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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天地明环-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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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鹰嘻皮笑脸的道:“摸几把的时间,济也要挤出来。”
  又道:“现在不准摸不打紧,何僻路过大姊香居,抽时间去摸便成。哈!小弟在这方面不怕吃苦,可摸足一晚。”
  无瑕为之气结,道:“瞧你令人讨厌的赖皮模样,知你不把田上渊的威胁放在心上。可是呵!范爷没想过,眼前是另一个重挫田上渊的机会?”
  龙鹰道:“今趟我们将将就就,得过且过算了,对付老田,该逐步逐步的来,若逼得他和老宗决裂,北帮顿成非法帮会,变为流寇,对天下无益有害,是弄巧反拙。”
  又压低声音,凑到她小耳旁,揩揩擦擦耳语道:“一天北帮尚在,老田、白牙等均有迹可寻,找上门去算账非常方便,如化整为零,像以前大姊般,只有大姊寻小弟晦气的份儿,没小弟找碴子的机会。幸好今天世易时移,想摸大姊时,晓得到哪里去摸。”
  唇、耳轻触的曼妙,销魂蚀骨。
  每碰一下,无瑕都失控地抖颤。
  今次与无瑕的交锋,以失利开局,节节败退,后凭魔种的灵锐,掌握无瑕深心里真切的情绪,龙鹰立告精神大振,不住反攻,攻的正是无瑕对他的情肩心。
  “哎哟!”
  无瑕左肘重击他胁下要害。
  美人儿满脸红霞的狠狠盯他一眼,却是喜嗔难分。
  若上一刻仍未察觉,此刻便该晓得,双方不但愈陷愈深,且难舍难离,没了对方,大失生趣。
  无瑕一副用力不够重、凶巴巴的神态,佯作生气的道:“你究竟想怎么样?”龙鹰搓揉痛处,半边身的经脉近乎麻木,抗议道:“你应是老田派来的奸细。”无瑕“噗哧”笑道:“是小惩大戒,教晓你做人的道理。摸嘛!光明正大的摸,不是偷偷摸摸。唤!”
  龙鹰探出挖掘机,摸上她的长腿,虽隔着长襌,仍感到她的丰满、柔滑和充盈青春的弹跳力。
  在她反击前,龙鹰见好收手,道:“多谢大姊教导。”
  龙鹰长身而起,还伸出手。
  无瑕出奇地顺从,将玉手放入他大手里,借力站起来。
  龙鹰放开手,不是不想拉着,是怕把持不住,影响魔种。
  道:“今次由小弟独力应付,大姊负责看田上渊事败后躲到哪里去。”
  无瑕道:“你总爱自行其是,不过!人家欢喜范爷这个作风。”
  接着道:“跟踪田上渊不容易,可一不可再。他是一朝被蛇咬,我们犯不着冒这个险。”
  龙鹰认栽道:“还是大姊想得周详。”
  无瑕道:“反是宗楚客对你的意向更为重要,他是否对你有足够诚意,利用范爷取田上渊代之;还是利用范爷,掣肘田上渊,分别很大。”
  龙鹰同意道:“有道理。”
  无瑕随口的道:“这方面,让我们尽点人事。”
  龙鹰讶道:“在老宗的心腹里,有你们的人吗?”
  无瑕移到他前面,含笑打量着他,悠然道:“可成老宗心腹的,全是追随了他十年以上的人,像夜来深,成名前一直为他办事。依我们估计,田上渊和他的合作至少十多年。不过!如我刚才说的,或可尽点人事。”
  龙鹰实时想到的,是从曲江池通往芙蓉园的秘道,难道出口竟是老宗的华宅。我的娘!若然如此,台勒虚云早断定其对手非是武三思,而是老宗。
  见过老宗后,从秘道进去探听老宗事后和心腹们的对话,可能大有收获,却须冒着与眼前美女相逢道内的大风险。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
  道:“小弟要走哩!”
