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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东方云梦谭-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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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葵、姗拉朵,不愧昔日盛名,各有惊人本领,她们两人携手合作,不但治疗孙武的伤,更为他解除了心腹大患,只是……羽宝簪有点好奇,她们两人各司其职,那剩下来的第三人,又在这场各展其能的手术中扮演什么角色?
  “凤婕女士……是负责策划的吗?如果只是策划,不用到场也可以啊!”
  “不是,策划的那个家伙还负责到处奔走堵人,听说疲劳过度,就没有来参加手术了,凤婕本来是预备要操刀的,但好象不久前高空掷物,扔太大力,手有些扭伤,就改由我来了,但说实在的,她平常都是拿扳手和螺丝起子,突然改拿手术刀这么精细的东西,我也觉得有点……”
  姗拉朵抓抓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是她不在,你以为我和那个书虫有可能合作吗?”
  羽宝簪点了点头,就如同虚江子、虚河子两兄弟有难解恩怨一样,那个时代的很多杰出人物彼此间都有旧怨,姗拉朵与龙葵看来明显不睦,要不是有第三者居中协调,多半也是见面就要翻脸,别说什么合作了。
  “不过,无论如何,手术顺利结束,人也平平安安,这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啊……也还说不上好啦!后头麻烦的问题还很多咧!”姗拉朵摇头道:“虚河子为了在域外搞风搞雨,到处散播病毒,弄出了变种瘟疫,现在他死了,这些瘟疫还在蔓延,怎么解决可是大问题……”
  “象这种问题,不正是你的强项?和疫苗、解药相关的技术,难得倒别人,也难不倒你啊!”
  “话是这样说,不过我还在中土的时候,就已经在针对这种病毒做研究了,要是能找出解药,早就开发出来了。那种病毒很特别,似乎是从魔狼身上提炼出来的,可能是研究魔狼的副产品,单凭手上的现有东西,我无法制作解药,除非能……”
  “怎样?”
  “让我回到白虎秘窟,在那里研究几个月。”
  “你做梦吧!”
  羽宝簪本能地这样回答。她曾和姗拉朵一起去过白虎秘窟,并且看她中了西门朱玉埋伏,羽宝簪很清楚白虎秘窟对姗拉朵的吸引力,也知道让她自由在秘窟中研究的严重后果,实在不会比扔支火把到油库里好多少。
  历史不断累积、人类不断犯错,有些人旁观别人的错误,抢先找到正确的路;有些人在犯错之后,会反思改过,走上正确的路,但也有人是不管怎么看人犯错,自己怎样犯错,仍然不会学到教训。所有人公认,姗拉朵就是最后的那种人,尽管执着正是很多科学家之所以成功的理由,但万一放她进入白虎秘窟,她利用机会去研究魔狼,最后搞出更厉害的魔狼三代,甚至四代,那就要命了。
  谁也不敢担保姗拉朵不会这么干,只怕连虚江子都不敢,而基于姗拉朵的特殊性,也不可能先把她杀了,从此解决危机,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封闭白虎秘窟,绝不让她有机会再进去,这才是域外和平长久之道。
  问题是,反驳的话一说出口,羽宝簪便看见姗拉朵露出苦笑,两手一摊,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不由一愣,考虑到姗拉朵说的话若真,不让她进入白虎秘窟研究,域外的瘟疫岂非无解?那么多的灾民,后头又该怎样收拾?
