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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万仙主宰(风回)-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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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半岛的冬日终年不见阳光,整个半岛被妖气笼罩。黑云好似遮蔽了所有的太阳一般,见不到一分一毫的阳光投射进来。
    住在壁垒之中的第三日,聂秋发现了一只黑猫。
    曾几何时,他一度认为这只黑猫是那薛猫儿养的。但最终他发现,这只猫并非薛猫儿养的。换句话说,那个爱猫的几乎到了病态癫狂的女人,根本不知道,这壁垒之中还有一只黑猫的存在。
    那是一只四肢脚掌有是白色猫爪,身体确实奇黑无比黑猫,一双眼睛如同能够刺穿黑夜一样。
    一日夜晚聂秋一番吐故纳新,淬炼了丹田气海之后,这只猫来到了它的床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很长时间之后,便离开了。
    第二日又来了,还是一动不动趴在那里,好像是在等着聂秋一样,偶尔抬起头来,打一个慵懒的哈欠。
    第三日,聂秋跟着那只黑猫出了帐篷,一路行走,趁着夜色。却走到了那壁垒深处的碉堡地道之中。
    壁垒深处的碉堡地道长的让聂秋感觉好像是通往地底深渊一样,然而他越往深处走,越是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自己的后背生了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地道里面没有照明的东西,聂秋只能凭借一个微弱的火折子艰难前行,一只手扶着墙边,却突然微微一怔。
    “嗯?这石壁上面”聂秋转过头,看向石壁。
    却发现那石壁上面,有稀奇古怪的纹路,仔细瞧,却是咒法。
    “这难道是阵法?”聂秋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一个普普通通,潮湿阴冷的地道为什么会有符咒,也许这里曾经有过一个阵法也说不定?还是说,这里现在仍然是一处阵法的所在?
    聂秋不得而至,顺着地道继续走,走到了尽头之后,却是一闪铁门封的死死的!
    三天之前就已经由悍狼卫的士兵前来探查过,这扇门是从里面锁死的。鬼知道通往哪里,总之没人愿意去强行打开它,最起码现在不会。
    然而当聂秋站在那扇门之前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阵阵。
    门的后面好像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聂秋的手放在上面,尝试着用真气去试探,却发现泥牛入海,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这扇门似乎没有被完全的锁死应该可以打开”
    聂秋的双手尝试着推了一推,却发现这扇门的后面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迫不及待的盯着自己把这扇门推开一样。
    一种强大的力量存在在未知的区域,总是让人心里没底!
    “不管了!”聂秋咬了咬牙,用尽了全力,手掌压在铁门上。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年代久远几乎已经卡死了的铁门,被聂秋缓缓的推动了!
    一股腐朽之气随着逐渐扩大的门缝迎面而来,险些把聂秋熏的晕倒过去!
    然而当那铁门推开的一刹那,轰隆隆的一下,门后好似有一双手抓住了聂秋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的把聂秋从门外给吸了进去!
    蓬!
    下坠的感觉持续了大概三息的时间之后,聂秋重重的摔在了某个硬物的上面。
    聂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鼻尖上面好像被冻住了一样,眼帘上面有水滴下来,聂秋一抹,却是细碎的冰碴!
    “这难道是一处藏冰的地窖?”聂秋揉了揉胳膊,争取摩擦让自己感觉到温暖一些。随后打开火折子,却看到昏暗之中,无数巨大而空洞的眼睛贪婪地瞪着他。他隐约看到长牙的锯齿阴影。
    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的指尖拂过一个宽大的下巴,摸起来挺像真的。骨头的感觉很平滑,既冷且硬。他的手指摸到一颗巨大无比的尖锐牙齿,活像是由冥王所造的匕首,聂秋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是”他压低了嗓音声道,“只是颗骷髅头好像是”
    但不知怎的,那怪兽似乎知道他在这儿。他感觉得到它空洞的眼睛穿过阴暗看着他,在这个光线微弱、宽敞高大的房间里,有种不喜欢他的东西存在。他避开那个头颅,向后退开,却又碰到一个更大的骷髅。一时间他几乎可以感觉它的牙齿陷进他的肩膀,仿佛想一口咬下他的血肉。聂秋旋身,一颗尖牙果然已经咬住他的外衣,皮革被钩住,撕裂了一大块,他没命似的快跑。眼前又有一个头颅出现,这是最大的怪兽。聂秋不敢慢步,他跳过一排高得像剑、山脊似的黑牙齿,冲进一个又一个饥饿的血盆大口,并排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火折子的微光一闪一闪,终于怪兽的全貌出现在了自己的岩前。
    “这是龙骨好多的龙骨”
    聂秋举着火折子,看向四周。却发现,这里竟然有着整整六七只大小不一,却同样特点狰狞的龙骨!
    那些骨头灰黑发白,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聂秋眉毛上的冰碴子便是来自于此。
    这些龙已经死了,成了骨头,尽管没有了那凶猛的样子,但龙威仍然在!
    只是埋藏在地下,已经没有了龙息的异火,只剩下了好像深渊冥界一般的冰冷!
