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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仙魔变-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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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脸上再无一丝血色,浑身汗水如浆涌出的高辙,林夕认真的说道:“你既然经手了这样的事,你便应该知道,掳良为娼,情节恶劣者,比命案处罚更重,不仅主要当事人全部都要凌迟处死,而且主犯家属也都要被发配边军服役。”

    说完这句,林夕微微一顿,再认真问道:“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忍受凌迟处死的滋味,可以忍心看着你的所有家人全部去发配边军做苦役?”

    “林大人饶我!”

    林夕这句话只是说完,浑身已经如同一条烂泥般的高辙,便发出了哭音般的哀求。

    “你有一个机会可以略微逃脱罪责,我至少可以保证祸不及你的家人。”林夕看着高辙,平静而认真的说道:“你要指证徐乘风,而且必定要证据确凿,必定要让他彻底翻不了案的那种,否则你也明白,以他的身份地位,你到最后还是主犯,这银钩坊还是只和你有关,和他无关。”

    “我有账本,就在我东港镇住所的墙壁夹层中,里面有记录他的一些银两往来。”高辙几乎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先前的淡然自容和儒雅气息在他的身上已经荡然无存,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林夕,说道:“还有那些关押在玲珑坊里的女子有些都经过他的手,都知道他是玲珑坊的老板,都可以指证他。”

    “好,你略微镇定些,若是被人说你吓傻了或是疯癫了,说出的供词不算,可也是少了一个有力的证人,扳不倒他,殃及的还是你家人。”

    林夕并不怎么同情的看了这名曾经忠心于徐乘风的中年商贾一眼,转过了身来,朝着此刻依旧一脸冷嘲,只是有些微不解的徐乘风走去,面对着江排和江岸上的所有人走去。

    “徐乘风,高辙已经说了实话,你便是这银钩坊的真正主人,那些被你掳来的人,都在那玲珑舫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指,划向了远处那艘白色的画舫,凛冽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江岸。

    这清冽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就在江岸上所有民众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随着他所指,聚往那艘白色画舫时,徐乘风呆了一呆之后,便啊的一声跳了起来,疯狂的朝着高辙大叫,“高辙,你这条老狗…你竟然敢构陷我!”

    “帮我看住他们。”

    林夕对着身旁有些莫名震惊难言的张二爷说了一句,根本连看都不看连战山等人一眼,直接就从银钩坊上跃了下去,在江岸上越来越响的愤怒叫声中,走向玲珑坊。

    ……

    “他到底对那高辙说了什么话,竟然能够取得这样突破性的进展?”

    江岸上,衡荣昌的大掌柜也是震惊难言。

    他不知道林夕已经用过那特有的能力,早就已经稳操胜券,此刻他本来已经事到僵局,但是从徐乘风发疯般的反应和银钩坊那些重要人物的脸色变化来看,他就知道事情已经出现了重大的转机。

    无人敢阻拦林夕。

    因为行得正,便自然有一种浩然,自然让人信服。所以此刻林夕虽然孤身一人行在前方,但他此刻汇聚的,却是如怒涛般的民意。

    “喀嚓!”

    玲珑舫通向内舱的大门直接被林夕打得崩裂。

    林夕手中的晨光挥洒了开来,淡淡的青光中,这条木质的画舫直接就被一片片的切开,林夕直接就是拆船,一切都开始暴露在光明下。

    陡然,所有的人呼吸都停顿了。

    随着舱内一面墙壁被林夕割裂开来,一些身影,在其中显露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日出江花红胜火

    “哗啦”一片声响。

    随着这一面墙壁被林夕用长剑直接切开,聚集在江岸和江排上的人潮都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涌,很多站于江排边缘的人被后面的人挤得纷纷跌入了前方齐膝深的江水之中。但是这些跌入微凉江水中的人却并没有对身后的人有任何的不满,他们中的许多人和先前那些“黑油子”和“石老鼠”一样,直接在这浅滩中跋涉,朝着被林夕拆了小半的玲珑舫行去。

    一时之间,除了一些落水时不由自主的惊呼声和在水中行走发出的哗哗水声之外,竟无别的声音。

    玲珑舫中这些身影的出现,便代表着林夕说的都是真的,这罪恶也是真的,再想到先前冯泽意那不瞑目的双目,以及朴素老妇人身前石板路和额头上的鲜血…让这些平时朴实和生怕惹事的镇民,也开始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些年虽然因为来往富商的增多而使得东港镇一年比一年的繁华,但绝大多数镇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一样的淳朴,他们根本想不到,就在他们的身边,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被林夕斩破的夹舱中,有十余名面色苍白的柔弱女子,还有两名身高马大,明显粗壮于其它柔软女子的凶悍妇人。

    此刻只是一眼看到手持淡青色长剑的林夕,看到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两名凶悍妇人都是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这十余名柔弱女子都是十分的惊恐,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绝大多数都是秫秫发抖的蜷缩在一角,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又是何等悲惨的遭遇,唯有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胆敢往外看,这名脸上和手上全部是些淡淡血痕的女子在清晨的阳光中努力的睁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林夕腰间挂着的提捕腰牌和外面如潮般的民众之后,这名即便脸上布满血痕还显得秀媚的女子没有第一时间喊出银钩坊的名字,而是第一时间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喊出了三个字:“吊死岛!”