  越想越头痛,羽宝簪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重点,虚河子是河洛掌门,虽然也会炼丹制药,但总不会是强项,象研究病毒这种工作,不可能由他亲自执行,多半还是把一切工作扔给被任命为狼司祭的龙葵,交由她处理,既然如此,只要能让龙葵帮忙解决,怎么都比放姗拉朵进入白虎秘窟要好。
  “啧,让你们省点事还不好,偏要挑麻烦的那条路走,别以为那个书虫好打交道,到时候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姗拉朵摇摇头,将目光投向天空,喃喃道:“比起其它的问题,这个才真是最麻烦的一个……”
  晴朗的天空中,那座巨大的岛屿依然飘浮着,犹如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向下方的人们夸耀本身存在。在这场战役中,这座巨大空中岛屿的适时出场,破云现身的那一刻,已经成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们,谈论不休的传说。传说的内容,无非是伟大的空中岛如何出现,穿云破日,并且有铁甲战士随天火而至,消灭了在地上肆虐的魔狼,拯救了百姓。
  残害百姓生命的魔狼,是邪恶的,所以与邪恶对立的一方,当然就是正义的,这些代表正义的战士,犹如天上神明的惩罚之鞭,及时消灭邪恶,救人命于水火之中……
  这是如今龟兹王城内,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人们将解除危难的功劳,全都归功于那座空中岛,但在羽宝簪的眼中,这座空中岛既不神圣,也和光明没什么关系,就只是象一片超大的乌云,笼罩在王城的正上方,满是不祥的意味。
  发生在龟兹王城的一场血战,让许多幸存者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特别是城中的百姓,没有特殊力量的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全无还手之力,明明是战争中最底层的受害者,却无法成为有力的参与者,除了哀号和引颈就戮,他们什么也做不到。
  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侥幸捡回性命的人们,其实没有多少欣喜的心情,因为保住性命,不等于没失去东西,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亲人遭难,死去的、残疾的,令整个龟兹笼罩在一片沉重气氛中,要不是捡回性命的喜悦,让人们心情好过一些,街头巷尾早就哭成一片了。
  对孙武而言,他的感觉非常复杂,甚至连记忆都显得混乱。只记得,自己用尽全力,和虚河子对拼,一击之后,力尽而倒,完全晕过去,在半晕半醒的虚弱状态中,曾因为刻骨剧痛而短暂醒来,映入眼中的画面,是全然没法想象的瑰丽光景。依稀是在一间小土屋内,璀璨的金色光芒,遍照整间屋里,亮得使人睁不开眼。这一点一点闪亮的金色光芒,迅速化为七彩云霞,在屋内飘扬转动,散发笼郁浓香,无比梦幻般的奇异景象,使人怀疑来到了仙境。
  (果然……好人死了是会上天堂的,我这么为人打生打死,要是死了还给踢下地狱,这世界就真是一点公理都没有了。)
  一瞬间,孙武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可是当天空的七彩云霞,象受到什么力量催促般,一下子全都涌进他体内,他就觉得这个美梦实在是太过梦幻了,居然连云彩都争先恐后进入自己身体。
  这种虚幻的感觉,只有短短一瞬,当七色云霞化入体内,第一个出现的变化,就是全身血液如万马奔腾,开始在体内各处血管、窍穴暴冲,鲜血激喷出来。看着那止不住的喷出鲜血,孙武愕然惊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怪,好象……好象给人开了膛的感觉。
  与虚河子一战,实在支撑得太辛苦,姗拉朵的特殊激素效果一过,舍利邪能立即反噬,炸裂血肉,体无完肤,就算裂开几道大缝也不足为奇,但受到这么重的伤,完全没什么痛楚,这就很古怪了,是自己被强烈麻醉?还是,自己真的已经死了,所以也不会痛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令少年一阵慌乱,幸好,他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人影,姐姐久违的笑脸,映入他的眼中,就如同以前在梁山泊时一样,伸手盖在他的额头,遮住了视线。
  “睡吧!好好睡上一觉,醒来以后,什么都会好转的。”姐姐温柔的声音一入耳,就象是有着催眠的魔力,让孙武陷入沉睡,再次失去了意识,当他清醒过来,身上所有的痛楚全消,连疲劳都不翼而飞,他起来的第一个动作,甚至是非常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睡得真饱,我……”
  苏醒后的短暂迷糊时间一过,之前那些奇幻画面,全都在脑中迅速闪过,让他顿感愕然。
  “那些……不是做梦?”
