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特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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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郑佩琳呆了一下,为难的道:“他现在还在上学啊!”
夏双菊冷笑道:“命都快没了,还上学?”
郑佩琳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有人大喝道:“站住!”
发生了什么事?
被打断了谈话的几人立即就想出去查看情况,可是门外却撞进了一人……不,确切的说是两人。
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胡腮男人,一手持着一把长长的尖刀,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一个带帽子的护士,护士的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显然是有什么地方被这男人给划伤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将众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一堆靠拢,只有好像没反应过来的严小开还拿着个电吹风傻站在那里。
只是,当郑佩琳与毕运涛看清这护士面容的时候,均是不免一呆,目光忍不住向严小开看去,因为这护士就是他说有血光之灾的那位。
严小开则是淡淡的表情,虽然没说话,但那脸上明白的写着:瞧,我就说吧,你们还不信!
中年男人的精神极为紧张,双眼赤红,劫持着护士进来后警惕的看一眼值班室的几人后,目光突然定格在夏双菊脸上,“夏大夫,你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你要给我证明,你要给我证明!你要告诉所有人,我没病,我不是疯子。”
夏双菊仔细的看看这人,好一阵才认出这是她以前的一个病号,名叫毕海,因车祸导致颅脑伤,出现精神分裂,外伤痊愈后她建议家属带他转至专门的精神科医院。
出院的时候,毕海的精神状况就不好,夏双菊叮嘱家属务必要带他去精神科医院进行系统治疗,要看管好他。谁曾想这前后相隔不到一个月,毕海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透过门口,众人看见一班警察正持枪渐渐逼近,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劫持着护士的毕海。
看着逼近的警察,毕海变得更紧张,手里的刀紧紧抵着护士的颈脖,大声喝道:“你们别过来,通通都别过来,退后,全都退后,要不然我就一刀捅了他!”
那些警察见状,果然不敢再靠近,虽然微退了几小步,但并没有让毕海离开他们的视线。
为首的一名警官冲毕海喊起了话,“毕海,你冷静一点,咱们有话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毕海激动的吼道:“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个个都说我有病?说我是个疯子,都嫌弃我,埋汰我,还要把我抓起来。你们没有一个是好人。”
警官冲他喊道:“毕海,你先冷静,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你知道吗?”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毕海激动的大叫起来,“是那个臭婊子偷人被我撞上了,她那个奸夫还要打我,我是正当防卫,我是正当防卫。”
警官假装熄事宁人的语气,“好好好,你是正当防卫,那你现在先放下刀,把护士放开,咱们把事情说清楚好吗?你要是继续这样,就算是清白的也说不清楚了!”
毕海突然间凄凉的笑了起来,“说清楚?都落到这步田地了,我还说得清楚吗?我就算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了,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谁都看出来了,这男人说话的条理逻辑虽然还在,但精神明显不正常。
被他劫持在手上的那个护士也早吓瘫了,一张脸变得苍白不见丝毫血色,发软的双腿一阵阵的往下滑,她的脚下还有一瘫水迹……显然已经是被吓破了胆,失襟了。
在这个过程中,站在几人中的毕运涛小声的叫严小开过来,别一个人站在那里靠那精神病那么近,可是严小开却像是患了选择性耳聋似的置若罔闻。
几次都没有反应,毕运涛不由苦笑,恐怕这小子的疯病又患了呢!
突然间,毕海再次大叫大嚷起来,“夏大夫,夏大夫,你告诉他们,我到底有没有病?我出院那天,你明明告诉我,我已经好了,已经没事了,你还让我安心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纷纷凝集到夏双菊的身上。
夏双菊虽然是个脑科大夫,可什么时候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早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了,想起这人出院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心里不由苦笑,他怎么可能没事呢,自己不过是安慰他罢了。
不过这个当口,她也只能顺着他,不让他产生逆反情绪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所以她道:“对,毕海,你没有病,你已经好了!”
毕海顿时委屈的大叫道:“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谁都不相信我。”
那警官见夏双菊的话对毕海有效,忙向她使眼色。
夏双菊会意,继续道:“毕海,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你,你听我说,你先把刀放下,我会给你做证,我会替你告诉别人的。现在你先放开我们的护士好吗?”
“不!”毕海摇头,大声道:“我不能放开她,我一放开她,他们就会上来抓我,会把我杀掉的!”
