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之杀神系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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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一招简单,直接,没有什么花招,一看就知道是在街头刺杀时用的险招。
严龙对于这种战斗太熟悉了,他在前世受训的时候,学的就是这种搏击术。
严龙身体重心一沉,侧身闪过,匕首在他的右肩肩头上刺过,落空,严龙的右手捏住了疤脸汉子的手腕,顺势一引,然后左手猛斩在他的手肘关节处。接着,右脚猛扫在他小腿胫骨处,两处关节都发出了骨裂的声音。
疤脸汉子惨哼出声,仆倒在地。
严龙夺刀在手,蹲下身子,用刀尖抵住疤脸汉子的咽喉,冷冷地道:“我再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杀我?是谁指使你的?”
疤脸汉子因为两处骨折,额上渗出了热汗,但对于抵在咽喉处的匕首,他仿如未见,只从牙关里挤出了三个字道:“不知道!”
“很好!有种!”严龙匕首一下子插入这名汉子的大腿上,随之拧动了一下,血流如注,汉子的脸已经痛得扭曲了,但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哼,眼睛里满是血丝,狠狠地盯着严龙。
严龙笑道:“我不喜欢折磨人,这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残酷的手段了。你再不说,我只能杀了你。我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谁来杀我,我肯定会杀了他。”
汉子倔强地道:“好,你也很有种。下辈子不要让我碰见你,否则我还是会来杀你的。”
严龙没有再说话,他一把掐住了这个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只要手一用力,这名汉子的脖子立即就会断掉。
这时,一把冷酷的男人声音从床铺区域的最深处传来,只听他道:“要杀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他只是我派出去的一条狗而已。”
疤脸汉子听到这把声音之后,脸上显出极痛苦的神情,他的脸因此涨成了紫红色。
严龙听了,深吸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只不过我看他不象一条狗,反倒是你比较象。”说罢,他的手一松,疤脸汉子整个人瘫在地上。
严龙拿着匕首,抬脚就朝床铺区域的最深处走去!
第14章 狮虎同笼
在这个监仓的最深处,是一个用钢板隔开的单间。
这个隔间筑于七级台阶之上,仿如高高在上的王座。
此时,这个隔间的巨大铁门敞开着,一张案桌摆在门前,桌上有美酒佳肴,有煌煌烛火。
一人坐于案桌之后,他的年岁已高,头发花白,但一身强横的筋骨,仍象铜浇铁铸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白色的眼球里却是红色的瞳仁,眼睛开合间,精芒暴射,如同夜游厉鬼的森森鬼眼一般。
在他的两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矮墩墩的胖子,手掌粗大如蒲扇,指节处生着厚厚的老茧,一看便知练的是开碑手之类的横练功夫。
另外一名儒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面相斯文,神光内蕴,身穿月白色的长衫,一双手相互交叠放于身前,手指修长有力。这样的一双手如果拿着一柄剑,也必然是个可怕的对手。
他们三人身上都没有穿囚服,头发衣服都很干净,而且神态从容悠闲,看上去就象是来这诏狱中静养度假似的。
严龙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对着中间那个鬼眼老者问道:“血盐帮,鬼眼冉天赐?”
“你知道我?”冉天赐微笑道。
“我刚入锦衣卫的时候,就有典兵署的人专门跟我说过血盐帮的老大!”严龙道。
“你现在还是锦衣卫?”冉天赐道。
“你说呢?”严龙笑着反问道。
“哈哈哈,有趣!”冉天赐道:“你放着好好的锦衣卫不当,却偏偏要来闯这东仓的鬼门关,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另有所图?”
严龙淡淡地道:“情非得已,实非所愿。”
这时,站在冉天赐身旁的矮胖子说话了,他说话的声音厚重而且雄浑,如同打雷一般,只听他道:“严龙,你说清楚,来这东仓的乾字九号仓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一声吼,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产生了剧烈的震动,有些床铺上的犯人竟被震得掉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严龙,等着他的回答。
严龙用手掏了掏耳朵,皱着眉头道:“巨灵拳陈峰,我的耳朵还没聋,听得见你说话,不用吼得这么大声。”
陈峰眼中怒火一闪,双手一握,就要动手。
冉天赐却朝他使了个眼色,陈峰领会,站回了原位。
监仓里恢复了难得的平静,整个仓房里静得针落可闻。
然而严龙知道自己一旦说错些什么,这种表面的平静立马就会被打破。
这个监仓就象一个等级森严的丛林,里面已经住着一只猛虎了,现在突然又来了他这只狮子,无论是谁都不会习惯的。
于是严龙郑重地对冉天赐道:“冉帮主,我只求能在贵地找个安身之所而已,反正到九月也是砍头。我只想多过几个月的安生日子,别无它求。”
冉天赐看着严龙好一会,道:“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天下虽大,都是皇上的天下,诏狱虽大,都是北镇抚司的天下。他们要将我扔在这里,我又当如何?”严龙坦然地望着冉天赐道。
冉天赐笑道:“在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去处,只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去而已。”
“是什么好去处?”严龙笑道。
“西门柔,你去告诉他吧!”冉天赐突然回头,对他身边的那名中年文士道。
蛇剑西门柔,元者四段。鬼眼冉天赐座下两大堂主之一。师承雪山派的静因师太,剑法最是变幻多端,神鬼莫测。
西门柔没有说话。因为他立即就动手了。
他本来离严龙足足有三丈的距离,但他仿佛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脚步,就从铁门之外的台阶之上,来到了严龙身前。
他的掌中有剑!
