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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聊斋仙境-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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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贤哥……”沈月娇有些担心他。她不是担心唐人贤的信用,而是担心他的名声。男人的名声,女人的腰,一旦没了,也就真的没了。
  “月娇妹妹,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想当初,我与契丹人赛马。一场便是八千乡贯,我连输十场,最终赢了这马……”
  唐人贤也不愿意名声受损,不惜拿出自己与契丹人赛马的真像说事。
  “嘶……不愧是唐家,这么有钱。”
  这是糗事,不是真的,又有几人会说出来。
  “哈哈,不愧是唐兄。这马哪儿还是什么八百贯,分明是八万贯买下的。只这一匹马便抵的上对面所有的马了。”
  八万贯,对几匹好马来说,确实是八万贯的价值更高,但是事实可不是这上算的。
  “自己愿意当冤大头,难不成还要别人为你买单。”曹金花直接怼道,一点儿面子也不留。
  “你!你!好,好,这事儿就由知府大人来判决吧。”
  唐人贤的逼已经装的够多了,他也自认为自己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退缩理由。可是他们还是死赖着不退,那么唐人贤一点儿也不在乎教教这几个土包子,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
  ……“唐兄,今晚的诗会,你来不来?”
  “来?为什么不来。”
  唐人贤也好,其他人也罢。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官司,他们会输。
  不是说他们肯定开封府会“循私枉法”,而是这马场是皇家的。
  对!没错。他们全都知道这马场是御马场。他们敢拿这个赌,不是什么崽卖爷田不心疼的心态,而是他们明白这赌资没人敢收。
  敢收的,那绝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土包子。而这样的人,去一趟开封府就足够了。真的很想看看他们知道这马场是谁的后,他们的样子。
  一帮子公子哥儿,心态很是平静。一开始他们是赞叹于唐人贤脑子转的快,空手套白狼。再加上对唐人贤骑术的信心,他们是一心等着庆祝的。
  现在虽然与他们的预期不同,但是这事儿同样有看头,有另一种的乐子在。
  这乐子让人很激动,他们不免高谈阔论,谈兴极大。
  倒是唐人贤多少有些担心,因为使用马场做赌的是他。
  “唐兄放心,他们只是不知道这马场的来历。一旦知道了,就是白送他们,他们也是不敢要的。”徐姓公子劝道。
  “徐兄说的在理。”唐人贤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徐姓公子自以为幽默道:“除非他们胆大包天,也弄个债台高筑。哈哈……”
  “债台高筑”是很有名的一则成语典故,
  公元前256年,秦国大举进攻韩国,很快夺取了韩国的阳城、负黍(均在今登封市一带),斩首四万,已经逼近周赧王所居的王城(今王城公园一带)。周赧王和各位大臣一片慌乱,不知该如何对付强大的秦国。就在这时,楚国派遣的使者向周赧王献计说:秦国强大,单独一个国家难以对抗,只有以周天子的名义,召集六国联合攻秦才有可能自救。周赧王与大臣们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便起草诏令,分发六国,约定时间集中兵力攻秦。
  此时周天子只剩下很小一块领土了,虽然反复动员,才集合了六千人马。为筹集这批人马的军费,只好向国内的富商大贾借债,并答应灭秦后还清本钱和利息。
  到约定日期,周赧王把六千人马带到集合之地——伊阙(即龙门)。等了好些日子,除了楚、燕二国外,其余各国毫无音信。只靠这点力量,显然不是强秦的对手。此时,军费也所剩不多了,抗秦攻秦的计划只好作罢,已集中的人马也各自散去。
  秦国得知周天子要联合关东六国抗秦伐秦,便命令大军攻打周天子。秦军打到王城,周赧王降秦,被秦赶到伊阙南边的新城。
  众债主一齐赶到新城向赧王讨债,赧王无法招架,就躲进一处建在高台上的驿馆内,这处高台就被称为“逃债台”、“避债台”。
  正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读书人的幽默当然不会像是白丁一样,傻叉、白痴……骂的这么直白。
  读书人骂人不吐脏字,引经据典,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明白他们是在骂人、咒人。


第148章 只当赢家
  他们自以为幽默,没人听的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儿的人,沈石就不说了,文明教育没少教。债台高筑,他是真听的懂。
  这也与他上一世的工作环境有关,国企的债台可不低。而且国企内读书看报是必备技能。大国企中既有自己的报纸,同样也有外订的报纸。上面就有人解释过债台高筑的典故。
  至于赵祯……
  呵呵,大宋皇帝文化水平不高的,还真没有。
  而徐姓公子不仅说笑不避他们,更是用了债台高筑这个典故。
  他是无心的?有心的?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赵祯不相信他们知道了自己身份后,还敢这么讥讽自己,但他就是开森不起来。这也是应该的,被人说成这样,他就是想开森,都开森不起来了。
  自己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倒霉?
