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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界棺(往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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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闻野狼之狩猎善群攻,今你我二人四面受困,逃之无路。岂不是已至险境!”

“不足哥哥,吾亦闻兽怕猛火,吾二人何不将火燃的大些,再躲到树上。难不成他们飞上树来吃了吾等!”

“嗯!此法儿甚妙。只是最近之大树距此亦有数十丈之遥呢?”

“只要将火燃大,以火引路,吾等自可慢慢儿行至树下。只要躲上了树,其能柰我何?”

“嗯,嫦儿,汝将近旁之那株枯树枝条多弄些下来以备用。好,汝慢慢儿引火前行,不要急!待火大些再走。好,正是如此······”

那嫦儿一束一束的抱了柴草引火,不足却手中挥动燃着火舌的长大木棍,紧紧儿盯着那些高高大大的铁背黑狼。狼群亦一步步围拢而来。眼看快到那大树底下,柴草却再也没有!

第二十八集

“不足哥哥,没有柴草了!”

“嫦儿,拿着这根火棍。别怕!只管向那树下行去!”

“可是,不足哥哥,你······”

“某家便在汝身后!只管快走!且莫要回头!”

“是!”

嫦儿一头应着一头转过身向那大树奔去。正在此时,一声野狼之咆哮冲天而起,声震四野。

“呔”

又一声大吼,却是不足发出,虽不能与狼吼相较,却也中气十足。嫦儿放出识神一感,见那两只巨狼猛然跃起,如两道黑色虚影冲向不足。不足亦飞身而向,手握燃火之长棍冲向两狼。两相相交之一瞬,两狼如飞跃起,皆张着血盆大口,那獠牙在火光中闪着金色光芒,口角之涎水亦光影闪闪下落。不足手中木棍燃火之一端向上微翘,身形似乎亦要跃起,却突然将身一挫,其身形向后一倒,离地寸许向前滑行而走。但那燃火之棍头却向上一挑,又顺势横击而出,那两只巨狼身在空中,虽扭动身躯欲变换攻击路线,然却早着了道儿,轰一身撞在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复跃起。此一击使得极巧,既避过了两狼之必杀一击,又借力而行,巧使此两狼相撞。两狼目露凶光,复向不足冲去。不足却转身而走,似是要逃。一狼忽吼了一声,又有数匹狼冲向不足。眼看不足陷入其围,却突然大吼一声复将身向后倒地,手中木棍往后猛然一击,一声惨叫和着棍断之声响起,一匹巨狼头颅受击滚落一旁,倒地不起。然与此同时,另一匹巨狼已然冲至,其血盆大口对着不足之头颅一口咬下。其口之巨便是不足之体亦可吞下,况乎其首!

“啊!不足哥哥!”

嫦儿大惊失色,急欲出手来助,但其法能刚聚,那天边却轰然一声,一道金光现出。

“啊呀!苦也!”

此光一现慌得嫦儿收了法能,那金光却也消失无踪。嫦儿于法袋中取出一物欲抛出。却见那边不足将身跳起,向这边冲来。而那巨狼张着大嘴嚎叫,却似合不拢了。嫦儿定眼一瞧,见那狼嘴中一节木棍竖竖儿支撑着狼口上下颌,竟似插在了那儿!所余狼众此时竟皆一顿,再不前冲。只缓缓围拢而来。而嫦儿与不足却慌慌张张爬上了大树。

待到树上稍稳了心神,嫦儿见不足浑体衣物破碎,前胸四肢皆鲜血淋淋,忽然心痛莫名,竟不由双目浸泪,那晶莹之泪珠儿顺着其绝色之脸庞滚落而下。不足道:

“嫦儿,没事了!瞧,吾二人不是好好儿么!”

“痛么?不足哥哥!”

嫦儿一边轻柔擦拭不足之伤口,一边垂泪。

“嫦儿,汝却好厉害哎!这等猛兽,连某家都赫的不轻,汝竟面不改色!”

“吾nǎ里有不足哥哥之勇气么!”

“嗨,亏得某家小时候常跟爷爷学武技,虽花拳绣腿,可是与机警还是大有助益的。哈哈哈······”

“不足哥哥,汝那不是花拳绣腿,乃是神技!”

“呵呵呵,嫦儿,何故谬赞耶。吾等这般毫无内力之招数,岂非花拳绣腿也哉!”

