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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厂公为王-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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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有份卷子,想让你看看好坏,品鉴一番。”徐如意伸手一指桌上的文卷:“你可愿意?”
  “学生愿意,能为公公效劳,是学生的福分。”解缙说着话,三步两步走到近前,拿起桌上的卷纸读了起来。
  盏茶的功夫,解缙将手中的卷纸放下,恭敬的说道:“公公,这个。。。是今科会试的考卷吧?”
  “不错。”
  解缙想了想,开口品评道:“这文章确实是好文章,虽然策问中有些见解略显稚嫩,但经史篇的八股做的很不错。文采斐然,令人拍案。”
  徐如意摆手道:“不要说那些虚的,你只要告诉咱家,这人才学如何?当不当的起一个贡士?”
  “当得起,而且绰绰有余。”解缙答道:“本朝科举,虽分三场,但最为紧要的还是第一场的经史八股。这人笔力深厚老练,显然是个饱学之士。但从这纸上文章而论,若我为今科主考,此人必定榜上有名,甚至点他做个会元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里。。。”解缙伸手一指卷中的某处又说道:“这里忘记避讳缺笔,按规矩只能绌落,殊为可惜。”
  历史上的黄观在科举场上连中三元,他的才名便是徐如意也是听说过的,所以徐如意才会找来他的答卷来看。只是东厂之中识字的人不少,但有能力品评的人却没有。而且此事还需要隐蔽。思来想去,徐如意从记忆中翻出了眼前的解缙。
  有才,无风骨。
  这种人正是他所需要的,若是用的好了,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满意的点点头,徐如意从怀中掏出一锭十两左右的银子放在桌上:“这十两银子是给你的好处,管好自己的嘴巴。”
  说完徐如意站起身,将卷纸卷成一卷,拿在手中,便要迈步离去。
  “公公,请留步!”解缙猛然出声。
  徐如意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怎么,嫌少?”
  解缙面上神色变换,猛然跪倒在地,将手中的银子举过头顶:“为公公效力是学生的福分,岂敢受公公的奖赏,还请公公收回。”
  徐如意看看解缙,随后抬眼四下打量一下,笑道:“看你住这狗窝一般的地方,谁人能想到你曾也是天下闻名的翰林学士?咱家打听过了,你每天就靠着给那些个不识字的泥腿子写个字挣那么几文钱过活,两个馒头吃四顿。这十两银子对咱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你而言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不要?”
  一番话,说的解缙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这银子他想要,但他不能要,他要用这银子来从徐如意手上买一个前程!他相信自己的才学,他现在只缺一个机会!
  “公公!”解缙抬头道:“学生斗胆猜测,这卷子上的文章可是出自北方学子之手?”
  “是。”徐如意含笑点头。
  “学生自幼写的一手好字,尤擅模仿他人笔迹,不留丝毫破绽。学生可以为大人将卷子誊抄一份,将那错处改去,不知对公公心中所想之事可有所帮助?”
  “哈哈哈哈!”徐如意仰天大笑:“好好好,好一个大明第一才子,只凭这份心思,若在这大街上写一辈子的字也太过可惜了。皇上不待见你,老天爷抛弃了你,咱家再给你个机会如何?”随手将卷子扔到桌上:“银子你拿着吃点儿好的,把事情做的利索些,今夜子时之前来东厂见我。”
  “谢公公赏识,学生必不负公公厚望。”
  。。。。。。
  “怎么,看不起他?”见身后夜雨泽脸色不对,徐如意开口问道。
  “没有。”夜雨泽摇头道:“属下当初为了能进宫求个富贵,连祖宗都不要了,又哪里有资格看不起他呢,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那你是可怜他?”徐如意又问道。
  “也不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当初烂人巷里出来的十六个千户,三年来,只有你一人坐上了司主的位置。咱家还以为你是个心思冷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份多愁善感。”
  “督主,属下。。。”
  见夜雨泽要开口解释,徐如意摆手道:“别急着解释,咱家也不是想责备你什么。活着嘛,开心一些最重要,若人人都像黑猫一样跟个恶鬼似得,咱家反而不愿意见到。”
  想起黑猫折磨人时那陶醉的表情,徐如意和夜雨泽都有些发寒。
  “对了,”徐如意岔开话头,随口说道:“一会儿咱家要回宫一趟,晚上那解缙来了,你让他。。。”
  一阵低语之后,夜雨泽点头应道:属下明白了。
  “嗯。回头你安排一下,就让他留在东厂吧。这人别看长得不济,将来可能会有大用。”
  “是。”两人说着话,一路往东直门的方向而去。
  。。。。。。
  刘三吾府上
  白信蹈在客厅焦急的踱着步子,不时的抬头张望:“怎么还不过来,怎么还不过来。”
  从管家把他领进来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刘三吾的府邸并不大,只是一个二进的宅子。半个时辰的时间,别说是走过来,便是先上趟茅厕再过来时间也够了。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刘三吾才穿着一身宽袍,甩着大袖走了进来。
  “刘公,下官可等你半天了!”白信蹈急急的迎了上去。
  “知道,知道。”刘三吾慢条斯理的走到上首位置坐下,端起已经摆了半天的茶碗喝了一口,这才说道:“其实按老夫的本意,并不想见你。”
  “刘公。”白信蹈叹道:“下官一连来了三天,您请我吃了三天的闭门羹。可这事情,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飞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刘公你为何就如此悠闲?”