  孙武吃了一惊,“梦”中的自己,伤势奇重,全身上下的骨肉都被撕裂,差点就四分五裂了。如此重伤,一觉醒来居然什么痕迹也没留下,这与其说是太梦幻,还不如说是太欢乐了。
  身体伤势尽愈,皮肤看来白白净净,没有一点伤痕,连疲劳感都没有,已经习惯颠沛流离的孙武,无法相信天下竟有这等好事,愣了一下,忽然发现下半身麻麻的,没什么知觉,顿时吓了一跳。
  “不会吧?重伤痊愈的代价是从此半身不遂?我宁愿武功尽废,也不要下半生大小便不能自理啊!”
  换成其他同年纪的人,肯定不会有如此悲观的想法,但已经充分体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的孙武,碰到这类事情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你的人生真是灰色耶!有点朝气行不行啊?这么灰暗的想法,旁边的人看了都受不了。”
  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声音发出质疑,孙武转头察看左右,一无所获,屋内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不晓得是什么人发声,听这声音似乎近在咫尺,为何自己全然察觉不到?
  正觉得奇怪,覆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下来,露出了本来被盖住的下半身,还有一个正趴在他胯间的人。这无比怪异的一幕,倒是没让孙武吃惊,因为类似的画面,过去已经反复上演许多次了,以前还在梁山泊的时候,小殇就喜欢这样,晚上偷偷钻进自己被子里,趴在那里睡到天亮。
  这都是小殇刚来到梁山泊后不久的事,当时她年纪很小,一开始,自己还会把她抱回房间,让她在自己的地方睡,不过,有时候也会同情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猜想她可能是一个人寂寞,所以就让她在自己身旁睡到早上。
  不过,人确实是会变的,渐渐地,孙武发现小殇虽然行为相同,目的却有所改变,她开始会拿自己开玩笑,说什么“有幼女每晚陪睡,你真是赚到了”、“现在就开始睡读幼稚园的,将来一定会是变态淫魔”之类的话,而且隔天早上,这些事就会成为全梁山泊的笑柄,让自己糗到不行。
  没有人喜欢被当笑话看,自己理所当然地进行反抗,再怎么说,自己比较年长,又有习武,没理由要任人欺负,所以某天晚上被夜袭时,就动了真怒,强行将小殇撵出门外,还动用了武力。
  回想起来,这真是自己少有的男子汉壮举,也是不幸的开始,他开始明了,不够完全的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因为隔天夜里小殇就找上门来,还带着足以将自己打倒在地的新法宝,从那以后的人生……基本上就是一场军备竞赛,孙武全力练武以求自保,小殇就开发更具威力的法宝,双方从来没有势均力敌过,最后小殇的成就远远超过自己,孙武成为一方完败的结局,回想起来,还真是一桩不愿重提的往事。
  “喂,你干嘛又趴在这里?你又没受伤,要睡觉也不用到这里来抢伤者的位置吧?”
  “被天真又可爱的小女孩趴在这里,你有没有很爽的感觉?”
  “我下半身完全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啦!”
  “要是有人现在推门进来,看到我们的样子,不晓得对你会有什么看法?”
