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穿梭-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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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原地不动,只有几人稍稍上前,尽是北土之男子,其中确有那位暗持匕首之人。
确定是此人!
文图手一指那个男子说道:“你过来!”
男子没想到庄主能喊自己,偷偷藏好匕首,连滚带爬扑将过来,立在庄主身边的女子,可是自己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候茗,二十四岁,在后食府当差,与这,这图朵也曾认识。”
文图点点头,侧脸看向图朵,别人眼里是在征求意见,可是图朵明明看见庄主在询问是否是此人,腹内婴儿可是此人所有?图朵又是拼命点头,眼泪刷刷地流着。
文图揭去图朵封带对候茗说道:“北女图朵为本庄主之妾,见你倒还忠厚,便将她许配与你,至于胎儿毕竟是我酒后一时冲动而为,此刻剥其姓氏改为候姓,随你姓氏,日后成人你自会如实告知,”旁人不知这话含义,只有候茗知道,那子非庄主之子,而是自己亲生,“善待此女,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两人鸡啄米般点头。
文图长吁一口气,还是瞧一眼慕女节与程贝贝,因为符柔与百合自不必解释,两人脸上虽不悦,但还是接受这一变故,“传令下去,候茗与图朵即刻计入程家庄正册,更为庄人!”
“庄主!”
候茗与图朵二人扑通跪下,不但不杀,反而因祸得福,一生有养,这是哪里来的福分。
文图倒不再理会二人,转身面向黑压压庄众,赫然道出匪夷所思之令:“凡今后无论男女,南国与北土之间通婚者,都可投奔我程家庄;已是庄人,赏米银,非我庄人,酌力载入正册……”
即使是雷打也不动,尽管一片唏嘘,文图却不再去理会。拉起小公子,信步返向自己主殿。
“文叔父,听闻母后言道,南北通婚是乱纲纪之举,你为何……”小公子不知如何表达,毕竟自己刚刚封符姑姑为文叔父之妻,这边又弄出个孩子。
“楠儿要铭记,纲纪皆为民,倘若日后果真出现很多南北通婚之人,就证明那是民意,且不可以纲律为由加以阻拦,反倒应给废除那纲纪。”
“那样母后会责怪我的……”小公子似乎听懂,可是还是有些害怕。
“定然不会,通婚之事无碍国家社稷,反倒融洽南北,你想,如此利国安民之道,英明的母后还能反对吗?”文图忽然心中一亮,再次计上心来。
“我先劝母后同意,母后定会再劝父王!”小公子仰起头看文图。
“正是!”文图大悦,“你学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给母后手书一封报平安了,否则定会伤及母后身体……”
“我自己书写?”
“当然!”
“那自是太好了!”
是夜,一封密信急速送往京城,那是王公子抄摹文图之笔,内容如下:
母后启上:吾乃楠儿,惊闻北城一带程家庄之内违纲常而允南北通婚,儿之意母后应坦然处之,少则无碍国事,多则属民愿,大可不必兴师惩处。楠儿自此身健体康,行书操武,他日定当面陈述。又,上书之中,儿不识之字仅有四数,母后定当欣然。楠儿手书,以后苑之中与母后击掌两次言“天不苍老我便少”之词为证。拜上。大王历十九年冬月十九。
文图暗知北土之人在南国免死,如厌恶通婚自可强令控制,北王自不会责罚南朝;而南国如王后出面,大事化小,自会免除程家庄之难。如此一来,这通婚之事便有了开端,以后如何便看民意所向罢。
此刻,南国王宫内却无人对此上心,因为一场宫廷骤变引得文图符柔不得不携王公子南下……
第092章 以身通婚2
大王历二十年正月二十。
程家庄内忽然涌进数名官兵,“掌城大人到!”庄兵大声喊道。
文图急忙带程贝贝出来迎接,知道这是朝廷最后的决断,没想到如此快疾,定是加急而来!
