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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厂公为王-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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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泰、李景隆、黄子澄、纪纲、黄观。
  一个个能为惊人,本该在这世道大放异彩。却突如其来,又悄无声息的化作了泥土尘烟。
  个人的能力只属于个人,在命数与天意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而周观正,史书上只因为顶撞了一次朱元璋而被匆匆提了几笔的小人物,却成了这场风暴的主角。
  他没有做任何的准备,也并不懂什么心术算计。只是他的性格,与他坚守的风骨,让他领着一众同僚,来到了这承天殿前的广场上,站在了手持刀枪的君王的对立面。
  时间已经接近五更,太阳依旧被厚厚的乌云遮挡。天地间所能借助的光亮只有从未停歇的金雷银电。
  体内的血在冰冷的雨的刺激下愈发的沸腾。
  周观正手中高举着明黄的绸缎,三步上前,撩袍跪地:“臣,左都御史周观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文官面向着承天殿跪倒在周观正的身后,齐呼道。
  视线的尽头,透过大开的殿门,他们能看到金色的身影头上戴着九龙冠,就坐在承天殿深处的那张龙椅上,用沉默来回应他们不切实际的祝福。
  “陛下旨意有违朝廷法度,臣身为左都御史,六科言官之首,依大明律,行先帝所赋之权司,恳请陛下收回旨意,三思而后行!”
  “恳请陛下收回旨意,三思后行!”
  “周观正,君王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写下的旨意可有收回的道理?”徐如意清冷的声音响起,并非嘶吼呼喊,只是平淡的陈述,却压过了风雷之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阉宦!”周观正怒视着殿门前的太监,厉声吼道:“先帝有令,阉寺不得干政,你插手朝局,搅动风雨,其罪当诛!”
  “哦。知道了。”徐如意点点头,笑着回道:“你说先帝律令,那咱家问你,承天门外殴死传旨太监,未经宣召,携百官闯宫惊驾,这这按大明律,该是个什么罪名?”
  “封驳不当旨意乃先帝赋六科之权司,我等。。。”
  “不想回答就算了。”徐如意开口打断了周观正的话,视线又扫向他身后的其他的文官,问道:“咱家只说一句,今日尔等已是犯下滔天之罪。若就此退去,陛下仁厚,顾念旧情,或许还会从轻发落尔等。若是与这周观正一般执迷不悟,后果还需自负!”
  “喝!”千余禁卫缇骑一顿手中长棍,厉喝出声。
  “一炷香的时间,这是皇上给尔等的恩典,莫要自误。”
  “这。。。”
  群臣互相对视,面对着徐如意最后的“良言相劝”,以及这象征着南墙和棺材的刀兵,有人一如既往的坚定,但也有人犹豫。
  皇上真的会动手吗?不一定。
  可眼前这太监可是敢杀人的!
  有人站起来,衣袖掩面,仓皇而去。
  有人相随。
  一炷香转瞬即过,三四十人离去,百多人选择了留下。
  “请陛下三思!”
  “陛下已经三思,现在要你们去死!”徐如意挥了挥手,哼了一声:“陛下有旨,将这帮无君无父的杀才打杀了了事。”


第三百零一章 建武元年初 1
  洪武三十一年的终结,同时也是建武元年的开端。
  没错,建武,这是皇帝自己的选择,推翻了原本已经议好的年号,改文为武,昭示着自己未来统治的理念,以及大明王朝接下来十数年,又或者数十年的走向。
  在那个凛冽的冬日里,承天门上,懦弱的新君脱下了一身的儒袍,披金带甲,双手沾满着满朝文官的鲜血,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正式的开始了自己对这天下的统治。
  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所发生的事,朝廷对外的宣称,是兵部左侍郎齐泰,勾结文渊阁大学士黄观,以及左都御史周观正借早朝之际意图闯宫造反,最后为宫中禁卫所灭。
  锦衣卫在悄无声息间又换上了一位新的指挥使,名叫赛哈智,是由皇帝钦点的。至于纪纲的死,皇帝的一条鹰犬而已,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南京城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血腥气。
  压抑是气氛,而血腥气却是事实。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与之相对的,一人造反,满门尽斩。
  原本以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潜规则会在这新朝被推翻,没想到却还是一如既往。
  为了将文官们造反的事情坐实,东厂的番子们顺理成章的开始了新一轮的朝堂清洗,凡是与那一夜跪在承天殿前的官员们有关的,九族以内,尽斩不赦。
  菜市口如今已经化作了一片鬼地,每日里数不尽的人头落下,“咔擦咔擦”的,鬼头刀卷了刃,刽子手每日里活计不断,围观的百姓们也渐渐麻木,失了围观的兴致。
  杀人已经不算是新鲜事了,有那不懂事的顽皮的孩子,甚至还敢用手点点地上的血,放在嘴里舔一下,被家里的大人发现,抱起来便是一顿打。
  腊梅花开的最艳的这一天,艳阳高照。天气干冷干冷的,但已经有了些要回暖的意思。
  虽然朝中的大员对于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实真相讳莫如深,但蛛丝马迹的透露再加上时间的发酵,天下间已经有了些许的传闻。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朝堂上的那些状元老爷们那都是秀才中的秀才,还能造反?嘿,咱们的皇上也是,也不知道编个靠谱些的理由,这也太糊弄人了,真当天下人都是些聋子瞎子不成?”
