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神话系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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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两位伯爵公开的、私下里跟我谈过不少,都希望我能到你们各自的家族中效力,许诺的报酬和权利都相当丰厚。不瞒伯爵你说,贝阿尔佐特伯爵许下的条件,甚至还要更加丰厚一些。”
西尔维奥伯爵一急,正要解释。安东尼轻轻抬了抬手,说:“伯爵不用着急,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其实你们都应该十分清楚,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跟上次在横岭城遇到的两位白银斗士相比,我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年龄。
“我的年纪比他们,或比绝大多数的白银斗士,都要年轻得多。这意味着,我有着更长的成长时间。那些身外之物,当然也可以对成长提供帮助。但不谦虚的说,以我的实力,到哪里不能得到这些东西?我需要的,是有利于我实力发展的环境。最起码,不能反过来对我的成长形成障碍。
“既然领着别人给的俸禄,自然就要为别人做事。而我自身实力的增强,对于我服务的东家而言,也是大有好处。但自我修炼要占用时间,处理东家事务也要分散精力,这两方面孰轻孰重,双方未必能保持一致看法。
“但这一点,却正正是我所最看重的。
“贝阿尔佐特伯爵家中,已经有了一位阿尔弗雷多白银斗士客卿。我若也进入其中,往后跟阿尔弗雷多先生的相处,恐怕摩擦不少。而贝阿尔佐特伯爵跟我多次交谈,却从没有提到过这方面的问题。
“希尔顿家族中,也有着一位白银斗士。听欧文子爵说,是贵家族的上任族长,所以算不得客卿,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此其一。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我布鲁斯家族这次危机中,欧文子爵的处理方式,让我颇有好感。我知道,伯爵为这事,专程跑来我们这偏远小镇,是不放心子爵的处事能力。但我要说的是,若此事全程由伯爵负责,最后我也许还是选择希尔顿家族。但是,这个人情分数,恐怕要大打折扣。”
听了这个老成少年一番话,伯爵侧头看了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儿子,心中一时也是感概良多。
安东尼这话扯东扯西,听来有些凌乱。但伯爵老于世故,还是轻而易举地听出了他言中之意。
他这一通长编大论,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重感情,不重利益。
其实两位伯爵一直都忽略了,安东尼的年龄,对他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更多的从自己家族的角度出发,计算着这个潜力巨大的帝国新星,能为自己家族带来怎样的效益。但对于安东尼来说,他为家族效力,能得到什么呢?财物?修炼上的各种便利?
安东尼的“不重利”,并非指这些“身外物”不重要,而是不需要多加考虑。正如安东尼所说,以他的实力和潜力,这些东西到哪里不能得到啊。哪怕是投效一位大公爵,甚至投效皇室,他都能得到上宾的待遇。所谓的“身外物”还能少了?
利益方面不需多考虑,现阶段他也无需多计较。那么,他完全可以有其他方面的诉求。例如,舒心的生活环境、修炼条件,等等。
贵族之间的争斗,家族内部各派系的争斗,在所难免,安东尼也别想独善其身;而上了希尔顿家族这条船,就要为这船的不断前行而出力。这都是不需言明的必有之意。但其中的度怎么把握,现在是无法预判的。能够略窥点端倪,以作为推测的,只有人的品性。
在布鲁斯家族危机的处理中,若按伯爵的本意,就是要调用希尔顿家族的人脉和力量,在郡城范围内把问题解决掉。无论如何,反正不能让贝阿尔佐特伯爵察觉和插手其中。
这个处理手法,其实就是希尔顿要吃独食,不给贝阿尔佐特伯爵任何机会。对于希尔顿家族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对布鲁斯家族,却并非如此。
先不说布鲁斯家族的嫡系成员,都还控制在弗朗西斯科利家族手中,即使希尔顿家族势力强横,也要投鼠忌器,难以作为。最关键的是,弗朗西斯科利家族背后是贝阿尔佐特伯爵,一个不次于希尔顿家族的伯爵势力。无论为了实质利益还是为了贵族的脸面,这事过后,贝阿尔佐特伯爵都不可能善罢甘休。从此以后,布鲁斯家族别想有安稳日子好过。
