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穿梭-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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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公主故意沉下脸戏弄皇上,“我才不稀罕呢!等等,”公主又厉眼瞧向皇兄,“以后若是你敢喊我妹妹,就罚你面壁一个时辰。”
“草民不敢!”皇上现出惊惶。
符柔见皇上已经吓得微微冒汗,赶紧解释道:“与你调笑呢,瞧把你吓的。”
这时,房内的文图等人蜂拥而出,齐声参见公主,符柔还是把眼睛落在文图头上,嘴角冒着不易察觉的甜笑。
“下过雨后四周清明,公主看上去格外的好看哩。”毕子瞧瞧四周,又瞧瞧公主,小手按在自己的唇上,唯恐出言不逊。
符柔也是瞧瞧皇兄,瞧瞧皇侄,两人愈发相像,微笑说道:“毕儿看起来倒是比你的公子爹机灵些,如此嘴甜,以后呢,本公主特准你喊我姑姑,我们以姑侄相称。”
“好啊,姑姑。”毕子双腿一屈,猛地跳起。
“不要放肆!”卓姬呵斥已经来不及,人家姑姑已经喊出口了,偷偷看向公主,没有发现不满神色,方放下心来,心中一喜便不自觉伸手要拉皇上,皇上忙躲开,怕是众人见笑,没想到更是令人大笑不已。
“文侍官,”符柔略带埋怨的口气喊着文图,而后走到他身前,“还不搀着本公主进去?”
文图一怔,这不是太监的伙计吗,赶忙抬起胳膊,令符柔按着走向客殿。一旁,聂良微微低下头。
众人拥簇着公主入内,除了聂良一言不发,皆是欢声笑语,符柔了去心结,又守护着皇上,终于体会到十几岁那种家伦之乐,越发高兴起来,眼下唯一的芥蒂就是尽快医好皇兄,还给太后娘娘一个完整的皇上,重返皇宫掌柄天下,一切就会好起来,自己就可以无忧无虑调教那个文侍官,想着,便再度试探起来。
“皇嫂……”符柔冲卓姬喊道。
文图一阵干咳提示符柔,一定是高兴得忘乎所以,顺势喊了出来。
“皇嫂,皇嫂们天天盼着皇上回宫,”符柔含糊不清说着,脸红起来,“这让我想起夫妻之情,夫人经常说起故土火变,你对自己的原来的相公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她虽是问着,却偷偷观察着皇上的神色。
皇上脸色立即不安起来,皱一下眉头,看似有些痛楚,不过没有用手捂向后脑。
“哪里有?那个时候我头遮盖头,天色已经黑下来,也没有掌灯,哪能看得清模样?”卓姬止住笑容,幽幽答道。
“那么,你们没有说什么话吗?哪怕是谈谈家常?”符柔不断追问。
“有道是有,公子落难之前说过一句,生有……”卓姬忽地又停住,她瞧见自己的相公脸色不对,以为伤到了他,赶紧改口,“生有什么来,后面的话忘记了。”说着,身子向皇上身上靠了靠。
“后来在公子别院时突遇大火,公子受伤前有没有说什么重要的话?”符柔口气生硬起来,令人不得不答。
卓姬一下子抓住皇上的手臂,担心他老病重犯,可是面对公主的问询,又不敢回避,低声答道:“当时公子极为痛苦,样子也很可怕,话倒是没说。”
“哎呀”一声,皇上腾然立起,刚要用手按住后脑又放下,身体又缓缓地坐下来,不断摇着头,又苦笑一声。
“公子,怎么啦?”符柔终于见到效果,忙问皇上。
皇上又是摇摇头,尴尬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脑内闪过一个影子,很是可笑,很是可笑,不值一提。”
“快说说!”文图喜出望外,知道那个影子就是皇上的记忆。
毕子一见爹爹这么激动,连忙拉起皇上的手劝道:“公子爹,爹叫你说你就说,快些嘛。”
“只是回忆起断橼落下来,自己惊恐之状,别无其他……”皇上扯了谎,因为不相信那一闪而过的场景,也许他如实道出,效果会不一般。那场景,虽然只是闪电一缕而逝,可那正是为帝之时挥笔而书,那方方正正的字关系到天下生计,无数人安危,眼前跪拜着无数身着官袍的大臣!虽然没有声音,可那却是高官之像,自己想都不敢想。