  “老夫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为何要跑?又为何就不能悠闲呢?”刘三吾笑道:“行了,看看你的样子,实在是有失为官者的体统,叫外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刘公,皇上下旨复查所有考生卷宗,眼看着再有几日的功夫结果便要出来了,难道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刘三吾笑道:“结果无外乎有二。一者,维持原来的榜单;二者,将老夫所立的榜单推翻,重新再立一份。无论是哪种结果,都要由张信和董贯他们来决定,老夫也无能为力。”
  “事情哪里有这般简单啊我的老大人。”白信蹈慌张的说道:“陛下心中明明是要偏袒北方举子,若张信他们把榜单重立一份,加上些北方举子的名字在上边,那皇上或许还有可能雷霆雨露一番。若张信他们维持您所立的榜单,那皇上到时可能龙颜大怒,后果不堪设想啊!”
  见刘三吾老神在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信蹈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随后哀求的看着刘三吾,又道:“刘公,那张信平素在翰林院中与您的关系最好,常以您门下弟子自居。下官恳请刘公书信一封,对张信说明其中厉害。请他务必加些北方举子的名字在其中,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给北方的举子们一个交代。”
  “嗯,想的不错。”刘三吾手捋胡须,点头笑道:“若老夫让张信重写榜单,他倒是很可能听老夫的话。如此一来,上到皇上,下到北方举子,所有人都有了面子。最后再将你我几人打上几板子,罢官免职,这丁丑科案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毕竟是在朝中混迹几十载的老江湖,见惯了潮起潮落,风浪起伏。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愿说而已。
  “大人,既然您什么都明白,那可否现在就。。。”
  “墨山。”刘三吾淡然的看着白信蹈:“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得了交代,那谁能给老夫的良心一个交代呢?咱们读书人学了一辈子的圣人之言,若一遇事便都想着权谋斗争,身家性命,那还学那些东西做什么用处?难道只是为了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吗?
  宋朝最重文治,但朝堂上尽是些精于算计的权谋之臣,可最后怎样?金人元人一到,全都做了苟且求全,卑躬屈膝的猪狗之辈。老夫每每念及与此,总是不禁扼腕叹息。
  权谋固然有它的用处,但真正能让我华夏屹立不倒的,终究还是对信念的坚持,这才是真正的先圣所留下来的可以传承的东西。
  崖山一役,十万士子蹈海而亡。在那以后,世人常说崖山之后无华夏。但老夫以为不然,正是因为有了那十万宁折不弯的忠魂脊梁,才让我中华儿女用百年时光,等到了驱除鞑虏,光复中原的一天。
  当今圣上继位至今,杀得人太多了,朝堂固然清静了,可读书人的脊梁也被打断了。老夫不才,愿意用一腔热血告诉世人:良心,天理,书上所说的圣人之言都是真的。”
  “可是刘公。”白信蹈沉声道:“世人不会看到您的心意,他们只会看到金榜上罗列的名字,以及皇上圣旨上所书写的您的罪状。”
  “你还是不明白。”刘三吾摇头道:“世间之事,是非功过总是由后人评说的。当下,老夫想做的,能做的,就是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史书上总会给老夫一个公论。”
  “大人。。。”白信蹈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看看刘三吾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偷天换日 下
  将手中的卷子放下,朱元璋璋开口问道:“这黄观是北方的学子?”
  “是。”徐如意点头答道:“黄观,字尚宾。籍贯山东曲阜。”
  “你确定朕手中所拿的这份卷子与他会试所写的一字不差?”
  “奴婢确定。将原卷送回之前,臣逐字逐句的比对了三遍,以确保万无一失。”
  听到这话,朱元璋双手十指交叉,大拇指一点一点的互相敲打。两只眼睛眯缝着,射出骇人的光芒。
  半晌,
  朱元璋开口喊道:“来人。”
  “陛下。”门口一个小黄门跑了进来。
  朱元璋挥手吩咐道:“你去贡院,让张信挑十张南北举子的考卷来见朕。”
  “奴婢遵旨。”小黄门答应一声,随后躬身倒退着出了武英殿。
  朱元璋目光又转向徐如意,点头笑道:“很好,朕没有看错人。东厂和检校交到你手中确实让朕省了不少心思。”
  “奴婢不敢贪功,全托陛下鸿福,”
  “朕哪有什么鸿福,真要有鸿福,老天爷就不会每天给朕找这么多破事情了。”朱元璋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随后又问道:“郑峰呢?他这两天就在衙门里干坐着?”