“咦!”

“怎得,嫦儿?”

不足顺嫦儿之目光瞧去,见那倒地之一狼慢慢爬起,而另一匹巨狼却将一爪子从其口中将那木棍扯了出来。其口中鲜血淋淋,却浑然无觉。而后两匹巨狼看着树上之二人,慢慢儿退去了。

树上待得一夜,到了天明,兽群尽管散去,但却或远或近在这一带丛林活动,并未散去。

“不足哥哥,汝却瞧视那兽众,似并未离去。这却如何是好?”

“不急,到白昼,那官道上有人时,吾等便下树随其前行。到了村镇自是不必怕什么匪徒与野兽了!”

天近晌午时,官道上三五人若商旅般结对行来。其方向正是北向。不足大喜遂催促嫦儿下树至官道同行,见了那几人,不足行礼道:

“诸位客官可是向北去的?”

“然也。看两位年岁不甚大,却如何从这林间行出?”

此数人皆手扶腰间刀兵,满脸警惕之色不掩,且还多视了嫦儿数眼,目露惊诧之色。嫦儿虽以土画脸,且衣裙不净,然其色惊天自是难掩!

“一言难尽!昨日我二人行路甚急,竟错过了宿处,只好至林间暂避。却不料先是匪众,后是兽群,险遭不测。”

“此地乃险地也。既如此,便就同行吧!多个人也多份力不是!”

那数人瞧的仔细,见不足二人竟无兵刃在手,便相互对视一眼皆点头应答了下来。于是众人便闲聊些不着边际的闲话,行不得三两个时辰,便远远儿见得一村镇。不甚大一片建筑,形貌凌乱不堪,散落于小丘之坡下。中间一道却正是此官道横穿此镇,官道顺此山坡扭扭曲曲,拐了好几道弯儿,而后于镇中偏北处分出两条岔道,西向一,北向一,却正好是三条道儿相会此镇。故此镇名唤三岔。不足早于此同路客子处打听得实了,其去古州城向北而行即可。于是和金嫦儿在村镇上吃了饭,买了些熟肉、烙饼之类,一一备齐了要赶路。幸好给嫦儿买衣裙银钱还剩数两,再者嫦儿也尚有几两,否则还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也。

那不足整顿好干粮,背在身上,刚刚行至客栈门口,突然马嘶人喊。“山上大王杀来了,快逃啊!”

接着便是滚滚尘土向镇中飞扬卷来,马蹄声轰隆隆由远及近震天价响彻而来。马上豪客高声喊叫,杀入镇中。村镇街上顿时乱着一团,各家各户之众皆奔向自家门去,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不敢稍动!只一丝儿光景,整个村镇只余贼寇,余人尽遁。不足面色大变,其虽遇险境数次,但那时年岁尚小,并不甚清楚其险到底如何!如今山贼近在眼前,如何不怕!便拉了嫦儿闪进客栈门去,随数位客子连滚带爬冲到了楼内大堂。

“快关门!快关门!”

一位客子吼道。几位机敏之人急忙关上了正堂楼门。却听一人大吼道:

“不要放走一人!敢乱动者杀!”。

“是!乱动者杀!”

数百人齐吼一声。连店内都嗡嗡作响。嫦儿紧紧偎在不足身侧,其已感觉到不足身子微微颤抖。便抬头张着大大之眼睛盯着不足,其目中怜惜之色渐浓。不足道:

“嫦儿,别怕!若贼人进来,汝却躲在某身后,不要声张即可。”

“是,不足哥哥。”

突然,店门被一壮汉一脚踹开。轰的一声山响,门分两片倒下。大堂内顿时尘土飞扬。十数壮汉皆黑巾罩面,手提刀剑,杀气腾腾一冲而入。其一人刀泛青芒,一旋身便飞身上了二楼,只一刀便将一手拎长剑之中年商客从脖颈而下分为两片。半边连着头颅之身子斜倚在楼梯扶手上。震惊之色未及退去,那痛苦之色已现在面上。当时是也,其鲜血四溅如喷射之势,另半片身子直从楼梯飞下,带着其半边五脏六腑和污秽之物洒满整座楼梯,一时腥臭难闻。

“啊呀!”