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安东尼想要的。
而按照欧文的办法,让贝阿尔佐特伯爵亲自出手,收拾其手下势力,则事情得以完满解决,没有留下任何后患。
两个方法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西尔维奥伯爵不禁感叹,这事儿,还真是靠着儿子给办成的。其实,像伯爵这样的老狐狸,对人心的把握,不应该出现这样大的漏算。只是,他也确实有点小看不到十七岁的安东尼的智商和心性了,加上一直担心被贝阿尔佐特伯爵截胡,难免表现得有点急功近利。
还好,最后还是成功把安东尼拉上了希尔顿家族的战车。
不过,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可一定要注意了。安东尼的这番话,既是一种宣告,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警示呢。如果希尔顿家族处事还是只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罔顾安东尼的利益和感受。那么,双方的缘分恐怕绝不长久。
说到底,双方的关系就如交往中的青年男女,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若什么时候一方觉得不爽了,随时可以终止这种关系。所以,像伯爵这样的算计,如果往后再次发生,又让安东尼发觉了,难保不会把这个好不容易请回来的高阶置业者给气走。
第24章 希尔顿家族
爱丁堡行省,是辉煌帝国六大行省中最繁华的行省。而作为省会的爱丁堡城,则是全国有钱人最多、最富有的城市。
据说,这里遍地黄金;据说,这里随便拉出10个人,其中9个都是大富翁;据说,这里哪怕是扫大街看大门的,赚到的工薪也要比乡下的土财主多;据说……
这些似假似真的传闻,吸引了无数梦想一夜暴富的人到爱丁堡来淘金,更加增添了这个城市的热闹和繁荣。
爱丁堡城的城主,马特西亚斯大公爵,也是爱丁堡行省的实际掌控者。他本是军人出身,以治军的严明纪律,管理其治下的领地。作为省会的爱丁堡,在大公爵眼皮底下,治安当然极其良好。更难得的是,他深深明白管理领地不能照搬军队那一套。因此,大公爵大量启用优秀的管理人才,协助自己,把整个领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人安居乐业,因此深得领民的爱戴。
既是以商业繁盛闻名于世的大城市,作为大商家的希尔顿家族,在爱丁堡自然拥有远超其伯爵爵位的名望和地位。
这一天,希尔顿家族的府邸,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不单家族嫡系、旁系,就连一些远亲,或与希尔顿家族关系较亲近的家族或势力,都全部受邀到场,参加一场盛大的庆祝酒会。
好在希尔顿家族别的或者会缺,就是不缺钱。府邸占地面积够大,宴席所需的一应物品极为充裕。即使接待的宾客众多,也是绰绰有余。
搞出这么大的排场,是因为希尔顿家族新近招揽了一位年轻强者。这位强者,据说是希尔顿家族下任族长欧文子爵亲自找来的。其年纪年轻得不像话,只有十六岁。其实力更是强大得不像话,听说曾孤身一人击败了两位白银斗士!
哗!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发出这么一声惊叹。而第二反应,则是不信。
十六岁的青铜斗士,都可称得上天才了。十六岁的白银斗士,甚至是白银斗士以上?辉煌帝国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绝顶天才?莫说辉煌帝国,遍数整个大陆历史,能达到这个程度的,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这些绝顶天才,多数是各神明的“神之子”,也是各自教会的必然教宗人选。而剩下的少数人,也是引领一个时代的英雄人物。
这样级别的人才,是希尔顿区区一个伯爵家族能招揽来的?而且还是那个不务正业的欧文子爵亲自负责?
呵呵,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不管抱着怎样的想法,来的都是自己人,或是关系十分密切,自然不会多嘴多舌的乱说乱问。主人家喜欢说什么,我们随声附和就是了。又何必较真,惹人烦厌。
安东尼一行人是昨天到达爱丁堡,休息一天后,西尔维奥伯爵就专门为这位帝国新星召开了盛大的欢迎酒会。
其实,这个酒会早在几天前就开始筹备了,给各位宾客的邀请函也早早就已经送出。从安东尼答应了西尔维奥伯爵的邀请时,就已经派人快马赶回来通知这个好消息,同时为酒会做准备。
此刻,安东尼正坐在内厅最上首的一张桌子旁,紧挨着主位的西尔维奥伯爵。在他另一边,作陪的是欧文子爵。而伯爵的右手边,则是一位须发皆白,一脸威严的老人。
这位老人,正是希尔顿家族的上任族长,如今的家族定海神针,白银斗士安德雷斯?希尔顿!
