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真仙-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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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廖胜天越听越是惊奇,到最后才重新镇定下来,他没想到居然在暗地里有这么多的事发生,这才明白自己和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差距有多大,完全就是老奸巨猾,谋算的精细,远不是他一个庇护在父辈羽翼下的人所能及的。
但他没有沮丧,因为明天可能就要发生对他来说,改变命运的大事,听父亲的意思也是极其凶险,弄不好要陪上性命,所以他异常认真的说道:“请父亲放心,明日孩儿一定紧跟在父亲身边,须臾不离,不会使父亲分心的。”
廖庆听了很是满意,说道:“很好,没有以前那么冲动,遇事要多动脑子,还要量力而行,你没有嚷嚷着上前冲杀,说明你成熟了,长大了,以后让你多历练历练,也能成器。”
随后父子俩就结束了谈话,一同返回住处,而在他们走后不久,靳秋在离他们说话的不远处显现出来,却是隐身在那里听了个遍。
原来方才靳秋全力施展轻功,轻易的脱离了包围,但靳秋可不是一个吃了暗亏而没有反应的人,要是换个暴虐的人,说不定一言不合,就把当时在场的所以人都杀了,靳秋在简单询问了为首几,再观察周围状况,就明白了大半,但也只是明白自己被人构陷。
所以在离开之后,启动了隐身符,又轻而易举的潜伏回来,也听到了大长老几人对话,随后没有跟着大长老,而是跟着廖家父子,这是因为那大长老已经把他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也就没必要再跟踪了。于是跟着廖家父子,原本是找个机会,不知不觉的杀掉他们,一是因为这两人屡次与自己为难,而是听了那大长老的话,也就想既然他想削弱别人的实力,那干脆让自己先斩除他的羽翼,再让他们张家自己去内斗吧,至少也应该像以前那样势均力敌,以至于双方都不会大动干戈,消除自己带来的影响。也算是一举两得,却是没想到听到了更深的内幕。
想到此,也就没有必要再跟下去了,一且明天都会尘埃落定,只是自己在之前已经帮过了这张家,可惜外来的助力多半难以改变这些家族的运行惯性。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两次,也难怪那些真正的修士只是以红尘而乐,而不会真正的在意它。
自己应该是修士的思维来做事,而不是其他,想到此,靳秋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再没有被冤枉被围剿的那丝不愤,再没有听到张家将亡的那丝怜悯。转身施展轻功,借着夜色,靳秋施施然的回到了在张家住了一个多月的小院,恐怕谁也想不到,靳秋大胆如斯。
第七十七章 摊牌
一缕微光打破了黑暗,静寂的张家逐渐热闹起来,下人们开始烧火作饭,张家族人们开始了炼武,打熬身体,新的一天来临了。
张府各人做着自己的事,为着张家做着贡献,这一忙碌就临近了中午,大门口一阵骚动,却是张家家主带领的队伍归来,不一会,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张府。稍事休息,家主张烈便召开例行会议,通报这次外出的事情已经了解家族的状况,这也是例次回忆的规矩。所以通常这种会议又叫作通报会。
待吃完午饭,就开始会议,在以武传家的张家,开会非常的务实,所以不会像官府开会时争论不休,却没有结果,废话连篇,却没有重点。基本上都会清楚详细的提出问题,再讨论一番,哪怕有分歧,也会马上投票解决,即便后来发现是错的,也是整个张家负责,而不会归罪于某人。
开会的地点不在大厅,而在边上的偏厅,主事的人不多,所以地方也足够大,再加上会安排护卫守卫,也不虞受到干扰,此次通报会除了家主一系和长老一些的重要人物,还算上了客卿代表廖庆,可见张家对于招揽的人还是很尊重的,也算是一种策略。
言归正转,待众人到齐,封闭会场,开始开会,首先,由家主通报了此次外出打击敌对势力的成果,由于距离不远,对方实力不强,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问题,非常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然后由大长老通报家族事务,只见大长老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平声直叙的说道:“家里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然后语气一转,略带沉重的说道:“不过,有一件事要向家主通报,据可靠线报,被示为我张家的大恩人,救过家主的寒秋少侠居然是霍家派来的奸细,昨晚居然想要通风报信,最后被识破,抓住了伪装成我张家下人的细作一名,那寒秋被当场抓住破绽,不仅不作辩驳,居然在我们努力规劝下还口出狂言,说我们张家不值一提。就在我们想到抓住他,等候家主回来发落时。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给跑了,实在是惭愧,此事在场的几为长老和廖客卿均可证明,还有不少家族子弟也可询问。”