“杜大人!”文图恭迎道。
“程家庄主程氏接令!”杜士明先要履官事。
程贝贝立即低身行礼,身体却颤抖着,因为这关系到今后程家庄的命数:“民女程贝贝接令。”
“大王令,程家庄先有剿匪之德,然无视纲纪,居功自傲,竟私允民间与异族通婚,实为不可恕之罪责,故免去先前灭寇之功,罚程家庄百金以儆效尤;凡今后再有同类者,必处以罚银,由北城之府收缴!大王历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杜士明亲自读罢,仍是面有疑色,“看来,大王果真是仁慈。”
“杜大人,殿内说话。”文图也是深感不安,如此重大违律之事,为何如此轻罚,甚至可以出银买婚,岂不是顺了自己意图。
符柔立即给杜士明沏茶,早早便将小公子带出。
程贝贝终于放下心负,露出笑脸。
“杜大人,朝廷如此责罚,你如何看待?”文图有些焦躁。
杜士明皱着眉头摇头,饮一口清茶道:“我深知此次鲁莽行事,定会震惊朝廷,寝食不安,甚至早有罢官安顿,却未想到竟只字未提掌城失职之语。”
文图知道有小公子求情能够起些作用,但绝不会因此而在朝殿中得到如此轻处。遂言道:“即便是大王念之前功,从轻发落程家庄,但绝不会出现今后同举罚银之言,如此一说倒是允了南北通婚,如此顺畅反倒令文某焦虑……”
“谁说不是,此王令之出,必有护国公与二王的应允,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即便大王力挽狂澜救赎程家庄于水火之中,可二位重臣绝不会轻允后述!”
“杜大人,你可曾听闻京中有何变故?”
“倒是未曾听得,不过有一事我很纳闷,前些时日来往官兵曾说京内传闻,护国公要发难于大将军,我只是一笑却之,两人实属王亲,绝不会自起干戈,今日见此王令,禁不住再次念起这传闻,空穴来风绝非无因,难不成护国公趁此事迎合大王,虚张声势想压制大将军?”
文图险些将手中茶杯碰倒,心中骇然惊恐,陈王势力独大,如果想压制大将军岂能顾忌王亲?必须尽快赶往京城以防不测,不过嘴中不说,趁机回道:“也许确属大王仁厚之举触动了各臣,我等多虑了。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杜大人准允……”
“但说无妨,你程家庄救了王公子,也相当于救老夫一命,又剿灭黑野寨,功归杜某,自当有力则为。”
“王公子一事,杜大人千万守口如瓶,我想过几日暗送公子回京,以免发生不测。还有,邓王是从小看着大王长大,忠心耿耿,大人是邓王门人,自然也是忠正无二,便是看在王公子之面,以后多加看照程家庄,如有抗令通婚者,还望从轻发落……”
“王公子失踪自是老夫之责,兹事体大,绝不会弄出差错;只是老夫不明,文庄主为何倾力支持异族通婚,这在我等看来,确有不妥。”
“杜大人有所不知,北城濒临北疆,故北土之人甚多,这通婚之举实属无奈,一则可以令南北之间多些姻缘,少得民间冲突;二则长此以往,北土之人则广至南国,北王也会三思,一旦此门大开,那么南北之分定然消弱,兵亦是民,兵戎相见的机会便小许多;这第三尤为重要,杜大人也知道,北城易攻难守,即使全城皆兵也难能抵挡北土铁骑一泻而下,毫无缓兵之计,故大王将重兵布在紫叶城内,也是大王深知杜大人忠厚,方准予北城掌城之职;可是大人想一想,一旦发生兵乱,官兵自然迅捷,可百姓呢,绝无可能逃得过北土雄兵践踏,如若城内尽数异族通婚之人,北王也不忍心肆意杀戮,保得百姓生命。我想,邓王足智多谋,一定料到此事之优,既能保全杜大人清誉,也守住无数人性命,况且即便应允,异族通婚传至京城,不知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故邓王方才首肯,否则此事无关王室,邓王坚决反对,大王也不会轻易发令……”