“那也好,那也好……”符柔关切着瞧着自己的皇兄。
“是啊,总比一丝也忆不起来好。”文图意味深长应着。
不久,院内又传来剑声,文图与聂良激战在一起,皇上突发兴致,牵着毕子趁月色前来观战,可是瞧不出子午卯酉,便不断摇着头,两人招式差不多,谁也威胁不到谁。雨后的庭院格外明亮,有如白昼,剑光霍霍,看似银蛇互绕,又似白丝横飘,忽见一人凭空腾起剑斩青龙,又见一人横步射雕势如白虎,渐渐地,聂良开始处于下风。谁也不晓得,看似日日如此,实则二人的功法突飞猛进。那是因为,在笛乐的熏陶下,文图逐渐适应奔雉血气,功力大增,而聂良也是随之受益,跟随文图品学无上剑法。
“剑者,意为上;无上剑者,随己之势,由意而发;扬己之长为上,控敌之短为下,概因已之强心有基甸,任意而为,敌之弱审时度势,判之方成……”文图阐述着自己的剑法理论,将无上剑法与自身体材、力量与快慢相融合,达到最高境界,而后再分析寻找对手的短处,一举破之,毕竟自身长处来的快,敌手的短处需要评察。
“多谢文兄教诲!”聂良日日重复着这样的话,一点也无做作。
文图一拍聂良的臂膀,表示谦恭,心里却说,这只是异世界,若是同处一轮凡间,我才不这么教你呢!随后自己也笑了。
“文侍官说得有道理,”皇上略有所悟,做出沉思状,边琢磨边边说着,边说着边点头,“这剑法如同世间之道,已之长克敌之短,事半功倍,而往往有的人一味寻求别人的弱点,发不出自己的能力,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文侍官说的对,先扬出自己的长处,即便察觉不出他人的弱点,也会立于不败之地。”
毕子有些听不懂,抻一下皇上,又用另一只手牵住文图,稚声问道:“那什么人能够把自己的长处都发扬出来,又把对手的短处全看得出来?”
第七十章 劫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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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问得几人张口结舌,文图瞧瞧聂良,聂良微微摇头,看看皇上,皇上也是无言以对,他只好俯下身子答道:“这一点很难做到,不过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不但发现自己的长处,那样才知道自己的缺点,同时也不断发现别人的长处,那样才知道他们的短处,已之长,己之短,他人之长,他人之短,犹如福祸,互依互存,有的时候啊,甚是长即是短,短即是长,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明白的。”
毕子懵懂点头,皇上也是陷入沉思。三人欲离去回房,文图忽然想起什么,对毕子说道:“我知道天下谁能做到了。”
“谁?”毕子回过头问道,皇上也是止步倾听。
“皇上和太子!”文图信誓旦旦答道。
父子俩同时撇撇嘴,不过毕子边走边小声嘟囔着:“我要是能进皇宫就好了,看一看皇上和太子的模样。”皇上苦笑一声,俨然在说那是痴心妄想。
月下独一人,文图遥望远天白盘,符柔此刻或许正在依偎着太后窃窃私语吧,太后也许能够笑出来了吧,自从她被赐为义公主,便无法在聂府就寝,心里总觉的少点什么……
赏不到这美月之景的也是大有人在,军机处牢房内,公子潘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目光呆滞,多年盘踞在他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留下了只有仇恨。
“吃饭了!”守卫喂猪一样的声音。
公子潘没有瞧那饭菜,刚要伸手抓住牢卫却被轻易躲开,“你想干什么?!”卫兵怒喝。
“等等,别走,跟我说两句,母后现在怎么样?皇后有没有回宫?”公子潘饥渴般问道,又怕侍卫走掉,声音婉和起来。
“母后?”侍卫摆出愤怒神态,鄙夷地瞧着他,“谁是你母后?”
