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真仙-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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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儿子,靳刘氏未语先笑,感觉非常温馨,日子也过的非常和谐,这一年中,靳秋除了修行就是经常陪母亲聊天,算是非常孝顺,而贤淑的靳刘氏也明白靳秋这样做就是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但她从没说过什么,她更明白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远的不说,就说靳风舟,外放做官,也有许多年没有回来,而且将来也很难回到家里,虽然常有家书往来,但毕竟不如经常见面,但靳王氏还不是这么过来了,即便是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
所以靳刘氏从来没有想过要约束靳秋留在身边,更是没有谈过这方面的话题,更何况她知道儿子有着比靳风舟更为广阔的天地。
靳秋看到母亲如今的样子,很是高兴,总算没有白费他的一番功夫,但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出,便温和的说道:“给母亲请安了,儿子近日修行大进,迈入了新的境界,很是高兴,也说出来让母亲一起高兴。而我做为修行之人,也不能总留在世俗,所以也是时候离开了,之前还担心母亲,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靳刘氏更加喜悦,高兴的说道:“是嘛,那可要恭喜我儿了。”
随后,略为失落的说道:“这就要走了,不要为为娘担心,又不是七老八十,老掉牙的走不动,不过你说的也是,像你们这样的道门羽士确实不应该蜗居一地。为娘只会为你高兴,绝不会阻拦你。只希望你记得,这里是你的家,如果累了倦了,就回家来休息休息,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有你的亲人在,有你的母亲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辞别
即便以靳秋的心境,也是泛起阵阵涟漪,有些动情的说道:“母亲放心,孩儿明白。”
靳秋很不喜欢这种情景,每次离别,都有着淡淡的愁绪萦绕,让人心里发酸,不过靳秋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匆忙离去,因为那时的靳秋,还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探索,对前途的希望,所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而这次却不是一样。
既然这里的事情解决,自己的修为大涨,也就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因为红尘烦扰,没有几个修士是在这种环境中有大成就的,而道门羽士之所以被称为清静之士,也正是他们为了追求长生道途,所做的超脱之一。
靳刘氏也不管儿子考虑着什么,只是关切的说道:“这次离开,是要回去你的山门吗?”
在靳刘氏看来,道门羽士就应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是真正的大德之士,清静之士,超脱之士。而她觉得靳秋应该还不算真正的道门羽士,因为从一年的接触中,靳刘氏并没有看到靳秋这方面的表现。
似乎一应吃喝和她们并无不同,而且虽然有几分淡然出尘的气息,但却并不明显,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年许的相处,也只是感受得很浅。
其实这只是世人美好的希望罢了,毕竟真正的道门羽士,凡人又怎么可能经常接触得到,再加上凡人内心的期望、羡慕,塑造成他们心上的最美好事物的集合体,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以至于很多描写道门羽士的语言流传虽广,影响虽大,但真假俱有,而且还是九假一真,更且颇为隐晦,就更难为人所知了。
而靳刘氏根据这番判断,料定靳秋毕竟学艺时日尚短,未能得其真髓,所以必然重回山门,受门派教导,才有更大的进步。加上儿子说自己修为更进一步,反而要离开,更是让靳刘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但想到靳秋回来的这一年,也说过一些他修行之中的故事,但绝少提及山门情况,不由得让靳刘氏心产生疑惑,是不是儿子在山门中不得志,或者得罪了门中前辈,所以这才不提山门情况。想到儿子不久就要离开,这才关切的一问,纵使明白自己帮不了多大的忙,但抚慰一下,做个听众,也是好的。
靳秋倒是没想这么多,还只是以为母亲随口一问,可是想到自己手上再过不久就要用到的载灵玉实,说什么也不会就这么回山门吧。在没有能力炼化使用这枚载灵玉实之前,自己只能继续在外游历,不过已经是凝元小成境界,真元充足,又有密法在身,甚至连飞羽流星都能施展两颗血色流星出来,而且更加纯粹晶莹,也更加灵动迅急,正是真元充足,开启了飞羽流星的真正威力,防护威力更大,这正是靳秋的底气所在。
哪怕是能施展充足数量的绯冥神羽箭,都不及这个更令靳秋欣喜,毕竟只有自身先立于不败,这才能使出更多手段打击别人,毕竟修士之间的争斗不同于世俗武者,并不是谁攻击强,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修士第一要务就是保存自身,只有这样,才能探索更奥妙的境界,才能追求缥缈的长生之旅,并不为一时之成败而执着,无论是何大难,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应该奋力一搏,所以无论是威力更强的冰封剑,还是犀利的绯冥神羽箭,还是诡异的刺魂瞳术,都不及飞羽流星来得重要。因为这护身之密法,也是立身之根本。
