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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重生之心理咨询师-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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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雪的胸脯因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这么说,我要是想告她杀人罪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对不对!”

    王大雷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语声有些不堪重负的样子:“雨嫣,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要冷静,”“法官是依据法律条文的规定来定罪量刑,就目前所有的证据来看,顶多我们可以告姬冰怡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但是”

    王大雷说到这里卡了壳,一脸难堪眼巴巴地看着安雨嫣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初雪接了王大雷的话:“但是,几乎没有胜算,对不对?”说完话,初雪忽然大笑,止不住,只是听在王大雷三人耳朵里,这笑声不啻于鬼哭狼嚎,一时间,三人口中喊着:“雨嫣!”“雨嫣!”“安姐!”却是手足无措。

    良久,初雪止住了笑,悲怆地说:“难道我费尽心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那初雪岂不是白死了吗?”

    王大雷三人闻言,俱是默不作声,跟着安雨嫣一起难受,小月一脸要哭的样子走到安雨嫣身边,拉着安雨嫣的手小声地说:“安姐,你不要太难过,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事情总数处于发展变化的,所谓瞬息万变神鬼莫测乃兵法之诡。”

    李文可连忙跟着小月说:“对对对,雨嫣,塞翁失马还焉知非福呢!”

    初雪悲凄一笑,点着头,内心却是更加悲戚,小月连忙拉着安雨嫣坐到沙发上:“安姐,我记得你还说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疾病医不就是占着她爸是省委秘书长吗?如果能扳倒她爸,疾病医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王大雷却是在一旁摇头叹息:“小月,你这话听起来虽然有道理,但姬冰怡的父亲也许是个好官呢?”一顿又说:“雨嫣,你要知道我国对故意杀人罪的认定是必须要满足四个条件的,第一,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生命权,但是姬冰怡侵犯的客体是初雪的身体权,”

    说到这里,王大雷见三女脸上迷惑之色,遂又耐心地解释说:“所谓身体权是指自然人以保持其肢体、器官和其他组织的完整性为内容的权利。”

    王大雷一顿,接着说:“故意杀人罪认定的第二个条件是犯罪嫌疑人在主观上须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这个姬冰怡也许在主观上有想致初雪于死的故意,但是这个很难在法庭上认定,第三,必须有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这个姬冰怡显然是没有的,第四,犯罪嫌人实施的行为要和犯罪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故意杀人罪的四个构成要件,姬冰怡一个都占不上,所以”

    这时,小月只觉安雨嫣的手异常冰冷,不禁轻轻晃动着安雨嫣的手,轻唤:“安姐?”

    李文可忽然愤怒地拦住了王大雷的话头:“王大雷,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你到底是在帮谁?!”

    王大雷心里一秃噜:“我我当然是帮雨嫣了,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目前的形势。”

    李文可气得站了起来,指着王大雷:“你”耳边却是响起安雨嫣冷静沉着的声音:“文可,王大雷说得没错,太多的事是我们太过一厢情愿了。”

    李文可一怔,瞪了眼王大雷又坐了下来怜惜地唤了声:“雨嫣?”

    初雪轻轻拍了拍李文可和小月的手:“我没事!怪只怪我自己,想必姬冰怡当初早就算准了一旦东窗事发,法律也是奈何不了她的!”

    “对!”王大雷接口说:“姬冰怡一定是认定她最多被定为医疗事故罪。而我国法律规定,医务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就诊人死亡或者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小月和李文可同时一声惊呼:“啊!这么轻!”

    王大雷左眼不无顾虑,右眼却无比坚定看着安雨嫣这一刻让人止不住心痛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说:“雨嫣,我决定了,”

    初雪一愣,三女六道困惑紧张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大雷那张阳光俊美的脸上。

    王大雷紧紧抿了抿嘴说:“我一向不打没有把握的官司,所以至今接案子以来还没有打输过官司,但是这一次,我决定试一次,我们就以诽谤罪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来起诉姬冰怡!”

    初雪的心中掠过莫大的感动和深深的自责。

    感动是因为王大雷冒着和姬冰怡作对、和省委秘书长作对,冒着他名誉扫地、事务所可能蒙受莫大损失的巨大风险为自己打官司,自责是因为自己一心考虑自己打官司的事情,却是忽略了王大雷因此而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可能面对的种种不可预知的风险损失,恨自己依旧不能忘我,妄学了那么多心理学的知识。

    初雪于无比的感动和深深的自责中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王大雷此刻坚定执着的眼神,眼里泛起莫名的泪花儿发自肺腑地说:“王大雷,大恩不言谢,我我欠你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1)

    王大雷看着安雨嫣泛着泪花的眼,听着安雨嫣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自己的话儿,甚或王大雷还在猜度安雨嫣那句‘我欠你的’未说完的话,他在想她该是要说‘下辈子还我’吧!王大雷一怔之间忽然笑了,露出他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还有那两颗调皮的虎牙:“什么呀!区区举手之劳而已!”