杜士明深吸一口气,顿时另眼看待眼前年轻人,没想到有此大志,一心为百姓,甚至是为自己,脸上即刻布满敬意:“听此一席肺腑之言,文庄主果然远虑,自叹不如,庄主放心,杜某一定竭尽所能,对异族通婚之事加以暗保,不枉庄主一片苦心。”
文图继续说道:“在下还有不情之请,几日后我便南下入京,对外称去往北土,杜大人也要随声附和;然,形势复杂多变,万一此期间发生兵乱,杜大人千万不要恋战,即刻率兵离开北城,进驻程家庄,我这长廊名为通商之所,实为御兵之墙,抛台箭孔一应俱全,而城墙之中藏有铁闸,一经落地敌兵决不可破,还望杜大人亲自指挥,切不可乱杀敌兵引起强怒,防御便可,如此可保住紫叶等数城人的性命……”
杜士明一听此言霍然立起,浓眉绽开,竟深深弯下腰去行礼:“杜某不知文庄主竟如此爱国惜民,信任杜某,在此受老夫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文图赶往扶住杜士明,“你我均是天下君子,自会为万民周虑,北土之兵也是人,只要我们护住高墙,迟早有退兵之日,也算是你我尽了君子之道!”
说来惭愧,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在这里自称君子,确实有些不雅。
临别,文图仍然不忘异族通婚之事,寒暄而言:“至于通婚之举,自有我程家庄出银缴罚,杜大人且不可为难,不过罚银越少越好……”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杜士明激动之色布满苍颜,几乎看到了南北平和之像,普天之下无人能有他的顾虑之大,因为他是南国第一道城池掌城。
…………
文图坐在主殿之内,注视着台下惊魂未定的黑椅群首。
“程林,你将大王令再宣读一遍。”
程林立刻高声宣读大王令,台下众人齐声呼道:“大王英明!”
当然谁也不敢相信王罚如此轻渺!
文图暗笑道,还得骗骗在座各位,其实也不是骗,事实而已,接着又安慰自己。
“诸位庄首,其实本庄倾力倡导南北通婚,也是为了程家庄着想。我琢磨着,各位均是南国之人,即便异族通婚,也不至于召来杀头之患,可是我庄毗接北土,万一哪日兵临城下,北兵一见程家庄内有着无数的北土之人,况且已与庄人婚配,怎能下得了狠手?诸首想想,是否有些道理?”
众庄首一听,果然是此等道理,再者大王轻罚暗允明明昭示着程家庄胜利,于是纷纷点头称是。
“当然,此事亦有弊端,民众一旦决定嫁娶异人,定会投奔我程家庄,可是庄城领域有限,自然容不下过多之人,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一老者立起不答此题却容颜甚喜:“老朽虽一时想不出计策,可是我活了五六十年,当真是未见过文庄主这样年轻有为之才,竟能事事思虑周全,老朽是在是佩服,死而无憾啊!”
众人皆大笑称是。
符柔突然说道,“我有一策,不知……”刚说到这,忽然觉得自己唐突,赶紧去瞧文图,红着脸降下语音,“不知能说不能说。”因为她想到了班级花名册。
“讲!”文图心里自然开花并结果。
“国之大,乃天下;家之大,亦庭院。然,家人在外仍是家主,我们何不再造一本程家庄册,称之为次册,专为异族通婚者登记,如此一来,即便官府问询,那庄外之人亦是程家庄的人,只是身不在庄内而已,也为那些舍不得自家之所的新人图了方便,程家庄自不会人满为患。”符柔说完,还是去瞧文图,不管说的对与否,只要哥哥不生气就好。
“妙策!”台下有人出声。
文图欣喜若狂,甚至感激地冲符柔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办!至于罚银,如是当事者清贫,程家庄代为缴纳!”