  旺盛的篝火中发出“噼噼啪啪”的柴木爆裂开的声音,吴郡城东,路边的一座破败的关帝庙中,十几个行脚的客商,以及浪荡的游侠儿在此处停下了脚步,伴着外边呜咽低吟的风,说着些不该说的东西。
  “别说了,当心掉脑袋!”之前开口的游侠儿的同伴低咳了一声,开口劝慰道。
  “怕的什么!这地方离着南京上千里地儿,东厂的那帮黑无常还能追到这里来?哼,便是追来了老子也不怕,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这游侠儿说着话,拍了拍腰间的刀,脸色泛着一股不自然的红,眼神有些迷离,说话粗声粗气的,显然是喝了酒的:“再说我也没说啥啊。。。”
  走南闯北的人最是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的老话。如今在这破庙中相聚,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此时既然这游侠起了话头儿,篝火旁的人们也就顺势聊了起来。
  “话可真不能乱说,”有个行脚商贩打扮的开口说道:“听说那帮黑无常手眼通天,耳目遍及天下,更有密探无数潜于暗中。说不定咱们中间儿谁的怀里就揣着黑牌子也说不定,还是。。。还是小心些好。”
  “呸,瓜怂。”一个武者推了这商贩一把,站起身,目光在众人的头上扫过,随后伸手随便指了几个人:“你是吗?你是吗?或者你是东厂的黑狗?”
  “唔唔唔。”被指到的人赶紧摇头。
  “你看,没有吧。”武者又坐下来,瞪了身边的商贩一眼:“老子带你上路,你跟着就是,怕这怕那的还敢做买卖,凭白的连俺也跟着丢人。”
  “哦。”商贩缩了缩脖子,又低头啃起了自己的野菜窝头。
  这山东口音的武者哼了一声,随后又拱手向那喝醉的游侠儿说道:“俺叫王大山,这位兄台请了!”
  “好说好说。”游侠儿摆摆手,抱拳回礼:“在下白文武,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白铁乌鸦的诨号。”
  白铁乌鸦,在座的没多少听过这名头的,但俗话说只有叫错的名,没有喝错的号。白铁是个什么意思大家一时不知,乌鸦这词儿的意思八成是说这人是个大嘴巴。
  “久仰久仰。”王大山客气了一声,随后问道:“白兄弟,刚才你说这南京城有人造反。。。”
  “怎么你不知道?”
  “不知。”王大山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兄弟你可是孤陋寡闻了,咱们这些走江湖的,最要紧的就是消息灵通。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错了地界,拜错了码头,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儿了。”白文武以老前辈的模样提点了一下这王大山,随后三言两语的,便把京城的那装大事以及眼下的情形给说了一遍。
  “读书的也会造反?”
  “所以说扯蛋嘛。”
  “那到底是个咋回事儿呢?”
  “嘿,这事儿你要是问别人,那可能没几个能说的上来的,王兄弟你可是问对了人了。”白文武一脸的得意,嘴巴可停不下来了:“我之前在京城那边儿晃了一圈儿,恰好遇到几个老朋友。他们跟我说啊。。。”
  白文武左右看了看,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他们跟我说,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被朝廷的那帮官老爷们给暗算了,皇上怒了,这才。。。”
  “不会吧?皇上会为了一个太监就下这么狠的手?”
  “要是寻常的太监自然不会,可如果这个太监是东厂的厂公呢?”
  “啊!”
  “他,他被暗算了?”
  “怪不得,怪不得!”众人的惊讶让白文武很是满足。
  “我还听说啊,咱们那位皇上和这太监的关系可不一般,是这个。”白文武一脸的神秘的比划了一个手势,爆了个猛料出来。
  “大哥!你喝多了!”身边的兄弟焦急的喝道。
  “额。。。我就一说,你们就一听啊,别乱传。”白文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出言遮掩,但显然不会有什么用。
  “没事没事,我等不会乱说,不会乱说。”
  人群中,一个细高个儿的汉子深深地看了这白文武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第三百零二章 建武元年初 2
  脚步声缓缓响起,再变的密集,最后又在这破败的关帝庙外停下。
  一群黑衣的汉子,大概四五十人的样子,长相各异,手里都拿着着铁尺,脚蹬皂靴,腰间悬着一块黑木腰牌,上边刻着一个“东”字。
  人数并不算太多,但包围这小小的一间破庙是绰绰有余的了。
  “啊!”
  “为,为何杀我等!”
  “我和你拼了!”
