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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百度穿梭-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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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爹爹,两人以父子相称……”

    太后的手一抖,险些弄洒杯中茶水,脸色顿然阴晦起来,侧过身子幽幽说道:“也许是掩人耳目吧,”无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既然文图早已知晓身边的人是皇后与太子,为何迟迟不报,到头来弄得皇上不知去向,直到敬梓发现才准许太子入宫,想起太子对文图的眷恋,她更加迷惑起来,“也许是有什么不便之处,你就不要在过问此事了,哀家自会派人去查,”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未等宾王回答便令道,“你先下去吧,母后要静一静……”

    宾王见太后终于失去方寸,立即补充道:“儿臣谨遵母后旨意,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也未曾多想。只是眼下,文图既然与皇后有着极深的渊源,为何迟迟不见皇后回宫,孩儿担心,文图与皇后娘娘一直在一起,唯恐皇嫂不辨真相,一直在怪罪着母后与皇兄,怕是,怕是引发事端;还有,儿臣已经查明,文图假借他人之笔,冒书皇上之旨,证据确凿,人犯已被儿臣收押,先前传入皇宫的皇兄手谕均是文图捏造……”

    这无疑将皇后不入宫的罪责强加给文图,暗示文图在挑唆利用皇后,心存不轨;同时指证文图捏造圣旨,匡乱朝政,就是他有一万个头也够砍的!

    太后虽然早已意识到此层,可是这话从宾王口中说出来,还是震惊不止,嘴唇瞬间变成紫色,微微颤抖,抬起手慌乱地摆摆,示意宾王立即退殿,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

    宾王当然识趣,折身而去,嘴角泛起阴险的诡笑。

    太后如梦方醒,照这么说,四年前文图就与皇后、太子在一起,皇后不可能不告诉文图发生的一切,那末文图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前思后想恐惧起来,一直徘徊在皇室周围,隐瞒真相,不是仙家就是有着极大的野心!

    如果她知道,不只只四年前,而是十年前两人就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居住,甚至亲自接生了太子,定会当场晕厥过去。

    可是她又哪里知道,火难之中文图突然出现,救出了皇后,而皇后一直误以为文图就是自己的相公,何来的说明?文图为此一直守候在母子身边,无法道出真相,他又哪里知道身边的村姑幼子,竟是当朝皇后与太子?

    太后喝退了殿内所有的人,闭门沉思,甚至放弃了晚膳,广慈殿内只有摩挲的佛珠声,偶来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继续等候失去踪影近两年的皇上,还是即刻做出决断,终于成为她迫在眉睫的抉择。一边是心机诡诈、阴暗重重的宾王,一面是晦暗不明、朴素迷离的文图,这两种抗衡已经出现焦灼,若是持续下去,极有可能出现变故。她又想起了令人悚然的书言之乱……

    夕阳别去,远红涂抹着恢弘的广慈殿青瓦,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两排侍人殿外齐刷刷立着,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敢进入殿内惊动太后娘娘。虽然不动,偶来飞来的黄鹂也不敢暂栖梧桐,拍打着短翅在枝叶旁盘旋一周,惊恐地离去。

    “来人!”殿内终于传出太后的喝声。

    敬梓一个箭步冲过去,推门进入,未等出音,只听见太后厉声道:“移驾祠堂!”

    “是,娘娘!”敬梓应诺着,却瞪大了眼睛,已经戌时末,晚夜进入祠堂定是有了极其重要的决断,要向先老和先帝陈明。

    皇宫祠堂,位于宫殿西南之处,供奉着恭旦家族已逝的族老牌位挂像,高屋建瓴,厅堂浩大,戒备森严,规制严苛,香烛不断,贡品日更。这里,只有太后、皇上和族亲贵老几人单独或携人能进,其他人甚至是王爷公主都无权独自入内参拜。

    “吱吱”声响起,堂门启了又关,太后一人独步入内。

    阔大的厅堂空空荡荡,四角起灯,中央四排红烛,北侧横放着数排牌位,前面香案上琳琅满目,尽是极品贡果。香案下,已经燃起九柱檀香,预示着最高权力之人要觐见祈祷。

    太后徐徐踱到拜垫前,双手合十默念着,片刻缓缓跪将下去,额头上立即渗出一层汗珠,“诸位皇族先祖,先帝,恭旦氏女前来拜见,”说着,双手开展抚垫,埋头跪叩三首,“族老在上,时遇变故,后女之臣有事启奏,望先帝着各位先老首肯……”