希尔顿家族的崛起,是近几十年的事情。这也是一些妒忌其财大气粗的贵族,暗地里酸溜溜地叫他们“暴发户”的原因。而希尔顿家族发展的起始,则源自这位安德雷斯?希尔顿长老。
经商,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但是,当别人要跟你比拳头大小的时候,和气不单不能生财,反而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更加变本加厉。这个时候,时任族长的安德雷斯,凭借个人的强悍实力,悍不畏死的铁血作风,硬生生的从已经被各个势力瓜分完毕的商业版图中杀出一条血路,分到了属于希尔顿家族的一块蛋糕。
可以说,是安德雷斯长老用自己的拳头为希尔顿家族打下了一分基业。虽然在后来家族的生意进入稳定发展阶段时,他发现自己猛冲狠杀的那一套已经不合时宜,从而急流勇退,把族长之位让给了更加善于经营的西尔维奥。但是,整个希尔顿家族,无不对这位家族的开拓功臣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除了这位前族长,够资格坐在这圆桌边上的,还有西尔维奥伯爵的两个弟弟,以及跟希尔顿家族走得比较近,且地位相当的两位伯爵。
一共八个人,刚好坐满一桌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里的来宾肚子填了个半饱,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谈笑。在这样的场合下,遇到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或潜在的合作对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大生意大买卖,都是在类似的交际环境中达成的。
宴会刚开始的时候,西尔维奥伯爵就已经隆重介绍了希尔顿家族新招揽的少年天才。当然,着重介绍了他的年纪和实力。伯爵举办这个盛大的欢迎会,一来是为了向安东尼展现家族对他的重视和诚意。二来也是为了向外界显露自己的“肌肉”。
所以,大家更多的谈论话题,还是围绕在那位年仅十六岁的高阶职业者身上。只是那眼神、语气和表情,都透露着一丝怀疑。
坐在安东尼对面的西尔维奥伯爵三弟,阿尔贝托?希尔顿举着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向安东尼说:“听大哥和欧文说,安东尼先生一人打败了阿尔弗雷多和贝尔纳贝乌两位白银斗士联手,实力高深莫测。我希尔顿家族能得先生相助,必将如虎添翼,实力更上一层楼。来,让我再敬安东尼先生一杯。”
这样的情景,之前已经有过好几次。首桌上的这几个人,除了欧文以外,其他人都轮流给他敬酒。好在他酒量不错,不然早就趴下了。
安东尼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正要说话。旁边突然传来“嗤”的一声轻笑。
安东尼抬眼看去,却是隔壁桌子一个30来岁的高大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仪表堂堂。此时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西尔维奥伯爵曾经给安东尼介绍过希尔顿家族的主要成员,这位高大男子名叫加布里埃尔,乃是伯爵的侄子,阿尔贝托?希尔顿的大儿子。
见各人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加布里埃尔?希尔顿丝毫不见慌张,反而颇有点受万众瞩目的得意。
只见他嘴角轻轻挑起,面对着安东尼说:“刚才父亲所说,安东尼先生打败了两位白银斗士。不知道先生现在是什么价位?白银中阶?还是白银高阶?总不会是黄金斗士境界吧!哈哈哈!”
他语气轻佻,任何人都听出了他话中对安东尼的质疑。
西尔维奥伯爵大为不满,别人都还没跑出来拆台,倒是自己人先挖起了柱脚,这个加布里埃尔到底想干什么?正要站起来大声呵斥,肩膀上突然搭下来一只手,把他按在了位子上。
伯爵诧异的扭头一看,只见前族长安德雷斯正对他摇了摇头。
安东尼静静地看着这个挑衅者,那平静的目光只看的加布里埃尔心里发虚。他淡淡地开口道:“我是血脉传承者。”
血脉传承者并非斗士,没有铁铜银金的位阶划分。
加布里埃尔虽然有点心慌,但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的面子不容许他就这么退缩回去,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可惜阿尔弗雷多和贝尔纳贝乌两位白银斗士都有事外出,没有在爱丁堡城中。不然,如果能见识一下安东尼先生跟两位白银斗士的比斗,相信一定会很精彩。”
两位白银斗士分属两个伯爵家族,都是供奉一般的超然地位。即使是两位伯爵,面对他们都要客客气气。哪里是能够随意招来像表演一样“比斗”一场的。加布里埃尔这话,已经是毫不留情地质疑和嘲笑了。
安东尼两眼微微眯了起来,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
这个傻瓜是什么意思?自己可是希尔顿族长亲自请回来的人,这个加布里埃尔也是希尔顿家族的主要成员,居然会对自己抱有如此明显的敌意?
他扭过头去,看见了一脸怒气的西尔维奥伯爵,看见了他肩上搭着的那只手,以及手的主人——脸上一片平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希尔顿前族长,白银斗士安德雷斯?希尔顿。
安东尼回过头来,已是面沉如水。
这算是下马威吗?既然你敢把马放过来,那就不要怪我把你的马给砍翻了!
第25章 闹剧
安东尼只是扫了一眼安德雷斯的表情,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家族内部的派系之争。
安东尼一脉单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黑暗的勾当。但作为贵族,该知道的、该学习的东西,他可一样都没有落下。只要是家族后辈成员多一点,爵位稍稍高一点的贵族,那一个没有这种自己人给自己人下绊子的事情。
其实仔细分析一下希尔顿家族的人员构成,还有家族崛起的历史,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可以肯定,他们如果不闹家族内斗,那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族长西尔维奥伯爵,虽然经营管理家族生意的能力极其出众,但自身武力并不出色。而前族长安德雷斯是主动让贤而退下来的,他不但拥有压倒性的个人实力,其心腹爱将也仍在家族占据要职。可以说,安德雷斯其实就是希尔顿家族的太上皇,他说的话比族长西尔维奥伯爵还要管用。
更糟糕的是,伯爵的儿子欧文子爵似乎无心继承父业,整天像个游侠儿一样到处晃荡,结交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好在欧文虽然不靠谱,但第三代其他人更加不堪一用。不过像加布里埃尔这样缺少自知之明的人并非个别,总要时不时地跳出来刷刷存在感,希望能把欧文挤下去,取而代之。
安东尼相信,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