    随即,她便噗通一声,跌倒在舱内,晕了过去。

    “找大夫!”

    林夕转过了身来,也清晰的吐出了三个字,随着他的一挥手,所有涌过来的人自发的全部停住。

    所有的人全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把他押过来。”

    林夕对着杜卫青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将徐乘风押上前来。

    “你们谁敢动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看着这些女子显露出来,又听到林夕的声音,徐乘风骤然状如疯虎,疯狂大叫了起来。

    “徐公子,此刻大势不可违,你要冷静一些,若是再生出什么事来,徐大人要保你,便更为难办。”就在此时,那名身穿铜甲片的军校却是到了身边,似是协助般按住他的同时,却是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消息我早已传了出去,必定可有消弭此事的办法。林夕此人办事如此狠辣,小心他抓机会以你现场抗罪行凶,将你正法当场。”

    听到军校的这句话,徐乘风悚然一惊,低下了头,却是不再出什么声。

    “我是东港镇提捕,此人名为徐乘风,银钩坊一事已然案发,你们有什么冤屈,只管一一道来。”将徐乘风押到身前之后,林夕看着那些依旧蜷缩在一角的女子,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缓缓的说道。

    沉寂了数息的时间。

    “哇”的一声,突然有一名女子撕心裂肺般哭了出来。

    接着,便是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声。

    “丧尽天良啊!”

    一名江排上的老妇人发出了一声大喊,也哭出了声来,一时之间,江岸上也是响起了一片哭声。

    “我名为吴念娇,是桐木镇人,嫁于雪浪镇,月前回家探母,没想到在江上竟然是遇着了这人,被其着人在黑夜中掳来,他…。他先行玷污了我,还让我们服侍其他人…。”

    “我叫朱铃儿,是燕来镇人…。”

    随着一名名女子泣血般开口,一桩桩令人发指的事彻底暴露在了这晨光之中。

    “杀了这个畜生!”

    “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千刀万剐!”

    “……”

    这一片浅滩上愤怒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为响亮。

    连战山是林夕的上级,破掉这样的一件大案,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但是此刻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为难看,他不自觉的朝着镇东面看去。

    此时林夕不急,随着几名女子和高辙等人的口供记录,徐乘风已经不可能再推脱和银钩坊的关系,再加上他已经暗中让朱二爷派人去取的高辙的账本,应该能够牵出更多黑暗的事情和黑暗的人出来。

    然而越是听着这些女子的哭诉,他的心中就越是愤怒,对连战山这些人便更是厌恶。

    看着远处在日光下红胜火的一些江边野花,看着脸色难看的连战山,他讥讽的冷笑道:“连大人,你限我七天之内破案,但我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破了,不知道大人是否会给些嘉奖?”

    连战山的身体猛的一晃。

    七天的限期,按理来说是怎么都不可能来得及查出什么的,上书弹劾林夕的措辞他都已经想好,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林夕竟然只用一天的时间,就真的破了这件案子。

    别说是在鹿东陵,就是在这整个东林行省,又有哪个提捕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的效率?

    一时之间,身为林夕的上阶直属官员的连战山,心里隐怒到了极点,但是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连战山不说话,但林夕却并不想就此放过他,反而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边,讥诮的看着连战山,用只有身边数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连大人,原本你故意压我,硬让我要在七天之内破掉这浮尸命案之时,我只是不喜欢你,但觉得你恐怕是被一些上阶官员所压,迫于形势而已,但是看你这日的表现,恐怕你和这军校,和徐乘风也并非没有关系。你这人,在我的心中,便已经和这江中的一堆臭狗屎一样,再无任何分别。”

    “你!”