靳秋也是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在这一年中,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转化真元,但也会留出时间练习密法,由于攻击法术不好在这种环境施展,毕竟地方太小,而且法术的威力也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万一误伤可就不好了,既然施展不开,也就只能作罢,但飞羽流星可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如果能在方寸之地练习纯熟,更显难得,将来真正斗法之时,更添一份胜算,所以用心最多,几乎是随着修为的提高,飞羽流星的契合程度也是越来越高,到靳秋凝元小成,真元俱足,已经是靳秋最为擅长的法术了。
不过这些都不必和母亲详说,只得含糊道:“山门会回的,不过历练还没结束,等境界到了,再回不迟。”
靳刘氏也不深究,既然儿子有自己的打算,那就由他去吧,之后闲话家常,但明显因为即将离别,两人说话间,再没有和谐融融的气氛,靳秋也感觉古怪,又说了一会,就告辞而去,却是要交代靳风行一些事情。
当靳秋见到靳风行之时,靳风行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自靳秋回来之后的一年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都是自己去他那里见面,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去找他商量,从无例外,今天却是怎么了。
靳秋看着略带疑惑的靳风行,开门见山的说道:“说起来,我回来也有一年多时间了,也发生了不少事,不过好在你这个家主总算成熟起来,不用我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即将离去,家母就拜托你照顾了,也不需要大张旗鼓,依照现在就可。而我离开之后,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对外,你就说我返回师门进修,冲击更高境界去了。”
靳风行听完之后,神色复杂,因为他居然听到靳秋赞赏自己,这可是破天荒的事,还没等他高兴,居然说要走,这可是大事了,概因靳秋虽然在靳府中什么事都没做,但只是他坐镇靳府,就是最大的贡献,以至于无人敢轻视靳家,哪怕是日暮西山的陈家,还是渐渐壮大的其他几大家族无不如此。
所以说靳秋是靳家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毕竟在汉水镇这个地方,谁也不会无聊到去招惹一个没有威胁,却藏有恐怖武力高手的小家族,完全犯不着嘛,又没有多少油水,反而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只要稍微聪明就知道怎么做,而且这个小家族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扩张**,也就是没有根本性的冲突,这就更没有必要了。
所以靳风行这一年来过得很滋润,几乎成了小家族里的领头羊。可是如今定海神针没了,那可怎么办。靳风行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少顷,靳风行鼓起勇气说道:“秋弟为什么要离开,是我有所怠慢,还是对靳家哪里不满意,都可以说嘛,不要这么急着离开,靳家需要你啊。”
靳秋似笑非笑,看得靳风行颇不自在,但靳风行还是壮着胆子说完了,这才笑道:“你确实成熟了,懂得什么是对自己有利,什么是对自己不利的。不过这事没商量,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你只需要做好我离开之后的准备,不要到时慌了手脚就行了。”
靳风行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放心,姨娘我会照顾好的,这点你放心就是,你也看到,前些年,我也没出差错,以后就更不会了。而且靳家的情况越来越好,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会过的更好。”
靳秋微微颔首,认可了靳风行的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做的,我都放在心里,不会忽视你的功劳。想必一年前发生的劫持事件,你也听下人们说过。不过你能忍着一直不问,恐怕也是知道我不想多说,不过你心里肯定有疑问的。今天就告诉你一些吧。我确实不是普通的武者,学得也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武功,而是法术神通,不过修为尚浅,要走的路还很长,而且也不能让太多的世俗凡人知道太多,这么反而不好。不过既然我和那两位修士斗法,实在避不开众人视线,也瞒不下去。想必当时那两位修士就是打着偷袭暗算我之后,再尽灭场上知情人,再嫁祸给山贼,就是死无对证,无人知情。但我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只能让你下封口令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当时还有不少人,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只不过被别人当作了夸张炫耀,以讹传讹罢了,多的也就不说了。这是一瓶两粒灵丹,不管是病还是伤,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算是奖励给你的,至于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靳风行接过这不起眼的小瓶,激动异常,不过随后平静下来,眼神有些闪烁,靳秋只是一想,就明白了,转而严厉的说道:“不要乱想,我母亲自然由我调理身体,日后百病不侵,而且也不会有人要伤害她,所以不会给她丹药,以母亲的性子,不适合拿这些东西,放在她那里就是祸害。所以给你,因为你作为家主,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用,给什么人用。但也不会给多,多了也是祸患,况且这丹药珍贵,又不是糖豆,你明白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历