  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听明白的也不少。比如曹金花。“沈公子,他们在说什么?”
  不管是玩,还是女训,曹金花还有信心,但是对历史上这类大事,她就没多少了解了。
  “债台高筑?为什么我们会债台高筑?”
  听到债台高筑,她只理解了字面意思,典故与出处,她就不知道。
  沈石微笑着告诉了她后,又看了眼赵祯说:“他们这是仗着皇家的马场,我们不敢收。”
  说着这话,沈石明显看到赵祯的脸抽动了一下。
  赵祯心中苦啊!他干什么了?躺着也中枪?
  “什么?马场不是他的?”曹金花听了,低呼一声。
  “恐怕是的。”沈石点了点头。
  “那他还赌?这还有什么意义?”曹金花愤愤不平。
  “这事除非官家点头,否则……”沈石一直在看赵祯,看他的反应。
  如果赵祯反对,这事也就算了。如果这事他还在装,沈石是绝对不介意接收这个马场的。
  他是皇帝?
  那又怎么样?坑的就是装逼的皇帝。而且这事儿是有前例的。赵匡胤输华山与陈抟老祖,这事儿在华山都立上碑了。
  而且当时的赵匡胤就与现在的唐人贤差不多,觉得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赌就是了。最后只能输掉华山。
  他们这帮人,人人都有马。开封府很快便到了。
  “堂弟,这事要不就算了。”沈安才不想事实闹大。“衙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怎么?怕了?来不及了。”唐人贤那边有人敲响了登闻鼓。
  “这……这何须如此,何须如此。”沈安才无计可施。他只是一个秀才,与他们从来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要不我去帮忙说上两句?”沈月娇提意道。
  “不必了。”沈石摇了摇头,步入衙门。
  “他这人怎么这样。都这时候了,服下软,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沈月娇跺下脚,对沈石的不识实务,很是不爽。
  “咯咯……”看她努力的样子,曹金花忍不住笑了,对沈月娇的小心思,她理解不多,但是沈月娇对唐人贤的偏向,她是看的出来的。
  一个女人对男人这么偏向,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看上人家了。
  沈月娇的表现,不仅没有让曹金花生气,反而让曹金花觉得这是“榜样”。
  人,一个个步入大堂,赵祯他们是最后进的。两班衙役喊着“威武”,府尹从后堂步入正堂,端坐于明堂之下。
  “咦?是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知府在人群中不仅看到了不少官二代们,还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世叔,住儿与人赛马赌胜,娱乐而已,但是这些人非要说侄儿作弊。”唐人贤一张口便拉关系,而且避重就轻道。
  开封这地面儿,达官贵人从来不少,哪怕是一个卖菜的,也不知道勾着哪个府。
  而且来人有马,没有马也不可能赛马。像这样的人家,若说是丝毫没有背景,那是怀疑知府的智商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唐人贤,他是认识的,尚书的儿子。那么应该没什么人比他的官更大了吧!有,他绝对认识。
  不错,这就是京城地界的为官之道。普通人,他禀公办理。无法禀公时,当然是看双方的身份了。
  “一场娱乐而已,你等也是。何必弄到衙门。朝廷的衙门,可不是为你们置办这事的。”知府表现的有些生气,有些义正词严。
  仿佛这不是案子,而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大人,他们说完了。您就不听听我们的?”这时,曹金花站了出来。
  知府看见曹金花,身体都忍不住一哆嗦,太惊悚了。
  竟然是国舅府的。
  京师地界上的人物,身为这儿的父母官,他当然要熟。开始他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人物与唐人贤他们赌马。现在曹金花一站出来,他就忍不住一哆嗦:幸好我没直接判啊。
  “好!你把事情说来。”
  一方是尚书府,一方是国舅府。哪怕这事真的是二代们的玩闹,他也要断上一断了。
  唐人贤看了一眼知府,诧异自己都叫了世叔,攀了交情,他竟然还不判,反而问起了案子,莫非这人不是什么乡下土包子?
  不过不是又如何,我父可是尚书。
  想一想自己父亲的官职,唐人贤身子站的稳了。他就要听一听对方说什么,而这位知府大人又会怎么断?
  在他看来,我说了你不断,非要听。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暴出马场,我看你怎么办?
  嗯,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吧!
  唐人贤很有自信他不会输,因为这里面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而是皇上的马场。
  对!是他输掉的。可是对方敢赢皇帝的马场,同样是大不敬。
  “……回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一会儿功夫,曹金花已经把事实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什么?输的是你们?”
  知府一听就愣了。他还没有发现马场的问题,他现在吃惊于输的是唐人贤。他一直以为唐人贤是赢的那一方,然后对方不承认他赢了,指责他做弊。
  这才是合情合理吧!
