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斩神-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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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师傅这么快就要走?”
杨九天心中一急。
于小非含笑,道:“没有这么快,等善灵之心降世以后,我才能放心离开。”
“嗯。”
再转眼看向王城大牢,那产妇苍白的脸上汗珠滚滚而下,双腿张开,自己脱了裤子,看起来又要生了。
隔壁的老男人们不知道这女人要做什么,看他脱了裤子,满裤子都是血迹,也没有生出丝毫同情,只是很久没有看到女人,见到那漂亮的女人。私。密地带,一个个狼心四起,竟掏出大。棒。子撸了起来!
见此一幕,妙玉横生怒意,“这些臭男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女人如此伟大,而男人的思想,何以如此污秽。”
此言落定,连杨九天都不禁脸红,于小非也是不自然地咳了咳。
想于小非曾经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远古战士,也是风。流倜傥,玩尽各种女人,不仅如此,他玩过女人以后,或许还可以将之无情地斩杀。
那时候,嗜血无情的于小非,真可谓热血沸腾,令人胆寒。
但自从他走入了梁平的世界,终于懂得了中庸之道,学会了宽容和放下。
在于小非的眼里,成功的背后,未必一切都是那般美好,污秽的过去,并不代表将来同样污秽。
自从他晋升武帝以后,他挽救过灵州大陆数千万的生灵,此等功勋,早已令人忘却了昔日的恶行。
杨九天感受到于小非心绪很乱,便问道:
“师傅,对于此事,您怎么看?”
于小非的思绪被拉回,平静地问道:
“什么事?”
杨九天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监狱中这件事情,您认为那些男人是否该死。”
于小非迟疑了,反问道:“九天,那依你之见呢?”
杨九天也迟疑了。
两个人都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而妙玉作为一个女人,她咬牙切齿道:
“这种淫。秽的猥琐之徒,实在死有余辜,要是我见到这些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嗯。”
杨九天和于小非都若有所思。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神情,像是对那些男人的宽恕,也像是对那些男人的认可和怜悯。但更多的是对那个女人的心痛和歉疚。
没过多久,那孩子出世了,露出鲜嫩的小头来的时候,对门牢房的那些猥琐男人,终于停止了动作,一个个泄了气,似乎都在想着许多事,甚至还有人呜咽大哭。
【191】善恶之灵、善灵降世
是善灵之心的善念激发了他们仁慈的心理么?
此一幕令人深思,但深处牢狱之中的人可不这么想。
一个刚刚泻下的猥琐男人粗鲁地大喊:
“干!这小兔崽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此言稍落,原本晴朗的王城上空,兀然降下一黑、一白两条闪电。
“啪!”
雷电的嘶鸣之声令晴空变色,王城内的人心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有年长者仰天搓叹:“啊,看来天罗大陆即将迎来新的局面,颜国已经平静了数月,天生异象,必有妖孽降世。”
也有年轻的孩子惊恐地看着这样异常的天象,勇敢者大喊:“乱世就要来了,自古乱世出英雄,我将来一定要成为颜国的英雄人物,受万人敬仰。”也有胆小者哭喊道:“不好啦,要死人了,是不是有鬼啊!”
。。。。。。
官家在这时担忧自己的官位。
商人在这时开始想办法守卫自己的财富。
虚空中的闪电是持续而持久的,整个王城被闪电变成了黑白两色。
农民们自身很穷,倒也很少有人怕死。
而那些平日里高官厚禄,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却在这时装了孙子,躲在屋子里发抖。
原本繁荣的街头,在顷刻间就变得冷清死寂。
杨九天第一次看到这样真挚的人性,他甚至有些怀疑地看着于小非,“师傅,难道这些都是你想要徒儿看到的?”
于小非点头道:“你很聪明,你应该明白,其实这世间的弱者永远是大多数的,当厄运来临,没有人能够继续伪装和掩饰,你看那些刚才还很嚣张跋扈的军人。”
杨九天一眼看去,整个王城内无论是铁甲军,禁卫军,牢狱中的护卫,甚至连王城内那些官职非轻的武将,都在这一刻乱了阵脚。
杨九天心中叹息,不过是两条黑白雷电,至于如此么。
此念刚起,于小非又道:“九天,你不知道,这两条闪电的出现,王城内所有人的心智都将变得失常,他们已经被善恶之灵的降世所影响,失去了人类最本能的伪装,呈现出最原始,最纯粹的人性。”
杨九天还是不懂,他好奇地看向城中最豪华的一个将军府,上将军府,卢思定一脸泰然地做定在将军府的大堂内,看起来从容不迫,丝毫不惧。
而他的儿子卢傲,一脸的沮丧,在卢思定的身边哭喊道:
“爹,我们是不是要死了,爹,求你给孩儿来个痛快地,不要让我死的太痛苦了!”