一声惊叫,既有两人同时吓死过去。

其楼内上下两层上数人裆内皆湿,瘫软于地。另有数人已是呕吐于地。然更多之十数人皆惊骇太过,傻傻痴呆、或站或立、不言不语。店内除呕吐之声,唯余呼吸之音。不足立于嫦儿之前,将身遮挡其双目,同时亦怕嫦儿露了其颜色。然他自己亦惊惧太过。竟一时头脑不灵,空白一片,无思无虑,只余惊骇罢了。

不足双腿微微颤抖,那嫦儿看在眼里,忽心中一痛!此等血腥之场景,嫦儿亦视若淡水,早水波不惊也。然于不足却太过残酷了。想一想其毕竟还是个孩子!

第二十九集

“店内之人听着,交出财物饶尔等不死,敢有违者与此人同例。左右!上去,上下搜来!”

“是!”

一众贼人大吼应道。立时便有数贼子冲上楼去。楼梯洒满鲜血,其一人滑到,直滑下楼梯去,连身上亦是鲜血淋淋。那发令之人手提一剑,冷冷望了一眼。而后展目向店内客商一一扫去。其目光所过。众人皆低头不敢正视。楼上一阵噔噔噔之声音和着夹七夹八之什物落地声,瓷器破碎声,家什碎裂声相合一起。楼下之众人nǎ里敢多言,尽皆垂目低首不敢稍动。好一阵儿,那几个楼上贼众从上面飞身而下,皆怀抱大包。彼等将其扔给大厅内持大刀长矛者,又旋风般来搜楼下之人。其手法娴熟,动作迅捷,只一时便结束。其一人搜到嫦儿还阴笑一声,两手只在胸部一按,方才罢手。自然一无所获。只是不足所带二三两银子被其搜走。而后那伙强人收拾了包裹财物出门,又赶了几车贵重商货要去,此时却缺失了拉车之马匹。原来那强人来时,一客子刚至马厩,惊慌间开了马厩骑马而逃。而其内马匹竟皆尾随而走。

“去店内抓几个生人汉子来拉车!”

“是!”

几个贼子复冲入店中。一高个儿大汉用刀指着数人大声道:

“你、你、你······都出来。”

那被指到之数人皆惊慌不自禁,nǎ里敢出去!可又不敢不出去。正慌乱间做犹豫之色。那大汉见状大怒,只一刀砍翻了身旁一人。可怜那人只叫出半声便人头落地,鲜血顿时喷射而出,而其无头之尸仍兀自站立未倒,其景端得诡异。众人大骇,急急忙忙出来听候发落。

“再拉出几人来,行动要快!”

“是!”

大汉复对店内众人道:

“尔等几个都来!”

那嫦儿担心至极,将眼望了不足,其内心正犹豫不定时,不足却道:

“嫦儿,汝在此地不要动,待某去来。”

不足等一众十数人,被驱使拉了货车就随这伙强人去了。

一众客子哪敢声张,各个噤若寒蝉,只低了头,拉车的拉车,推车的推车,被此等强人围着向镇外行去。出镇行不得二里远近,忽一强人道:

“咦!三当家,后边那店中之小娘子尾追了来也!”

不足听闻大惊,回头一看,却不正是金嫦儿!暗道:

“苦也!这小妮子竟如此不知死活,这可如何是好?”

“哼,小娘皮!去,于吾捉将了来,吾帐中正缺女人呢!”

“得令!”

那几个兴高采烈的跨马而去。不一时,金嫦儿被横马上,竟真个儿被捉了来!

“加快行进!”

“是!”

几个强人贼子冲不足等发狠道:

“快!快!再这样磨磨唧唧的,索性一刀砍翻了汝,吾等兄弟亲自来拉!”

众人只好加上一把劲。那不足眼见其他人汗流夹背之状,而独自己轻松自如,心下正兀自疑惑不已,而此车上数人亦皆惊讶的望向他。不足寻思道:

“莫非吾家天生神力?”

而此时那几个强人贼子又复催促的紧了,不足便加上一把力,车子竟又快上了许多。不足心下暗自惊诧,又怕太过出众,反坏了事情,便刚刚行于此数车之中间。不前不后,不紧不慢,只跟着前行。不足心下惦记嫦儿,便偷眼望去,只见那妮子像布口袋般被横马上,兀自抬头向自己偷笑呢。

“这笨女人,这般模样了,竟还笑得出来!”

