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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轩辕诀[四部全]-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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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咸观道人大笑道,“香瓜呀,看来这些日子里,你长进不小啊,跟你三师父学得是越来越滑头了。”
  “嘿嘿……”香瓜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大师父,这个就叫做‘近墨者黑’吧?”
  “你瞧瞧!”咸观道人笑道,“临了还不忘挤对一把,哈哈……哪还是那个刚上船时的憨丫头呀?”
  空如师太也打趣道:“看来,还是三师哥教导有方。”
  “师妹,你也来取笑我?”花无声忿然道,“冯慎,你小子给我过来!”
  冯慎赶紧上前道:“弟子在此,三师父有何见教?”
  花无声看了香瓜一眼,道:“罚你小子今天不准吃饭!”
  冯慎一怔,“三师父,弟子哪里做错了?”
  花无声道:“还哪里做错了?当初不是你将那臭丫头带上船来,我如今会生这么大的气吗?你大错特错,所以不准你吃饭!”
  香瓜怒道:“臭穷酸,你欺负俺冯大哥算什么本事?”
  花无声得意道:“治你这臭丫头最好的法子吗……就是难为冯慎这小子!哼哼哼,这就叫作‘打蛇打七寸’、‘治你先治他’!”
  说笑间,趸船又航至运河的汊港,方拐了个弯,岸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官兵。那些官兵拿刀搭箭,冲着河心便大呼小叫:“喂!河里那艘大船,快快靠到岸上来!”
  见是官兵,花无声心下一紧。“难道是从京师追来的鹰爪子?”
  咸观道人定睛看了看,摇头道:“应该不是,他们从服色上看来,倒像是地方上的兵勇。”
  岸上官兵又喊道:“听见没有?快快靠岸!再不过来,我们可要放箭了!”
  “这帮贼厮鸟真乃飞扬跋扈!”花无声怒道,“掌门师哥,我上岸去将他们打发了吧?”
  咸观道人摆手道:“人多眼杂,不可生事。”
  然看到那伙凶神恶煞的官兵,船老大和众伙计全吓坏了,跑到船头上问道:“几位客官,你们看这事怎么办啊?再不停船,那些兵怕是真的会放箭啊……”
  咸观道人道:“船家,民不跟官斗,咱们依他们靠岸就是了。”
  “好好,道爷您老是个明白人……”船老大说完,急急向岸上喊道,“军爷们千万别放箭啊!我们这便开过去!”
  见趸船离岸越来越近,咸观道人悄声嘱咐道:“待会随机应变,一切小心行事,没有我的号令,都不准显露武功。”
  众人点点头,“是!”
  趸船刚停在岸边,几名兵勇就跳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搭好踏板,一名把总模样的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上船来。
  那把总瘦得跟猴子似的,在船上这里瞧瞧,那里望望,连连点头。“嗯,这船倒算合适……哪个是船老大?”
  船老大赶紧上前道:“小的见过总爷。”
  那把总问道:“你这船是打哪里来?”
  船老大回道:“是打京城过来。”
  “京城?”那把总眉头一皱,看了看咸观道人等。“那些是什么人?”
  花无声使了个眼色,冯慎会意,便上前道:“我们都是寻常百姓,要从这里借道长江,再至沪上访亲。”
  “访亲?”那把总将花无声等人挨个打量。其时空如师太为行路方便,早已换了俗家打扮,只是咸观道人发髻高绾、道袍着身,一看就是方外羽士。
  见咸观道人面上疮疤狰狞,那把总不禁后退了一步。“那个独眼的老道……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冯慎忙道:“那是在下的伯父。伯父曾于一处观中修道,后来道观中失火,以致面容有损……在下见伯父年事已高,便将他老人家接在了身边侍奉。”
  那把总“哦”了一声,又问道:“你家中可有为官做宦之人?”
  冯慎摇了摇头,道:“总爷说笑了,我等俱是布衣百姓。”
  “那正好!”那把总大喜,回头跟一名兵勇道:“快去禀报老爷,就说找到能用的船了!”