  “额。。。”徐如意犹豫了一下,开口答道:“郑大人这几日一直在衙门中住着,连家也不回,或许是公务繁忙?”
  “公务繁忙?”朱元璋嗤笑一声:“等过几日朕倒要亲自问问他到底的忙的哪门子公务。一会儿张信来了你就在屏风后边躲着。”朱元璋伸手一指西面的一扇画着玄武图的屏风:“省的他看到你这个东厂厂公而有了警觉。”
  “奴婢遵旨。”
  。。。。。。
  郑峰最近确实很忙,但不是忙的公务,而是忙着下决心。
  “大人,您想好了?”北镇抚司后衙柴房的门前,纪纲看着郑峰,低声问道。
  “你确定里边儿你找来的这条狗没病?不会把我真的搞疯了吧?”郑峰右手贴着门板,第一百次问了这个问题。
  “大人放心,属下已经让这狗咬了三个人了,都没出问题。”纪纲拍胸脯保证道。
  看着纪纲那张憨厚的大脸,郑峰狠狠的咬了咬牙,随后一推门,走了进去。
  纪纲轻轻把门关上,憨厚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你是指挥使,我是同知。若你疯了,指挥使就轮到我了吧?”
  “汪汪汪!”
  “啊!”
  “该死,滚开!”
  听着里边的激烈的打斗声音,纪纲满意的点了点头。
  。。。。。。
  “臣,翰林侍读张信,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张信双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
  “五日前朕让爱卿挑选几个翰林学士重新批阅丁丑科会试举子的考卷,进展如何啊?”
  “回陛下。”张信朗声答道:“五日来,臣与几位翰林同僚日以继夜的批阅试卷,如今已基本接近尾声,大概还有一千二百余份试卷未阅,相信后日的这个时候便能给出最终的结果。”
  “嗯,很好。爱卿辛苦了。”朱元璋和颜悦色的点点头,然后问道:“朕让爱卿挑选的卷子,爱卿带了吗?呈上来给朕瞧瞧?”
  “遵旨。”张信从袖子中拿出厚厚的一卷宣纸,双手递送给走到面前的老张,随即开口道:“陛下,从目前审阅的状况来看,南北举子的文章确有差距,而且差距不小。臣以为。。。”
  “不必多说。”朱元璋不耐烦的摆摆手:“朕自己看。”
  “遵旨。”张信闭口不言。既然皇上不想听,他也就不再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一个多时辰的样子,朱元璋才将所有的卷子看了一遍。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朱元璋玩味的看着张信:“怎么不见山东黄观的卷子啊?”
  “山东黄观?”张信将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印象,只好试探着回道:“臣并不知晓此人,不过若陛下想看,臣立刻回去给陛下拿来?”
  “好,”朱元璋点点头:“爱卿且去,找到了速来见朕。”
  “遵旨。”张信跪地施礼,随后起身匆匆而去。
  之前朱元璋让张信挑选卷子,故意不提黄观的名字,便是想看看自己不说,张信会挑什么样的卷子给他。
  桌上张信呈上来的南方举子考卷都还不错,而北方举子的考卷却是一塌糊涂。这让朱元璋心中的猜忌更深了。
  等张信再次走进武英殿的时候,身上已经微微有些见汗,也是,紧赶慢赶的来回跑了一圈,对于他这个读书人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拿过老张转呈上来的黄观的卷子,朱元璋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严肃的看着张信问道:“张爱卿,这份卷子是黄观会试上所做的原卷,未经丝毫的改动,对吧?”
  “启奏陛下,此卷即为原卷,未经丝毫改动。”张信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为何朱元璋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朱元璋笑道:“爱卿务要多心,朕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微臣不敢。”
  双手一抖,将手中黄观的卷子展开,首先映入眼帘的,确实朱笔挑起的一个大大的斜勾,意味着这是一份已经被绌落的卷子。
  朱元璋不动声色,细细的读了起来,不一时,目光一凝,他注意到了那个完美无缺的“璋”字。
  “张信。”
  “臣在。”
  “朕最后问你一次,这份卷子当真是黄观会试所做原卷?”
  同样的问题,张信坦然的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臣以性命担保,此为黄观所做原卷。”
  “性命担保。”喃喃的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朱元璋点点头:“行了,爱卿且去,这几份卷子先留在朕这里,待晚些时候朕再着人给你送去。”
  “微臣告退。”
  待张信远去,徐如意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
  “你来看看,”朱元璋招手示意:“你不是说逐字逐句的比对过吗?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多了。’徐如意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眉头紧锁,似乎也有些不解。
  朱元璋也不说话,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
  徐如意开口道:“陛下,奴婢在比对的时候确信原卷上的这个‘璋’字是少了一笔的,如今这字却变得完全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加了一笔。”
  “你是说张信?”朱元璋将卷子拿到近处,眯着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似乎这最后的一竖确实有些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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