    她眼神立即黯淡下来,映出哀怨与无奈,沉声倾诉起来:“不孝之皇涅自涅帝八年九月二十日失去踪迹,至今仍未音信,臣女理当有罪,故左右维持恐朝政纷乱,立罪子潘为监国,后逆反,被臣女关入狱中,潘破牢而出生死不明;无奈之下,再立三子宾为监国,期间太子毕回宫,乃唯一幸事。然,宾又染不明之疾,恐今世无法生子,此种种事端臣女皆有失察误举之过,还望族老与先帝宽恕……”

    太后再次叩拜下去,半晌才提起头来。

    她蠕动着唇角,眼含热泪,极难启齿的样子,蓦地将目光停在恭旦牌位上,强压愤懑,“启禀先帝,宾儿生性狠诈,肆虐生灵,又有魔障在身,身染阴疾,不能胜任皇帝。然,太子年幼,皇室之中无后继之人,同时宾儿私心难耐,为树淫威,屡施阴狠之政,长此以往必将祸国殃民,令我皇朝不稳,此时涅儿杳无音信,丝毫无回宫之兆,宫外风云暗起,有人操纵皇室之主,不知是福是祸。为大皇朝计,为天下百姓计,臣妾……”她迟钝了一下,惶惶然伸出双手,似乎抓住了恭旦大帝的躯体,浑浊的眼泪流了出来,几近哽咽地说道,“臣妾决意暂立宾儿为帝,打消他虐政的念头,待到太子成年之时,以无能之由逼他退位,再立太子为皇!”她猛地俯下头去,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哭音,瞬间,一串眼泪洒在跪垫上,她不敢抬头,凄凄断言,“臣妾发誓,一定紧盯朝政,防止出现动乱,十年后一定扶正皇室,正我皇恩,请先帝恩准……”

    苦思冥想的太后终于下定决心,逆道而行,立宾王为皇帝,防止他为了篡权再残害朝臣与黎民百姓,更重要的,也防止外戚旁人落井下石动摇王朝。保住恭旦直亲的皇位,是她终生的夙愿。

    此时的太后,明白这是一场极为残酷的赌局,她在赌,自己还能够活十年,她在赌,十年之内能够控住宾王,她在赌,十年之内太子安然无恙,她还在赌,文图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入驻皇宫……

    祠堂内一片死寂,太后起身,却已站立不稳,一把扶住香案,那九柱高香上的灰烬立即伴着案声的轻微摇动飘散下来。她不敢再去审视牌位,痛苦地转过身子,立在厅堂中央,她的脚下,四面八方出现身影,看上去略有弯曲,摇摇欲坠。

    太后祠堂一拜,彻底结束了文图的政治生涯,引发了恭旦王朝历史上仅有的朝廷之乱……

    天若不哭为何雨,地若不叹为何风,人世沧桑书未尽,笔下苍穹伴凄声。

    五月之末,一片片乌云悄然合拢,瞬间亮起犀利的闪电,似是大师雕琢磨透了上天,亮出一道蜥蜴之状的白光,随着刺耳的尖啸,又是隆隆声起,紧接着雨珠倒挂而下,如同束束珠帘直连坤宇。

    起风了,虽然微弱,还是将雨水吹斜,轻轻拍打在广慈殿的珠窗上,响起弱弱的声音。

    酉时已过,诸臣退朝回府。太后将毕子留在后殿,身着缎袍凝神坐于太后椅上,面无表情盯着跪在殿内候旨的敬梓令道:“敬梓接旨!”