剑是从他的腰带中抽出来的!
一柄软剑!
剑尖颤动,西门柔一下子就已经刺出了七剑。
只见咝咝的剑气破空,漫天的剑影朝严龙笼罩而去,分不清哪一招是真,哪一招是假,但剑尖闪出的点点白光仿如暗夜中的萤火,看上去每一点都射向严龙胸前的致命要穴!
严龙没有理会西门柔发出的那么多虚招,他左手箕张,掌心爆出紫阳九龙诀的纯阳元气,元气在掌心极速旋转,形成具有强大吸力的漩涡,只凌空一抓,远处床铺上的一张棉被便被他吸在了手中。
棉被随之被展开,带着强劲的元气,兜头就朝西门柔盖过去。
“嗤啦!”剑尖带着寒光撕裂了棉被,西门柔从飘飞的棉絮雨中穿出。
然而他的眼前已经失去了严龙的踪影!
西门柔心中大骇!
这时,杀气迸发!
在他的背后,严龙发出了令人颤栗的杀气。
西门柔只来得及回过身,严龙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严龙冷冷地道:“我立刻就可以杀了你,你信不信?”
西门柔没有回答,但他手中的蛇剑也不敢再动了!
严龙将匕首一收,脚步一滑,人已经退至一丈开外。
鬼眼冉天赐拍着手,哈哈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杀了三名血煞司锦衣卫的严龙。你的武功果然不错。”
“就因为我的武功不错,冉帮主便要置我于死地?!”严龙问道。
“一个笼子里不能有两头老虎,现在你无缘无故地闯进来。为了让这个监仓清静些,我只能这么做!”冉天赐说罢,他手一挥,在监仓的囚犯群中立即站出来十几个人。
这些人的样子看上去异常凶悍,而且脚步轻捷,四肢修长有力,手上都执着匕首,看上去实力应该是与方才那名疤脸汉子同一个级别的。
随着这些杀手围拢过来,冉天赐从案桌后面站起身来,他身后的巨灵拳陈峰亦开始朝严龙走过去。
陈峰的步履很稳,匹配着他强大的自信,让他看上去就象一座移动着的神像。
而冉天赐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势就已经象山一般朝严龙威逼过去。
血盐帮帮主冉天赐、左护法陈峰、祝融堂堂主西门柔。
这三个人再加上那十几个黑狱的亡命杀手,比几天前血煞司的围攻更要可怕上好几倍,严龙孤身一人,身陷重围,好象除了死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面对这种境况,严龙却笑了。他忽然对着冉天赐道:“冉帮主莫非已经忘了东星帮的袁小星?”
袁小星?!袁小星是谁?
但是一听见袁小星这个名字,冉天赐立即扬起手,大喊道:“停!”
所有人都停住了向严龙进逼的身形,不解地望着冉天赐。
“冉帮主如果执意要与我一战,最高兴的就只怕是东星帮的袁小星了吧?”严龙道。
冉天赐的冷冷地看着严龙,问道:“为什么?”
“你觉得如果要将我打死的话,你这边的人会死多少个?”严龙眼睛里闪着寒光,逼视着冉天赐。
冉天赐闭上了嘴,这笔账,他现在算不出来。
刚才严龙一出手就制住了西门柔,那种简单有效但是极为可怕的手段,他之前从未见过。一旦动手,他们这方需要付出多少条人命才可以杀掉严龙,他一点底也没有。
他们血盐帮现在与东星帮势成水火,一旦自己这一方力量削弱,东星帮肯定会乘虚而入,届时他们血盐帮是否会被一举歼灭都是未知之数。
眼前的这个严龙,是这一段时间里诏狱内的“红人”,到处惹事,到处杀人。却在他们与东星帮斗得如火如荼的节骨眼上,突然驾临他们血盐帮的监仓之内,这让他不能不防!
但如果真的要动武的话,最大的得益方便是东星帮,这一点严龙说得一点都没错。
冉天赐陷入两难境地,不禁沉思起来。
“冉帮主,为了我父母的命,为了我自己的命,我一共杀了血煞司的三个人。当然,如果他们再逼我的话,我可以杀更多。”严龙冷酷地道:“无论何时何地,为了活命,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冉天赐笑了,他笑的时候,那只红白相间的左眼仿佛要流出血似的,变得通红,他问严龙道:“你的意思要我放过你吗?”