  接连的惨叫声在庙中此起彼伏,最后又归于寂静。
  片刻后,柳细枝的身影走了出来,身上沾染着新鲜的血迹:“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妄议督主,实在该死。行了,都起来吧。”
  在这人影走出庙门的瞬间,这群黑衣的汉子便已跪倒在地,直到得了柳细枝的准许,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柳细枝信步穿过人群,向着视线尽头的那片名曰四时的阴森树林行去。而在林子外边,一个相貌颇为英气的公子一脸的疲倦,领着两个番子已经等候多时。
  此刻,见到柳细枝的身影,慌忙迎了上来:“柳大哥,最后一批人手也带到了,您去看下?”
  柳细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公子,笑道:“古公子,上次便和你说过,你是督主的徒弟,身份尊贵,细枝不敢高攀,这一声柳大哥还是不必了,叫咱家细枝就好。”
  顿了顿,柳细枝又接着说道:“督主让你和咱家练兵,说实在的,这练兵的事儿无趣的很,也苦的很。你若是耐不住,不妨就去那吴郡城里住下,今天咱家去逛了逛,还挺热闹的。平日里寻些乐子也快活,咱家不会和督主那边说,你看如何?”
  说实话,柳细枝看不上古月真。在他的心里,古月真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实在不是个做正事的料。
  “算上我带来的这最后一批人手,正好便是柳大哥先前要求的五千之数,与诚王庙下边儿所藏军械之数相合。一切都按柳大哥之前要求的,赤贫之家,签了生死契,留了银子。柳大哥,接下来还需要月真去做什么,您只管吩咐,月真绝无二话。”
  柳细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挥了挥手,让左右的番子退去,迈步走向一旁,在一块大青石上坐下来:“古公子,该准备的差不多也都准备齐了,你这边人手送到了,接下来就该按兵书所记开始炼制阴兵。只是在此之前,咱家还是想和你说几句,算不上命令或者提点,就当是聊些家常。只是咱家这人不太会说话,有什么好说不好听的还请担待一二。”
  “不敢,柳大哥你说。”古月真整了整衣冠,躬身施礼。
  就是这恭敬的态度,让柳细枝格外难受,叹道:“古公子,你的来历咱家也专门找夜司主问过。按理说你这样一个富家公子,不论是走仕途还是商路,都不失为一条大道,虽然早年间与督主结下缘分,搅进了我们这个太监窝子里头。可督主他老人家的脾气,从来不愿强人所难,尤其是在大事上。
  练兵就算一件大事,若那天你摇摇头,督主必然会放你离去。到时候随便你做些什么,有督主的照应,你的将来必然前途无量,何必一定要来咱家这边遭这份苦头呢?”
  古月真抬起头想了想,一时没有回答。柳细枝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他今天是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的,因为这对他练兵的结果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对于徐如意为何要将这古大少爷插到他这里来,柳细枝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在想,最后的结论,这次所练的五千兵马大概是要归到这古大少爷的手下。
  对于徐如意的这种安排,柳细枝虽然无奈,但也能够理解。说到底,太监领兵,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尤其是在大明朝,太监不得干政的律令如今已经深入人心,虽然朝堂上形如空文,但明面上终归还留了一丝遮掩。这就好像徐如意可以通过控制朝臣来达成目的,可若是真给个太监封了几品官,嘿,那笑话可就大了,天下人的反应不说,朱允炆也不会允许,毕竟这可是打了他皇爷爷朱元璋的脸。
  想通了根由,那便要想想解决的办法。让一个真正的男人来领兵无疑算是一个比较直接的方法,可柳细枝实在不希望这个人是古月真。手段和心术之类的倒还在其次,关键的,古月真的性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真,少了一股子狠毒劲儿,而这恰恰与东厂的行事风格相悖。这种不同是致命的,比利益的冲突还要严重。
  利益的冲突可以因一方的退让而达成共识,但行事风格却不能退让,也无法改变。柳细枝有预感,这支兵马若交到古月真的手里,早晚要出大事。
  所以,眼下物资人手一应齐全,在一切正式开始之前,柳细枝一定要将这古月真的心思给搞明白,最好能让他知难而退,这样他对徐如意那边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甘州城中,在那白莲佛母的手下,我们险死还生,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柳大哥可知,月真明白了什么道理吗?”风吹枝动,地上积存的厚厚的一层枯黄落叶打着旋的飞起,风声中,古月真开口了:“家世如何终归是父辈的积存。师傅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真要遇到了事情,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
  曾经我以为只要有绝强的武功,那边能护得身边的人周全,但直到那一天,看着红仙在我面前倒下,我才忽然明白了,武功这东西,是没有个尽头的,再强的人也会遇到更强的对手,就好像师父的武功那么高,为何还要在朝中费劲心力的与别人勾心斗角。
  我这做徒弟的没用,帮不上师傅什么忙,往常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我,想试试。”
  古月真坚定的看着柳细枝,深深地稽首:“为了师傅,也为了我自己,柳大哥,求你给月真一个机会!”
  听到这番话,柳细枝站起身来,脸色阴晴不定。偏见这东西终归不可能因为当事人三言两语而改变。不过古月真那种独属于男人的眼神。。。柳细枝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三尸脑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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