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皇图-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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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出事?”谭半仙被搞得一头雾水,流露出一脸惊诧的神情。
郭盛昌解释道:“向山岩和向山丘在公羊谷与人斗法,等向家老东西赶到时,地上只有两摊血迹,没找到尸体,没任何音讯,可能已被人杀了。在此之前,向家四个练体境外姓弟子,在陈家村附近树林失踪,同样只留下打斗痕迹,同样没找到尸体。我接到您老传讯时,东南西三个方向又连续出事。向家和帮向家搜山的十几个家族损失惨重,至少已有二十个修士失踪。”
谭半仙沉吟道:“向山岩练体大圆满,能杀他的只有练气境,所以向家老东西不敢再让人追,担心再被各个击破。”
“跟您老猜得一样,现在那些小家族人心惶惶,就算不让他们撤,他们也是出工不出力,不敢当真搜。”
“到底哪位高人在暗中相助?”
郭盛昌苦笑道:“谭伯,来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您老的安排。”
“老妖身份不能暴露,你鸣叔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就算想安排手里也没人啊。”
“不管怎么说,灵儿她们暂时是安全的。巧庄那边怎么样,光树……光树他们没事吧?”
谭半仙摸了摸鼻子,冷冷地说:“交待过那么多次,就是沉不住气,见向家修士直奔巧庄,居然自己把自己给暴露了。幸好灵儿她们没去,不然损失更大。”
又有两个兄弟去了,郭盛昌心情格外凝重,沉默了良久才抬头道:“当务之急是搞清灵儿和玉容下落,那个暗中出手的人不一定是相助。十八没死,说明去年盯上他的乌氏余孽死了,其它乌氏余孽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与向家不是一条道上的,但目的是一样的。”
“你是说暗中出手的可能是乌氏余孽,他们可能把灵儿和玉容当成饵,想把我们引出来。”
朝廷和宗门追杀乌氏余孽一千多年,真正一次又一次重创他们的既不是朝廷也不是宗门,而是与他们同样潜伏在暗中的“鹰谷”,相互之间的仇恨远甚朝廷与宗门。
郭盛昌微微点了下头。
谭半仙不敢拿鹰谷的安危当儿戏,权衡了一番,毅然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你先回去,我给何言传讯,让他把灵儿和玉容知道的几个点全撤掉,决不能给乌氏余孽顺藤摸瓜的机会。”
“灵儿、玉容和十八怎么办?”
“听天由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谭伯,灵儿可是您亲孙女!”
“光树还是我的亲侄子呢,”谭半仙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胳膊:“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心。对了,我过去经常出入绸庄,现在灵儿和玉容暴露,青云宗迟早会怀疑上我,以后有什么事去鱼行,大尾巷口的那个,暗号不变。”
“您老呢?”
“听大长老安排,记住,我们的命是大秦的,不是自己的,不该死的时候谁也不许死。”
明知道孙女有危险,他却不去打探孙女下落,郭盛昌五味杂陈,难受到极点,默默对视了一会儿,哽咽地说:“您老保重,我们鹰谷见。”
“鹰谷见。”
第三十四章 试炼任务(求收藏推荐)
林家山,靖南府通往堡亭府官道边的一个小山庄。
今夜不太平,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在围杀劣迹斑斑、臭名昭著的人族败类——“乌氏余孽”。
这年头,尤其在天高皇帝远的南洲,似乎所有坏事全是乌氏余孽干的。那些个修炼家族只要看哪个散修不顺眼,就会打着追剿“乌氏余孽”的幌子名正言顺动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每次围剿“乌氏余孽”林家山都会遭殃,修士看不上村里这点东西,随修士一起围剿的私军可不会错过发财机会,敲诈勒索、翻箱倒柜,有时甚至强…暴良家妇女。
正因为如此,林家山如临大敌,一接到靖南侯府又要围剿“乌氏余孽”的消息,老族长便让女人和孩子躲进后山的大山洞,青壮全部集中到村口,守着篝火、打着火把、挑着灯笼,手持弓箭刀叉严阵以待。
村里外姓人不多,主要集中在官道边的四海车马行。
遇到这种事只能自己顾自己,老族长没让车夫马夫们过来,也没派林家山青壮过去,只是让人去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能忍则忍,绝不能跟那些凶神恶煞般地私军起冲突。
不来最好,要是来了极可能会连累他们。
从昨晚官道上突然多了许多私军到现在,刘彪一直很紧张,二十多个弟兄刀出鞘、弓上弦,全守在车马行院子里,只要向家私军搜到这儿,便会毫不犹豫杀出去。
怕什么来什么,上半夜没事,下半夜终于出事了。
刚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一个人影居然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所有人注意力全集中在门口,直到老八尿急打算去茅房才发现。
绝对是修士,否则不可能从这么多先天武者眼皮底下混进来,刘彪惊出一身冷汗,正准备命令弟兄们放箭,不速之客突然拉下蒙面黑布,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用紧张,自己人!”