    李可看着这一幕,她能够察觉王大雷和安雨嫣之间的情感微微的变化,心里一慌,站起身拉了王大雷笑盈盈地说:“我代表初雪感谢你,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吃胃药了!”说话间便去饮水机旁接水:“你带药了没?”

    “带了!”

    初雪瞬息的感动渐去,看着李可这一番举止,落了眉坐了下来,小月这时忽然说:“王大雷,那、那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会不会判死刑?”

    王大雷接过李可递过的水喝了药,这才说:“按照我国现有法律规定,犯故意伤害罪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若是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如果致人死亡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小月哦了一声,颇为天真地问:“那有没有可能判处疾病医死刑呢?”

    王大雷苦笑:“你以为我家是开法院的,这得法院说了算!”

    小月一撇嘴:“哼!问一下还不行啊!”

    初雪这时说:“王大雷,要是你决定的话,那么就着手准备起诉吧!”

    “没问题!”

    初雪又起身走到李可身边拉着李可的手,诚挚地说:“可,要以你的名义起诉姬冰怡,真是为难你了,我代表初雪感谢你!”

    李可一瞪眼:“说什么呢!初雪是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我真恨自己没有本事替她做些什么,就这点儿事算得了什么呢!”

    王大雷在一旁半是开玩笑地说:“李可,你以为原告就那么好当,告诉你一个好的原告就是一个好的律师,你呀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李可瞪向王大雷:“哼!什么破道理!照你那么说,你们律师不都得饿死啊!”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我是说这一阵儿你得好好跟师傅我学学怎么做好一个好原告,到时候我再从所里找最好的律师,这样以来不是胜算更大吗?”王大雷一边说一边故意摇着头叹息。

    “哼!”李可嗔怒的样子:“你竟然说我不是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扬起手向王大雷打去。王大雷前边跑李可后边追地嬉闹着,小月在一旁看着笑得前俯后仰,整个咨询室里扬起阵阵欢笑声,独有初雪抬头向天花板凝视而去,她在想:重活一世,竟是连上一世的拥有也要失去吗?

    ……

    姬冰怡在父母的陪同下,开车走了乡道一路颠簸绕到了三家湾沟底,遇见田局长正在指挥搜救工作。

    田局长见是姬德胜一家人,热烈地迎上前向姬德胜汇报了现阶段搜救工作的进展状况,姬冰怡在一旁紧张而仔细地听着。

    田局长一开口就叹了口气:“秘长,哎……这风大雪急的给搜救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目前我们是分成两三个分队,两个分队沿着沟底石头河两岸搜寻,另一分队撑着皮筏沿河自西向东搜救,但是截止到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姬德胜一边顺着石头河向西看去一边点头:“田局长,辛苦你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觉得司机生还的希望有多大。”

    田局长昨晚就查了出事福特车的车牌号,得知车是属于离鸾外院的车,先前姬德胜打电话问车牌号,心里已是知道开车的司机八成是续东,是以这时面色极其为难,田局长搓了搓似是冻僵了的手,话却是一直说不出口:“这个……这个……这个不好说!”

    而一旁的姬冰怡这时眼泪已是在眼眶里打着转,姬冰怡转了身,泪眼朦胧中沟两旁的嵯峨石头似是无数狰狞怪兽向她张牙舞爪扑来,姬冰怡闭眼,泪无声滑落。

    “田局长,实事求是,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姬德胜向山丽丽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安慰女儿。

    田局长一听这话,低了头小声地说:“秘长!出事车辆里边没有见到司机,说明在车坠落的过程中,司机要么是自己跳车,要么就是被强大的冲击力弹出车外,”说到这里田局长的声音更小了:“但是不管怎样,司机逃生的可能想都不大,就算是司机落地后仍然活着,但是也必受重伤,那么附近的村民必然会知道,但是,昨天到达现场的时候我便让人问了周边的村庄的乡民,都说没看见过什么人……”

    姬冰怡已经听不清田局长在说什么,只觉眼前一黑,向雪地栽了下去,幸好山丽丽早有防备,接住了姬冰怡,口中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冰怡!”

    ……

    且说昨个晚上续东喝了张老师给他熬的汤药之后不久又睡了过去,张老师想着当时遇见续东时的续东满身是血的情形,心里叹息了一声,琢磨着续东多半是被人打成这个模样,叹息着张老师挨着续东也躺了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的样子,续东在一阵悦耳的鸟儿啾啾鸣叫声中醒来。

    鸟鸣声忽然消失,传来张老师关切的声音:“小伙子,醒来了!”

    续东应了声:“张老师,天晴了?”

    “没有啊!雪还在下。”

    续东挣扎着要起来,皱眉而问:“那刚才哪来的鸟叫声?”