  无瑕双手缠上他脖子,献上没保留火辣辣的热吻。
  走了好一段路,龙鹰成功抛开无瑕,晋入魔种神通广大的境界。
  若非心现警兆,恐怕仍沉醉在无瑕的亲热里,她如一团烈火,钢铁般的意志也化为在艳阳下融解的冰雪。
  感觉一塌糊涂。
  这或许是身陷情网的滋味。
  那天离开她的香居时,曾誓神劈愿,不再踏足半步。
  唉!他奶奶的!可是给她变个戏法,他即守不住防线,给突破缺口。到这一刻,仍回味着抚摸她大腿的动人触感。
  假设无瑕与自己交欢,会否犯着她师尊白清儿所说习媚术者的天条,就是与喜欢的男子上榻子?若然如此,那无瑕现在便是玩火。
  在很大程度上,她的处境类近仙子。
  又或无瑕已超越了媚术的天条,不为禁戒所限。
  最糟糕的,是无瑕压根儿没动她的“玉女之心”,动的只是表面情绪,致他误会。隐隐里,他感到这并非事实。
  便如和仙子般,直至今天,他仍有点难以置信端木菱会爱上他,然又晓得已成事实,仙子对他的爱,无可置疑。仙胎、魔种,是天生一对,非人力可抗拒。
  无瑕亦然,以她媚术的修为,心志的坚毅,仍情不自禁的先后爱上“龙鹰”和“范轻舟”,皆因她所走至阴至柔的路子,与魔种的至阳至刚,既相反,又天然吸引。
  男女之爱,异常复杂,绝非至阴至阳间的吸引可涵盖全部,更关键的是虚无缥缈的缘份,那是没人弄得清楚的东西。
  在龙鹰的思路里,如女帝之于高宗,或柳宛真之于陶显扬,目标明显,在乎窃国夺帮,没丝毫含糊,欲完成任务,必须与施术对象合体交欢,方能迷住对方心神,操控生死。
  可是,于自己这个被施术的对象,无瑕却不可能有清晰明确的目标,如令龙鹰的“范轻舟”沉迷美色,对大江联有百害,无一利。
  更微妙的,是无瑕理该不可和他上榻子。
  此正为他大感一塌糊涂的原因。
  观之无瑕与他近来的发展,双方愈陷愈深,随时一发不可收拾,要老天爷方晓得如何收场。
  幸而,今夜或许是一个弄清楚的机会。
  他切入朱雀大街。
  际此华灯初上的时刻,朱雀大街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盛况如常。
  刚才他感应到的,是落在有敌意的监视下,被田上渊的一方发现行踪,触动了对方公然刺杀的行动。
  他现时的位置,离后方的漕渠不到一个里坊,朝南走,过丰乐、安业和崇业三坊后,右转,越过崇业坊,将抵与宗楚客约好密会、清明渠旁的怀贞坊。
  对方截击他,最佳的场地,应为离开朱雀大街,右转入崇业和永达两坊次一级街道的时刻。
  他旋即晓得估错了。


第十六章 长街刺杀
  龙鹰感应到田上渊,他立处为安业、崇业两坊间的横街,不在他视野范围内,正处于潜藏状态,于一般高手来说,等于无形无迹,犹如埋伏草丛的猛兽,对路过懵然不察的猎物,狙击扑杀。
  一般情况下,不论剌客如何高明,一旦从静转动,刺杀的对象若为同级数高手,可立即惊觉,凭天然反应应付,特别在热闹大街,大利逃走,对方即使人多,也因无从估计,人人争相走避的情况下,有力难施。
  故而大街是最不适合行刺高手的地方。
  惟有田上渊的“血手”,令他成为特殊的例外。“血手”厉害之处,是可造成目标难以脱身的“陷局”。陶过就是这么的在众目睽睽、护从在旁的情况下,命丧长街。
  田上渊曾刺杀、截击龙鹰,次次失败告终,非是龙鹰武功在他之上,而是因深悉“血手”,知彼知己,每一趟都令他无法尽展其长,形成“陷局”此一剌杀成功的条件。
  魔种有个离奇特性,是能记着与他交过手者,精、气、神形成的烙印,一旦掌握,再遇上时,即使在人流如鲫的朱雀大街,仍可如睹暗夜里亮起的火种,辨认出来。
  台勒虚云和无瑕怕他遭剌杀,实为过虑。龙鹰思不及此,皆因他不惧行刺。
  田上渊注定不会成功。
  问题在怎样令他失败,仍不能察觉龙鹰异乎一般高手,乃技术所在。