    聂秋在黑暗中,又找到一扇木门上厚重的铁环,他使劲一拉,门抗拒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向内打开,可是发出来的嘎吱声却大得吓人!
    如果刚刚那个充满怪兽的房间算得上黑暗,那这个大厅就是七层地狱里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止如水,聂秋告诉自己,他给了眼睛足够的调适时间,但除了刚才进来的门有模糊的灰色轮廓,其余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摇晃,感觉到空气的移动,却没有东西。他成了瞎子。太阿剑法和婆娑世界的修炼,是要用所有的感官去洞察周围,聂秋不断提醒自己。
    于是他闭上眼,稳住呼吸数了一二三,静静吸口气,然后伸出双手,开始摸索。
    左手边,他的指头拂过未完工的粗石表面。他便沿着墙走,手在石面游移,踏着小碎步慢慢穿越黑暗。每个房间总有出路,有进必有出嘛。而且,恐惧比利剑更伤人。聂秋不能害怕。他仿佛走了好长一段,墙壁突然到了尽头,一团冷气吹过他的脸颊。松开的头发轻轻拍打着他的皮肤。
    他听见有声音从下方很远的地方传来。靴子的磨地声,遥远的交谈声。摇曳的火光朦胧地扫过墙壁,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口大黑井边,井足足有二十尺宽,开口直向地心。弯曲的墙上嵌了大石头作为楼梯,向下回旋回旋,漆黑得就像许多传说的鬼故事之中,通往地狱的阶梯。有东西正从黑暗中爬出来,从地心深处爬出来……
    聂秋趴偷偷往下看,一股冰冷的黑气迎面袭来。下方极远处,他看到一根火把的亮光,微小有如烛火。他分辨出是两个人,他们的影子交错投射在墙上,高大有如巨人。他听见他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犹如地下宫殿一般的地窖之中。
    而聂秋仔细一眼看去,不由得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一口大黑井的下方,仍有一条小龙,狰狞的趴在井边!四爪和身体盘根错节。
    聂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龙骨,却发现这些龙骨的上,有娟秀的刻痕,和外面的地下通道一样,这些龙骨上也布满纹路,似乎是一个密文符咒!
    “难道这里十三壁垒的下面,真的有一处阵法的所在?”
    就在聂秋揣测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天井下的声音传来。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龙?”
    聂秋挑起了眉毛,最细听了过去。声音无比的熟悉,却让人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究竟在那里听到过。
    “因为这是巨龙之墓”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聂秋向天神发誓,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对哦,巨龙之墓,我们身边的这些骨头拿出去,最起码能换来很多金钱!”
    聂秋突然脑海中好像是被人用电猛击了一下,他听到了那个逐渐靠近的声音!他惊的险些叫出声来,因为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二师兄,白桥!
    
    第一百六十二章 那年夏夜,活着的人
    
    “未央宫里面已经知道,十九年前的那个贼婆没有死了。”“这只是乱麻中间的一条线,其他的也迟早会查出来。要么一两个月,最迟不过三个月……天策府的那些人,当之无愧是范尧的好狗,鼻子很灵光。”
    这声音听上去温润细腻,聂秋顺着井边看去,却看到的是太监鱼朝思,双手插在袖子之中,和二师兄白桥并肩而行。
    “等他查出真相,他会怎么做?”第二个声音是二师兄白桥。
    “只有天上诸神知道,”第一个声音说。聂秋看到火把冒出一缕灰烟,一边冉冉上升,一边像蛇似的翻腾缠绕。“那群憨货想杀了贼婆,更糟糕的是,他们会把所有的事情搞砸。你也已经看到了,那个孩子已经长大成年,如今的他可不是一条小杂鱼,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他真像他的父亲!。”
    大太监的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如果真的杀了贼婆,天知道那个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情。”
    “会杀了十八年前那场血案的凶手?呵呵,太监,你来告诉我,如果那个屠夫知道了,十九年前的贼婆已经倒戈,他会怎么做?”二师兄带着口音的声音抱怨,“现在杀了她有什么用?让这个孩子沉不住气,自己跳出来?”
    “他会把整个朔州城再来一遍十日屠!”鱼朝思的语气肯定。
    聂秋趴在井边,听上去云里雾里,不知道二师兄和这个死太监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秘密。
    总之他感觉,背着人说的话,总是见不得光的。
    “还有一年,一年之后,他就要去长安了!”二师兄的白桥声音有一些急切:“天神在上,房玄龄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健朗,一点没有老去或者告老还乡的意思。他可是十几年前那场血案的见证者!”
