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道典-第7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避着这个话题,可言辞间李初一却能感觉出他的无奈与心疼,这一切都表面了一件事——沐雪灵确实是他害死的。
两眼怔然,李初一茫然不知所措,宇文太洛看在眼里心情很是复杂,眼神不断的在疼惜和恨意间来回交织。
这一切李初一并未发现,他茫然的望着眼前的茶杯,脑子像是乱哄哄的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或者有没有在想什么。直到听到宇文太洛开口,他才回过神来,怔怔然抬头空洞的望着对面。
“朕之所以不愿提起,便是担心你这样自责。朕说过了,此事不怪你,要怪也该怪我们这些始作俑者。若非我们太贪心妄图逆天而行,灵儿也不会落此下场,而你也不会受尽这般多的苦楚。”
“说这些有用吗。”
李初一的声音很空洞。
“给我说说吧,我娘到底。。。我到底是怎么害死我娘的。”
“孩子。。。”
“说!”
瞳孔骤然紧缩,李初一执拗的看着宇文太洛。
“说给我听,我要知道!我追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知道这个真相,不管谁对谁错,我都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能瞒着我,你也不行!”
呼吸一窒,旋即长长一叹,宇文太洛轻轻的点了点头。
“此事要说,还要从朕接掌大衍时说起。那时朕初登大宝,意气风发,很想有一番作为,成就一番超越历代先祖、甚至是祖皇宇文无忌的丰功伟绩。可朕的目标实现起来何其难,祖皇开疆扩土占据了人界大半的江山,后代衍皇除了不断的休养生息外几乎再无抱负可为,除了将妖族的边境线一寸寸的南推以外,就只剩下漠北和西疆尚可一展拳脚。”
“然漠北贫瘠,民风又异常彪悍,平日间内斗不休,可一旦遇到外敌却又能异常的团结。而漠北四宗又地处极北,大衍想伐也是鞭长莫及,除非拿下整个苍莽荒地牢牢站稳,否则莽荒山脉和寂静雪原大衍根本无能为力。可苍莽荒地何其广褒,大衍需要派多少人马才能全部攻下?那里又是整个漠北最贫瘠的所在,大衍想要站稳脚跟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最无奈的是那里几乎无险可据,即便勉强站稳,面对莽荒山脉的重重天险我们也会被死死拖住,一直拖到大衍无力为继为之。所以北伐之计不可行,除非有法子能一举拿下莽荒山脉,否则只占据苍莽荒地得不偿失,反倒会亏耗大衍的国力。”
“同理,南疆也是如此。你去过妖族,应该知道十万大山险恶,妖族的强悍加上十万大山的天险,大衍南推只能以寸计,而且时至今日也早已到了极限,再往南会直面天险,即便占下来也无大用,反倒会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防守,于大衍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所以,最好的目标便是西疆,过了万古雨林便是天门山,你在太虚宫呆过不少日子,应该很清楚那里究竟有多富饶。相比南北两境,占下天门山无疑是对大衍最有利的,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那里的收货也足以弥补损失,大衍的国力必将因天门山的收并而愈发强盛,成为人界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最强皇朝!”
说到这里,宇文太洛两眼神光奕奕,可随后又眼神一黯,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西疆并不好伐,中间横着的万古雨林自不必说了,太虚宫更是难缠得紧。当初祖皇平定天下时,太虚宫是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一个,不但大半的传承都延续了下来,他们还依托着天门九峰广纳英才,这么多年来愈发的强盛了。所以即便不冲着天门山的富庶,单是太虚宫这个心腹大患大衍便不能坐视,无奈几位先皇共计三次西征却全都以失败告终,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也是朕不愿接受的,朕不相信他们是天都难灭的顽石!”
“朕登基之前就开始研究史籍,登基之后又获知了许多秘辛,几番推敲后朕终于摸索出了其中的根结——三伐太虚的失败并非人力所致,而是冥冥中的气数使然!大衍国运昌隆,可太虚宫也气数未尽,每次碰撞时都有冥冥之力左右,这才让大衍每每都功败垂成!”
“五千年前衍允皇二伐天门山失败时便悟出了几分内因,所以在退兵时花大力气留了许多暗子在天门山。他不像朕看得这般明透,但他看出了拿下太虚宫不能只从外部强攻,再坚不可摧的堡垒也可以从内部攻陷,他要徐徐图之,让留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从内到外的将太虚宫彻底拱塌。”
“可惜他只看透了一半,否则天门山或许早已拿下。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他没有朕这么多的史料依据,能布出一手横跨数千年的暗棋已然是高瞻远睹了。而朕则是从朕的父皇身上窥到了端倪,父皇三伐天门山再次以失败告终,不但兵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太虚宫的暗子也折损过半。那一战很三次征伐中最古怪的一次,所有的分析都表明一个结果——此战必胜,天门山定能拿下。可结果却仍是败了,败在一个个不起眼甚至是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上,这些细节几乎都是人力所不能掌控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朕的猜测——西伐失败不在于人力,而在于天意!是太虚宫气数未尽,是天意不让我大衍剿灭太虚!”