    “卑职在!”敬梓知道太后昨夜入拜祠堂,今日必有决算,声音洪亮有力。

    “政机府府督文图妄自欺君,藐视朝廷,挟持皇胄,假传圣旨,即刻赐死!着敬梓于宫外行刑,立刻前往!”太后一字一句令道。

    敬梓万万没想到接来的是杀文图的懿旨,慌乱之下向前匍匐半尺,震声道:“回太后娘娘,文大人绝非此类,卑职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一直对娘娘忠心无二,绝无恶意,没有文大人,恐怕如今,如今……”

    “够了!”太后喝止从未反驳过懿旨的敬梓,一股无名恼火窜上心头,忽觉对不住这员老将,态度又缓和下来,“敬梓啊,你要记住,哀家每一处抉择都是为了皇朝,为了洋洋百姓,无论他文图立过多少功劳,将来有何用处,如今却已不能再存活这个世上,即便如你所言,权当文府督为报效皇朝而亡,大不了以皇室之族厚葬,赐爵名入册,也不枉他这一生。”

    敬梓惊凛失色,为了杀文图,绝不会夜拜祠堂,时下皇上不在,皇后未归,太子无恙,拜意何来?忽然间他瞪大眼睛,忘记自己身份,挪揄而问,“太后娘娘,莫非娘娘要立新皇?”可这新皇上除了三王爷哪还有别人,他见太后默许,顿时侧倒下去,高声呼叫着,“娘娘,万万不可啊,此事万万不可啊……”

 第九十章 杀文图(求保底月票~)

    。。,。

    “敬梓!”太后暴怒,再无辩驳之意,抬手指向敬梓,“领旨速去,杀了文图!”

    敬梓艰难摆正身体,沉声答道:“臣……敬梓,遵旨!”

    一代枭雄敬梓,奉太后懿旨,刺杀一代穿梭师文图!

    他几近跄踉着迈出侍奉了数十年的广慈殿,一刻也没有回头,旁边的侍卫立即围上来为其撑起竹伞遮雨,“滚开!”敬梓怒吼一声,大踏步独自离去。

    雨水淋淋,不刻便令敬梓浑身湿透,额头上几束褐发垂落贴在宽阔的脸上,他却丝毫不觉,依旧冒雨前行。

    “敬大人?”一声迟疑呼声身后传来。

    敬梓听得出这是聂良的声音,遂止住脚步转身面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聂良见敬梓如此狼狈,扬起手中的竹伞欲给他遮上,他却退后不允,“敬大人,你这是为何?出了什么事情?”聂良疑惑起来,“聂某能够帮衬得上?”

    敬梓迟滞的眼神闪动一下,忽地跪在地上说道:“敬某深知聂大人刚正不阿,忠心耿耿,卑官有一事相求,还望聂大人成全。”

    这一举动吓了聂良一跳,在皇宫内敬梓只跪皇上和太后,自己哪能承受得起,忙上前去扶敬梓,不想被敬梓甩开。

    “敬大人放心,只要聂某能做得到,一定会遵从敬侍官的吩咐!”聂良知道事关重大,只好先应允下来。

    敬梓知道聂良只要答应,就会做到,悲戚说道:“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有人对太后娘娘不利,敬梓求你要保全娘娘,迫不得已要铲除逆贼!”

    聂良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可是此举也是己念,立即颌首点头。

    敬梓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长街之上,路人已去。

    密雨淋漓,便在地面上溅起稀薄的水花,一层层落水沿着路面向低洼处淌动。

    文图忽然止住脚步,每次回府的警觉提醒他,远处疾步走来一人,脚下踩踏出的水声铿锵有力,这是一名武士!

    这名武士的步伐正是冲着自己而来!

    他的左手紧握竹伞,右手顺势按在了剑柄之上。

    一丈处,那人停住,想起钢刀出鞘的声音!

    “什么人?”文图没有动身,他不知道身后的武士意欲何为。

    “在下敬梓,奉太后娘娘懿旨,赐死文图……”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明显欲言又止,不再多言。

    文图如同五雷轰顶,左手一松,淡黄的竹伞砰然落地,顺着微微吹来的风翻滚而去,雨水立即顺着他的头发和脸浸染而下。

    他明白,自己已经落败,在宾王和自己之间,太后最终选择了她的儿子!

    他也不想再问,敬梓什么也不会说!

