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穿梭-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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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里的信差?”宾王诡秘地盘问武士。
“回王爷,小的只是公主的随从,公主到那里,小的便跟到哪里,只是眼下尚无定所!”
这信差在扯谎!宾王心里头不禁一动,明明身在红城,却闭口不谈,定有不可告人之事,遂佯作难过自言自语,“哎,你说这王妹,奉旨去寻皇上,这东一遭,西一趟,不会是在游山玩水吧?”随后再问武士,“公主令你给太后娘娘送信,究竟是什么内容?”
武士立即低头,小心谨慎答道:“回王爷,这个卑职不知道。”
“那就呈上来令本王瞧瞧,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本王也好提前劝慰一下母后,免得太后娘娘伤心……”
武士后退两步猛地摇头,义正言辞说道:“公主千叮万嘱,令卑职亲自送至太后娘娘身前,还望王爷体察!”
“混账!”宾王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知道公主与文图在一起,虽然同意太后佯称出外寻皇之说,可是她毕竟有罪,口气强硬起来,“来人,取信!”
殿内冲进几个人,武士立即抽出宝剑喝道:“谁敢来抢,我就杀了……”未等“他”字出口,武士忽然身体一歪,整个人失去控制般倒在地上,宾王已经出手!侍卫们呼啦上前,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取出武士怀中信件。
武士仍然强忍伤痛意欲追回来,可是密信已在宾王手中。
宾王展开一瞧,随即笑起来,那是“皇上手谕”,越看越是笑,白刺裂的脸上竟然笑得涨红,都这般时候了,还弄什么手谕,这对宾王来讲,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公主手令在此,假手谕在此,充分证明公主已然与文图一伙,借假皇上之手危言耸听,吓唬自己。
半晌,他才止住笑,干咳几声压制着心中喜悦,指着武士,“好,好啊,既然是公主写给太后娘娘的信,本王这便带你一同送去,也好一同沾点喜气,沾点喜气,哈哈,”随后压住胸口,似是很难镇静下来,又吩咐下去,“去传丞相,一同觐见太后娘娘!”
宾王主意已定,一定要借此机会将公主困在红城,打压太后对她的最后一丝袒护!只要文图与公主无法回宫,那皇后也就不敢再归,这整个皇宫就是自己的!
他一进广慈殿,发现聂良伫立一旁,鼻子中冷哼一声,不过看上去比敬梓的脸色更难看,碍于太后的面子,还是立即避开聂良的冷视。
“见过王爷!”丞相起身施礼,不知道宾王带个武士来做什么,显得莫名其妙。
宾王三步两步抵达大殿当中,跪身参拜:“儿臣拜见母后……”
“吆,这不是宾儿么,国事这么繁忙,还几天没见到你的模样了,”太后旁敲侧击说着,又指指宾王身后跪拜的人问道,“这是何人?”
“回母后,是公主的信差!”
“公主的信差?”太后还是激动起来,“快拿来,有何信件?”
“等等!”宾王没有立即取出信件,“儿臣请丞相前来作证,有一事启奏!”
“什么事?”太后没有弄清,脸上迷惑起来。
宾王粗喘一口气,眼睛剧烈眨几下,终究开口道:“儿臣要弹劾公主!”
太后身子一震,迷起眼睛瞪视着宾王;丞相也是屁股一歪,赶紧扶住座椅正正自己,微张口表示惊诧……
一旁的聂良,却立即按住虹阳剑柄!公主私放文图,终被太后暗保,这么大的罪过都不会触动公主地位,哪还有逆天之罪能够令王爷逐离自己的王妹?!
宾王见太后惊异得忘记了追问,索性直言不讳道:“就是这个武士,手持公主令牌,带来公主的密信,孩儿怕是什么噩耗,惊扰了母后的身子,便斗胆开启查看,确是一封皇上手谕,母后已经认定那是假手谕,是文图假借他人之手祸乱朝廷,而此信与先前的假圣旨同出一人,此书定是伪仿,既然是公主派人送来,那说明公主已经与文图同流合污,意欲趁此扰乱视听,破坏朝纲,故儿臣恳请母后撤除公主名号,永不得入宫!”