公子潘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现在可还康健?”他只是想听见人的声音,根本无意听取内容。
侍卫鼻子冷冷哼出声,上下打量着公子潘,厌烦说道:“前几天,本牢官说走嘴,喊出潘王的名字还挨了一嘴巴,你只是一介草民,就连本官都不敢轻言太后娘娘,你有什么资格问娘娘的事情?省省吧你,这要不是有话,饿也把你饿死,还在这里说人话!”说罢,牢卫“当”的一声关闭送餐口,摇摆而去。
公子潘一把扯住铁柱,将脸按在黑栏上瞬间变形,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启齿道:“等本王出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就是你……”声音虽小,可是在空荡的牢房内传来回音,惊秫异常。
雨水能洗刷世间的污尘,可是及不到人之心内。
宾王下朝回府,府内已经燃烛灯起幔帐,侍卫侍女纷纷参拜,迎候王爷归来。他轻轻抹一把脸,试图消去疲劳,走进寝殿,忽然遇到拾掇完床被的侍女匆匆走出,擦身瞬间,他观察道这女子刚刚洗完头发,还有那种飘散的味道,他心中忽然一惊厉声喝道:
“站住!”
“王爷?”侍女听见宾王的声音不对,身子不免一抖立在原地。
宾王走到榻前悻悻坐下,阴沉令道:“到近前来。”
侍女不知为何,蹑手蹑脚走到殿中央,偷偷扫视周围,没有发现自己做得不妥之处,清秀的小脸上流露出诧异,瞧一眼宾王赶紧又低下头去。
“把衣服脱了!”宾王虽声嘶力竭,可是音度很低。此刻,他万般惊恐,以前遇到女子过往,偶尔能够嗅到香气,心内不免有些冲动,可是今日忽然发现丝毫没有了那种感触。
“王爷?”侍女再度惊恐出声,宾王虽凶,可从未有此举动,况且即便是看中了自己,也不必如此大呼小叫,哪个不想成为王妃,可是怎来这般口气?
“脱!”宾王见侍女茫然,再次怒吼道。
侍女不敢再出声,双手颤抖着开始解开衣扣,青缎提腰上衣褪去落地,已经裸露出丫头洁白的臂膀,她瞪大眼睛瞧着宾王,见王爷没有令自己停止之意,慢慢得伸手去撩自己的粉色罩衣,已经露出姑娘的腹部。
宾王猛地闭上眼睛,不可能!他豆大的汗珠由鬓角而落,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与琰妃那段时日还无异常,为何现在一点点冲动都没有,他低声嘶叫着:“滚!滚开……”
侍女又是一愣,慌忙拾起外衣,忙不迭逃离寝殿。宾王彻底崩溃,自己为何没有了男人的本能?这将来如何纳妃生子?!究竟是为什么!
一仙一道,一人一情,一魔一障。
凡事因之果,果之因,宾王为驾驭亡灵,经常偷往别院操纵探查,唯恐失去控制,可是那魂魄乃是至阴至恶之物,人身之阳气,焉能抵住阴魂之侵蚀?再有宾王习得正是阴寒掌法,常年布阴体内,阳刚已被尽数抽去,别说娶妻生子,就连人事之能早已尽丧,随之而来的就是人**念荡然无存。
宾王如坐针毡,一种强烈的**涌入大脑,那就是尽快登基!
一旦太后与朝官发现自己久不纳妃,自会起疑,不能生养之人怎么做皇帝?听闻长兄之言,皇上应是早已驾崩,不能再令他活在世上,既然太后喜欢皇后与太子,自己何不去试探一番?
宾王开始筹划自己称帝的霸业!
次日,他早早来到广慈殿请安,态度谦恭,小心翼翼。
“哟,三儿越发是出息了,懂事了,看来这监国果真历练人啊,”太后一边说,一边指指旁位,“坐,坐下,母后瞧你这脸色,定是为什么事思忖了一晚上吧?”
