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抓鬼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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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恼倮葱瓢浮！�
“他是阴阳师？还是……”
“佛曰，不可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绝对不是阴阳师。”红衣女子喝光了手中茶杯中的水，静静地看着窗外渐渐放亮的天色。“不管他是什么，不管他拥有什么能力，也不可能阻拦我前进的脚步。”
017 圈套
搜查一课的课长本多正和，揉着自己发酸的眼睛，黑着一张脸，阴森森地盯着坐在会议室里的这群警界精英。现在是早晨五点半，他是半个小时前接到的连环夺命CALL，迫不得已离开温暖的被窝，也没来得及洗漱就匆匆赶到局里开会。
第一次见到本多警视的人，都会对他那张不怎么像警察、保养得极好的脸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仍然能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得到很多漂亮女孩青睐的俊美男子。据知情的人透露，本多老狐狸的祖上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鬼之平八”本多忠胜。当然，这也仅仅是警视厅的人闲来无事所做的猜测，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听老狐狸自己证实过。即便是义晴和松井无聊的时候，在本多面前明讽暗损德川家的种种不是，也没有从老狐狸的嘴里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我说，你们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给我相面呐？”
沉默了十分钟，本多打破了整室的寂静。他看看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又看看大和义庆派来的聿人和佐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我们只是来跟你汇报一下情况。”义晴大大咧咧地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本多的面前，“这是美惠子的验尸报告。经过证实，死者为三井秀姬，是之前那件案子的死者，三井秀美的妹妹，今年十六岁。死亡时间为今天凌晨一点半钟，死亡原因是氰化钾中毒。我们在她的身上搜到了装有氰化钾的药瓶，还有一封遗书。”
“遗书？”
“嗯，遗书上写明是因为嫉妒姐姐的才能，才将她杀死的。”义晴把装有遗书的证物袋递了过来，“她说，因为自己的成绩并不是很好，而姐姐很聪明，父母亲总是有意无意的拿自己跟姐姐进行比较，所以才出此下策。”
“觉得心里不服气就杀了自己的手足？”本多摸摸自己的下巴，看向聿人，“你觉得呢？明智警官。你认为她遗书上写的内容可信吗？”
“本多警视，请允许我提出自己的几个疑点。”
“请说。”
“第一，我们确定了三井秀美小姐的死因是被摘去了心脏，而且制造这场凶案的嫌疑人是一只神兽；第二，就是三井秀姬小姐为什么要把我们领到她姐姐的公寓，是为了让我们发现那些照片以及整形医院的报告吗？试想，她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没有监护人的同意又有那一家医院给她做整形手术？看医院报告上的日期，秀姬小姐出院的那天正是她姐姐出事前的一个星期。她既然已经人为的变成了她姐姐的样子，为什么还要杀掉她？专门是为了泄愤吗？好吧，我们姑且认为她单单是因为这个杀了她姐姐，那么没了她姐姐的这个参照物，她的双亲会把对她姐姐的感情转嫁到她的身上，她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了，那为什么又要自杀？还有，秀姬小姐的死因是氰化钾中毒，我不认为这种毒药可以轻易地在市面上让一个普通中学生买到。”
“那么你认为……”
“这是凶手的欲盖弥彰。”
“很好，非常不错。”本多冲着聿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义庆看重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多谢警视的夸奖。”
“那么斋藤先生，”本多的目光又转向斋藤，“你认为聿人说的有没有道理呢？”
“我的观点基本跟他相同。”斋藤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还有一点，明智警官没有指出来。”
“是什么？”
“凶手在伪造这封遗书的时候，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京都发生的案子跟东京的这起是一模一样的。如果说秀姬小姐因为嫉妒杀了她的姐姐，那么在京都是不是还有另一个秀姬小姐因为嫉妒而杀了松井雅子小姐呢？”
“瑾就是瑾啊，一针见血，怪不得大哥总嚷嚷着要你去帮他呢！”义晴浅浅的笑了笑，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还有话没说完吧？”
“知我者小晴也。”斋藤微微一笑，“我们之前说过，松井雅子是先天性心脏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但是我们不确定三井秀美的情况是不是也这样。可能凶手已经做好了让秀姬小姐做替罪羊的打算，可是并不想这么快让她死去。迫使凶手改变自己计划的，是我们的行动。他没有想到……
“我们的关系会这么好，而且你们来的又那么快！”
“没错。”斋藤打了一个响指，“他通过式神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东京，所以利用秀姬小姐把我们引到那栋公寓去，当着我们的面要秀姬小姐死掉，然后让我们发现那些照片、医院的报告，还有遗书。我估计，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认为三井家的惨案是她们姐妹内斗的结果，是秀姬小姐通过媒体了解到京都那件案子之后，模仿作案将她姐姐杀死，而不让人将两地的案子联系在一起。”
“那他现在的目的呢？”
“混淆视听，为自己争取时间，准备再次犯案。”堂本佑一喝了一口浓浓的咖啡，“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他不可能就此收手的。”