太后终究是无言以对,倘若真是如此,公主确属罪不可恕,伸出手接过聂良递来的密信,愤愤地展开查看,只见上面书道:皇儿叩拜母后,如今儿已病愈,毫无瑕碍,身安体健,闻宫中祥和,暂不能归,望母后勿念,时察身体多予保重。皇儿涅。她瞧着瞧着,猛地转过身去,狠吞两口唾沫,看似着实控制不住,忽大声笑起来,那声音中有着悲怆、无奈和激动,半晌方才转过身来。
这是皇上的字迹,丝毫不错,就是涅儿的手笔!
试问天下谁识君,高堂之上养育恩!
太后也是像宾王一样,笑了又笑,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是高兴还是愤怒,忽戛然而止戳着皇上手谕,“哀家真没想到啊,没想到,文图与公主竟是这样的人!竟敢欺瞒哀家!”她一语双关说着,脸上泛起了光泽,抬抬手示意宾王起身,“宾儿啊,做的好,做的好,母后全听你的,”随后又转向聂良,“将这名武士带至侍卫府好好看管,待日后哀家一定要与公主对峙!”她知道,聂良一定会问武士,绝不会亏待了他。
“太后娘娘!”丞相怎么听都是要降罪于公主,“此事还需谨慎些,公主逐名,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必须要皇亲族老们同意方可啊。”
太后看着丞相,意味深长说道:“丞相啊,哀家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就不劳烦丞相操心了;还有,哀家最近总觉得身子骨不行,动不动就腰酸背痛,什么事也不想做,有时候啊,说过的话说忘就忘,一点也记不起来,你瞧瞧,人不服老真是不行啊,前朝的事呢,就劳烦老卿家与宾儿好好打理,你们退下吧……”
闵丞相一怔,终究是老狐狸,瞬间明白过来,既然都忘记了,哪还有什么欲立宾王为帝,不禁偷偷向那手谕望去,可是距离太远,一个字也瞧不清,但是仍热心中狂喜,高声回道:“是!谨遵娘娘懿旨!”
不刻,聂良返回殿内。
太后不禁打量起来,这小儿面色冷峻,骨骼清秀,看上去倒像个书生,不过那眼珠子里倒有些霸气,很是耍谑前诎谑质疽獾钅谑膛客巳ィ⌒囊硪砣」噬鲜众停患辈宦溃骸澳袅及。阍蝗斯苹蟠躺惫噬希比患堑没噬系哪QЪ蚁胛饰誓悖阅侵笥忻挥性偌焦噬希俊�
聂良眉头一皱,这是何来之问,文图曾经吩咐过不可告知太后,以免她伤了身子,也怕有人利用对皇上不利,遂直言道:“卑职未曾见过!”
“未曾见过,未曾见过,”太后一点也不着急,不禁再瞧瞧手谕上的字,好想把它揣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感受感受消失两年的皇上气息,“哀家与你一样,都是生于东土,东土之人脾性豪爽正直,故那里的大王们最忌恨的就是欺瞒,设欺王之罪,罚至诛灭,你们的先王,现在的真王,仍然在奉行此策;皇朝呢也有欺君之罪,虽不及东土,可也高至杀头,你也瞧见了,三王爷刚刚弹劾公主,说的就是欺君之罪,你说该如何处置啊?”
聂良毫不思考答道:“公主品性善良,一心为太后娘娘,绝没有罪!”
“那,文图呢?”太后眼神严厉起来。
“回娘娘,卑职以为,文大人忠心为国,不但无罪,理应褒奖!”
“照你这么说,不是哀家有罪,就是三王爷有罪喽!”太后厉声喝道。
聂良见太后发火,立即跪下来,仍然坚持着:“太后娘娘心系皇朝,体恤万民,哪里能有罪过!”他绝口不提宾王,无疑默认宾王有罪。
太后眼睛一亮,俨然瞧见下面跪的便是敬梓,而且更胜一筹,遂继续探测着聂良道:“文图身旁屡屡出现皇上的手谕,你与文图日日在一起,难道一丝也没有察觉吗?”