    张老师见状,连忙走过去扶着续东在床上坐了起来,同时给续东背后垫了枕头,让续东靠着,这才笑着说:“是这声音吗?”说着之间张老师那张嘴不知怎么蠕动着,先前续东听到的鸟叫声便从张老师那张嘴里婉转而出。

    续东惊讶地说:“啊!是你在学鸟叫啊!”

    “哈哈哈~”张老师不无自豪地笑着:“这算什么,告诉你,不管是谁的声音,我只要听上几遍,就能学上个**分像!”说着又学起**在新中国城里时在**城楼上对着全世界人民讲话的声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

    张老师这声学得还真是惟妙惟肖,惊得续东不禁连声称赞:“像!像!太像了!张老师,你这手绝活可真是厉害!”

    张老师看着续东笑得天真灿烂的样子,眸子里却是渗出几分担忧,半笑着说:“小伙子,你现在能想起你是谁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世事如棋局局新(2)

    续东一听这个问题,立时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不一会,双手抓住头发痛楚地问着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复又“啊”的一声:“头好痛!”

    张老师一见续东这模样,心里一凉,不禁摇了摇头说:“好了好了,小伙子,你洗漱一下吃了早饭,我给你熬药,等吃上几天药病好了咱再想。”

    续东点了头,这一不想这个问题,他的头还真的立即不疼了,扬起嘴角摸了摸肚子有些兴奋地问:“早点吃什么?”

    只是他这一摸肚子,立时“啊”疼得大叫了一声,张老师连忙说:“你轻点动,千万不敢用力,虽说你身上的都是些皮外伤,但是伤得还是蛮严重的。”

    续东“哦”了一声,揭开衣服去看肚子上的伤,见腹部伤口处缠着绷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初雪的模样了,续东眉头微皱,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偏偏记者这个女孩的样子。

    这时,张老师禁不住心中的疑问,扯起眼角的鱼尾纹问:“小伙子,你记不起自己是谁,那你能记得清你是怎样受伤的不?”

    续东想了想,一脸茫然的神色:“记不清了!”

    “你想想看你是不是和什么人打架了?被人打成现今这个样子了?”

    续东实在是想不起来,随口应着:“好像吧!我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张老师一脸纠结地看了续东一眼,叹息了一声,从一个有些年头深褐色的皮箱里拿出一些衣服给了续东:“小伙子,这是我儿子穿过的衣服,你和我儿子体型差不多,就先凑活着穿吧!”

    续东接过衣服,笑着说:“谢谢!”

    “你原来的那身衣服估计是穿不成了,浑身上下都是血不说,还被什么东西给划得一道道口子,烂得没法穿了。”

    续东正在穿张老师儿子的衣服,听到这里,表情微微一滞,又继续穿衣,张老师“哎嘘”一声长叹,一边忙活着给炉子加炭一边说:“老伴去世得早,儿子现在又在城里工作,人老了,又没瞌睡,所以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周内还好,起来的时候,学生也就来了,要是碰到到周六周日,我就会到学校后边的山坡上学学各种动物啊人啊的声音……”

    张老师说着,续东已是穿好衣服,忍着身上的痛下了床,张老师一看,脸上的笑和蔼了许多,也慈祥了许多:“诶!你别说,大小正好!”似是想起了城里的儿子,又不无感伤地说:“哎!那臭小子都快一年没回来咯!”

    续东却是瞅着自己光秃秃的冰冷的脚有些尴尬地说:“张老师,有没有合适的鞋子……”

    张老师直拍自己的后脑勺,自嘲地笑着说:“你看你看,我这是想什么呢,你等着,我给你找找鞋袜!”

    不一会儿张老师给续东拿了儿子旧的鞋袜穿,续东讪讪地问了厕所在哪里。

    张老师见续东能够自己走动,遂放了心:“出门左拐走几步就是。”

    续东出了门,一股冷飕飕的寒风吹得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抬眼是被白雪覆盖的学校操场,操场之后的一道围墙把学校和村子分开,透过空中飘舞的雪花,续东能够看见此时村子里各家各户烟囱里飘出的淡蓝色的炊烟,耳边同时响起村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续东嘴边流露出天真而会心的一笑,那深邃的眼神里透出几分随遇而安来,转身向左拐去……

    等续东上完厕所往回走时,又重新打量了四周,发现这个农村的学校只有一栋三层楼,一楼是办公室用的,二楼和三楼似乎都是教室,楼后便是一个不高不低的土山。

    当续东路过一间办公室时,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门上‘图书室’之际忽然驻足不前,只因为那大大的图书室三字的下方的六个‘离鸾外院捐建’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然而任凭他苦思冥想,却是从记忆里淘不出一丝自己与这六个字的联系,遂皱眉怅然而去。

    世事如棋局局新,这个周末,是个普通的周末,但对一些人来说又似是全然不同的一个周末。

    于失忆的续东而言,他在一个陌生的乡村学校里同救了他一命的张老师施施然地谈天说地,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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