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第4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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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看天子的意思,天子不动各大门阀世家,必然有自己的考究,各大门阀世家底蕴深厚,如三宝拂尘,我居然未曾听过!”张百仁暗自沉思。
身形化作虚无,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临邑。
张须驼的大军暂时驻扎此地,说来也奇怪,临邑大地上居然不曾见到任何血渍与亡魂。
所有亡魂都成了诛仙四剑的养料,化作了诛仙四剑的进化之物。
“来人止步!”城楼上一小将呵斥道。
“本都督张百仁!张须驼老将军可在?”张百仁来到城下,打量着那英武青年。
“大都督?可有印证?”小将闻言一愣。
张百仁一笑:“请张须驼出来一见便知。”
小将闻言转身对身边侍卫吩咐一声,不多时就听一阵音爆响起,张须驼登临城头,看向了下方的张百仁,大喜过望道:“果真是大都督,速速打开城门,请大都督进来!”
“不必!”张百仁肉身聚散无形,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张须驼身前。
见到张百仁这一手,张须驼顿时大惊:“都督,你这是肉身还是阳神?”
尽管心中已经清楚,但却依旧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张百仁的胳膊,随即失神道:“都督,你莫非成道了?”
第1005章 杨素宴请
阳神?
多么久远的名字,虽然这个称呼时常听到,但真正的阳神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都督既然已经成就阳神,当可横推天下无敌手。”张须驼眼睛发亮。
张百仁摇摇头,看向小将:“此人是谁?”
“此人乃末将副将,唤作:罗士信!”张须驼介绍道。
“拜见都督,下官日常听闻大都督威名,如雷贯耳,早就仰慕大都督已久,不曾想今日居然真个见到都督,喜不自胜。”罗士信恭敬一礼。
张百仁上下打量着罗士信,再看看张须陀,方才道:“这位小将军你可要好好栽培,至道不敢说,见神是肯定的。”
“哈哈哈,都督随我入城一述!”张须驼一笑,领着张百仁与罗士信来到城中,略备薄酒双方落座。
“都督居然不声不响证就了阳神,说出去怕门阀世家心惊胆颤,日也难寐,寝食难安了!”张须驼给张百仁倒了一杯酒水。
张百仁摇摇头:“今日来此,是有件事要与将军分说。”
见到张百仁面色严肃,张须驼顿时正色道:“都督吩咐。”
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包裹,缓缓放在张须驼身前:“老将军可知大将军鱼俱罗突破的机缘?”
张须驼一愣:“不知!不单下官不知,只怕天下各大门阀世家也都不知道。”
鱼俱罗用什么突破的,这是一个谜团!除了鱼俱罗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谜团。
“世人都道我与大将军交情好,却不知大将军突破的灵物,便是我拿出来的!”张百仁看向案几上的包裹:“将军眼下见神圆满,吞下此物当可蜕变身躯,得见至道!”
“当真?”张须驼激动的站起身,拿过包裹迅速拆开,入目处洁白如玉。
世人都知鱼俱罗是至道境界第一强者,突破的灵物更是逆天至极,但却不知是什么灵物。
“这是何物?”张须驼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不单单张须驼看向张百仁,罗士信也看向了张百仁。
“祖龙的骨头!”张百仁不紧不慢,谈笑自若。
“呼~”
霎时间罗士信与张须驼呼吸急促起来,张须驼二话不说,直接一仰头将骨头吞入腹中。
瞧着面色火热的罗士信,张百仁淡淡道:“你若能为我大隋立下汗马功劳,本都督承诺你,日后你若见神圆满,祖龙骨头本都督给你备下一份。”
“下官多谢大都督栽培!”罗士信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大将军,老夫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张须驼恭敬一礼。
“行了,都坐下吧!”张百仁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水与二人碰了一杯:“那些反贼可有眉目?”
“有门阀世家的影子。”张须驼面色凝重道。
“不管有谁的影子,二征结束之前,绝对不能乱!”张百仁放下酒杯。
张须驼点点头:“裴长才是河东裴氏的人。”
“本都督亲自去河东裴氏走一遭,陛下还没死呢,难道这些门阀世家便想翻天?”张百仁重重放下酒杯:“你也别太在意这些反贼,都不过小角色罢了,真正大鱼还在潜伏,等候出场时机呢。”
“是,下官受教!”张须驼点点头。
“唉,这些门阀世家都要翻天了,本都督再不出手镇压一方,只怕二征都未必能够消停。”张百仁与张须驼、罗士信说了一大堆话,方才站起身走出门外,径直消失在院子里。
河东
裴氏大门前
张百仁慢慢登上裴氏台阶。
张百仁一袭紫衫,头上一顶玉冠,满头发丝被玉簪收拢住,顾盼之间神光流转,气势不凡。仆役不敢放肆,恭敬的走上前道:“这位公子,不知可有拜帖。”
“本都督张百仁,叫裴仁基出来说话!”张百仁面色冰冷道。
“大都督?”仆役一声惊呼,人的名树的影,那侍卫看着面色冰冷的张百仁,二话不说脚步匆匆向门内跑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祸事来了!祸事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慌慌张张的侍卫正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裴行俭。
“大公子,张百仁登门了!指名道姓要叫老爷去见他!”侍卫结结巴巴道。
“张百仁?”裴行俭动作一滞,转身道:“你去请大都督入大堂一述,我去禀告家主。”
裴行俭脚步匆匆来到后堂,裴仁基正翘二郎腿喝着茶水。最近朝政局势变幻莫测,裴仁基找借口请了病假,回河东被避风头。
如今二征辽东在即,裴仁基可不想跟着去做炮灰。而且自己的职位在军中也是尴尬,倒不如告个病躲清闲的好。
“爹,张百仁来了!”裴行俭快步走进来。
“嗯?”裴仁基一个激灵,赶忙站起身,眼中满是讶然:“他来做什么?”