边地口音,刘彪稍稍松下口气,一边示意弟兄们不要轻举妄动,一边将信将疑地问:“自己人,有令牌吗?”
“没有,但有这个。”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乡音,再次见到边军将士,车梁像回到了家,心情格外激动。
作为殿下的侍卫长,刘彪岂能不认识秦风的随身印鉴,顿时欣喜若狂,紧抓着他胳膊问:“兄弟,你是说殿下没死,殿下还活着?”
“您是刘军尉吧,殿下平安无事,正在东茗坡等您。外面安全了,小弟先走一步,您带各位大哥骑马过去,争取天亮前与殿下汇合。”
难怪府衙派人传令这几天不要出去,全留在车马行待命,原来殿下没死,原来殿下就在附近。
刘彪激动得无以加复,刚张开嘴打算让他给殿下捎几句话,来人竟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部下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大哥,他是车梁,与殿下一起失踪的车梁!”
“原来是我边军子弟,这就对了,弟兄们,把马牵出来,立即出发!”
“诺!”
……
一路之上,至少看见六股私军狼狈逃窜。
刚刚过去的一个多时辰完全是在屠杀,赤…裸…裸的屠杀,把那些修士杀得魂飞魄散,进而吓得这些私军人心惶惶。
车梁发现自己完全是穿着一身“不讲理”的装备在欺负人,管你练体几重,根本伤不到我,还没我快,想跑都跑不掉。并且一直怀疑的事终于得到了验证,殿下果然有一位高深莫测的师父。
他老人家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对向家的部署,对自己附近有几个敌人,离自己多远,什么境界修为……他老人家了若指掌,而且一直在暗中相助,解决最后一个修士时甚至在耳边指出刀法的几处不足。
《七劫斩龙决》和《旋龙残月斩》或许就是他老人家让殿下传授的,车梁从未像今夜这么兴奋过,越杀越勇,所向披靡,竟一直杀到林家山,帮殿下给一直隐姓埋名守候在这里的边军将士传令。
紫灵同样意识到这身法宝多么犀利,刚开始有些生疏,熟练之后练体八重修士在她手下竟撑不过六招,用同阶无敌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更让她震惊的是,小十八不仅真有一位师父,而且极可能比炼神境的“鹰谷”大长老修为更高,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归一境大能!
按照岑老指引回到第二次伏击向家修士的山坡时,秦风正守着一堆篝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喝茶。刚被唤醒的邱菡芸,居然在他指点下烧烤,不断往一只叉在树枝上的兔子身上洒调料。
油滴在火上噼里啪啦作响,弥漫起一股肉香。
有太师椅,有八仙桌,有考究的茶具,有篝火,有人伺候,这一切出现在荒郊野岭,出现在深更半夜,看上去是那么地诡异,像是到了阴曹地府。
“八大姨,杀累了吧,坐下喝口茶,肉马上烤好。”
本姑娘杀得浑身是血,你竟然在这有吃有喝,紫灵被搞得啼笑皆非,回头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十……十八,你……你师父呢?”
秦风放下杯子,嘿嘿笑道:“天知道他老人家跑哪儿去了,或许又躲在什么地方琢磨这个世界上到底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你……你师父真……真参悟这个?”紫灵将信将疑。
“不一定,有时候琢磨我是谁,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总之,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老人家琢磨的事,你我不能琢磨,琢磨下去迟早会发疯的。”
高人就是高人,想的事都跟别人不一样。
紫灵再次看了看四周,确认他那位高深莫测的师父确实不在,才在邱菡芸刚打来的水中洗洗手,端起杯子,坐到他身边。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太多,多得让人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化。
紫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十八,这些……这些桌椅板凳哪来的。”
“八大姨,您不觉得眼熟吗?”
秦风反问了一句,眉飞色舞地笑道:“府衙的,看做工不错,我就顺手牵羊。您知道的,我现在是亲王,回到京城之后不能没座像样的亲王府,亲王府同样不能没几件像样的家具,您要是喜欢,回头送你几件。”
“你是大秦皇子,用得着偷么,还偷朝廷东西。”
“皇子奉禄很少的,您不知道?反正是偷,偷朝廷的与偷其它人的没什么两样。哎吆,七大姑回来,来来来,七大姑,您幸苦,您受累了,坐,快请坐。菡芸,快给七大姑上茶!”
要是在上半夜,瞧见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肯定会以长辈身份好好教训一番。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明知道他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师父在暗中保护,再惹他,再教训他,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桑玉容同紫灵刚回来时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忐忑不安坐下来。
“十八……”
“别问我师父的事,他老人家神出鬼没,谁知道又跑哪个鬼地方去了。”
无知者无畏,邱菡芸不知道岑老表现得有多么令人惧怕,只知道为自己男人有一个厉害师父感到高兴,将烤好的肉端上桌,一边帮两位劳苦功高的长辈分,一边不无担忧地问:“殿下,我们搞这么张扬,向家修士追到这儿怎么办?”