    “我现在甚至怀疑,当朝第一宰辅活着就是为了亲眼见到那个孩子。”太监双手插在袖子里面,火把在他的脸上忽闪忽闪的阴晴不定。
    “你要我怎么办?”拿火把的白桥问。
    “对于大唐来说,死一个宰相和死千万的士兵和百姓来说,哪一个更划算?”说话带着口音,太监问道。
    “你真是一个毒士!但是告诉我,这个世界有谁能杀了当朝的宰相?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不行,甚至我们都无法近他的身”白桥皱起了眉头,道:“我的师兄怎么说?”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房玄龄死掉!”太监摇了摇头,道“但到必要的时候,他是站在天后的旗帜下?还是在太子的旗帜下?”太监回过头看向白桥问道。他刚爬了这大段路,这时他停下来喘口气。“我的师兄永远会站在泥犁宗的立场上。”
    白桥的这番话坚定不移。
    二师兄和太监的已经走过了天井,看不到他们,但声音依然传来。聂秋认真的倾听着。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帮助这个孩子。这是我们当年在他父亲的灵位前发的誓言!”白桥语气坚定的说着。
    声音越来越小,聂秋的心却突然凉了一大截。
    他不是傻子,却也已经猜到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再谈论的是什么。
    杀死首相
    十几年前的血案!
    这一切的一切听上去是那么的耸人听闻!
    二师兄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那个护犊子的二师兄,和太监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聂秋的心中,他趴在天井的旁边,总觉得刚才太监和二师兄白桥谈论的事情之中,有那么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让自己隐隐地感觉到了一种不安的情绪弥漫在身体周围!
    那种感觉就好像某一把尖刀正对着自己,牵动着自己一样,一种自己的性命被别人牢牢掌控的感觉他不是特别的喜欢那个死太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鱼朝思身上的那浓重胭脂粉的味道,还是阴阳怪气的声音。
    而今天看到那个极照顾自己的二师兄白桥和他走在一起,秘密的商议着什么事情,看似像是两个阴谋家一样,就更让聂秋感到了一种不安。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二师兄表面上绝对没有心中那么正派?
    忐忑不安的等待那脚步声和谈话声彻底消失不见,聂秋这才顺着原路返回。回到了房间之后,聂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立刻进入到舍利子当中。
    如今唯有修炼,努力提升自己,才能把自己的性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
    盛京长安,渭水河上红粉画舫,正在夜夜笙歌。
    一艘孤舟在那河水之上轻轻游荡,一盏孤灯点缀的气氛略显凄凉。
    一阵河面的寒风吹来,吹动了轻纱帐幔,冷风从窗户里灌了进去。
    范琦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公子,看样子是有姑娘在想你。”说话的人是那长安城里人尽皆知,范琦胯下第一瘦马的薛青衣。
    “说不定是有人在骂我。”范琦自嘲的说道,一只手却也不老实,狠狠的在薛青衣的丰腴的胸前抓了一把,惹得那薛青衣娇笑连连,花枝乱颤。
    不得不说,这薛青衣的确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身段好的勾人心魄。在成为范琦的宠姬之前,他辗转于大陆各国,虽然不出名,但却在一些堂子之中,也是千金难求的。
    砰!
    “啊!”
    “啊!”
    薛青衣和范琦同时一阵怪叫,整个红粉画舫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什么人!”船外的范府的侍卫一声怒骂,抽了刀子。却随后确实听到了一声落水的声音。
    那侍卫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了水中。
    “琦公子。”
    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范琦紧张的脸上略微露出了一抹轻松。
    他知道安全了,最起码有门外那个人在,他很安全。
    “小蹄子,给爷把门打开,把客人请进来,在烧一壶好酒。”
    薛青衣极为乖巧听话的翘着香臀,半蹲半站的走上前去,将船门打开。
    范琦很喜欢薛青衣,因为他知道自己长得不算英俊,甚至有些丑陋,个头还很矮小。可偏偏薛青衣就喜欢他,对她不离不弃。
    也许是风尘女子的爱钱本性谁知道呢,反正范琦不去追究,更重要的是,他花的钱是他爹的,不心疼。就像他交朋友一样,不管钱多与少,因为都不会有他的钱多。
    就像此刻,她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眉清目秀,一道剑眉,穿着一身玄黑色,银边的紫衣翻领长袍,衣袂飘飘,当真如同仙人一般。
    可他却仍然无动于衷,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暧昧不明,却又有些虚伪清高的表情。
    “林侍卫”范琦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这渭水红船的烟雨红尘让你心痒了?还是首相塔里那的枯燥乏味的侍卫生活让你寂寞了?”
    “是房大人叫我来的。”姓南的侍卫,像是永远不会笑一样,看着范琦,目光落在范琦的身上,神色不平不淡,不卑不亢。
    “首相大人?”范琦挑眉,笑了笑。
    林侍卫点了点头,看向范琦,道:“天策府已经出兵前去朔州了!迫在眉睫!”
    范琦嗤笑,满不在乎的道:“这个国家还有什么不是在首相大人的算计中吗?他让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一个钱多了没地方花的纨绔子弟而已。”
    姓南的侍卫眯起眼睛,显得极为不愿意,但却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因为房大人说,您是为数不多能够在危机时刻拯救这个国家的!”
    “噗”
    正在喝酒的范琦笑的失声吐了出来,酒水险些溅在了那个侍卫的长靴上面。
    “首相大人是在夸奖我,还是在骂我。自古以来,治世之能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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