。。。。。。
杨九天心中佩服卢思定,同时对卢思定的儿子卢傲又极为失望。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没想到卢思定英雄无敌,竟有这般软弱的儿子。
再看北城的丁府,府内仍然高挂白绫,但府内有丁儒公的存在,显然他已经去了军事学院了。
却不知道,若是丁儒公面对此情此景,又会有何种表现。
杨九天一个闪念,似乎有些偏离主线了。
于小非突然开口道:“你先不要去想那些,你看,那恶灵之心正在成长。”
“噢?”
垂眼去看老杨家,那孩子被他的爷爷奶奶当作宝贝一般抱在怀里,但他却很快长出了牙齿,还在啃咬奶奶的手指。
“喀嚓”
“喀嚓”
那孩子很有力量,每咬一口,奶奶的手指都会被咬掉好大一截。
更为奇怪的是,他的奶奶如同死人一般,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妙玉也无比震惊,“怎么会这样。”
于小非道:“那孩子生来要吃人的骨血,他的口腔里漫着黑雾,一旦被他咬中,立即就会心脉俱损,顷刻死亡。”
“啊?”
妙玉震惊,“那是何等强大的能力。”
于小非道:“那就是恶灵之心的恐怖力量,这也是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他们放出来的原因了。”
杨九天插言道:“那我们就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完全不去干涉么?”
于小非道:“当然不是,这件事情因你而起,就得因你而果。”
“噢?”杨九天还是不懂,“现在情况紧急,我希望师傅不要再打哑谜才好。”
于小非闻言,一脸庄严,道:
“为师向来心直口快,只是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
杨九天有些不悦,“师傅,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小非道:“我们需要等到善灵之心发挥作用。”
“善灵之心的作用?”妙玉一脸期待。
三人的目光转向王城大牢,那善灵之心转世的孩子已经从母亲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虽说他只是初生婴儿,但他五官精致,眼睛里带着可以宽恕一切的精光,面含笑意,只要他对人笑,那人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笑,只要他对人哭,那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哭。
杨九天震惊问道:“这就是他的力量么,这又是什么样的力量。”
于小非解释道:“善灵之心的体内有白雾萦绕,这股白骨可以操控人善的意念。说得简单一些,恶灵之心就是厄运天使,善灵之心是明光天使。”
“天使?”妙玉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记得很多年前,天罗大陆也曾出现过天使,莫非。。。”
“没错。”于小非点头道:“多年以前的天使,就是善恶之灵真正的至亲,但他们因为协助修罗神而死,所以。。。”
杨九天的脑海里有修罗神的意志,听到这句话,他也激发了修罗神的回忆,“我知道,当年的修罗神,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才能在修罗古城修身养息活了这么多年,否则话,恐怕他早已灰飞烟灭。”
“嗯。”于小非道:“或许你还有所不知,天罗大陆如今这一劫难,也同样出自他们的父母。”
“噢?”
杨九天若有所悟,“莫非就是那恶灵之心的缘故?”
于小非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
“不,其实造成这一切悲剧延续的,不是恶灵之心,而是善灵之心的善念,若非善灵之心普度众生的仁慈之念,魔神又怎么可能与修罗神同时封印在修罗古城内。”
【192】善恶之灵、博雪的雪
杨九天听得于小非此言,似乎在那顷刻之间,又对整个事件的轮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仿佛从一开始,生活在天罗大陆之上的每一个人,都如同一个棋盘上的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角色。
杨九天原本也是棋子,而在他进入所谓天书传承的圈套,意外得到修罗神的眷顾以后,似乎就已经从棋子的身份,一跃成为了一个棋手。
作为棋手,杨九天到底应该如何下这盘棋?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或许这善灵之心和恶灵之心,又是师傅于小非给自己安排的一个新的棋局。而与他对弈的另一个棋手究竟是谁,这是他最该思索的一个问题。
他暂时无法了解对手的身份和实力,甚至连对手是谁,他都还不知道。
一直以来,我在明敌在暗,为了棋局的公平性,他只想了解对手是谁,便问道:
“师傅,善恶之灵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以后,您即将回到灵州大陆,那么我即将面临的对手究竟是谁?”
于小非一早就用灵心感应看穿杨九天的心思,再一次对杨九天释放出肯定的笑意,淡淡说道:
“要想知道对手是谁,那么你该事先把过去的事情放一放,待善灵之心的能力完全觉醒以后,你们就带着他们两个孩子,一起进入军事学院,潜心修炼,其他的事情,以后你们自然会慢慢了解。”
于小非没有正面回答,杨九天闻言颇感失望。
妙玉也极为吃惊,道:“不会吧,带上他们两个?”
