撞向矿壁,炸裂了两个大洞。
靳秋一个冰锥过去,却被火道人一个火球炸裂,另一个大火球奔靳秋而来,连火散人的护体罡气都没挨到,就又得躲避迎面而来的火球。好在他们是两个人,离靳秋不远的木青冥一道白金剑芒发出尖啸声,破开了火散人的护体罡气,使他的攻击缓了缓,但这白金剑芒也消散了,连半息都没有,那护体罡气就恢复如初,那破开的豁口仿佛从没出现过,不过也给靳秋留下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如此几次三番,形成僵持,但靳秋的危机却加重了,概因火散人这老家伙只对靳秋一人猛攻,而对木青冥只是不管,防住他的攻击就不理会。
可是靳秋加持了风行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来,火散人渐渐不耐,他可是凝元境的修士,对付两小辈,还要花这么多时间,简直是在打他的脸面。于是不在留手,直接施展他的招牌法术——爆裂火焰,这是一个攻击范围和攻击力都很强的法术,是火散人机缘巧合得到的法术灵引,不知道靠这招击杀过多少敌人,这次对付一个小辈,算是便宜他了。
靳秋见这红袍老者脸色一变,显然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当下知道胜负的关键到了,甚至来不及通知木青冥拼命,他自己必须出绝招了,在这种生死难料的情况下,再保留底牌,就是找死的行为。靳秋的眼睛瞬间变成碧绿色,瞳孔成旋涡状,两道如丝般黑芒一闪而逝,几乎是刚出现,就击中了正在施法中的火散人,来不及看结果,那火艳艳的火蛇喷涌而来,范围还不小,躲闪恐怕已然不及,就是一记冰封剑,紧接着就对自己施展冰凝,顾不得施展刺魂的不适,也顾不上连续不停息的施展法术,经脉传来的撕裂感。那爆裂火焰就淹没了靳秋。
以前用冰凝对付敌人,都是隐蔽的继续水冻寒液,最后出其不意的发动,所以相对于普通法术,耗时稍长。但此次靳秋对自己施展就没有这方面的要求,直接集聚水冻寒液于身外,并持续积累,希望抗过这一波烈焰袭击。
那木青冥几乎是同时明白当下的状况,不用靳秋提醒,就施展他隐藏的最深的杀招——三阴戮妖刀,四道青色刀痕一闪而现,只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远处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火散人应身而倒,几乎被斩成几截,这三阴戮妖刀竟然厉害如斯,简直比靳秋的冰封剑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这木青冥也绝不是简单的世家子弟。
却说靳秋虽然抢先发动刺魂瞳术,使那爆裂火焰没有积蓄到最强,又用冰封剑攻击削弱,最后用冰凝反向冰冻自己,总算撑了过去,没有被烧成灰烬,饶是如此,他身上也有不少烧伤,衣服烧成烂抹布,好在重点保护头部,不然头发也要烧光。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靳秋却没有管身上的烧伤和经脉的撕裂,抬眼向火散人处看去,见他几乎被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