  “只要他们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他们不会对我有任何误解的。”
  “有这么幼齿的小女孩,从小跟你睡到大,不晓得多少老色狼羡慕到流口水,你真是赚到了。”
  “天啊!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又不是老色狼,哪需要对幼女流口水?你是小女孩没错,但我也只是小男生一个啊!我真不理解,你怎么有办法从小就满口的成人笑话?这些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有,别说什么幼稚园不幼稚园的,梁山泊上根本就没有幼稚园,你也没读过幼稚园,拿这来当卖点根本是诈欺啊!”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来,仿佛连积压多年的怨气也得到了宣泄,孙武松了口气,却又随即全身紧绷,想说照小殇的个性,自己这么爆发一轮,她岂肯罢休?马上就会暴力相向,不然又是有什么缺德的主意来回整,自己的处境大大不妙。
  哪知道,小殇的反应出奇平淡,也不生气,就只是翻个身,侧躺下去,叹了口气。
  “唉,长大真是一件无聊的事,你比以前无趣太多了。”
  “我觉得……普天之下的小孩子,除了你之外,谁都有资格做这种感叹。”
  第八章 梁山落地·天魔破封
  孙武不认为小殇来到这里,就只是来作弄自己的,如果她是来这里玩,刚才自己那样回答,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之所以能表现得如此淡然,肯定是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做,那边才会轻轻放过。
  与虚河子的对战,分分秒秒都在危险中度过,没什么余裕注意到身外事,也不清楚整场战役是怎么结束的,但回忆起来,依稀记得看见了姐姐的笑脸,也好象瞥见天空中的那道庞然巨影,这些画面综合起来的结论……难道……
  “呃!该不会……来了多少人?大家都来了吗?”
  “他们要是不来,单单只靠你一个人在那边耍帅,龟兹王城早就被魔狼杀得鸡犬不留了。”
  “大家……大家怎么会来的?”
  “没什么,各自叫帮手而已,你不是发信请呼伦法王过来帮忙吗?我看你的帮手不太够力,就写信回老家,要他们过来帮忙,他们也听话过来了,虽然来得是晚了点,不过还是帮上忙了……就这样。”
  小殇耸耸肩,说得一派轻松,孙武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梁山泊的人马不是那么容易能动起来,也不太可能因为小殇的一封信,就让大家全体动员,打破多年来的沉默,参与大地上的事务,远赴域外,相助龟兹……至少,假如梁山泊一直在中土等消息,那不管小殇怎样传信求援,他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到。
  比较可能的答案,就是大家早已来到域外,一直在某处等待,沉默注视着整体局势的变化,等着小殇送来最后的信号,当这个信号一送到,他们也立即采取行动,大举参战,若非如此准备充足,心眼宗堪称人强马壮,又怎能在他们精锐尽出、兵锋最盛的时候,反过来击败他们?
  闯荡江湖多时,孙武的思维能力大有进步,很快就从简单线索中,找出这些关键,然而,对此刻的他来说,比起这些有的没的,与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早已占满他脑海的所有空间,要不是下半身仍然麻痹毫无知觉,他立刻就要跳下床,冲到外头去找人。
  “小殇,姐姐他们……”
  正要询问,孙武脸色一变,察觉到一些不妥,刚才一下情绪激动,牵动内息,赫然发现自己的真气若有若无,较之原有的浑厚充沛,完全是两码子事,稍一运劲,竟连金钟劲都运不上来,象是力量突然狂跌,不晓得怎么会弱化那么多?
  “发现了吗?你不用太惊讶,还有你的下半身也不是瘫痪,这和你真气减弱一样,都是治疗导致的后遗症。”小殇道:“大家派我来,就是负责做解说的,简单来讲,由于你的胡来,这次又差点把命送掉,花了好大力气和代价,才保住你这夭寿骨的小命……”
  “行了,想骂人就骂吧!别用那种奇怪的形容词了。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受伤的,动不动就要拿命去拼,你以为我愿意吗?”
  “哦?那请问孙大侠、孙掌门,你是为什么要拼命呢?”
  “这还用得着说吗?魔狼群都杀进城内了,我当然……”
  “你确定?撒谎是不好的行为喔!根据当时的线报,你好象是听见什么人正在城内,然后就冲下去了,好象比亲爹死了还着急啊!关于这一点,你有没有什么想说明的?需不需要我请某位或某几位女士到场作证?”
  小殇面无表情地说话,语气中隐隐带着一股煞气,孙武承受不住,只有宣告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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