  “回大人,正是。”
  “输的是他们,又何必骚扰本官?”知府皱眉道。输赢明了,又何必打什么官司。
  “大人,输赢不重要。输赢的东西才重要。西城的马场,虽为我父所辖,却不是小侄的产业……”
  他这话够绕的,但是说白了,其实也很简单。这帮公子哥没少乱来,拿别人的东西抵押下注。赢了,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可要是输了。呵呵……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第149章 恶心坏了
  他这是只当赢家啊!知府当场就听明白了。用别人的东西做抵……真不愧是尚书之子。
  知府想了一下说:“那马场的主人到底是何人所有?”
  “大人,马场自然是官家的。”唐人贤直接掀了底牌。到这时候,就没有再瞒的必要了。
  说着,他还在观察沈石他们。心中骂道:一群土包子!到了这会儿还不亮身份,表关系,输不起你们。
  “什么?官家的?”
  知府抚须的手一抖,直接断了。
  但是唐人贤的话,可比这胡子断了还要疼啊!
  “你…你们……”知府手指着他们,一个个指过去,“你们疯了,拿官家的马场去赌!”
  这案子是愈发出乎他的意料了。
  都说作死。他们这帮人倒好,作了场大死。
  “这事就当你们胡闹,一场恶作剧。本官今天没有升过堂,你们也没来。”
  知府后退一步。
  他这是两不得罪的打算。
  “什么?那马场是朝廷的?”
  唐人贤的话同样惊起了一帮人。沈家的人无不觉得此人卑鄙无耻,赌资竟然不是他的。
  “月娇,你听到了。这样的人,你还觉得是良配?”沈月娥借机纠正妹妹的爱情观。
  沈月娇也是一幅吃了屎的样子。她印象中的唐公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月娇妹妹,这是西域的胭脂,送与你了……”
  “月娇,这是蜀锦,你可以做几样新衣。”
  “……”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唐公子。诗会上,才情不凡。家事上,父亲是尚书。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极好,不断的送自己东西。
  在沈月娇的印象中,唐府就是官宦不家,大富之家。银钱是使不完的。然而今天,那马场竟然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不是他的啊!
  唐人贤会让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吗?
  怎么可能。只听唐人贤出列,先是对知府行了一礼,接着便落落大方道:“诗经有云: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官家的。这马场也一样。”
  “好!”唐人贤的朋友叫好。
  唐人贤胡说八道,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或者说他们叫“好”,是为了他的急智。
  是的,书生有急智,难道不值得叫好?
  书生的逻辑,只有他们懂。就像是“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不一样有人叫好,有人捧其臭脚。甚至是上升到了不畏惧式的精神层面高度。
  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刷新着自己的下限。曹金花气呼呼的,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反驳,她想抽人。
  “沈公子,怎么办?”曹金花发急。人不要脸则无敌,读书人不要脸更无敌。
  沈石笑了笑说:“这事简单,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不就可以了。”
  曹金花愣了愣:为什么他说的话,我每个字都听的懂,但是连在一起,却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沈石上前,行了一礼道:“大人,他已经认输,那我们赢的马场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
  任他说的天花乱坠,沈石只咬死一样……我们赢的马场。
  他的话说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对对,大人,我们赢的马场。”曹金花反应过来,心说:原来这就是节奏啊!节奏好。说的再多,马场也还是我们的。
  “怎么?你还想要马场?”
  知府发愣了。虽然唐人贤刚才主要表现了急智,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这不过是一种偷换了概念的行为。那马场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便成了他的了。马场依然是官家的。
  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仅仅一句马屁式的口号,马场就成了他的?
  好大的脸!
  这一点知府相信曹金花也是明白的。
  那么曹金花明白,却还是要要。这分明是为难他。
  他,不过是个知府,稍大的官都惹不起。现在事涉皇上,他能怎么办?难道判皇家马场归了别人?
  唐人贤没这么大的脸,他也没有。他的脸当场便黑了下来。
  这时候,曹金花又说:“大人,我们有字据。”
  “什么?连字据都有了?”
  知府这一下被闪的不轻。今天这事,本就够荒唐的了。
  他们一方是尚书公子,拿皇上的马场作赌。另一方是国舅府。
  本来他居中调停都不容易,可是尼玛,竟然还有白纸黑字留下。
  “来呀,把字据呈上来!”
  你们这是闲的没事干,玩我是吧。好!大家玩,一起玩!
  知府令人传上字据,看着那白纸黑字,知府牙花子疼……唐人贤真就拿皇上的马场压了注。
  “这事你们说说吧,让本官怎么判。”
  有这字据,双方任一方他又得罪不起。他有什么办法。哪怕他是官儿,他们是民。今天这事,就像他自己说的,陪他们玩。
  是的,就是玩。
  这不是玩吗?马场不是唐人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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