“听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等着他再次作案？”本多生气的挥挥自己的手臂，“我们是警察，不能放任凶手草菅人命！”
“急什么？”美惠子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怕得高血压？不怕脑淤血？年纪不小了，心态平和一点。”
“就是说啊，你小心突然猝死啊！”义晴也跟着鄙视，“反正手里的线索就这么多，就继续往下查吧，没准儿能挖出点什么来也不一定。”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我给他们布置任务去，然后我们回家睡一觉。”
“那我呢？”本多指指自己。
“你不是要给聿人他们接风吗？坐在办公室里等我们中午来接你就成了！”义晴坏笑着拍拍本多的肩膀，然后往门口走。刚准备走出会议室，她突然转过身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记得去银行提钱啊！这次难得你请请我们，就别妄想中途逃跑了！”
后来据搜查一课的知情人透露，那天早上刚刚走出电梯，就在楼道里听见了一声犹如狼嚎的惨叫。而这个声音的来源，正是他们课长的办公室。
018 梦
聿人站在大街的中央，看着周围的场景，头脑有些不大清楚。
从周围的房屋建筑来看，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京都，也不是那个繁华的东京，甚至不是他熟悉的大都市的模样。最最重要的是，聿人发现在大街上走动的那些人，他们的穿衣打扮好像是几百年前的日本人。
难道是在拍历史剧？聿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决定再看一会儿。
抬起头看看碧蓝的天空，聿人发现好像确实不是自己的那个时代，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云、蓝天，也没有呼吸过这么清新的空气。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街道上的行人很多，很热闹。大家都穿着高高的木屐，踢踢踏踏地走在石板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女人们穿着漂亮的和服、举着纸伞，挂着淡淡的笑容从他身边走过；而武士们则是腰间挎着武士刀，成群结伙地往同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有说有笑。好奇心一直很重的聿人见此情景，也加入了他们，基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原本跟在自己周围的人一下子都不见了，而自己则是站在一座城池之下。他抬起头一看，那座城池是历代的关西人嘴引以为豪的。
聿人盯着那座恢宏壮阔的城池，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他的祖先还没有来得及将这座城池据为己有，就被几路人马追得落荒而逃，最终丧命于坂本城。所以说，人呐，空有一身能耐是不足以成事的，还要运气相助啊！那只猴子的运气，就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所有的人都抵不过时代的变迁，这座述说着丰臣家伟大功绩的大阪城，如今也变成了大阪市的地标建筑，成为了一块名副其实的旅游胜地。过去的那一切，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虚无。
直到这个时候，与人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身处距离东京有五百多公里的大阪，而不是在义晴的公寓里呼呼大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梦吗？聿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伸了伸胳膊，继续抬头观看这座日本三大名城之一的大阪城。
忽然，眼前红影一晃，聿人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奔上了大阪城的最高处——天守阁。从这个人影的身子来看，他判断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只见她带着银色的面具，站在大阪城的瞭望台上冲着自己招手，嘴角还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聿人觉得自己的腿好像不听自己使唤，随着女子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等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爬上大阪城的第八层楼的楼梯。不过，当他迈步走进瞭望台的时候，却看到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一幕……
“住手！”
“聿人！聿人！”佐藤央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摇晃着满头大汗的聿人。“你醒醒！”
佐藤看到聿人突然睁开眼睛，先是瞪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莲花吊灯，又是用迷茫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感觉到他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嗯？央……？”
“我在。”
“我刚才怎么了？”
“是做噩梦了吧？”佐藤看到好友的精神慢慢恢复，也放下心，从床边站了起来。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个家伙睡一张床了，他的睡姿简直能要了自己的命，真不知道以后他的老婆怎么忍受他这个没一会儿就会把床上的其他人踹到地上的毛病。
“是吧，但我觉得自己像是穿越了。”聿人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把自己的下巴放在膝盖上。“穿到了江户时代的大阪。”
“江户时代的大阪？发生了什么事？”