“回娘娘,卑职从未觉察到异端,文大人也绝无假持皇上!”聂良当然是打死也不会说。
“哈哈,”太后高兴起来,没想到文图竟能培养出这等人才,故作喃喃自语起来,“那就罢了,昔日出现的皇上手谕的确是假的,可是今日的手书确是出自皇上之手,看来果真是痊愈了,皇上,皇上到底在哪儿呢?”
犹如红日探出浓云,万丈明空!
老太后憔悴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无数日夜的煎熬和困乏随着涅帝的一封手书荡然无存,只要皇帝活着,甚至能够执笔疾书,那广浩的天下,谁也动弹不得。
她意犹未尽,再次观摩皇上的笔迹,猛地调转身子,双目直愣愣盯向聂良。
聂良一见,浑身惊秫,太后绝不是在扯谎,情不自禁高呼道:“太后娘娘,卑职有罪!”
第九十五章 锁皇都
一语道破乾坤,十载浮沉烟云,百口不辩真伪,千丝万缕归真。
聂良悲戚诉说起一切,太后越听越紧张,越听越悔恨,宫外的皇朝竟如此悲烈,此刻方知道,皇上就在身边,只是被潘儿害得失去记忆;宾儿也在身边,竟是不折不扣的魔头;文图仍在身边,既不是仙家,也没有野心,而是一心一意为着皇朝,为着皇上,为着自己,为着皇后,为着太子,而自己险些将他处死!
碍于太后的猜疑,聂良将皇后眼下在文图身边一节抹去,只能等到日后皇上自己去说,自己分量轻微,万一因此再令太后怀疑文图,势必前功尽弃;再者,太后也许不会相信皇上与皇后已经是同室鸳鸯,若是认为自己说谎,更是得不偿失。
太后终于寻回希望,觉得广慈殿敞亮无比,眼神也好起来,腿脚灵便许多,就连浑浑噩噩的脑子都瞬间清明了,眼下只要想办法令皇上回到宫内,宾王纵有千般本事也是枉然,遂低声说道:“看来皇上已经知道宫内之事,无法回宫的原因,只是那葛宬随着宾王作梗,此人心无底念,随波逐流,没有什么出息……”
聂良精神振奋,一心想着大家团聚,趁势劝说太后:“太后娘娘,不如密宣葛宬,加以斥责,开启城门迎接皇上。”
太后连连摇头道:“皇家的人呢,说出去的都是道理,都是条条,只可劝解不可强求,可是宾儿,用的是手段,葛宬生性怯弱,即便是哀家令他,也比不过宾儿要杀他啊,所以这无济于事;皇上也一定在犯愁,不能带兵攻京,又不能不顾哀家和太子,我的皇儿啊,好是可怜……”太后说完,起身步向后殿,她要去安抚太子,好像又想到什么,停住身子令道,“敬梓不在了,你要仔细把持后宫侍卫,若是外出也要速去速回,若是怕耽搁了时辰,可持哀家令牌,免得处事羁绊。”
“是,太后娘娘!”聂良听得太后如此说,心里头有了谱。
天刚刚擦黑,葛宬乘坐官轿回府,里面摇头晃脑,横着浪荡的小曲儿。
轿子刚要抵达府门,忽然从暗处冲出几条人影,身手利落地将几个随从打倒,轿夫慌忙松手,啪嚓一声,官轿应声而落,葛宬从里面滚爬出来,一见这阵势慌忙瘫坐在地上,魂飞魄散地瞧着几人提着刀剑奔向自己。
“几位好汉,”葛宬吓得战战兢兢,“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几个人不说话,瞪着眼睛盯着葛宬。
这明显是打劫,葛宬心放进了肚子里,忙应道:“各位好汉,不用说话,你们要多少,一万两够不够?本官这就去取,决不食言!”
一柄刀举起。
“十万两,十万两!”