宾王不自觉低头避开太后视线,“孩儿寻思着,皇后与皇侄迟早都要回宫,如今太子殿尚未竣工,儿臣想多加些人手,再者,母后一向简朴,入宫后一直住在广慈殿,要不也建造一处皇后殿,本来皇家就有愧于皇嫂,一旦归来入住旧宫,有些不近情理。”
太后眼睛一亮,想仔细瞧瞧宾王,无奈他低着头看不见脸色,几乎要鼓掌相庆,连连说道:“准,准!听宾儿这么一说,哀家也是同有感触,好啊,好啊,做的好,这常回家之人就喜家里头有个新鲜劲儿,久不归家之人就图家里的热乎劲儿,”太后又想起当初,脸色枕一下又放开,“吾儿当时为了回宫,竟想下毒送解药的诡计,现在想起来还是余怒未消啊。”
“母后恕罪!”宾王一听,心里疏散开来,太后这么一说,看来已经释怀,“儿臣愚昧草率,为回宫不择手段,哪是余怒未消,应该重重责罚孩臣才对。”
“罢了,罢了,”太后不怒也不笑,稍稍思索说道,“就把皇后殿命为安和宫,你尽快筹集人财,马上就办。”
“是,母后!”宾王痛快应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而后开始试探着说道,“母后,提到家,儿臣时常挂念长兄,不知在牢内可还吃得饱,睡得下,可是碍于宫规,无法前往探视,要不儿臣派人去问问,再来回禀母后?”宾王还是抬起头瞧向太后。
太后面色禁不住一喜,可是这一变化如同炸雷般在宾王脑中劈裂!
“哎,”太后叹口气,缓慢地说道,“人一旦老了,心里头就惦记着子孙,这天下有听说子女僭越爹娘,可是哪里见过为人父母者手刃亲子的?你的长兄人性暴虐,丧尽天良,难得你这么有情有义,眼下不是时候,就让他好好在狱中反省着吧,探望之事以后再说……”
宾王心潮怒涌,这分明没有杀之想法,眼下不是时候,那么说以后有可能允许探视,再以后,说不定会特赦出来!他若东山再起,哪有自己活路?嘴上却说道:“母后思虑周全,儿臣谨遵吩咐,孩儿便吩咐过去,衣料膳食多加注意些,别伤着兄长的身子。”
太后慢悠悠点点头,不再议此事。两人又谈片刻,宾王起身上朝,太后不禁抬头看向三子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几日后,夜色浑黑。军机大牢外闪出一条人影,黑衣紧套,蒙面遮头,手中提着两个昏厥的侍兵偷偷溜到牢门外一处暗角,悄无声息等候着,此人便是宾王!须臾,一队巡兵踏过去,他知道,一切举动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完成,否则第二队巡兵就会抵达。
宾王跃身冲入楼厅,立即扔出手中两个侍卫,一剑挑过去,两人昏迷中丧生。牢兵迷糊中惊醒,高声喊叫着“有刺客”纷纷冲上来,宾王根本不予理会,飞身冲向上楼,牢兵尚未移动位置,便惊恐中一个个倒下去,亡灵再现,那条辨析不清的黑雾瞬间切断了追兵的咽喉!
宾王如法炮制,二楼之内奔向公子潘的牢间,兵卫们仍是没等到追击,也是一个个倒下去!很快,他搜到牢门钥匙,飞速拨开牢门,一把扯起惊魂未定的公子潘。
“你是谁?”公子潘慌乱躲闪,可是脱不开半分。
“兄王,是我,你的三弟!”宾王低声说道。
公子潘一怔,随即狠狠言道:“三王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军机大牢,想杀便杀吧,我绝不乞求半句!”他知道三王爷脾性,即便是哀求也无济于事。
“哪里的话?”宾王做出万分火急的口气,“兄长快随我走,母后已经下了懿旨,明日便将你处斩,而且还要赐死四个王侄,眼下之际,你先逃离,至于王侄们,我想办法予以保全!”
“你说什么?!”公子潘怒不可遏,接着半信半疑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早就盼着我死吗?”
宾王早有准备,阴沉答道:“如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