夏双菊道:“不会的,毕海,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不伤害别人,别人也不会伤害你的。”
毕海摇头不绝,“不,夏大夫,你太善良了,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我没有伤害别人,可是他们个个都想着伤害我。”
第十一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在值班室里的紧张气氛稍为有些缓解的时候,外面伟来了一阵动静。
一个是年约三十七八岁,姿色犹存,嘴角长着个美人痣下巴尖尖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男孩的颜面和毕海极为的相像,显然这女人和孩子就是毕海的家人了,警察将他们找了来,希望能劝住毕海。
只是,当严小开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却不禁直皱眉头,因为这女人眉尖额窄,蜂目狼头,颧骨奇突,摆明就是个丧夫克子的面相。
隐隐地,严小开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出现,不会是好事,反倒会坏事。
“爸爸!”小男孩一见毕海,立即就要奔上前来。
那女人见状,赶紧的死死抓住小男孩,冷冷的看着毕海。
警官再次向毕海喊话道:“毕海,你看看,你媳妇,还有你儿子。他们都来了,你爸妈也在半路上,你忍心让你的家人看见你这样子吗?赶紧把刀放下,咱们有什么事慢慢商量嘛!”
见了老婆孩子,毕海的情绪明显缓和,激动的道:“惠兰,儿子!”
那被叫做惠兰的女人却面无表情的道:“姓毕的,你以为装疯卖傻把人杀了,我就会你和你在一起了吗?我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一定要和你离婚的。而且你要死最好就给我死远点,别在这里害人害己害街妨,让我们也跟着你丢人现眼!你不想做人,我和你儿子还要做人呢!”
毕海一听这话,顿时又吼了起来,“我丢人现眼?你偷奸养汉就不丢人了?你tm给老子带绿帽就不丢人?”
惠兰冷声道:“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不都是你一手一脚造成的!你要有能耐,你要有本事,我至于这样吗?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运输跑运输,钱没挣几个回来,倒是把自己撞成了神经病。你还好意思骂我!”
毕海才刚有所缓和的情绪立即又失控了,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臭婊子,我不是神经病,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跟你的那个奸夫一起见阎王。”
警官见状,暗暗叫糟,原指望家属来了能安抚一下嫌犯的情绪吧,没想到竟然适得其反,忙一把将女人往后拽,沉声道:“我说你就不能跟他说点好话吗?”
毕海的女人甩了一把肩膀,冷声道:“警察同志,我和他马上就要离婚了,没有什么和他好说的,他死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警官被气得不行,忙摆手示意让手下将他们带下去。
只是女人的绝情却彻彻底底的激怒了毕海,使他哈哈的狂笑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就是和我相濡以沫十余年的女人,她不但去偷人,她还要和我离婚,弄得我有儿子不能相认,有家回不了,找工作也没人要,哈哈哈哈,我成了一个笑话,变成十足的可怜虫,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毕海说着说着,手中的刀子紧紧的抵着护士的颈脖,一手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我tm不活了,你们既然不想我活,我就不活了,但就算我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在他大吼大叫的同时,众人抽空往他胸前一看,均是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他的胸前绑着一排整齐的土炸药,一根粗短的引线露在外面。
“嚓!”的一声响,毕海竟然掏出了个一次性打火机,擦亮了火苗。
众人被吓得心惊胆颤,忍不住阵阵的惊呼,远远的围观的那些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及家属立即撒腿就跑,走廊变得慌乱一片。
那几个警察也被吓得双腿发软,不知是该扑上来好,还是赶紧撤退,一时间就滞在那里。
夏双菊忙叫道:“毕海,你别这样。你冷静点!”
扬着打火机火苗的毕海连连摇头,大吼大叫着道:“我冷静不了,我也不想冷静,夏大夫,我们一起去见阎王吧,说不定下辈子我能做你的男人也不一定呢!”
夏双菊:“……”
毕海突然又在叫起来,“不,如果有下辈子,我做猪做狗也不要做人了,做人实在太tm的受罪了!死吧,大家一起死,看看下辈子咱们能变成个啥玩意儿!”
说着,他就将亮着火苗的打火机凑到了引线上。
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尖声大叫起来。
眼看着引线就要被点然,众人也要葬生在爆炸中了。
“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强烈的风声响了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目瞪口呆,因为毕海已经凑到了引线上的火苗灭了!
吹灭火苗的,竟然是一个吹风机!!!
握着吹风机的就是一直傻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仿佛精神也有问题的严小开。
毕海一见打火机被吹灭,立即又要把它给划着,可是打火机是一次性的,燃了这么久早已奇烫无比,手指一伸上去,立即就烫得他一阵猛甩,那把抵在护士颈脖上的刀也有所松动。
正是这个瞬间,那个看起来呆呆滞滞的严小开就动了,像是一头出笼的野豹般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毕海。
猝不及防之下,毕海被扑得脚下一个跄跙,往后退了一步半,虽然没有倒下,但手里的护士却脱离了他的控制。
毕海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到严小开的身上,手中的尖刀也同时向他划去!