于小非肯定地点头。
杨九天也无比震撼,“师傅,能说说看,为什么要带他们进入军事学院么,您可知道,我原本有我自己的计划,若是这样做,那我的计划岂非都要泡汤了?”
于小非呵呵笑道:“当时你还身在棋局之内,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掌控整盘棋局的走向?”
“这。。。”
杨九天当然,近日所见,又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世相的认知和看法。
正当迷茫,于小非又说道:
“倘若你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个人是越王。”
“越王?”
杨九天不可思议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于小非道:“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越王,那么最贴切的一句话就是,他是一个绝世的天才,更是一个旷世的恶魔。”
绝世天才,旷世恶魔。这是何等高的评价。尤其是这样的一句话,竟是出自灵州武帝之口,就更加令人心神激荡。
这也不禁令杨九天产生诸多的遐想。
多年以来,颜、越两国的关系都处于焦灼的状态,没有人知道越往是谁,但他们的目标似乎只有颜国。
颜、越两国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非得这样数千年来都不止不休地征战。
也很奇怪,自从上一次岳镰率**炼尸人攻打炎武关以后,颜、越两国神奇地罢战,令人无比称奇,同时令人不得不怀疑,这背后只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战争。
如此一想,似乎也极有道理,只是这些事情未经证实,杨九天也不敢妄下定论,便又准备开口询问一些什么。
尚未开口,于小非便开口说道:
“看来你对整个事件已经了解得很多了,只是天罗大陆的事情为师不便插手,否则再次改变了世相的法则,只怕万界之中又会再生不必要的祸端。为师走后,你们必须谨言慎行,时刻谨记,自己是一个应该站在更高角度去思考问题的人,而不是一个意气用事,只顾眼前利益的凡人。”
“是!”
杨九天和妙玉都极为认真地吸收了于小非所说的每一句话。
于此同时,王城大牢里的杨家产妇,一脸的痛苦,眼看就要晕过去,但他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保持清醒,艰难地爬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通体泛着白芒的婴儿。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何以自己产下的两个男婴,一个通体黑芒,一个通体白芒。
她不懂,但她很明白,无论如何,那都是她的孩子,她万般怜惜地将孩子抱在怀里,眼睛里不住滑落出痛苦的泪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心酸,泪水一滴滴落在孩子的脸上。
孩子没有哭,而是用极为和善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并伸手去擦掉母亲眼角的泪水。
他还是个孩子,毕竟还无法开口说话。
但他刚刚出世,就能够替母亲擦泪,这样的举动,更是令作为母亲的杨家媳妇格外的心酸。
她抱着孩子的手更加用力,强行忍住不哭,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坚毅说道: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有本事,无法保护你,害你一出世就要承受牢狱之灾。但是你放心,总有一天,娘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送出这所监狱,让你过上正常该有的生活。”
此言落定,那孩子绽放出稚嫩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令人心动。
作为母亲,杨家媳妇该是幸福的,但作为妻子,她是那般的不幸,作为儿媳,她更是无比悲凉。
好在她拥有这样一个儿子陪着她一起入狱,否则以她方才那般漠然的表现,恐怕是早已失去了生的勇气。
牢房里很冷,她的衣着很单薄,身上的汗水干涸以后,她的身体也冻成了冰块。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难以使得自己的孩子得到温暖,她还是只有哭,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去为孩子取暖,她的哭声很大,令人震撼。
先前在对面牢房里,那些还在用猥琐的心理去亵渎如此神圣而伟大的母亲的男人们,也开始对此动容,一个个传来安慰的话语:
有人道:“小娘子,你要动起来,这样身体才能暖和。”
也有人道:“那怎么行,小娘子刚刚生了孩子,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前者争论道:“你懂什么,这里这么冷,如果不动起来,他们母子两人都会死的,知道么!”
后者不再言语,一个个男人们纷纷脱下身上的单衣,虽然臭烘烘的,但却是殷勤地将单衣丢给杨家媳妇。
杨家媳妇见此颇为感动。
立于虚空之上的杨九天和妙玉,也突然感受到人间其实还是有真情的存在,亦是颇为欣慰。
岂料正是此间,天空中的黑、白雷电隐去,竟是下起了鹅毛大雪。
的确,现在的颜国已经入冬,但王城内的气温尚未到下雪的时候,若要下雪,似乎还是太早。
王城内的百姓们都很不解。
杨九天也开口问道:“师傅,这又是什么样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