    连战山隐忍不发,没有想到林夕竟然敢这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他怒极反笑,霍然转身看着林夕,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沉声道:“林夕,你很聪明,但是太过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太长。”

    ……

    东港镇东,沿着官道往燕来镇方向不到三里,便有一座古亭。

    古亭的后方有一片低洼地,被正武司围成了马场。

    此刻古亭之中,站着一名身穿亮铜厚甲的军官,三十六七岁的面目,冷峻异常,棱角如刀锋。

    他面前的泥地上摆着一碗白米饭,两碗烈酒。

    他的手中有三根香刚刚点燃。

    “兄弟,你走好,为兄一定为你报仇。”

    他将三根香插在了白米饭前,一口将一碗烈酒一饮而尽,又将另一碗烈酒倒在了地上。

    接着,他起身出亭,跨上了一匹战马。

    随着他的上马,他身后不远处的马场之中,马蹄声如雷般响了起来,五十名身带黑色长刀,背着长弓和箭囊的军人骑马冲出,以他为首,朝着东港镇如风般卷入。

    ……。

    东港镇银钩坊所在的江滩上,聚集的民众都听到了异样的响动,朝着东侧看去。

    很快,他们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列肃然的骑兵,全服武装,带着云秦军队独有的森冷气息。

    一时空中江风骤寒。

    “我不是普通人。”

    林夕也看到了这列云秦军队,他转头对着阴冷沉默的连战山说了这一句。

    这一句话他在不久前连战山对着他说太过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太长的时候,他已经说过一遍。但是此刻看到这列突然急冲而来的云秦军队,他却是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正因为我不是普通人,所以我不会按着你们所想的行事,所以你恐怕还会再度失望。”

    连战山眉头微挑,继续沉默不语,而一旁的军校和被押着的徐乘风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喜色。

    云秦军队越来越为接近。

    为首的那名身穿亮铜厚甲的冷峻军官在距离江岸人群外围大约还有百步之遥时,突然往上抬手,握了握拳。

    只是这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五十骑全部整齐划一的戈然停住,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无声的控马等着。

    即便从甲衣制式来看,这只是地方军,但即便是地方军,也已经展现出了云秦军队震慑天下的强悍出来。

    这名冷峻军官下了马,朝着林夕和连战山等人所在的方位走来,他的脚步十分的稳定,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几乎完全一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此刻这名冷峻军官的来意,但是他身上透露出的某种特质和气息,却是使得他前方所有的人也都不自觉的让开了路。

    这名冷峻军官一直走到了林夕的面前不远处,才停了下来。

    “我是正武司千总魏贤武。”走到林夕的面前后,这名冷峻武官冷漠的对着林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因此案重大,按监军令,从现时开始,此案交由律政司和正武司接管,请林提捕将所有涉案人员,交接给本官,带回监军处审问调查。”不等林夕出声,这名冷峻军官看着林夕,接着冷漠出声道。

第三十八章 心无愧

    自这些森严的云秦军人出现之后,所有的人都在猜测这些人的来历,此时听到魏贤武的这一句话,所有围观的民众都先是一呆,随后一片哗然。()

    此案已经水落石出,在林夕的公开断案之下,已经清楚到了不能清楚的地步,此刻突然出现这些云秦军人,要令此案移交,实在让人无法往好的方面考虑。

    林夕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看着魏贤武这名异常英武冷峻的云秦军人。

    从魏贤武的身上,他看到了云秦军人特有的铁血和悍勇的气息,他可以想象,若是魏贤武这样的军人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也必定是不畏生死,一往无前,而且从魏贤武身上那种异常沉稳有力的气息来看,他肯定也是一名修行者。

    然而越是想到这些,想到那名刺客首领,那名黑色蓑衣男子,林夕的情绪就越是不能平静。

    他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李开云。

    这个外表瘦弱但内心热血的少年,将来应该能成为比这魏贤武更加坚定的铁血军人吧?

    但若是像这样的军人,不是死在保卫自己家乡和亲人的战场上,而是死在一些官员的私利下的话,那那些官员便都该死。

    而那些知道事情真相,却还是甘心为人所用的人,便也该死。

    “为什么要移交监军处调查?”林夕看着这名浑身散发出铁血和悍勇气息的云秦军官,也是冷漠的问道。

    魏贤武和林夕明亮如剑的目光对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漠的解释道:“先前董镇督便已然怀疑那些刺客是军人,早已派人将那几具刺客尸身五官画像送入了监军处,此刻已经调查清楚了,其中有两人是在职的军人。这军人牵扯到命案、军纪,便是十分严重,按云秦律,便应该是正武司监军处会同律政司调查定案。而且你现在也已知道,这徐乘风是三镇连营将徐宁申家的公子,他本身也有军籍,所以也理当归监军处调查定案。”

    解释了这些之后,魏贤武伸手递出了一张敲着数个朱印的文书,递到林夕的面前:“这是监军处的文书证明,请林提捕按律移交。”

    “现在一切都已水落石出,上报定案,马上就可以定下问斩日期,少不得要凌迟处死!谁知道将这人押解走之后,最后又会审成什么结果!”

    “这样都想翻案,难道没有天理了么?”

    一时之间,怨言和愤怒的咒骂声四起。林夕看着魏贤武,静默着,一时没有伸出手接这份文书。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是充满了尊敬和期待,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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