  船老大奇道:“总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把总哼道:“总爷我瞧上你这船了,要借来用用!”
  船老大忙道:“可小的这船,早已经被这些客官包下了呀……”
  “少他娘的废话!”那把总两眼一瞪,“不过是些寻常百姓,全赶下去不就成了?你放心吧,银子短不了你的!”
  船老大看着咸观道人,为难道:“道爷,你看这事……”
  “无量寿福!”咸观道人朗声道,“这位总爷,凡事总该讲个先来后到,再者说了,你们公门之中自有官船,为何非要与我们争这艘趸船?”
  那把总喝道:“我们爱坐什么船就坐什么船!关你这杂毛老道什么事?”
  “你……”花无声刚欲发作,空如师太赶忙拦住。
  咸观道人笑了笑,“就算是官府,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那把总将头一仰,骂道:“在这里,老子说的话就是道理!还不赶快收拾东西下船?是在等着老子将你们统统丢入河里吗?”
  还没等众人开口,岸上突然有人喝止:“不可对百姓无礼!”
  众人抬眼望去,一个乡绅模样的人,正从轿子中挤了出来。那人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腆着个大肚子,一走起道来,浑身的赘肉都在颤抖个不停。
  那把总见状,忙上去请安。“周老爷,您瞧那船怎么样?”
  那周老爷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从外面看着不起眼儿,里面倒是挺宽敞,嗯,不错,着实是不错!”
  那把总道:“既然周老爷中意,那卑职立马去赶人!”
  “哎……”那周老爷摆手道,“人家先雇的船,咱们怎么好赶人下去?就跟他们挤挤也无妨呀!”
  那把总奇道:“周老爷,您是何种身份啊,怎能与那些寻常小民共乘一舟?”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那周老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寻常的小民,才会坐寻常的趸船啊……哈哈哈……”
  那把总怔了一会儿,终于琢磨过来。“哦……卑职懂了!哎呀周老爷,还是您老高明啊!”
  周老爷笑道:“行了,快叫人把老爷我的家眷和行李运过来吧!”
  “好,卑职这就去办!”那把总传头吩咐一声,手下兵勇便领命去了。
  趁着二人说话,香瓜道:“那胖老爷看着还挺和善,跟他挤挤倒也不打紧。不像那个瘦猴精,一上来就凶巴巴的要赶咱们下船。”
  花无声道:“你这臭丫头会看什么?还挺和善?你当那老肥猪是好人吗?”
  冯慎点头道:“三师父说得不错。在他面前,那把总自称‘卑职’,想来那胖老爷也应是官场中人,并且官位坐的也不会小。”
  香瓜奇道:“还是个官?那他怎么要装成个地主老财?”
  “嘘,别说了,那老肥猪过来了!”
  香瓜抬头一看,果然见那周老爷在那把总的搀扶下,慢吞吞地上了船来。
  “哈哈,几位受惊了,多多见谅啊!”周老爷嘴上说得客气,可一双蛤蟆眼却不客气,在香瓜和空如师太身上,滴溜溜转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的挪开。“鄙人姓周,欲跟诸位搭船共渡几日。”
  冯慎等人没说话,船老大却问道:“这位周老爷……您老也要去沪上吗?”
  那周老爷道:“先经沪上,再到福州。”
  船老大一听,连连摆手。“从沪上到福州岂不是要走海路?周老爷您多担待吧,我们这船是在运河上跑营生的,最多送到长江口,不出远海……”
  那把总又抽出刀来,“叫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再敢啰唆一句试试?”
  “别这样,别这样……”周老爷伸手一拦,又冲船老大笑嘻嘻的道,“船家,这趸船受不得风浪,就算你愿意出远海,我们也不敢坐哪。放心吧,只要过了沉沙岛那片水域,我们就另找船只。”
  船老大愣道:“沉沙岛在什么地方?小的没去过啊……”
  “甭打听了,到时候我的人自然会引路的。”周老爷说完,又向那把总道,“走吧,去瞧瞧住的地方。”
  在船头舱房转了一圈,周老爷赞不绝口,那把总见状,又跑到甲板上来。“哎,把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干净,船头这几间舱房,我们周老爷全要了!”