严小开的前身虽然文武双全,可现在却是个四肢跟不上反应,脑袋决定不了屁股的废柴,所以虽然勉强的避开了那一脚,但却再无能力躲开那把划向自己的尖刀。
不过这个时候,毕运涛与郑佩琳已经反应过来了,双双急急扑到。
海源市警官学院的十大高手之二齐齐出手,自然非同一般,尽管他们扑到之时,毕海的尖刀已经在严小开身上划出一道口子,但最终毕海还是被两人狠狠的袭倒在地,并紧紧的摁住。
外面的警察见状,赶紧一窝蜂的冲进来,七手八脚的将毕海铐了起来。
至此,一桩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劫持案终于在有惊无险之下烟消云散!
只是,在毕海被押走之后,众人除了感叹唏嘘之外,心里也不免疑问,这个毕海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呢?
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毕海自己才知道了!
很快,受了伤的严小开被夏双菊领到一旁的诊疗室里包扎伤口,郑佩琳和毕运涛也赶紧跟了过去。
严小开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缝了四度线,在夏双菊给他包扎的时候,一旁的毕运涛忍不住道:“小开,你刚刚的表现可真爷们,原来我一直叫你不答应,还以为你疯病又犯了……不,我是说你可能没听到,没想到你竟然想着制服他,而且还是用电吹风这么绝的主意,我真的服你了!哈哈,你小子可真是出息了,以前我可真没看出来呢!”
严小开张嘴,最终却只是苦笑一下什么都没解释,暗里却道:日的,老子当时也被吓得脚软了,不小心按了那开关一下罢了。
另一边的郑佩琳却道:“哼,我早就说这小子喜欢扮猪吃老虎,只有你才认为他傻罢了。”
夏双菊闻言就瞪她一眼,郑佩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清创缝合之后,警察们给几人分别录了一下口供,那带头的警官还上来向三人道谢,并称一定会将这件事上报到市局,要给他们见义勇为的行为表彰。
三人自然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在警察与罪犯都走了之后,问题回到了原点,夏双菊要求严小开住院。
只是严小开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因为他得知了刚才那个精神病之前也在这里住过院后,害怕自己在这一住的话,也会落得像刚才那位一样的下场。
夏双菊原本是坚持己见的,可是看到严小开除了有时候会胡言乱语外,其它的一切都正常,住院也只是为了检查与观察方便,并不能给予什么有疗的治疗,所以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不过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她还是把弄成人家这样的外甥女叫到了一边,问道:“琳琳,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你要告诉你的父母!”
“不!”郑佩琳慌忙的摆手道,“不要告诉他们。”
夏双菊带着责怨的语气道:“这祸是你闯出来的,你难道想要逃避责任。”
郑佩琳摇头,她压根儿没想过要逃避责任,吃得咸鱼就得抵得住渴,得知严小开脑袋里有一个自己造成的血肿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坚苦的心理准备。
夏双菊见她摇头,这就道:“既然你不是想逃避责任,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郑佩琳道:“他们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掂,哪有功夫理我啊,小姨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事我能够处理的,如果实在处理不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夏双菊微微皱眉,这外侄女从小就性格好强,能力也不容置疑,想了想道:“那好吧,实在不行,你一定要跟你父母说,如果你觉得难开口,那就让我来和他们说。”
郑佩琳忙摇头,“不,不用的。不是难开口,是我觉得自己能处理。”
夏双菊道:“那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找小姨。”
郑佩琳连连点头,然后道:“那小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例如必须注意的事项什么的。”
夏双菊想了想道:“我虽然已经给他开了药,可是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说好就好,说坏就坏,所以你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他,帮助他,除了要叮嘱他按时吃药外,更要带他定期来复查,原本他该住下来比较好的,可是他竟然坚决不肯,那也没办法,可是学校宿舍那样的吵杂环境,对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有害无益的,如果可以,你就给他找个清静的地方。能够休学的话,最好就休学一段时间。知道吗?”
郑佩琳垂着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小姨。”
夏双菊轻拍一下她的肩头,“谢什么,傻孩子。去吧。有事就给小姨打电话。”
临出门之际,郑佩琳想起一事,忙回过头来问:“小姨,这个严小开的情况不会变成像刚才那个毕海一样吧?”
夏双菊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