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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百度穿梭-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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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也随着低下头,少许自言自语道:“是啊,应该向媛儿表明心意,免得她过分伤心,面壁思过并非禁足,若是你们偶尔在宫中相遇,再向她陈明吧……”说罢,皇上摆手,示意太子退下,自己还要连夜批阅奏折。

    毕子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连声谢过父皇扬长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弹玉腕

    次日,太子着意前朝自己有事,也是为自己放假一天,早早梳洗装扮,弄得意气风发,再令小侍卫赶往各个妃殿,说要在花苑一起裁剪纸鸢,每人一只,一同送至太子殿,再由太子择优封赏,也算是太子与妃子们弄乐,谁也无话可说。等到一定时机,太子便装作等不及,前往花苑,自可见到媛姬,如此一来,是太子去见的媛姬,谁人也不会加以责难,毕竟太后没有责令太子不许见媛妃。

    众妃兴高采烈聚集一起,纷纷掂纸弄鸢,择色涂画,唯媛姬与玉研闷闷不乐,各揣心事,一面剪着,一面低头思忖着。媛姬是带罪之人,只好离众姐妹稍远一些,默默地做的。

    “太子驾到──”小侍卫高声呼道。

    众人立即抬起头,只见太子大声笑着,他手指各位妃子,连声说道:“本王着实是等不及了,不如亲自前来瞧瞧,天色花姿弄纸鸢,好个绝美的风景啊……”

    “参见太子……”众妃起身,躬身迎接。

    玉研眉头一紧,手中剪刀抖了抖,用力捏住……

    众星捧月,百花簇蕊,瞬间太子被围住,嬉笑声阵阵传来,粉黛之中自少一枝独秀,太子漫不经心迎合着,眼睛却直直瞥向旁边假石上端坐的媛儿,哪怕对一对眼神也好,可是媛姬却视向别处。

    蓦地,媛姬发现玉研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铁剪悄悄抬起,双刃剪锋对准了太子的后心!

    不好!

    媛姬来不及多想,也不敢喊叫,猛地折断一处彩腊,凝结丹田之气,拿准气力弹了出去……

    “啊……”玉研一声哀叫,那彩腊正中她的腕结,一阵酥麻疼痛传来,手中铁剪“啪”一声落地。

    闻听喊叫,太子猛然立起,众妃子也是闻声探去,玉研疼痛难忍,左手捂着伤处蹲了下去,毕子一把拨开玉研左臂,瞧见她的手腕青紫肿胀,地下掉落着剪刀和一段彩腊。瞬间,他明白这是出自媛姬的手,只有她才能有此弹功!

    毕子年幼便与图在一起,自然是机智异常,媛姬绝不是嫉妒之人,其中定有端倪,想起玉妃府一事,他陡然怒视地上的铁剪,脸上骤然变色,难道这玉妃心怀不轨么?!快速转身向媛姬看去,意欲征询原委,却瞧见媛姬暗暗摇头,示意万不可声张,两人心意相通,太子心中一酸,大喝一声:“媛妃!”

    媛姬冲着太子微一点头,故作慌张之状扑跪下来,颤抖着声音道:“臣妃在……”

    太子艰难地走到媛姬身前,沉声问道:“究竟是何事,你竟出手击伤玉妃?”

    那边,玉研身子瘫软下去,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两鬓落下,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自己的性命恐怕就此陨殁于皇宫。

    众妃见太子震怒,纷纷跪将下来,参差不齐道:“太子殿下息怒……”

    太子心中扭曲,直视着媛姬,从她的眼神中再次确认此女绝不会肆意妄为,遂缓缓再问:“快说,到底因为什么?”

    媛姬瞧着太子微微摇头,低声回道:“臣妃罪该万死,臣妃只是觉得玉妃与太子走得太近,心中不满,才失去方寸出手,臣妃知错了……”

    玉研惊讶不止,侧着身子瞧向媛姬,只是太子身体遮住无法看见,没想到这媛姬再次为自己遮掩,她既然身有武功,出手击伤自己,一定是发现了自己想用铁剪刺穿太子,为何还这般托辞?

