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第7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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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才听张百仁开口,眼睛里带着一抹沉思:“法则是天地间的秩序!”
“是谁制定的秩序?是谁立下了法则?”马祖又问了一句。
张百仁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马祖的问题。
他有一方世界,倒是明悟了些法则的由来。
法则乃天地自我演化,当然若是世界的造物主,可以推动法则的演化,甚至可以推倒法则重新塑造,乃至于直接创造出自己想要的法则。
张百仁知道法则的来历,但法则的本质他却不清楚。比如说法则之力到底是什么力量?
金木水火土?那种力量?
法则的力量本质是什么?
“姐姐怎么想到了这个?”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你看我的法界在不断演化,我却是忽然得到了冥冥之中的一点灵机。”马祖呆呆的道。
张百仁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只是与马祖说了一会话后便要起身告辞离去。
马祖如今陷入了悟道状态,张百仁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他知道自己开口,马祖肯定会对海族出手,但是……岂能因为自己而误了马祖的道途?
“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怎么就这般走了?”马祖忽然转身拉住了张百仁袖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姐姐尽管悟道,这事我自己就能解决。”张百仁笑着道。
马祖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你要多加小心,别到处乱跑,如今仙机即将降临,大家都忙着提升实力,那个肯分心他顾?你莫要看张衡等人在外面招摇,但人家本体却依旧在轮回中悟道,不耽误修行。”
张百仁闻言苦笑:“是,小弟知道了!”
辞别了马祖,张百仁站在东海海岸,瞧着浩瀚的海水,眼中露出一抹沉思,马祖无法请动,那还有谁能牵制海族?
“巫不樊!”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灵光:“巫不樊欲要炼制大量蛊虫,海水里无数的海族众生,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念动间魔种召唤,巫不樊已经心有感应。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面色阴沉的巫不樊阳神已经来到其近前,话语硬邦邦道:“你召唤我来此,所为何事?”
“五行帝王蛊,十二生肖神蛊,你炼制的如何了?”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张百仁开口反问了一句。
“如今天下太平,又没有大的战乱,不曾有足够血食,想要祭炼蛊虫,却是难了!”巫不樊没有说祭炼了多少,只说了一个“难”字。
张百仁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巫不樊,递上了腰间葫芦:“我这里倒有无数蛊虫,乃是上古血脉,今日便赠予你了。”
“当真?”巫不樊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张百仁有这般好心?
张百仁当初操控蛊虫毁了突厥几十万大军,乃天下有目共睹,那蛊虫的威能,巫不樊亲眼所见。
“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张百仁上下打量着巫不樊,过了一会才道:“我要这东海大乱自顾不暇,你可能做到?”
“能!能!能!必须能!”巫不樊抢过了张百仁手中的葫芦,眼中露出欢喜之色:“都督是要对四海动手?”
“算不上动手,只是给四海龙族找一些麻烦罢了!”张百仁说完身形飘忽远去:“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天大的篓子本座给你兜着。”
“好嘞,瞧好吧您嘞!”巫不樊的眼睛顿时亮了,露出一抹欢喜之色,手指拿着宝葫芦:“哈哈哈,海族妖修无数,这回血食是有了。”
张百仁下令,到时候所有因果都算在张百仁身上,自己还能顺路炼制宝物,何乐而不为呢?
“青龙王!”泾河河畔,张百仁看着弯弯曲曲的泾河河水,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青龙王有上古青龙血脉,更能借助青龙星宿之力,乃是龙族在人族安插下的定海神针,所有中土龙族之属,皆要受青龙王调动。”
“李阀想要置身事外,简直是痴心妄想,待我借助李阀之手斩杀了青龙王,倒要看你如何选择!”
第1521章 炼宝
瞧着那浩浩荡荡的泾河之水,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光,杀机在眼中酝酿。
斩了青龙王,就等于斩了龙族未来的希望。
不过青龙王降生便有二十八星宿加持,若斩了青龙王会被青龙星宿反噬。自己以前不想动手,只是打算拖一拖,待自己修为更进一步,然后在施展手段。
如今?等不及了!
神性世界内
张百仁看着五行山下不断喝骂的荆无双,双眼看向世界外不断翻滚的混沌风暴:“法则之力是什么?”
法则的本质是什么?
就像是一只鸡,本质是一堆肉。那么法则的本质是什么?是造物主的意志吗?