“朕看破了真相,却极为无奈。天意本就难测,更遑论易改。朕每每思及都痛苦无奈,直到有一天朕忽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念头——朕要培养一个天命之人,一个天道的宠儿!”
“这个想法放在其他人身上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但放在朕这里却绝非不可能。朕乃大衍之皇,《皇道决》在手修的就是自身的皇者气运,而沐家的《千机万衍》修的则是命,若是二者结合诞下一子,同时身怀皇气和命元,你说那是什么?那可不正式天命之子,命运交修的天道宠儿嘛!先天便有极佳的命格,后天再同时修习《皇道决》和《千机万衍》,待到此子长成后一身的气运该何等强悍,挥师西伐区区太虚宫何有幸焉?而朕虽然不能作为建功之人,但能作为此子的父亲,朕也与有荣焉,定能光耀史册传颂万年!”
宇文太洛的脸兴奋得有些潮红,李初一的脸色却越发难看,冷冷的插言道:“所以你就逼着我娘造出了我这么个怪胎?”
脸色一僵,宇文太洛低头看来,神色再次转为黯然。
“你不是怪胎,朕也没逼你娘,生下你是朕和她共同的决定,能得麟子如此你娘也是很开心的。”
凄然的笑了笑,李初一道:“命都没了,还开心?早知如此,她岂会同意?”
“不,她是同意的。”
见李初一不信,宇文太洛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深深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其实朕曾经想过要打掉你。朕与参与此事的其他人算尽了一切,唯独没有想到你的出生会造成那么大的混乱。你在胎中孕育时便汲取着灵气和生机,越到临盆时所需越大,到最后灵儿吞服的所有灵物根本没有时间炼化便会被你汲取一空,就连她自身的灵气和生机也在快速的被你压榨一空。朕见她日渐消瘦本就心有不忍,又得知如此下去不到临盆她便极有可能先一步香消玉殒,所以朕劝她将你打掉。可是她不肯,她说就算死也要把你生下,你是她的骨肉,她说什么也不会弃你保命。”
泪水滑落,却提不起力气去擦,李初一冷冰冰的道:“你根本不该听她的,直接打掉就是了,你这是在害她!”
似是默认,宇文太洛默然不语。
“那后来呢,皇宫里的骚乱是怎么回事?我外公说宫里异象连连,似是在有人行逆天之法,是不是你还是没忍住念头,准备抽了我的命格去补大衍的气运?”
猛然抬头,宇文太洛皱眉道:“当然不是了!朕说过那只是朕曾经的一个鬼迷心窍的念头,根本没有作真!”
“那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我外公骗我,或者他年纪大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你出生时确实发生了混乱,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天劫!”
“天劫?!”李初一猛然瞪圆了眼睛,瞬间想到了那三位狗
日的师叔祖。
宇文太洛则认真一点头,肃然道:“没错,正是天劫!我们机关算尽,却没料到你的孕育会产生那么大的消耗,更没料到你的降生会引来天劫!按理说你是天命之人,自身的命格极尽可能的契合无上天道,可谁知这样还是遭了天妒,普一出生便有天劫降临!诞下你时你娘亲力竭而死,朕本就心痛万分,可紧接着你又被凭空而生的劫火吞没一空,朕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你一眼,朕。。。。。。唉!”
呆坐原地,李初一眼神发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日的天道,原来那时候就盯上了小爷!!!
第1143章 天罚道伤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料到,劫火一出当场就吞没了许多人。朕离得稍远躲过了劫火,可是却被随后而来的劫雨扫中,又被凭空出现的劫风蹭了一下,人虽没死,命却丢了大半。”
说着,宇文太洛缓缓解开衣衫,露出的半边身子让李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的小半个右胸瘪如干尸,跟周围健康的肌体泾渭分明。伤势自右胸而上跨过肩膀,一路绵延到右肘为止,灰败的样子仿佛是被生剥了外皮只余筋肉,而后又经烈日暴晒硬生生还成了干肉似的,一眼看去说不出的恶心恕�
诡异的是,伤处不见生机也没有死气透出,就像是一块灰石雕刻成的似的,将他的右手小臂跟身体连接在一起。每当宇文太洛动作,伤处都有些许灰尘一样的东西散出,离体片刻便消散一空,没有半点痕迹留下。
倒吸一口凉气,李初一震惊的看着宇文太洛。
这种伤他见过,根本不是天劫所致,而是天罚!
他出生时降下的根本不是天劫而是天罚,一出生天道便要亡他!
没有不生不死之身和《道典》妙法,这种天罚造成的创伤根本无药可医!
说实话宇文太洛能活到现在李初一已经很震惊了,他很清楚天罚带走的不仅仅是血肉和生机,还有宇文太洛的寿元!