    众妃子也是面面相觑,这媛姬果然是忌恨玉妃,三番五次折辱玉研,纷纷摇头叹息。

    太子没想到媛姬如是说,只要陈明玉研图谋不轨,或者有意行凶,哪怕是无心之举,此刻也可以将玉研拿下,绝不可再令媛姬身陷囹圄,一时语塞起来,对玉研产生了一股子怒火,正所谓情深之至,易蔽双目,好在媛姬果真是善良之辈。再次皱起眉头向媛姬瞧去,却发现跪地的媛儿正在暗示自己照顾玉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作,媛姬再次出现红城遭难中的那种神色,神圣不可侵犯,究竟是为了什么?!

    太子无奈,再次来到玉研身边,出手扶起她,抬起他的右手干咳一声问道:“伤得痛不痛?”

    玉研的表情再度出了自己,丝毫没有愤怒,反倒怯懦说道:“谢太子挂念,倒是无妨,臣妃拿冷水敷敷便好……”

    “也好,也好,”太子终于发现并非一切事情都能如愿,违着心喝道,“来人,宣太医,给玉妃诊治……”

    “慢着!”一声喝令传来!

    众人的神经再度绷紧,有的已经开始颤抖!

    太子端着玉研的手骤然垂落!媛姬也是瞪大眼睛,惶恐再现!

    是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身后的人静立原地,她踱步来到媛姬身边,端详片刻,再走到玉研身侧,瞧瞧她肿胀的胳膊,地上散落的物件,再次回到媛姬面前,幽怨质问道:“是你打伤了玉妃么?”

    “回皇祖母,是媛儿不懂事……”

    “呵呵!”太后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不懂事?说的好听,太子怕你们偶然离家寂寞,刻意避朝一日着你们团聚,好啊,不懂事,不懂事到如此荒唐,你心里到底好有没有皇家,有没有哀家?!仰仗雕虫小技,多次羞辱玉妃,你当这泱泱后宫是什么?!”

    媛姬知道在劫难逃,还是咬牙坚持着,微声说道:“皇祖母,孙妃知道错了……”

    “我看你是明知故犯!”太后大声喊道。

    太子一见再不为媛姬求情,恐怕难过此关,迈出退刚要说话,被太后冷厉的目光逼退回来,张着嘴不断挪揄,一个字也没道出来。

    太后转过身子,漫步在群妃中间,徐徐言道:“不管你们是谁,都是太子的妃子,都是我大皇朝的臣子,这般无状,仗势欺人,哀家容不得,天下也容不得,乱了纲常就乱了国法,媛妃屡次冲撞玉妃,其状可恶,就这么给哀家跪着,跪足了一个时辰再论惩处,太子,你这便随着玉妃回殿,好生瞧瞧,万不可殃及筋骨落下病疾,其他妃子都散了……”

    “是,皇祖母……”群妃应道。

    太子哪能撇下媛姬去玉研那里,未等再言,还是被太后冷冰冰的怒视瞪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好随着玉研来到玉妃殿。

    玉研几乎失神般回到殿内,茫然之中竟忘记了太子在身边。

    “来,给本王瞧瞧,”太子意识到此事绝非那么简单,还是谨慎下来,在媛姬的授意下关切地拿起玉研的胳膊,“好令人心疼,快,快取些冷水来……”

    殿内的宫女见太子如此热忱,纷纷兴奋起来,四处乱跑,取水拿药,忙得不亦乐乎。

    “闭上眼睛,”太子没有抬头,取过些冷水轻轻洒在软布上,“自己看着更会疼的!”说着,将软布敷了上去。

    “殿下,”玉研这才瞧见太子正亲身为自己疗伤,震惊不止,心内不知是什么滋味,“还是臣妃自己来弄……”

    “那还了得?!”太子一边敷着冷水,再向伤口上洒些创伤药粉,取过棉纱开始为玉研包扎,“你可是本王的妻内,别人来,本王倒是不放心呢!”

    玉研再次皱紧眉头,不断蠕动着嘴唇,终于吐出一句:“殿下,臣妃这里并无大碍,还是,还是去瞧瞧媛妃,她跪在硬石上,定会伤了膝盖,天色这么阴沉,臣妃怕一会儿飘起雨来……”

    太子倒是一怔,不解问道:“哦?玉妃难道不恨媛妃吗?”