“我站在大阪城下面呆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一个红衣女孩站在天守阁上冲我招手，我就上去了。等我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最高层，走进瞭望台就看到了很惊悚的一个场面。”聿人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仍是感到不寒而栗。“一个黑色的巨大怪物划开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就像是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个案子一样，可那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而那个女人的脸，正是第二起案子的受害者三井秀美。”
“你现在的这个情况，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了这案子日夜奔波，我们的精神都高度紧张，这没什么可担心的，过几天就会好的 。”
“或许吧。”聿人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还不到十一点，大家还都没起来呢。要不是你刚才的那声狼嚎，我也醒不了。”佐藤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包包，从里面翻出需要换洗的衣服。“估计一会儿大家都得过来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有什么可准备的，实话实说吧。”聿人摸着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拿起电话，“义庆哥，是我。”向义庆复述了一遍梦里的场景，然后聿人说道，“我想了解一下，是不是大阪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
佐藤抱着衣服站在一边皱眉，这小子真是听风就是雨啊，做了这么一个梦就如此大动干戈的。谁都知道大阪府的那位绫大爷不好惹，而且和殿下似乎还有点过节，可偏偏这小子要让人家去查发生在几百年前的事情，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看着聿人挂掉电话，佐藤冲他挑了挑眉。
“拒绝了？”
“什么？”
“你不是要殿下去找那位绫大少爷了解情况吗？”
“是啊。”聿人点点头，“义庆哥会联系那位大爷问问。”
“我觉得有些不妥，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又上哪里知道？回头那位大爷再反过来咬一口，又有热闹瞧了。”
“没什么不妥的。”聿人笑笑，“你还不知道吧，当时大阪奉行所的一切资料现在都封存在警府里，而那间机密资料室的密码也只有那位绫大爷一个人知道。你说，我不请义庆哥拜托他，还能找谁？”
“可是听说那位少爷跟殿下积怨颇深呐！”
佐藤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浴室走，看得聿人直纳闷，怎么睡醒一觉之后，央变瘸了？难道他在梦里打架不成？却没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这是听谁说的，什么叫积怨颇深？他们两个最多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在某些方面意见不合罢了。殿下虽然算得上是警界的豪门，但总也比不上绫大爷的背景深厚，两个人在所谓的警局建设上闹过矛盾而已。不过，后来因为龙哥的出现，才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呵，这么说来只是因为经费预算啊！”
“是啊，殿下是本多和松井老爷子带出来的，你想想两个铁公鸡教出来的徒弟能好到哪里去？那还不是个小铁公鸡。”
“可我看咱们局里的设备不错嘛，好多都是国际名牌，甚至还私家定制呢。”
“大嫂友情赞助啊，他也是为了替义庆哥争口气，省得总是被人瞧不起。”聿人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反而落了一身病？”
“你还真好意思说！”佐藤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我告诉你，你要负责大爷我的医药费！”
“凭什么？”
浴室里的声音忽然停了，可没过几秒钟，从里面就传出了佐藤央不满的控诉。
“就凭你一个小时能把我从床上踹下来三回！”
019 三百年前的故事
“噩梦？”
一间古香古色的日式餐厅，搜查一课的精英们以及那个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斋藤瑾，听到聿人这么一说，全都大吼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痛。斋藤更是迅速地从半梦半醒之间清醒过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盘腿坐在自己身边的聿人。
“你是说江户时代的大阪？”松井刚摸了摸下巴，伸手将小桌子上的茶杯举到嘴边。“从衣着上能看出具体的时间吗？”
“好像……”聿人努力地回忆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很符合幕末时期人们的穿着，我大概是看到了有几个人穿着山形图案的绿色羽织。”
“新选组啊，那就是了。”斋藤点点头，“除去战国时期之外，日本最动荡、最令人惶惶不安的时代了。”
“对了，斋藤先生，你是大阪人，没听过这方面的故事吗？”
斋藤遗憾地摇摇头，“我虽然是大阪人，但出生在国外，所以对那个时期发生的事情不太知道，家里也没有人说过。”
“其实，小鬼，关于这件事你应该问问我。”今天的东道主兼钱包本多警视指了指自己，冲着大家一笑。“现在除了大阪府的绫警部之外，就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
“哦？为什么？”
“你们知道吗？这是一件上百年都没有解开的谜团，当初的大阪奉行所也好，还是后来的大阪警府也罢，至今没有人能说的清楚这件事。尽管那件事情跟我们的案子很相像，但从本质上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是模仿作案吗？就像是《贝克街的亡灵》里面说的一样，开膛手杰克的后裔模仿作案？”义晴很机灵地说道。
“是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排除两者有什么关联，毕竟那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也很少有人知道了。”本多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