“你快死了?”李初一直白的问道。
宇文太洛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后没有避讳,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朕才急着找你,更急着将你立为太子。朕的伤势已经快要拖不下去了,估计最多再有个百十年,朕也要撒手人寰了。”
李初一默然。
如此一说,他总算是知道老皇帝为何对他百般忍让,一心想要将他扶上大衍帝位了。
原来他快要死了,眼见着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不肯接他的衣钵,他能不着急吗?
而宇文太浩说他无法生育,现在的皇子皇女无一是他亲生,这下也找到根由了。伤成这样连命都没了大半,不能生育简直连个小伤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李初一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为了成就无上功业,宇文太洛煞费苦心的将自己给培育了出来,结果害死了爱妻不说还害得自己百般怨郁,就连坊间也传言他弑妻杀子,结果想要的没得成厄运却缠上了身,不能生育的他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又被伤势闹得行将身死,说到头来他等于是死在了他自己手里,这简直太荒谬太可笑了!
而自己呢,孤儿当了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得知了娘亲是谁却又得知娘亲早已死去,一直以为凶手是自己的父亲,却又被告知生父是主谋但凶手却是自己,五味陈杂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没等想明白却又乍闻生父也命不久矣。
想了一辈子的爹娘,结果一个早死没见成,一个刚见面就又要离他而去,即便心里仍旧无法原谅宇文太洛,李初一也忍不住心生伤感。
此时此刻,他真想仰天狂啸,大骂几声贼老天。
不就是想小爷死吗,你丫一个雷劈死小爷就是了,干嘛这么玩人?
看看宇文太洛,又看看他的伤,忍了半天终是没狠下心,李初一忍不住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你不是衍皇吗,大衍不是奇人无数什么都有吗,就没有一点医治的法子?”
欣慰的笑了笑,宇文太洛轻声道:“你这是在关心朕吗?”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这么快死,我还想多自由些日子呢!”小胖子振振有词。
死鸭子嘴硬宇文太洛哪能看不出来,闻言微微一笑也不揭破,而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能试的都试过了,否则也不会拖到今天。现在是实在拖不下去了,估计就是有起死回生的妙法也救不了朕,朕已经病入膏肓了。”
“谁说的,我就认识一个奇人,死人都能给他治活了!活死人你知道吧?断胳膊少腿的都去找他,他的医术漠北第一,不对,是人界第一,你要是信我我可以去将他请来!”
说着,李初一将郝二爷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遍,本就出神入化的医术在他嘴里简直能补天一般,当然了,那些恐怖的部分都被他统统抹掉了,他可不想让老皇帝误以为他是要找人来弑君。
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宇文太洛笑着摆了摆手。
“你说的人朕听过,漠北郝家的二子郝宏壮,一手医术剑走偏锋,独具一格极是高明。可惜他也救不了朕,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李初一满脸执着。
呵呵一笑,宇文太洛取出一只玉瓶,揭开瓶盖倒出一颗浑圆的灵丹往前一递,淡淡的异香扑鼻而来,小胖子眨了眨眼感觉有些眼熟。
“知道这是什么吗?”宇文太洛笑问。
小胖子皱着眉头:“好像见过,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是生生造化丹。”
“!”
李初一顿时恍然,虽然样子不同,但这气味确实是生生造化丹,凌霄峰上他见宇文太浩吃过。
跟那时的比,眼前这颗无论是灵气还是香气都更胜一筹,小胖子辨不出此丹品级高低,但老皇帝拿出来的肯定不是宇文太浩那种偷偷炼制的残次品,这是完整的成丹!
感叹着大衍的富庶,李初一也明白了宇文太洛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有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在,他能活到现在并不稀奇。
只是,即便如此品级的灵丹,现在也拖不住他的伤势了。
而宇文太洛的意思李初一也懂了,跟生生造化丹相比,郝二爷的医术确实是得靠边站的。宇文太洛的伤乃天罚所致,伤的不仅仅是肉身,还有他的神魂和寿元,这些都不是换条胳膊换条腿就能解决的。
看着宇文太洛,李初一满心复杂。
他无法原谅宇文太洛的自私和功利,但他也不想看着他死,至少不要这么快。
百十年对凡人很长,对修士却很短,李初一不甘心让他这么快死去,哪怕是怨,他也想怨得更久一点。
《道典》经文?
李初一心中一动,但瞬间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道典》经文牵扯太大,道士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切勿泄露,他一直谨记在心。
况且《道典》经文也未必救得了宇文太洛,除非把自己的本源初魂和怪胎之体换给他,几样配合起来才有可能恢复伤势。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李初一肯,经文和肉身还可以,本源初魂怎么给?
难不成让老皇帝把自己的魂给吞了?
可以本源初魂的强悍,到时候谁吞谁还不一定呢。
见李初一满脸纠结,宇文太洛心中一暖,眼神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