    玉研无言以对,低下头小声说道:“权当是,权当是姐妹调笑,只是……”

    太子见玉研如是说,未等她讲完,立即令诸位宫女好生伺候玉妃,赶忙奔往广慈殿,试探为媛姬说情。

    广慈殿内,公主再度萎靡不振起来,没想到媛妃擅闯别殿的责罚还未施行完毕,再次挑起事端,看来这次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了,只好表情凝重的坐在一旁悄然不语,心底暗问:图啊图,你**出来的媛儿为何如此不经事?

    太后见公主不言,自己也是稳坐宽椅,拿捏着佛珠,任凭那滑来滑去的声音凭空传递。侍卫已经报来,玉研的父亲本事费良城有名的人,在七年前的书言之乱中因微词议政被关入大牢,不想在牢中病逝,其母亲因此旧病复发,卧不起,一年后也撒手归西,玉研被其父亲的一干同僚收养**,直至参与才选,最终入宫为妃。

    “皇祖母,”太子进得殿来,小声呼着,也是小心翼翼瞧着太后的脸色,“外面已经起风,恐怕马上就会下雨,媛妃衣服单薄,不如,不如就唤她来广慈殿跪着……”

    太后冷哼一声,直接戳穿太子道:“你是怕那里青石坚硬,跪坏了你的小娇妃身子骨,还是以为哀家亲眼瞧着,于心不忍半途免了她的跪罚?休想!”

    符柔无奈地瞧瞧祖孙二人,知道插不上嘴,难过地向殿外瞧去,默念着老天可别淋雨啊……

    太子见这小伎俩被击破,倒是没有尴尬,琢磨半天,还是斗着胆子激将起来,“孙儿知道,皇祖母一向英明,能够洞穿一切,”边溜须边想靠近太后亲近,立刻被太后抬手止住,只好接着说,“可是,可是孙儿瞧着总觉得其中有蹊跷,媛儿舍命救了孙儿,又识得大体,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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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制媛妃

    符柔闻听,也是跟着琢磨起来,媛儿从不为难其他妃子,为何单单针对玉研?如果图说的没错,问题绝不在媛姬,而是玉研!

    “罢了,”太后没有让这姑侄说话,“你们的意思哀家明白,是不是怕媛姬没错,哀家冤枉了她啊,那么,哀家就告诉你们,即便她媛姬事出有因,也要让所有的妃子们瞧瞧,无论是谁,绝不可恃而骄,绝不可仰仗自己身有所靠,或者身有技艺,就刁难旁人……”

    “可是,不能拿媛儿做这替罪羊啊……”毕子紧张兮兮道。

    “替罪羊?”太后反问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做替罪羊么?你以为这为他人饮罪是那么容易吗?你们想的没错,媛姬刚刚闯下大祸,再次弄伤玉研,除非是傻子才会这么做,可是她连过数关,竟然打动了曾珂这老东西,那定是冰雪聪明之辈,这是为何?哀家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你们这一辈啊,就缺这么一个人,担当起一切,所以呢,自己的事自己去琢磨,自己去解决,媛姬能够承受得住,那是她的造化。哀家老了,何尝不惦记着后代,越是往后啊,这后宫的主子也是越难当啊,至上之尊有几位在世的先帝老皇妃,身上还有众位皇妃,下面就是太子妃,日后还有无数人涌进来,再以后啊,还有儿妃,这可是一大干人啊,没有个当家的,岂不是乱成一锅粥,哀家日日提心吊胆,有谁,能够不顾自己的荣辱扛上这副重担啊……”

    太子是越听越高兴,这不明摆着在**自己的小媛儿嘛!

    既然太后窥破一切,就说明那个玉研有问题!可是,媛姬为何不说,为何屡屡袒护她,骤然间明白过来,这不正是皇祖母口中说的人么!

    符柔更是胸中大亮,再度感叹起来,图果然没错,真是个大大的英雄!

    这是,殿外“咔”一声巨响,紧接着雷声骤起,震耳欲聋!阴黑窗外一道白光,闪逝雷起!