严龙一躬身,恭敬地对冉天赐道:“求冉帮主成全,让严龙有一个容身之地。”
冉天赐却森寒地笑道:“在这里没有成全两个字,无论是面子、银子还是命,都要靠自己挣回来,你当然也不例外。”
严龙抱拳道:“我明白,所以希望冉帮主可以给我指条明路,也好让我挣回自己的这条命!”
“好!”冉天赐大喝一声道。接着他的手一挥,那十几个杀手退了开去,回到一众囚犯中。
严龙暗中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一回自己算是涉险过关。
冉天赐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他问严龙:“你知道在这诏狱中,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钱!”严龙道。
“对,就是钱!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为我赚钱了,因为你刚才已经花掉我不少银子了。”冉天赐道。
“我?刚才花了你的钱?!”严龙大惑不解地问。
第15章 血盐帮郑东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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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冉天赐笃定地道:“刚才,我手下打擂的武者被你杀了三个,废掉一个。光是抬尸费,我就需要付给锦衣卫八十两白银,而他们四个缺席的擂台赛,我要另外找人顶上,那又是一笔开销。算起来,从你进仓门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浪费了我接近一百八十两白银。”
严龙道:“连监仓中死几个人,锦衣卫也要找冉帮主负责吗?”
冉天赐冷笑道:“在你眼前这个仓房里的两百多号人,无论生老病死,吃喝拉撒,全部跟我有关。只要出了事,锦衣卫就会找我要钱。”
严龙沉默,监仓中的陈规陋习,他略有耳闻,而锦衣卫视绑票、敲榨、勒索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猛而已。
诏狱里一向都设有用来赌搏的比武擂台,打擂的武者一般由监仓中的黑帮帮众出任,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下注,甚至诏狱之外的人也可以参赌。锦衣卫根据下注的金额进行抽成,无论比赛结果如何,他们都稳赚不赔。
冉天赐所说的打擂武者,也就袭击严龙的那四个刀手,现在三死一伤,确实损失不小。
所以他对冉天赐道:“既然如此,他们打擂的缺由我来补!冉帮主在这方面的损失,由我来扛。”
“好!”冉天赐满意地道。
这时,在一旁的西门柔对冉天赐小声耳语了一番道:“郑东河怎么办?他还欠着我们一千多两银子呢!”
声音虽低,但严龙却听得很清楚,他心里想:“郑东河是谁?”
冉天赐听了西门柔的低声禀报,却高声道:“带他上来吧,还能怎么办?欠债还钱,天公地道,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这时,有两个囚犯将一个人拖了上来。
严龙定睛一看,却正是刚才被他打断了一只手一条腿的那个疤脸汉子。
疤脸汉子郑东河神情萎断,断了的手脚耷拉着拖在地上,他被两个囚犯扯着衣服和头发,拉到台阶之前。他的脸部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变形,但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神里闪着倔强和勇悍的光芒。
“真够带种的!”严龙心中暗暗称赞道。
冉天赐用眼睛斜睨着郑东河道:“你上一个月就说这个月能将欠债全部还上,现在又当如何?”
郑东河虚弱地道:“冉老大,求您再宽限多一个月,我下个月必定能够还上。”
冉天赐慢条斯理地道:“一个月?!一个月你的手脚就能好?你还能再打擂台?!我看不如这样吧,你的老婆和妹妹都有人看上了……”
“不行,绝对不行。”郑东河厉声地道,他在地上艰难地用没断的那只手撑起身子,瞪大眼睛仿佛会吃人似的看着冉天赐说道:“冉老大,我们当初有约定,你借我钱,我帮你打擂台。现在借钱的期限还未到,你不能动我的家人。而且今天如果不是你叫我去杀严龙的话,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峰讥讽他道:“郑东河,帮主可怜你,才会收留你。你技不如人,又怪得了谁?你现在形同废人,一个月后,再还不上银子,你的老婆和妹妹就都是别人的了,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郑东河眼神一黯,低声道:“小的明白。”
陈峰一挥手道:“拖下去,以后就让他躺在过道上。也好给大家提个醒,血盐帮是不养废物的。”
郑东河被拖了下去。
全场寂寂,空气凝窒,连监仓外的风似乎都被冻住了,吹不进来。
严龙很清晰地看见其他囚犯眼中那种免死狐悲的神色。
冉天赐笑着对严龙道:“以后,他的床位就是你的了。只要你赢的擂台赛够多,我不仅保证你有银子可以赚,而且还能保证到了秋决的时候,你不会被砍头。”
严龙这时也不禁有些吃惊了,他道:“连斩刑也能免?”
“当然!只要你有钱,在诏狱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冉天赐笑道。
……
入夜,严龙躺在铺着干净被褥的床上,在离冉天赐隔间仅仅三十步之遥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