靳风行顿时打了个寒颤,靳秋正好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还在想着怎么从靳刘氏口中套话,再骗取过来,却没想到被靳秋一语道破,但这种事只能心里想想,哪能拿到台面上来,而且打死也不能承认,于是慌忙说道:“秋弟多想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姨娘那里自有秋弟安排好了,我只用在生话上照料姨娘就是了。”
靳秋懒得理他的狡辩,说道:“不是最好,需知怀璧其罪,我怎么会让母亲陷入到这种麻烦中,不过你也得小心,虽说只有两粒灵丹,但也是人间难求,可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引来祸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要乱传,更不要显摆,到时遭人嫉恨就不好了。有时候闷声发大财远比敲锣打鼓好。”
靳风行连连点头称是,看来还是明白这点道理的。靳秋就不在多说,反正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要是糊涂蛋,你再耳提面命都没有用,反而惹人厌恶,起到反效果。东西在他身上,是祸是福就看他如何处理了,相信若大的靳家再怎么样,总有母亲的一席之地,也没人无聊到牵扯到她身上。
随即起身告辞,反正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这边之事也算了结。靳风行连忙起身说道:“不知秋弟何时离开,我也好到时送送你。”
靳秋摆摆手,说道:“不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也不用你来相送,我走之时也会悄无声息,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理我。”
靳风行也不勉强,同意道:“那好吧,我在这里预先祝秋弟一路顺风,吉祥如意。”
靳秋边往外走,边说道:“承你吉言,你忙你的吧。”
靳风行看着靳秋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回过神来,小小翼翼的捧着毫不起眼的釉色小瓶,拔开瓶盖,看着里面的碧玉丹丸,靳风行不由志得意满的笑了起来。
这可是传说中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别说汉水镇,就是方圆几百里,也没听过哪个大家族有过,真是无价珍宝,完全不能用金钱衡量。他也不想想,就算别人有,不也会小心收藏起来,哪会弄得人尽皆知。
就在靳风行在那里志得意满,笑意融融的时候,靳秋回到小院,看着熟悉的景色,不免有些留恋,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有些事不得不为,如果一直留在家里,如何谈得上勇猛精进,倒是有些意态阑珊,志气消磨的味道。
其后两天,靳秋却是陪着母亲出门游览汉水镇周边的原始山林,自然奇观。甚至在无人之处,带着母亲架云低飞,真正的云游山林,令得母亲颇为新奇。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在当夜就趁着母亲疲惫熟睡之际,离家而去,却是见不得离别的气氛,独自离去,并无招呼。
相比第一次离家,靳秋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再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纵使有几分惆怅,也渐渐散了。
而靳秋的目的地也是十分明确,就是前往霍山郡角山府,拜会蒲成,为得就是打听这一年间修真界的动态,顺便了解下‘神’的信息,既然重入修真界,这些消息就不可缺少的。
这日,靳秋正在赶路,其实说是赶路也不恰当,靳秋并没有驾驭‘驱鸟符’疾飞,而是悠然自得的站在‘腾云符’所化白云之上,欣赏着一路上不同的景色,并且不时停下,降落到发现的奇特之处休息。
只不过这天发现左前方不远处,有元气波动,非常清晰,毕竟在山林之地,并没有人烟,所以没有人间混杂之气搅动,所以发动灵觉之后,更加明晰,正是有修士在斗法,而且人数不少。靳秋也不欲插手,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贸然插手,绝非明智,所以靳秋就要避开,因为战团已经越来越近,显然是一方被另一方压着打,正抱头鼠窜,慌不择路。
甚至连声音都随风传了过来,却是一人在喊道:“青云快走,我们不是对手,这邪魔心狠手辣,我们难逃此劫,我们几个断后,你逃走后,禀报你师傅,为我们报仇。”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虽然惊慌但异常坚决的说道:“不行,我怎么能扔下你们不管,独自逃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师傅会为我们报仇的。”
先前的那个更焦急了,大喊道:“你个榆木脑袋,你不逃走,你师傅怎么自己我们是被谁杀的,还怎么为我们报仇,快走。”
但还没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回答,就听到一声惨叫,显然是某个人被攻击到了,不是受伤就是身死。
而原本想要避开的靳秋却停下了,原来先天之后,修士的记忆就十分厉害,见过某个人,看过某本书,都能事无巨细的深深记在脑海。所以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再听到这个叫青云的名字,靳秋还真是记得,正是当初靳秋路遇的散修师徒,自己还请教过别人,而且还答应将来碰到这青云之时,要照顾一二,现在看来,那意风道人当真是筹谋甚远,不知道拜托了多少人提携照顾他的徒弟,当真是一个好师傅。
靳秋恩怨分明,既然碰上了旧人,只好插手,而且看情况还是他们被人追杀,再想到这青云多年前连先天都不到,那意风道人能放他出来历练,想必是先天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