  田上渊虽因在事前没法掌握他赴会的路线,不可能精心布局,只能利用他之所长,化繁为简,却是直接有效,防不胜防。故而纵然失败,仍非战之罪,像以前龙鹰的敌人般,无从掌握魔门邪帝的能耐。
  两人从后方远处赶来,速度比龙鹰现时的速度快上一点,在龙鹰精微的计算里,依此速度,刚好在他抵达刺杀点时,来到他后方十步许处,也是最佳的袭杀距离,可予龙鹰积蓄至顶峰的攻击。
  纯凭此精准至毫厘不差的步速,可知配合田上渊行动的两个伙伴,至少近乎参师禅的级数,其中一人或是虎堂堂主虚怀志,但他没法肯定,因从未和他交过手,掌握不到他的精气烙印。
  另一人未曾动过手,因没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敌均处于隐而不显的状态,以龙鹰的灵锐,仍测不出深浅,纯凭步速,知其为有足够资格行刺自己一等一的强手。
  田上渊的实力,似见底处,底下又有底,使人不敢掉以轻心,难怪以宗楚客现今的权倾天下,仍这般忌惮他。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无瑕。
  无瑕与他隔开宽敞的车马道,杂在人流里,以她出现的时间、位置,可知她瞧穿田上渊的刺杀布局,成为瞧好戏、隔岸观火的旁观者。
  她理该掌握不到田上渊隐藏的位置,而是察觉到在后面不住逼近龙鹰的两个刺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本拟定的反刺杀大计,再不可行。
  台勒虚云向他说过,认为“龙鹰”之所以战无不胜,系乎魔门邪帝在战场上能“预知未来”的本领。
  不怕一万,怕万一。
  假若无瑕将自己破掉田上渊刺杀行动的整个过程,凭她高明的眼力,巨细无遗地报知台勒虚云,以其通天智慧,大可能洞察“范轻舟”和“龙鹰”在这方面的雷同之处。那时将得不偿失,噬脐莫及。
  他变得左右为难。
  表现得太窝囊,随时掉命;太高明,给无瑕窥破底细。
  如何拿捏,费煞思量。
  龙鹰步速倏减,还别头朝对街无瑕的位置瞧去,双目精芒闪烁。
  “解铃还须系铃人”。
  照理龙鹰得无瑕警告,赴会途上,自当步步为营,故察觉无瑕这个旁观者,理所当然。
  捕捉到无瑕闪入左边一个铺子的背影,行动迅如鬼魅。
  可是呵!发生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登时惹得本跟在她后面的几个行人,目光追着她投进铺子内去。
  龙鹰不用回头看,亦知跟踪他的两敌,自然而然循他目光朝对街看过去,却因比龙鹰慢上一线,没看到无瑕,只能从路人的反应,推测出有跟踪“范轻舟”者,躲入铺子去。
  龙鹰止步。
  后方两敌立知糟糕,因对街的跟踪者惹起龙鹰警觉,下个动作,势为掉头后望,看跟踪的是否尚有其他人。
  两人知机的先一步避进右边的铺子内去。
  不费吹灰之力,凭望两眼,破掉了老田的刺杀局。
  龙鹰再次发动,步速比刚才快上一半。
  除非后方两敌狂追上来,否则将错失于主道、支道交汇处,配合老田刺杀他的时机。
  在龙鹰心有所觉下,那就是打草惊蛇。
  设身处地,敌人惟今之计,是退而求其次,于田上渊缠死龙鹰的一刻,公然赶上来,合围扑杀。
  龙鹰再朝对街瞧去,不见无瑕芳踪。她看不到便成,今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即使他有十足把握胜过田上渊,仍不可能在朱雀大街般的环境置他于死,何况他没半分把握,老田又有帮手。
  几下吐息,离老田埋伏的位置,不到五丈。
  后方两敌此时始从躲处返大街,离他三十丈,落后大截路。
  际此千钧一发之时,龙鹰察觉另一突如其来的危险。
  一辆马车,迎头驶来。