“去准备一桶鱼饵。”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对着身边的左丘无忌道。
“是!”荆无双离去,荆无命也随着离去,张百仁身边缺少使唤的人手,随即左丘无忌又主动的来到了张百仁身边,为张百仁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虽然心中奇怪,张百仁要鱼饵作甚,但却没有多问。
不多时,一桶活着的鱼饵已经被左丘无忌端来,放在了张百仁身边。
瞧着云雾翻滚的涿郡城,张百仁站在山巅许久无语,过了一会才屈指一弹,一滴金黄色圆珠从手中飞出,落在了木桶中。
“嗡~~~”
本来死寂的鱼饵刹那间沸腾起来,拼了命的向那圆珠挤去,欲要吞噬圆珠中的血液。
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双目死死的盯着盆中的鱼饵,瞧着那不断被吞噬掉的神血,手掌一扶祖龙的龙珠出现在其手中。
龙珠散发出淡紫色光华,不断的照射着无数的鱼饵,为无数的鱼饵加持,精粹其体内的血脉之力。
无数属于祖龙的气息灌注其中,不断蜕变着鱼饵的体质。
“都督这是要做什么?”一边袁天罡见到张百仁这一手,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能叫张百仁舍出一滴神血,在利用祖龙龙珠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
可惜
左丘无忌回答不了袁天罡的疑问。
扫了一眼桶中的鱼饵,张百仁打下一道符文,然后便对着袁天罡道:“你且看着这鱼饵,本座欲要炼制一件宝物。”
说完话张百仁走入茅草屋内。
袁天罡上前,扫过脚下鱼饵,眼中露出毛骨悚然之色:“都督莫非是要钓取真龙不成?居然赋予这些鱼饵一丝祖血,这是要逆天啊!”
鱼竿
不是普通的鱼竿,其木乃当年上古青木的一根枝桠,被张百仁自青木上折了下来。
鱼线
不是普通的鱼线,是当年张百仁在太阳星中,利用金乌褪下来的羽毛编制揉令成的上佳之物。
鱼钩
乃是炼制诛仙四剑剩下的一点点首阳山青铜。
话说这般宝物,居然被张百仁用来炼制一个鱼钩,若被人看到定会气得捶胸顿足吐血三升。
熊熊的太阳神火卷起,不断淬炼着鱼钩、鱼线、鱼竿,张百仁手持刻刀,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他忽然想起了马祖之前的问话,什么是法则?
什么是法则之力?
“法则?”张百仁陷入沉思,随即只见手中刻刀下意识的舞动,居然在钓竿、鱼线、鱼钩上留下了道道的玄妙、怪异的符文。
符文晦涩不定,在出世的那一刻大放神光,随即却又在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仿佛鬼画符一般,变得极其淡漠,叫人看不真切,似乎经历了千百年时光侵蚀,其上岁月的轨迹斑斑。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过了许久手中刻刀忽然停下,太阳神火凭空消散,一杆灰不溜秋古朴至极的鱼竿,就那般出现在其手中。
“好宝物!”打量着手中这根毫不起眼的鱼竿,看了一会后张百仁方才蓦然发出一声感慨,待看到那模糊不清的符文后,露出一抹沉思:“法则的痕迹?”
手指一抹,所有法则痕迹尽数收敛于鱼竿之内,张百仁随手将鱼竿塞入袖子里,转身走出屋子,来到了外界。
这番炼制宝物,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此时袁天罡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舞动着印诀,不断镇压着木桶。
待瞧见张百仁走出来,方才如释重负般大声呼喝:“都督,你可算出来了,这木桶中的鱼饵尽数血脉返祖,都已经成精了,老道我镇压这般多的鱼饵,实在是有心无力,您若再不出来,我可坚持不住了。”
说着话袁天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流浃背额头冷汗不止,眼中满是疲倦,整个人狼狈至极。
“嗡!”一大群鱼饵成了气候,欲要脱离禁制飞出来,却见那木桶中散发出一道神光,符文流转,居然将所有鱼饵都吸了回去。
“这……”袁天罡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木桶上有我神通加持,区区鱼饵有何本事逃离?就算其成了气候,在我眼中也不过是鱼饵罢了!”张百仁以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袁天罡。
袁天罡闻言悲愤的看着张百仁:“你倒是早说啊!”
“我又不知道你这么蠢,那道禁法符文你没看到吗?”张百仁提起鱼饵,塞入了袖子里。
“我……我看不懂!”袁天罡此时有些羞愧,自己好歹也是阳神境界的大能,居然连符文都看不懂,说出去怕没人相信,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替我约你叔叔前往长安城外的翠屏山走一遭,当年因果也该偿还了。”
袁天罡闻言一愣:“你要见我叔叔?”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起身向翠屏山走去。
千万里山河,在其脚下不过三五步的功夫,已经到了。
翠屏山几度春秋,山中野兽老死了不知几茬,妖怪死了不知几代,唯有翠屏山依旧长春不老。
当年自己差点被翠屏山山神镇压,好在天子及时出手,才叫自己脱劫。
缓步而行,扫过翠屏山景色,不知不觉中张百仁又来到了与袁守城赌斗所在。
棋盘依旧,只是沾染了许多尘埃,当年就是在这里,自己火炼齐鲁大地,斩杀了无数盗匪。
张百仁面色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手指敲击着膝盖,眼中闪烁出了追忆。
日头从正东偏移,直至夕阳西下,玉兔东升,才见一道人影在山风中走来。
袁守城
袁守诚来了!