    逃离敬梓眼睛的人,恐怕这个世上还未出生,唯一的希望,就是击退敬梓,速速带离皇上等他康复,万不得已只好就这般状态引领回皇宫,一切都交给太后自己决断。

    “出剑吧!”敬梓冷冷道。

    “敬大人!”文图转过身来,他与敬梓是莫逆之交,二人如何刀剑相向,准备好言相劝争取时机,可是他望过去,顿时心凉半截,欲哭无泪,只见敬梓取出一块头绫,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誓死不会抗旨!

    文图瞳孔逐渐缩小,看来敬梓绝不会擅自放过自己,只要有机会,自己就会被他的宝刀砍掉脑袋。

    呼一声风起,敬梓踏着雨水冲将过来,手中举起了重若千钧的长刀!

    文图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珠,眼睛也模糊起来,符柔不能娶,伤心在即,敬梓挥刀来,互相残杀……

    “当”一声,刀剑相遇,迸出一粒火化,文图侧身闪避。

    敬梓根本不去怜悯,他已经决定与文图双双入墓!横刀挥舞,踏步寻音,几招便将文图压制住。

    那是一种怒火,一种被人抛弃的怒火!文图血液飞奔,顿喝一声“一字长天”剑锋猛地由地面上挑,划出一道水光,敬梓嘴角终于泛起浅笑,腾身避开,那水光劈空而去,带着奔雉的力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裂纹。

    刀刀斩要害,剑剑削锋芒。

    敬梓虽然遮挡着自己的眼睛,可是文图的武功令他大为吃惊,力道无比浑厚,剑法出神入化,明明刀锋要刻进对方的身体,却应空落下;明明已经避去剑锋,却又迎来罡气,仿佛万剑缠身,而那气力中,有着一股不明的霸气,这岂是二三十年就能修得的绝学?!

    那是奔雉之血!

    刀剑声能够化去雨滴之音,却避不开天公的泪水。两人早已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脚下的流水纷纷溅起,转瞬便化为串串银珠包裹住两名侠客……

    刀剑笑间遇知己,弹指一变冷路人,英雄愁对天地式,苦雨淋淋泪**。

    文图熟谙敬梓其人,义薄云天,侠肠义胆。为报答恭旦的救命知遇之恩,率兵西挺中原,立过无数战功。皇朝建立后,拱手辞官,宁愿屈从后宫的侍卫府为从,誓死护卫恭帝与皇后,恭旦驾崩后,更是唯太后马首是瞻,不离不弃,为皇朝终生未娶,肝脑涂地;而进入恭旦帝国后,文图拜入侍卫府,与敬梓朝夕相处,共同克制了无数灾难,两人也是英雄相惜,彼此厚重。

    转眼间灰飞烟灭,为了皇朝,两人不得不刀剑相对,拼个你死我活。

    落雨逐渐大了起来,已经凉透了身心,文图体内炽烈的神鸟之血得以把控,剑,不再是剑,排山倒海般掠夺一道道锋芒!

    敬梓逐渐感觉到吃力起来,文图剑锋撩起的霸气距离自己的身体愈来愈近,那风中,有着断人心肠的罡气。他看不见,技艺打着折扣,可是他绝不后悔……

    两人激战足足半个时辰!

    忽然间,散落的雨珠砰然碎去,环绕在两人身周的剑气顿消,“嘡”一声响,敬梓手中的宝刀被击飞,他也被震得瘫坐地上!

    两人此时的武功已是势均力敌,可是敬梓毕竟蒙着眼睛,被文图击败。

    “敬大人,文图知你不忍心杀我,多谢承让!你这便回去禀告太后娘娘,既然皇朝不允我文图在,我这便离去,倘有一日,文图还会回来,定会还自己的清白……”他更是不忍心去看敬梓的脸色,此刻一定是痛苦难堪,一则没有完成太后的懿旨,二则此生从未战败,这对于敬梓来讲,定是一时难以忍受。

    “文大人!”敬梓远处高声呼道,“敬梓此生不枉,先识恭帝,后遇文图,你且不要怪罪太后娘娘,她也是迫不得已。敬梓只有一事拜托,日后要护着娘娘,不可有一丝的差池……”

    文图深知敬梓的脾性,听闻此言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拼命奔向敬梓,嘴里哀嚎着:“文图一定会做到,敬大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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