又是一把剑举起。
“三十万,别动,别动……”
葛宬应允的数额达到二百万两,劫匪们方才同意,竟然大摇大摆随着他进入府内。他心里嘀咕起来,妈的小小匪徒竟敢进入督守府取银子,忽地一转身窜入殿内大声喊道:“来人,抓刺客,杀了他们!”葛府内的侍卫一听,纷纷举着武器冲出各屋,保护主子,令人遗憾的是,这帮劫匪武艺太过高强,片刻便将一干侍卫打翻在地,各个呻吟不止,再无还手之力。
“妈呀!”葛宬忽然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几个劫匪气势汹汹冲到自己身前,“壮士们等等,等等,”他连滚带爬奔向殿内四处翻腾着,不时撅起肥厚的屁股鼓捣着,不一会儿,一大叠银票出现在他手中,“就这么多了,少说有三百万两,你们放心,本官绝不追究!”
“果真不追究?”劫匪不屑问道。
“当真不追!”脏银舍去可再赚,保住小命才安然。
聂良忽然摘掉面罩,冷冷说道:“本官要追究!”
“聂侍官?”葛宬一见竟是侍卫府的人,一轱辘爬起身,恨恨指责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督守的家府,打伤侍卫,勒索钱财,我要告你们!”
聂良一把扯过葛宬手中的银票,鄙夷说道:“一个督守,存了这么多银两,我等未曾言语,依律查事,你便拿出三百万两贿赂,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葛宬目瞪口呆,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忽然清醒过来问道:“聂侍官,你现在不是政机府的掌事,凭什么责问本官?”
聂良懒得与他周旋,猛地亮出太后手令,一字一句宣道,“太后娘娘懿旨,京城督守葛宬掌管京师不利,有负皇恩,即刻赐死!”尔后又加了一句,“侍卫府还查实,葛宬贪得无厌,拥金无数,死不足惜!”说完一扬头,示意手下动手。
“太后娘娘饶命!”葛宬一下跪地不起,没想到这一出未了又来一出,“饶命啊,微臣一心为着朝廷,从没办过缺德的事啊,也没有抵抗过娘娘的懿旨啊,娘娘开恩!”
“好像是啊!”一个侍卫突然说道。
聂良大喝一声:“闭嘴!”
葛宬没想到这也有商量,赶忙扑向聂良说道:“聂大人,本官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发誓,绝对服从太后娘娘,不不,还有聂侍官的吩咐,你禀报太后娘娘,就说罪臣葛宬日后唯广慈殿的懿旨为从,绝不推辞!”
文图立即将银票仍在地上,令葛宬逐一画押,拾起来放进自己的衣袖内,装作不情愿的说道:“那本官就回去试试,太后娘娘说了,京城乃是天下万民之所,岂能戒严盘查,如今国泰民安,应让百姓们自由出入;还有,无太后娘娘的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动用城内兵马,包括监国大人和丞相在内,你若是反了,即刻治罪,若是遵从,日后我聂良自然归还你这银票,也好让你行行善事,积积德,将这银子还给老百姓,免得真的来的窃贼,被偷了也不敢报官!”
“本官一定从命!”
聂良临走,不忘威胁一句:“督守大人,事关重大,若是你敢违抗娘娘的懿旨,我聂良一定杀你全家之人!”
葛宬望着聂良那阴森的眼神,浑身一个冷战,哪里来这么一个狠辣的家伙,比三王爷还霸道!
皇宫后苑,小径曲曲,花香沁鼻,夜虫嬉闹,灯火蹒跚,趁着月明星稀,姗姗步来一路人。
“孙儿啊,”太后手牵毕子,这可是好说歹说才唬弄出来的,“皇祖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惦记着文图啊!”
不说还好,一说立即引起毕子不满,干脆立在那里停住,任凭太后拉几下,小嘴嘟着,脚下使劲盘着根。
“好,好,”太后像是执拗不过,微微俯一些身子,“皇祖母答应你,即刻恕文图无罪,不但无罪,还要犒赏,不但要犒赏,还要让我的太子亲自封赏!”
毕子一听,天下掉下黄金般高兴,忽又认真问道:“皇祖母没骗孙儿吧。”
“哟,皇祖母是当朝的太后,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