与当年相比,袁守城更显成熟稳重,多了一股别样的中年男人魅力。
“都督!”袁守城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有劳都督久候,在下在宫中脱不开身,还望都督莫要怪罪。”
“罢了,我又非那种斤斤计较的小人,今日来此,是要你履行当年约定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双眼审视着袁守城。
袁守城面色不变,一双眼睛迎着张百仁的目光,过了一会才低头看着身前的棋盘:“都督可否与老道在赌一盘?”
“输赢如何?”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输了我会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帖帖。”袁守城道。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无非是龙族之事罢了。都督当日在皇宫中逼死李渊,此事不是秘密!”袁守城拿出来棋篓:“都督以为如何?”
“你若是赢了呢?”张百仁不敢轻视袁守城,如今袁守城越加深不可测,就算张百仁也看不透对方。
“我若侥幸赢了一招,还望都督罢手此事,老道不想眼前的和平被打破。”袁守城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张百仁。
“哦,我已经赢了你,为何要与你赌?”张百仁一双眼睛盯着袁守城。
袁守城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都督莫非不敢吗?”
“你这激将法太烂。”张百仁摇了摇头。
激将法虽然烂,但却也恰到好处,抓住了张百仁的软肋。
“都督莫非不敢吗?”袁守城闻言没有辩驳张百仁的话,而是又问了一遍。
高手!
每一位高手都是有自己尊严的。
不敢?
这世上没有张百仁不敢的事情,只是就看能不能负担得起代价,仅此而已。
“我不敢?”张百仁一双眼睛盯着袁守城,激将法虽然烂,但偏偏张百仁就吃这一套。
“那就再叫你败的心服口服,有何不敢?只是这赌注却有些轻了,你若是输了,此事便尽数交由你负责,务必叫本都督达成所愿。”张百仁一双眼睛逼视着袁守城。
袁守城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笑着道:“不可能,贫道是不可能输的!”
“啪!”
张百仁没有多说,捻起一子便落在了棋盘上。落子的位置,却是叫袁守城瞳孔紧缩,骇然失声:“天元!你当真如此自信?”
“你可知这棋盘上有多少种变化?”张百仁一双眼睛俯视着袁天罡。
“围棋之道,变化无穷,犹若天道一般不可预测!”袁守城静静道。
“错!大错特错!”看着袁守城落子,张百仁随手捻起了一颗棋子:“你看起来变化无穷,但在我看来却是定数,无人可改的定数!”
“你这话什么意思?”袁守城终于变色了,眼中露出一抹惊疑。
第1522章 定数与变数
“你所谓的变数,在我眼中却是定数。你说这棋盘变换无尽,不可预测,但我却知道这棋盘的所有变化,你如何赢得了我?”张百仁意味深长的看着袁守城,手中一颗棋子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这棋盘上共有四千七百零四万五千八百八十一种变化。棋盘的所有气数尽数都在我心中,不论你怎么走,都难脱我的掌控。”
“啪!”
“啪!”
“啪!”
张百仁落子如飞,毫不思索,但是袁守城的额头此时却已经开始显露出了一滴滴汗水,随着一颗颗棋子落下,不论袁守诚如何挣扎,都难脱张百仁掌控。
就像是一只大网将人牢牢的黏住,不论你如何挣扎,不论你如何左右挣脱,都难逃控制。
不论袁守城如何脱围,如何挣扎,都难以摆脱张百仁的棋路。
“如何?”随着张百仁最后一颗棋子落下,霎时间屠了袁守城落在九五位置的一颗棋子,袁守城手掌哆嗦,不断掐算其中的变数。
不待袁守城算完,张百仁捻又起了一颗棋子,眼中露出一抹嘲弄,随即落在了九五位置。
霎时间大龙被屠,袁守城就此崩盘。
“呵呵,如何?”张百仁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袁守城,此时袁守城面色苍白,显然是伤了元气。
袁守城欲要利用天数测算张百仁每一步的变化,但显然张百仁已经彻底掌控全局,不论袁守城如何测算,都在张百仁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天道!包含一切!就连你的一举一动,莫不是在天道的演化之中。
“砰!”袁守城手掌垂落在棋盘上,打翻了棋盘上的棋子。
此时袁守城面色苍白,嘴唇哆嗦:“老朽日后再也不碰这围棋半步!”
他自幼参演命数,如今却被人打击的体无完肤,显然是已经失去了信心。
不论你如何算,都在天道之中。
“就连大都督对付龙族,也在天道之中吗?”袁守城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语,手中拿出鱼竿与鱼饵,放在了棋盘上:“这是……”
“不必多说,我已经知晓!”袁守城挥手打断了张百仁的话。
“你知晓?”张百仁却是不信。
“都督无非是想要借助李家之手斩了泾河龙王,断绝龙族未来的希望,这鱼竿、鱼饵不过是工具罢了。”袁守城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青龙王常年居于水府,有泾河气数加持,想要斩杀何其难也!若想将其斩杀,唯有将江河龙王自江水中引出来。而想要引出的办法,那就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