    妃殿内的玉研被震得浑身一抖,露出惊恐神态,脸色更加煞白;花苑内跪地的媛姬紧紧身子,忍不住抬起头瞧一眼乌暗的天空,紧接着飘起雨滴,瞬间身体被雨水打透……

    太后在殿内皱一下眉头,还是缓缓绽开,不禁再度弄起佛串。太子急得团团转,悄悄拾起角落里的竹伞,蹑手蹑脚向殿外挪去,刚刚踏出殿门便没了踪影。

    “母后……”符柔瞧见,低低喊了一声,怕太子回来挨骂。

    太后不动声色,淡淡回道:“让他去。”

    符柔一怔,接着摇摇头,艾艾自语道:“恐怕用不了片刻就会被赶回来。”

    太后苦笑一下,未置是否。

    玉研说什么也坐不住了,身外的叔伯屡屡教导自己,放弃对父母惨逝的仇怨,可是自幼丧失双亲,恐怕只有她才知道是何等痛楚。不过,媛姬屡屡帮衬,挽救自己本已放弃的性命,眼下凉地而跪,凄然淋雨,可全是因为自己!

    想着,她喝退迎上来的宫女,独自取出竹伞,却不打开,也是淋着雨向花苑走去;雨水,似是天泪一般,肆虐在玉研身上,不刻头发湿透便有几缕散落下来,衣衫也失去柔滑紧紧贴住身子,她浑然不觉,仿佛失魂一般。远远地,她瞧见太子正要给媛姬撑伞,脚步戛然而止,呆呆地望着那里。

    太子刚刚为媛姬撑开竹伞,媛姬却挪身移开,再去遮雨,媛姬还是移开。

    “媛儿,你便跪着,本王为你打伞有何不可?”太子以为媛姬委屈,幽然劝道。

    媛姬没去瞧太子,淡然答道:“太子,你若是不怕臣妃的膝盖磨透,便继续撑下去,不过,你倒是想想,你这般为臣妃撑着伞,到底是皇祖母惩处的不对,身为皇孙的太子在抗旨,还是臣妃果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坯子,仰仗皇恩,对太后娘娘和皇上熟视无睹呢?”

    太子一下子收起伞,彻底明白了媛姬的苦衷,茫然地瞧着自己的爱妃,难过地摇摇头,没想到皇宫内的夫妻如此难做,哪像是自己的父皇与母后,那般自在;最终,深深叹口气,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几下媛姬湿漉漉的头发,一言不发大步离去。

    媛姬鼻子一酸,眼泪涌出来,不过雨水淋着,分不清哪是雨滴哪是泪珠。

    远处,玉研也是如此,本能地想去抹眼泪,可是雨水不断落下来,自己也寻不到苦水,瞧着太子悻悻远去,手中的竹伞脱落下来……

    “什么时辰啦?”太后再次问道。

    宫女多次回答,干脆道出太后心中所想:“回太后娘娘,还有一刻钟便足一个时辰了。”

    太后刚想训斥宫女,还是止住,手中的佛珠转动得不禁快起来,只是一刻钟,却是如此漫长,她仔细甄别,凭借着感觉和判断,已然断定玉研心中有鬼,定是被媛姬识破,无奈之下才铤而走险保佑太子,既不能说,又不敢说,想必是在保全玉研这丫头。想着想着,不禁脱口而出:“善之过,引恶来啊……”

    符柔与太子同时一愣,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姑侄二人相视而思,毫无结果。

    “太后娘娘,已经一个时辰了……”宫女提醒道。

    “那还愣着做什么?做事没有个麻利劲儿,拖拖拉拉!”太后立即睁开眼睛,莫名其妙的训斥起来,“将媛姬带来这里,哀家还没责罚她呢!”

    宫女们一愣神,赶忙奔出广慈殿。

    不一会儿,在宫女的搀扶下,媛姬蹒跚入内,强打精神跪在地上,口中已是寒颤微声:“孙妃媛儿,向皇祖母请罪……”

    太后瞧着那可怜模样,再也矜持不住,腾一下从宽椅上立起来,三步两步奔到媛姬面前,一把扶起媛姬,口中哀怨呼着:“我的孩子,快快,起来,快来人……”

    不一会儿,媛姬便卧在太后的睡榻内,惺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太后忙摆手,责令媛姬不要说话,自己却手忙脚乱起来,像是儿时把弄涅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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