  香瓜怒道:“凭什么呀?”
  空如师太拦道:“香瓜,别说了,收拾行李吧。”
  香瓜急道:“那咱们住哪儿呀?”
  那把总一指船尾,“那后面不还有几间艄棚吗?”
  香瓜还欲说,咸观道人开口道:“好了,咱们就跟船家挤挤吧。”
  那把总笑道:“嘿,到底是出家人啊,还真算识相。赶紧的吧,别愣着了!”
  冯慎等人不再搭话,默默将包裹行李理好,搬到了后艄。船老大又让小伙计们腾出两间小艄棚,香瓜与空如师太同住一间,冯慎与咸观道人、花无声挤在了另一间。
  待收拾好了,船老大有些过意不去,私底下对着咸观道人赔起了不是。“道爷你看这……唉,眼瞅着就要到地方了,却偏偏生出这么个糟心事来……对不住了啊……”
  咸观道人微微一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没事的船家,我们并未在意。”
  “那就好、那就好……”船老大正说着,突然听见岸上人声鼎沸,不一会儿,竟出现了几驾骡马大车。


第十五章 霸海双蛟
  听岸上有声音,众人都转头瞧去。只见兵勇们驱着几驾载满货箱的大车,匆匆赶了回来。大车之后,还随着几乘小轿,数条轿帘才一掀,里面便钻出了几个涂脂抹粉的妖冶女子。
  那些女子一上船,便围着那周老爷不停地抱怨。
  一个道:“呀老爷,你怎么挑了这么艘破船呢?”
  另一个道:“就是啊,到处都脏兮兮的,恶心死人了!”
  那把总赔笑道:“出门在外不容易,几位姨太太就将就着忍忍吧。”
  一名姨太太嗔道:“说得轻巧,敢情不是你坐这破船!”
  那把总道:“我倒是想坐,可周老爷不带我呐……”
  那姨太太正欲再骂,眼角突然瞥到冯慎等人,“哟,这船上还有别人呀?”
  把总道:“都是些平头老百姓……”
  那姨太太眼帘一挑,忙理了理发髻。
  香瓜看在眼里,悄声啐道:“呸!真是一群狐狸精!你们瞧,那个更不要脸,直朝俺冯大哥抛媚眼呢!”
  花无声打趣道:“谁说是朝着冯慎那小子了?她们分明是在向我暗送秋波嘛。”
  香瓜道:“臭穷酸,你很美吗?印耪爬狭骋膊恢撸 �
  花无声哼道:“你这臭丫头懂什么?我这叫‘腹有诗书气自华’!”
  二人这么一闹,声音稍稍有些大。那几名姨太太回头看来,不免瞧见了疤脸独目的咸观道人。“啊!怎么还有个丑八怪?可吓死我啦……”
  冯慎等人强忍怒气,咸观道人却不以为意。那把总见了,又向船尾喝骂:“丑老道瞎瞧什么?赶紧回棚去,别吓着周老爷的姨太太们!”
  “好,贫道进去就是!”咸观道人笑笑,带着冯慎等人进了后艄。
  回到艄房,香瓜忿忿不平。“大师父,这口气俺忍不下去。”
  花无声反镇定异常。“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香瓜怒道:“那些女人一上船,你这臭穷酸的口风就改了!哼,定是相中了哪个妖精!”
  花无声不以为忤,笑道:“我相中的可不是妖精,而是鬼!”
  香瓜缩了缩脖子,“快别胡说八道……哪里有鬼?”
  花无声将棚窗上推开条缝隙,“臭丫头,你自己瞧瞧吧!”
  香瓜扒缝一看,只见那些姨太太们早已各归各房,而那些兵勇,却将那大车上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地往船上搬运。那些箱子显然很是沉重,一个箱子四五个兵勇抬,都累得满头大汗。
  看了一阵,香瓜扭头问道:“臭穷酸,鬼在哪里?”