  之所以惹起他警觉,是马车的速度,因应他的速度增速,当龙鹰抵达狙击点,马车该来到他左方的位置,误差不过两丈。更关键的,是他感觉不到车厢内有人。
  如非真的为空车,就是车厢内的暗袭者,高明至可瞒过龙鹰的灵应。
  龙鹰扮作注意力给高速驶来的马车吸引,双目生电的瞪着驾车的御者。
  御者四十多岁的年纪,外表体型,普普通通,平时绝不令龙鹰生出戒心,即使懂点拳脚功夫,但远未入流。这样的人,最适合当探子,又或此刻般的驾车任务。
  龙鹰打量他时,他还以眼神,一脸奇怪龙鹰为何瞪着他的神情,似可在任何一刻,对龙鹰破口大骂,反应无懈可击,亦分散了龙鹰的集中力。
  下一刻,龙鹰来到崇业坊和永达坊之间、支道和主道的交汇点。右转,清明渠横亘前方两个里坊的距离内。
  马车与他错身而过。
  杀气倏现。
  一根比牛毛粗不了多少、长三寸许的针,从车窗帘幕的隙缝喷射出来,发出吹气的呼音,显是以管子运气吹出来,快若电闪,二丈多的距离,劲道不变,眨眼间离龙鹰的左面颊不到尺半,此时田上渊的“血手”来了。
  两方配合之妙,天衣无缝。
  后面两敌再无顾忌,风驰电掣地全速赶上来,可在两下呼息内参与围攻。龙鹰心忖若自己的魔门邪帝,如陶过般遭人在大街大巷生劏,落地府后真不知如何面对向雨田。不过,向雨田理该早破空去了,在地府肯定见他不着。
  “砰!”
  就在龙鹰现身易容为老人家的田上渊视野内,踏入老田攻击范围的剎那,于对手尚未发动“血手”前,龙鹰积蓄至顶峰的魔气,随劈空掌如分中劈下的一刀,劈在田上渊“血手劲”的浪峰上,先发制人。
  同一时间,别头,大口倏张倏合,把射来针尖蓝汪汪的毒针,以雪白的牙齿咬个正着。
  马车迅即去远,再没法构成威胁。
  田上渊应掌给他劈得倒退两步,却成功化掉他的魔气。
  没想过的,“血手劲”亦如狂浪,还有增无减,迅又合拢,迎头盖体的朝龙鹰裂堤骇潮般涌来,凌厉至令人难以相信。
  附近的行人左跌右仆,给挤出“血手”的气场之外。
  “血手劲”含着强大拉扯和吸摄的力量。
  后方两敌,离他和田上渊交锋处不到五丈,下一刻可加入围攻。路人四散避开。龙鹰别头朝田上渊望去,让对方清楚看到他咬在牙齿间的毒针,还不忘一笑,才将咬着的针运气喷出,射往田上渊眉心的位置。
  两人此时距离不到一丈,毒针含劲疾射,几是这边去,那边中,时间根本不容老田去想,纵然千万个不情愿,田上渊不得不硬往后仰。
  毒针擦田上渊面门而过,射往空处,经过龙鹰计算,即使射空,绝不误中途人。“轰!”
  就趁田上渊没法兼顾之际,龙鹰朝田上渊欺身逼去,以护体魔气硬撼对方“血手”凝起,如具实质的气场。
  “轰!”
  劲气激滕。
  尚未站直的田上渊浑体剧颤,给龙鹰撞得二度倒退。
  龙鹰岂肯客气,锲而不舍的拳击、掌劈,双脚觑隙而入,不容田上渊喘半口气的在眨几眼的时间内,埋身连环出招,招招硬拼,杀得本气势如虹的田上渊左支右绌。
  然而,即使田上渊似守不稳的节节后退,却仍能临危不乱,还击招数功力十足,手法细致精微,处处暗藏可扭转劣势的反击能力,如非龙鹰能见招破招,早着了他道儿。
  龙鹰虽一时占尽上风,心内的震骇有增无减。
  “明暗合一”确非同凡响。
  他很想就这么狠斗下去,直至分出胜负,可惜老田援手杀至,暗呼可惜。
  他操控主动,说走便走。
  一脚横扫,田上渊以腿对腿,单足伫立,提另一脚挡格。
  “砰!”
  田上渊千万个不愿也清楚龙鹰意图,却顶不住魔气加道劲连续多重、一浪接一浪送来的狂飙猛劲给扫往一旁,直至肩头撞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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