“侍卫说大都督面色不太好看。”裴行俭道。
“我知道了!”裴仁基略做沉思,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今个是那阵风将大都督吹来了!”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传入大堂。
张百仁与裴仁基老相识,当初裴仁基的三夫人偷情被张百仁撞破,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裴仁基,本都督今日是来问罪的,你若不给本都督一个满意答复,河东裴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何出此言?”裴仁基心中一惊,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满是凝重道。
“陛下待你不薄,当初汉王杨谅造反,陛下非但没有杀你,反而赦封你为护军,你却不知恩重,居然暗中祸乱我大隋?”张百仁声音冷厉:“我且问你,裴长才是不是你裴家的人?”
听了张百仁这话,裴仁基一愣,心中知晓问题的根由出现在哪里,于是道:“大都督,这回你可真冤枉我了。俗话说得好,狡兔三窟。我门阀世家的延续,就是靠着不断压宝、分支,一旦裴家有人成年,亦或者到乱世,便会四处压宝。那裴长才早就被逐出家族,都除名族谱了。”
这其实也是门阀世家生存、延续的一种手段,不断将门阀世家弟子驱逐出去,即便主家遭遇毁灭性打击,日后那些驱逐出去的子弟也可东山再起,保持裴家血脉不绝。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裴仁基,过了一会才道:“本都督不管,你今日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张百仁,裴仁基哭笑不得:“都督,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就问你应还是不应!”张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想要什么交代!”裴仁基无奈道。
张百仁面露冷光:“罢了,你既然不想要交代,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本都督决不允许有人搅扰了陛下的二次东征。”
张百仁转身便走,裴仁基反倒是慌了:“都督,都督,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张百仁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裴仁基一眼,然后摇摇头,身形径直消失。
“这……这叫什么事啊!”裴仁基站在院子里,眼中满是无奈。
回到洛阳府邸,袁天罡等人已经各自散去,徐福去忙着建造大阵,孙思邈不知所踪,留下张百仁站在院子里不语。
如何对付叛军?
如今山东已经糜烂,天下各地俱都是盗匪四起,想要扑杀何其难也。
“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正好趁此机会练成太阳神体,战力更上一层楼!”张百仁缓缓打开时日炼天图,开始参悟太阳的意志。
“都督,杨素宴请!”就在这时,荆无命自门外走了进来。
“杨素?这厮得了一滴旱魃精血不去潜修,请我作甚?”张百仁手掌一挥,十日炼天图缓缓卷起,放入匣子里。
“属下不知。”荆无命道。
张百仁沉思一会,方才走出府邸,进入马车内。
马车辘轳,径直出城,居然来到了杨素墓地。
“见过都督。”杨玄感面色恭敬的站在墓门前等候。
张百仁点点头,径直走入墓穴中。
随着逐渐走近,墓内开始变得燥热,一片火红色岩浆出现于眼前。
而杨素就盘踞在岩浆内,此时闭着眼睛默然不语。
张百仁静静的在岩浆边缘处站定,只见杨素口中獠牙逐渐化去,变成了正常人的样子,慢慢自岩浆中走出。
“见过大都督,却是叫都督见笑了,请都督来此实在是情非得已!”杨素无奈一叹。
不用杨素说,张百仁心中就已经清楚,杨素吞噬了旱魃精血,一时间无法消融,却又被灵宝、皂阁追杀,日子不好过。
生前杨素威风凛凛,死后却被各大宗门克制,也算是报应。
“老夫已经备好宴席,请都督上座。”杨素在前面领路。
张百仁随着杨素走入偏室,红拂恭敬的侍立在一边。
“都督请坐!”杨素对着张百仁一礼。
张百仁落座,红拂过来斟酒,却见杨素手指一碰玉杯,酒水霎时间蒸发,玉杯也在瞬间融化。
“唉!”杨素苦笑:“修行不到家,上不得下不得,如何是好,都督见笑了。”
“无妨,就是糟蹋了美酒!”张百仁端起酒水,喝了一口。
第1006章 杨素赠红拂
看着张百仁,杨素眼中满是羡慕,生人不知死人的痛!即便自己还保留着记忆,但依旧只是一个死人,好多生人能享用的东西,自己享受不了。
“唉,说正事……今日请都督来,是想着请都督出面调解一下,上清、灵宝、北天师道整日追在老夫屁股后面迟迟不肯松口,老夫根本就得不到安生,还请都督为我做主!”说到这里,杨素看向红拂:“红拂,还不拜见新主人?”