那跟随大老长的几人和廖庆马上附和道:“确实如此。”
张烈原本阴沉的脸越发铁青了,强忍着没有发作,继续问道:“敢问大长老,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又是如何听信一面之辞,就断定寒秋少侠的罪名。如果连帮助我们灭杀霍家五位一流高手的人都不值得信任,那还有何人是值得信任的。既然大长老如此武断,那就把那细作和通风报信的人带到这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胆色。”
边上被靳秋救过的另外两人也是阴沉着脸,如果不是家主已经作出应对,恐怕他们就要发作,没有人能了解他们的想法,在那种死亡的威胁之下,还能反败为胜,尽灭仇敌的畅快淋漓,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所以对他们恩人如此简单的判了罪,显然不是他们能接受的。然而接下来大长老的话更是让他们更加愤然。
扫过众人神色,大长老不紧不慢的说道:“那细作已经伏诛,至于通风报信的人嘛,就在各位的眼前,就是家主请回来的廖客卿。”
如果说方才家主张烈还有一丝疑虑的话,那么现在事情就明了了,就算是一般人也知道如此没有信服力的所谓证人,怎么能轻易定罪,还是对张家有大恩的人。所以看张烈看向廖庆的眼神里不是疑问,而是恨意。
而廖庆也没想到大长老竟然会来这么一手,这样一来,廖庆恐怕也只能跟着大长老走了,以后再也不可能走到家主的阵营,果然是老奸巨猾,不可小视,好在廖庆另有算计,不然就会给大长老吃的死死的。
想到了这一点,廖庆也就不作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一切都如大长老所言的一般,没有半点疑问。”
张烈转而向沉稳的坐了下来的大长老说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虽然有些吃惊于廖庆的沉稳,但面上没有半点表现,见家主问话,却是依然不带半点火气的说道:“事实就是这样,家主还有什么疑问吗?”
显然大长老太了解家主的性格,即使再荒谬,即使他再愤恨,也不得不配合自己把这事情定下来,有着这样的信心,大长老说话做态自然流露出坚决。
事实也却是像大长老预想的那样,尽管张烈面色铁青,气愤难当,良久说不出话来,而支持家主的几大主事都看向家主,望他定夺。几大长老也是摒住呼吸,分外紧张,就是大长老再自信,暗地里也有几分坎坷,生怕张烈气极失去理智,为了外人和自己这方相斗。
会场的气氛有些凝滞,人人大气不敢出。其实张烈也是一肚子火,平日里这长老一系就没少脱后腿,办点事就多有掣肘,就如早几年讨论是否卖那精元丹时,明明家族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时候,但他们就是报着祖宗家法不让卖,说什么先祖遗物,卖之不祥,什么家族复兴就在这精元丹上。
可是也不想想,那里都要被别人灭族了,还有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最后还是自己许了不少好处,作了很多的退让,这才拍卖了那精元丹,度过了艰难时刻。现在想想,不是别人不懂,搞不好就是为了让自己作家主的退让,他们得了好处,反而没有半点付出,只是张张嘴巴就行了。
后来也确实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吃定了自己为这个家族可以付出一切,得寸进尺,一步步的欺上瞒下,推诿扯皮,正经事半点不做,专门拖后腿。然而这些都不及这次,明目张胆的给自己的恩人栽赃,那怕如此错漏百出,也不顾忌了。
如果自己这次再退,那以后也不用作这个家主了,张烈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看到跟随自己外出作战的族人期待的眼神,几位长老畏缩的神态,那自己请来的客卿廖庆面无表情,还有大长老那沉稳自信的神色。
张烈又有些犹豫,这事已经做下了,恩人只是被逼走了,好在没有陷于绝地,还有转圜的余地,为了这个家族,自己难道还能杀了他们不成,只能想办法恢复恩人的名声,再做其他打算。这也算各退半步,看来自己终究对家族之人下不了狠手。
就在张烈打算开口说话之时,突然腹内传来一阵绞痛,只觉眼冒金星,汗如雨下,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只好顺势坐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廖庆,大喝一声:“大长老有令,家主听信谗言,欲对我等不利,早在饭菜里下了药,快快动手,不然一时三刻之后,我等就没命了。杀!”