符柔悄悄低头微笑,她不在乎自己所言会不会被庄人接受,只是文图首肯便心满意足。
“程贝贝程林二位庄主,”文图看看二人,面带满意说道,“明日,我与符柔、文楠回北土一些时日,你二人与阿武定要守好关口,继续广购天下药材,我不在期间发生变故,可以关闭城门,誓死守卫程家庄。还有,一旦北城杜大人前来,立即迎进城来,听从他的调度!”
“是!”程林、阿武同时答道。
“你?”程贝贝刚想问,可是这是主殿议事便住口。
符柔也不知道文图为何突然回北土,不管那么多,只要带着自己,走到哪都好。想着想着,自己却偷笑,在龙城医学院,也有过很多师哥追求,却丝毫没有动心,只要一想到恋爱,那身边的金丸竟似温热一般;可是哪里知道,忽然到了这里,竟五岁遇到文图哥哥,若是将来嫁于他,倒是很好笑的一件事,夫君自小背着自己逃亡争战,亲口喂自己食饭,还有,定是天定姻缘,要不怎么一吻眼睛却好了呢……
“符柔!”
符柔吓一跳,举头一看羞得无地自容,庄首已然尽数离开,文图竟似喊自己不止一遍,吐吐舌头不敢说话……
第093章 巡视女居
冬夜之殿,向来温馨无比其乐融融,可是现在无人能够笑出。尽管文图极力想令众人欢愉些,可是怎么做也是无济于事。
大庄主、温情柔儿、宝贝楠儿一同离开,程家庄哪还有生气?
“又是梅花时节,也是匆匆离别,可曾三步回首,不乏亦想停歇……”慕女节以水代酒,为文图三人祝安。
符柔几乎哭出,狠狠地屏住眼泪,幽然而答:“一道南路,三人独处,百赤(站赤即驿站)无度,千遍徘步,万点相思,只虑远方故。”
“喝酒!”百合管不了那么多,果真端起酒樽倒下去,谁阻拦也是无济于事。
阿武则拼命陪程贝贝交谈,可是说多回少。
慕女节瞧着这三人,自是离不了文图,也是一想到早起晚归见不到文图,同时文图进京只有自己知道,万一有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心内禁不住酸楚,悄悄低下头……
文图见愈是多言愈发苦楚,便吩咐各自散了,令符柔领着楠儿回屋,自己只好向皇帝出巡前一般按个巡视,以保后宫安宁。
他自是先来到慕女节房间,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苦命知己,心里极为不是滋味,想说怕是惊了女节,不说又怕有什么嘱托。
慕女节一见便知文图想什么,凄然道:“倒是不必说了,此去京城你入不得宫,定要嘱咐柔儿不要乱说,这么多年他虽是未娶,我也是常有不忍,可是毕竟时过境迁,反倒令我疑虑究竟有何事,引得他如此狼狈!”
文图不便多说,只好点点头,心里却在劝慰,无论结果如何,符柔已经十八岁,最多两年定有分晓,算是再忍忍吧。
“此去无归期,虽知慕女节已是身心疲累,文图还是拜托多多照看程家庄,尤其是百合,不甚了解世事,即便有得罪之处,也望女节宽恕。 。”
“这是自然,尽管放心就是,只要你与柔儿平安归来,我便是舍了性命也无妨。倒是柔儿最令我挂怀,此去王宫身兼护王之责,她品性善良雅淡,只身步入深宫险地,我的心总是提跳不断,”慕女节黑亮眼黯淡下来,紧咬嘴唇说道,“你倒是令她万一遇到险境,可以直呼二王,告知他我的情况就是,不论他如何刻薄,倒不至于见死不救,有何要求我从了他便是……”
文图更是心有不忍,只好点点头,不敢多做停留,怕是伤透女节之心,又去巡视程贝贝。
他知道,这个丫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