红拂面色一白,张百仁看向杨素:“杨公这是何意?”
“只要都督肯应了这件事,老夫便将红拂赠送于你!红拂乃老夫精心调教的女子,懂得内媚之术,男人若娶了他,就是给个皇位都不换!”杨素道。
“拜见主公!”红拂面色苍白道。
听了红拂的话,看着那张煞白、无奈的面孔,张百仁看向杨素:“此事本都督应下,只是还需等到二征结束。”
说到这里,张百仁看着杨素:“杨公应该知道,本都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大隋的江山,尤其是二征这等时候。”
“都督放心,老夫绝不触犯大都督底线!”杨素恭敬道。
张百仁点点头,喝了一杯酒水,与杨素谈论一会之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张百仁走了,红拂自然也要跟着。
就见红拂背着一个包裹,低垂脑袋跟在张百仁身后。
“红拂!”瞧着红拂从自己身边走过,杨玄感忍不住呼唤一声。
红拂低垂着脑袋,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的走着。
“都督,还请都督将红拂赐还在下,日后再下必然肝脑涂地,以报都督大恩!”瞧着红拂面色苍白可怜的样子,杨玄感几步上前,跪倒在张百仁对面,拦截住了去路。
“逆子,你这是做什么?赠出红拂乃老夫的意思,你这逆子还不给我起来!”杨素怒斥道。
“肝脑涂地?本都督要你肝脑涂地又有何用!”张百仁缓缓拍了拍杨玄感的肩膀,不待其反应,已经化作一尊石雕。
“都督手下留情,老夫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杨素忍不住惊呼。
“三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张百仁与红拂登临马车,向洛阳城而去。
“你这孽障!”看着化作石雕的杨玄感,杨素一阵悲呼:“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夫又能如何?老夫又能如何?不赠出红拂,李靖与上清、灵宝只会死死的追着老夫不放,老夫又能如何?”
“都督,你怕是中了杨公算计。”马车中气氛沉闷,过了一会才听红拂道。
张百仁嘴角露出笑容:“你是说上清、灵宝吗?”
红拂讶然:“都督已经想到。”
“对于别人来说,上清、灵宝乃是大麻烦,但这两家未必有胆子敢来惊扰我!”张百仁缓缓眯上眼睛。
马车辘轳,回到了张府,张百仁看向红拂:“你日后就在府中安住下来吧。”
说完话,张百仁径直走入大堂,对于红拂女张百仁虽然欣赏,但却没有染指的心思。
不过李靖投靠了李渊,日后若能依靠红拂女来挟持李靖,到也未必不是一步妙棋。
杨公墓地
杨玄感转化为肉身,面色阴沉的跪在原地,过了一会才起身回到洛阳城,坐在书房内许久不语。
大概坐了一个钟头,才见杨玄感奋笔疾书,不过片刻间便已经书写好了两份文书。
“来人!”杨玄感道了一声。
“主公。”侍卫推门走进来。
“一封给李靖,一封秘密传给虬髯客,倒要看大都督如何应付红尘三侠!”杨玄感眼中杀机四溢,冰冷的寒芒令人心中冻结。
羞辱!杨玄感从未遭遇如此大的羞辱,自己肝脑投地的效忠,被人如此轻视。
“你一定会付出代价!你一定会付出代价!”杨玄感咬牙切齿道。
涿郡
李靖正在灯火下看着文书,一阵脚步匆匆响起:“李大人,外面有人传了一封书信。”
“什么人?”李靖一愣。
“下官不知,此人蒙蔽了面部,小人看不真切对方便走了!”侍卫道。
“书信呈上来!”
拆开书信,下一刻立即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大都督!”
江湖
某一处密林中,虬髯客坐在火堆前吃着烤肉。
忽然一阵呼啸响起,一只飞镖裹挟着书信扎在了身边的树干上。
看向那黑兮兮的密林,虬髯客略作沉默,拿住了树上的飞镖。待拆开书信后,又是面色一变。
第二日清晨,张百仁穿戴好衣衫,坐在院子内的榕树下观摩着十日炼天图。
“必须镇压山东乱党,给天子争取二征的时间。而且也正好趁机试试水,徐福都活着,不知那些各大家族的老东西,还有多少在世间苟延残喘!”张百仁默默的吸纳着天空中的阳光,口鼻间一道赤红色的“绸缎”在缓缓游、吞噬。
红拂恭敬的站在张百仁身边,拉开了架子,陷入武道修炼之中。
“什么人,也敢暗中来本都督府中窥视!”忽然张百仁大嘴一张,将那绸缎吞入腹中,手指一弹,只听得空中呼啸,一道人影被其自湖水中逼迫出来。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大都督府邸!”远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向面具人拿来。
“靖哥!”红拂女面色一变:“还请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