最后一声暴喝喊完,对着自己最近家主一派之人动手,趁着那人疼得冒汗,没有精力它顾,就是一刀砍去,没有悬念,那人血溅三尺,应声倒地,事请发生的太快,却异常的激烈,当一人身死,原本惊愕的长老们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方才还仿佛中了毒似的家主一系之人已经恢复,却是二话不说,就凶狠的扑了过来。
原本将要喊话的大长老把话憋了进去,既然见了血,还出了人命,那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就像崩紧的弓弦,‘嘣’的一声断裂,现在再说不是他指使的,姑且说自己人和对方信不信,至少也要把目前的局面应付过去,不然自己留手,家主他们可不会留手,死了的话那就什么也不需要说了。
原本就不融洽的两派,现在更是将往日了矛盾都爆发出来,各找各的对手,一时间杀的你死我活,就连家主张烈反应过来之后,也对上了面色铁青的大长老。而始作俑者的廖庆反而没有人去对付他,原来双方人手差不多,待廖庆杀了一个后,家主一系反而落在下风。
其实家主他们的饭食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人下毒,不说做饭之人都是张家几代的仆人,就是饭菜送到饭桌之上,也会验毒,这才让家主张烈相信是大长老下的毒,因为只有如此收买了两边的人,才能解释此事。
其实只是那廖庆找的一种植物,这种植物会在人食用半个时辰后,产生剧烈的疼痛,但其实并没有毒负作用,反而还能清理毒素,还带点酸涩,只有下到饭菜里,才能消除这种异味。这才能解释为何张府中人没有检查出来。
否则也不会只凭借廖庆那一吼,就简单的挑动双方血拼,之前的矛盾是诱因,栽赃靳秋引发纷争也是诱因,只有这下毒,才是真正撕开了平时伪善的面具,直面血淋淋的事实,这个信号,已经揭示了你死我亡的事实。
第七十八章 残局
廖庆明白现在还不是真正胜利的时候,只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给两方冷静下来的机会,要把局势搅浑,才能让冲突升级,让张家自相残杀,消耗张家的有生力量,最后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所以廖庆并没有马上离开,因为这样做容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于是就选择了靠近门边的一对加入进去,不是为了帮助长老杀死敌对主事,而是融入血拼之中,不然置身事外就太明显了。
而且并不是说长老一系的人数多过家主一系,就是大长老一方占优,虽然武功境界都相差不多,但一方是久居高位,管理日常事务,享受权利,享受生活的长老,一方是出外争战,为保家族延续,族人安全的血战武者,不管在勇气,经验还是临场应变,家主一方都强的多,所以场面上并不是人数占多数的长老一方压着家主一方,反而是家主一方几乎是一个对付两个。
所以为了均衡双方的力量,使得张家流尽更多的血,廖庆根本不需要什么做秀,只需要在保存自己的基础上,尽力和长老们联手杀伤主事们。
偏厅虽然没有主厅大,但做为张家开会议事的会场,容纳十几人的打斗,也绝对是没有问题,待到廖庆联手长老艰难得杀掉对手,这才有机会重新审视战场,时间已经过去半晌,除了廖庆或偷袭或联手杀掉的两人,场上已经多了几具尸体,虽然不知道是哪方的,但可以明了双方已经杀红了眼,彻底失去了理智,再也不需要廖庆去挑拨、分化。
第二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场上这些即使没死,还在战斗的人,那怕是没有受伤之人,这体力真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特别是这种相互残杀的精神压力不是一般的沉重,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罢了。至此,廖庆满意的笑了起来,也不理方才联手的长老又迫不及待的加入新的战斗。
反而趁此机会,头也不回的冲到门边,现在众人多半在血斗,分不出神来堵住这唯一的出口,要是再贪功,非得把自己搭进入,让廖庆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但是要把他自己的命搭进入,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反正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霍家吧,廖庆如是想着,就更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廖庆一到门边,飞起一脚,就把只是隔音性能良好,但并不坚固的偏厅大门踹开,然后也不管身后察觉到他行动的人的反应,更不管守卫在会场外面的张家后辈的惊愕,只是边跑边喊道:“家主疯了,为了外人要杀尽长老,家主疯了,为了外人要杀尽长老……”
然而不等他人询问,廖庆一溜烟的跑没了影,让许多半信半疑的人更疑惑了,不过待回过神来,就马上朝偏厅会场跑去,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在廖庆踹开大门,跑着喊着离去的时候,守在外面的护卫这才有机会看向会场,只是血腥的画面,冲击了他们视觉神经,一种凄凉恐惧充斥了胸膛,使得他们刚走几步,进了会场的脚步停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被家主压着打的大长老这才有机会脱离出来,凭着生受家主一剑,也顾不得左臂血涌,借着那一瞬间的喘息,窜到那几个守卫身后,这才避开了家主的追杀,趁此机会,早有疑虑的大长老赶紧喊到:“都住手,我们都中了廖庆的诡计了,我以祖宗的名义起誓,要是我下的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张烈,快让他们停下来,你难道想闹的家族分裂,使整个家族陪葬吗?”
看着躲在几名护卫中间的张宏声色俱厉的喊话,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曾几何时,哪一次不是自己为了家族存续,妥协退让,什么时候这堂堂的大长老考虑过家族。
略过这种荒谬的感觉,也不理会张宏,只是朝着偏厅战场大喝:“都聚集到我身边,结阵自守。”
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弟兄们有条不紊的聚焦到自己的身边,张烈这才感到欣慰,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这些血火战场中磨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