掌握敌情就这点好,可以从容面对。
秦风先表扬了一个手艺不错,才微笑着说:“放心,四十多个练体境妖人被七大姑、八大姨和阿梁杀剩没几个,运气好捡一条命,他们跑还来不及呢,敢来送儿死?就剩下一练气境老鬼不服气,正在等另外一个练气境老鬼,打算两个一起过来找七大姑和八大姨报仇。”
邱菡芸又问道:“他们等会追过来,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出手?”
“师父他老人家是什么人,才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是愿意动手,我早请他把三大宗门灭了,至于现在这样被人家追得像丧家之犬?”
“那怎么办?”
等得就是这个问题,秦风脸色一正:“七大姑、八大姨,我师父他老人家说了,对付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是你俩和阿梁的事。可以把这视作为一次试炼,如果表现好,他老人家会传你们两套功法。要是表现不好,之前给的全部收回。”
“让我们三个对付练气境修士!”桑玉容哭笑不得地问。
“不是你们三个,是你们两个。你俩对付一个,阿梁对付一个。阿梁正在回来路上,要是耽误了,实在赶不上,你俩就要一人对付一个。”
这一身法宝比预料中更犀利,对付练体境修士绝不会有半点犹豫,但对付练气境心理真没底,桑玉容想了想,愁眉苦脸地问:“那……那你呢,你的试炼任务是什么?”
秦风坐直身体,不无得意地笑道:“相比我的任务,你们的任务不值一提。师父他老人家说了,要是连三个小宗门都铲除不掉,就没资格当他徒弟。我办大事,你们办小事,这也算一种分工。”
紫灵懵了,桑玉容傻眼了。
看着她俩面面相窥的样子,秦风敲敲桌子,振振有词地说:“拜托,我是大秦皇子,是大秦亲王,是未来的大秦皇帝,要是连两个练气境妖人都要未来的大秦皇帝出手,那我大秦离亡国灭种就不远了!更重要的是,师父他老人家只教会我怎么治国齐家平天下,没教会我怎么打架。”
第三十五章 斩立决!
不装逼不会遭雷劈,不作死不会死。但现在想要你死的人太多,就算不装逼不作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与其被没完没了追杀,与其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不如拿向家立威,好好警告下那些居心叵测的妖人。何况两个练气境老鬼非常有用,既然他们愿意主动送上门,那就借这个机会榨干向家所有的利用价值。
至于能不能打过,秦风心里一样没底。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岑老。
“殿下,令已传到,刘军尉他们正在路上,最多一个半时辰便能到。”
“抓紧时间休息,还有一架,打完就走。”车梁回来得比预料中更快,秦风稍稍松下口气。
“向家老鬼?”
“就在对面山头,胆小如鼠,似乎不搞清我们底细,不敢轻易出手。”
杀了大半夜,跑了大半夜,灵力消耗掉能及时补充,精神高度紧张,没那么容易恢复。身心俱疲,确实需要休息一会儿。
殿下的师父肯定在周围,车梁没什么好担心的,一连吃下三盘烤肉,喝了两大碗凉开水,便同紫灵和桑玉容一样盘坐到篝火边吐纳调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渐渐破晓,东方出现鱼肚白,淡青色的天空上只剩下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凌晨的空气里沁着微微的芳馨,一阵阵微风把野花的清香在****中渲染开,随风飘溢,飘进每一个呼吸的毛孔中,令人心旷神怡。
“殿下,下露水了,把这个披上,千万别着凉。”
邱菡芸像突然长大了似地变得格外体贴温柔,整个一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不像一个翘家几千里的叛逆丫头。
秦风抚摸着她搭在肩上的手,遥望着谷口笑道:“到了,我们的人到了。”
“刘军尉?”
“嗯,来得挺快。”
邱菡芸这才注意到远处传来一阵“达达达”的马蹄声,如雄浑的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不一会儿,一排黑影出现在视线中,转瞬间冲到眼前,气势如虹,掀起一股旋风。最前面的骑士勒住缰绳,骏马昂首直颈,前蹄腾空,鬃毛后挣,嘶鸣不已。
“刘彪来迟,请殿下责罚!”
骑士翻身下马,噗通一声半跪在八仙桌前,秦风摆摆手:“能在天明前赶到已经很快了,何罪之有?起来,又不是外人,无需多礼。”
“谢殿下!”
刘彪让二十多个侍卫全下马,分列在八仙桌周围,将秦风保护在中间,不无好奇地看了看正在闭目养神的紫灵三人,才激动地问:“一别三年,殿下可安好?”
他是刘伯的侄子,记忆中从懂事起他就在身边,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人。秦风用拳背在他胸膛上青睐地敲了敲,抬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