  花无声抻了个懒腰,“还能在哪儿?那些箱子里呗。”
  “箱子里有鬼?”
  “难不成还藏着狐狸精吗?”
  冯慎也瞧出不对劲,忙示意香瓜别出声,自己也透过窗缝,向外头打探。
  过了一阵,岸上的箱子全运到了舱房中,兵勇一撤,又跳上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那几名汉子穿着倒不起眼儿,但观其神情举止,显然是些会武的练家子。
  正看着,那周老爷又从房中走了出来,然而此时的他,已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褂。
  那把总一瞧,连连谄媚:“周老爷就算穿上这身,也还是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富态和贵气啊!”
  “没过沉沙岛之前,还是遮掩些才好啊!”周老爷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有劳你们了,这些小意思,拿去跟兄弟们喝酒吧。”
  那把总大喜,赶紧接来。“多谢周老爷,那卑职就却之不恭了。”
  周老爷又问道:“东西全都运上来了?”
  那把总道:“放心吧,都清点过了,一件不少!”
  周老爷点点头,“那行,你们回吧。”
  那把总打个千儿,“好,恕卑职不能远送,祝周老爷此行一帆风顺!”
  待那把总退回岸上,趸船便又开动起来。周老爷与那些汉子悄声吩咐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舱房中。
  冯慎又看了一阵,将棚窗合牢。花无声道:“小子,瞧出什么门道来了?”
  冯慎道:“回三师父的话,以弟子之见,这个什么周老爷定是官宦无疑,而那些箱子里装的,想来也无外乎是些金银珠宝。”
  香瓜道:“原来全是财宝啊,怪不得会那么沉。可是冯大哥,他是大官,为何又要装成一副苦哈哈的模样?”
  冯慎道:“乔装成寻常百姓,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那么多财宝,也怕被歹人盯上啊!”
  香瓜点了点头,一指花无声道:“可那胖老爷怕是想不到,咱这儿正有一个歹人,已经盯上了他。冯大哥你瞧,这穷臭酸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花无声骂道:“臭丫头胡说什么?就算打那些财宝的主意又怎么了?那几箱东西,定是老肥猪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我给他全抢了,也是取之有道!”
  咸观道人摇手道:“无声,不可节外生枝。”
  花无声赶紧道:“掌门师哥放心,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香瓜又道:“可那胖老爷到底是个什么官啊?还有,俺听他老说什么沙子岛……”
  冯慎接口道:“好像是叫沉沙岛,对于那个岛,他似乎有些忌讳。”
  花无声道:“不用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了,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香瓜道:“那胖老爷既然想瞒,又怎么会跟你这臭穷酸说?”
  花无声道:“臭丫头甭操那个闲心,山人自有妙计!”
  待转进长江,趸船便顺着滔滔江流,乘势向东。玉兔初升后,江面上已经是渔火点点。那周老爷命船老大继续航船,自己却搂着那几名姨太太,躲在舱房里花天酒地。
  冯慎一行挤在后艄,喝着船伙计送来的苞谷粥。船头的酒香与调笑声顺风飘来,直直往花无声耳鼻里钻,花无声皱着眉吃了几口粥,连呼“寡淡”。
  香瓜白了一眼,“还挑肥拣瘦的,有粥吃就不错了。”
  花无声摇头晃脑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如此粗粥糙米,大违夫子之道也……”
  “嫌差那你别吃呀!”香瓜一把夺下花无声的粥碗,放在冯慎面前。“冯大哥,你多吃些吧。”
  冯慎正要推辞,花无声却眼盯棚窗外,“机会来也!”
  众人转头看去,见甲板上扭腰摆胯,款款走来一名女子。
  香瓜奇道:“那不是胖老爷的一名姨太太吗?臭穷酸,你那两眼都放了贼光了,你想干啥?”
  花无声整了整衣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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