不过此时,不足总算心下略略松了一下。看看天色渐暗,不一时竟大黑了下来。众人皆又饥又饿,更兼滴水未进,口渴难耐,那行进之速大慢。好在那伙强人再不催促,只随其前行。时候已至夜半,不足等拉着车绕着山路转来转去,谁还知道东西南北!nǎ里还能辨出方向来!一路之上有三两拉车之人欲逃被捉,俱被彼等贼子坏去了性命。余人nǎ里还敢冒此奇险,只乖乖儿拉车前行。

然而忽然就有人道:

“好了,将他们关在地窟之内,等明天听大当家来了发落。”

“大哥,这小娘子怎么办?”

“也将其关在一处。兄弟们,清点完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乐呵乐呵!”

众强人一声吆喝,驱赶不足等人的骂骂咧咧,卸车的欢欢喜喜,还有几人随那三当家进了一高门院落。一位贼子抬起一脚揣在不足臀上,喝骂道:

“奶奶的,老子们辛苦了这么久,卸车的美差却便宜了彼之亲兵。”

“陈三几人这会子正从货车上偷藏好东西呢!哼!一起做贼,吾等却连贼汤都没得喝!”

“算了,轻声些吧!别好处得不着,反惹来一场骚!”

“怕什么,彼等做的,偏吾等便不能说的!”

“算了,算了。不独吾等这个山头如此,别家亦是一样。往大了说,天下之事都一样,不独吾等占山为王者,便是皇家官府尽皆如是!盖凡事尽皆以人为之,而人皆有私故也!”

“呵呵呵,刘师爷好道理!只是即知此理又何必落草为寇?”

“汝,汝等好生可恶!”

“哈哈哈哈······”

不足皱着眉,将嫦儿拉着,随着众人前行。凭着旁边贼众之手中火把光亮照路,不足等被赶入一个偏门,从一长廊入,又行了一顿饭之功夫,至一石台旁。那石台虽不甚高大,但皆青石砌成,十分牢固。台上一室,亦是青石所筑,唯其屋顶用大木棚起,有门无户,其门竟是一整块巨石,重逾千斤。只听吱吱声作响,有数人正用力打开此门。而后不足等被尽数赶入此室。

室内燃大缸油灯,光亮甚明。油烟袅袅直从木顶椽缝而去。石室中间地上平置一巨石盖板,其上数支铁杵,上连铁链,与一可旋转盘带之器相连。有数人正尽力绞动那盘带之器嘎嘎作响,那巨石盖板遂缓缓打开,其下露出一洞口,并不甚大。有梯级石阶直延伸下去入了黑暗之中不见。

“下去!再磨磨蹭蹭,索性一刀做翻了你!”

不足在黑暗中拉了金嫦儿,紧紧护了嫦儿向暗道楼梯下去。不多时只听哗啦啦铁链的声音响,只见数贼子一手持火把一手提刀立在一木栅栏之侧,另一人将一个粗木牢门打开。

“进去吧!难道还要吾等请尔等不成!”

众人鱼贯而入,而后那数个强人复又锁了门,只留火把数个而去了。

不足打量了一下此处,其广十数丈,地下略潮,只一点儿柴草还不甚干,却再无其他。左右再一看,见稍远处略暗,便带了嫦儿去那边暗影处。该是嫦儿此女容颜太丽,不足才不得不做如是想。

众人静了一会子,见此牢外再无他人,便小心攀谈起来。

“不知彼等贼众会不会杀了吾等?”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沮丧般低声咕哝道。

“不会!”

“这却是为何?”

“这个······方正吾觉得不会!”

“也许彼等会觉得留下吾等有用。要不然半道上彼等就会杀了吾等,何必等到现在这般麻烦,又是看守,又是关押的!”

“半道上!哼!其时彼等尚需吾等拉我等之货呢!”

一个青年没好气的说道。

“彼等不会套上马拉么?”

“汝不晓得的,彼等之马乃是战马,没有调训去拉车着,怎么会拉车呢!”

“战马?那不是只有官兵才有的吗!他们怎么会有呢?”

“鬼才知道!”

“古来官匪一家,官家有的,匪寇定是会有。”

第三十集

“如此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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