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战星者-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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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了起来。
血蝠殿深处,一只雪色身躯银色鬃毛的狐狸正拿着一块镜子碎片要走,突然一大群血蝠冲了过来向他发动袭击。
朏朏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全身白色光华一闪,无数血蝠便平静的飞到了一旁。
待朏朏将颜川月与魏谦毅救下时,魏谦毅看着手中已经从数十张变成十几张的字符苦笑,苦笑着坐到了地上,此时他体内的元力已经透支根本就无力动弹了。
如果朏朏再晚来一点的话,魏谦毅与颜川月怕是就已经成了一具干尸了。
朏朏带着颜川月与离幼芯出了这血蝠殿,但却没看到本该在外的魏谦毅与张灵芸,朏朏疑惑之下发动感知。
等到他睁眼之后便明白过来了,离幼芯与张灵芸是被那终狩马抓住了。
一处水潭之下,终狩马舒服的在这淡水中伸了伸腰,然后眼神凌厉的盯着离幼芯质问:“说,你到这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离幼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她倒不是装的,而是离妖族与坎妖族不对付,所以妖语并不互通。不过离幼芯还是能看出终狩马脸色不对的,所以她说道:“我只是来找下我定居在此的~弟弟。”
离幼芯这个离妖听不懂终狩马这个坎妖的妖语,而终狩马这个坎妖自然也是一样听不懂离幼芯的妖语。
第七十五章 分水兕坎辟
终狩马见与离幼芯沟通不来,猜想他的手下估计也没有能听懂离妖语的,便干脆的放弃了离幼芯,转而选择比较麻烦的张灵芸。
他唤来了他的专属人族语翻译妖,那个曾代表他与颜川月交流的鲛人,他靠着那个鲛人开始与张灵芸沟通。
终狩马嘶喝几声,鲛人转述:“人族,你知不知道擅闯我们妖海是死罪。”
张灵芸一脸平静:“知道。”
“那你与这离族的家伙来妖海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只是被胁迫来的,不知道这狐狸有什么目的。”张灵芸还是一脸平静,只是终狩马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雌性人族是在嘲讽他。
因此在听了鲛人转述后终狩马勃然大怒,立刻点破了让得以让张灵芸呼吸的气泡,他想要看见眼前这个雌性人族不一样的反应。
但张灵芸虽然差点呛了口水,而且无法呼吸了,但面上却还是那副平静无比的姿态。
终狩马抓狂之下,想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之时,突然一道骇妖的气芒从水潭上方直劈过来。
而张灵芸正在这气芒的必经之路上,终狩马顾不得身后他的最爱,操纵着水中暗流将张灵芸震离原地。
能在终狩马这一方水域之主手下做事的妖族自然都不是庸才,虽然这气芒来得突然且迅猛,但所有妖族竟是全都在瞬间就反应过来,扑到了一侧。
等到他们回过头再看,他们却都是齐齐愣了一下。
因为那气芒竟然是直接将整个水潭都给撕开了。并且好似有堵无形的墙突然从水潭上方落下一般,将被气芒撕出的口子堵上,让水潭在被劈开后居然没有变回原状,而是继续保持着被劈开的模样。
差点被这气芒直接劈中的终狩马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最喜欢的水草垫,那垫子已经与水潭一起被劈成了两半,这下顿时让终狩马暴怒起来。
他仰头看着上方那劈开水潭的始作俑者,一个巨大的分水兕头颅怒吼道:“坎辟,你做什么?”
那个被称为坎辟的妖族身后走出了一只分水兕,那只分水兕的身上还带着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坎辟示意了一下后那只分水兕才落到了水潭底,终狩马的手下本想阻拦,却被终狩马喝住。
分水兕带着她身后的东西慢慢靠近,刚刚也是差点被劈中的离幼芯惊魂未定之下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是一团一半身子焦黑,另一半身子却被冻得满是白霜的尸体。
这让她看得五条大尾巴纠紧了起来,这表现比起张灵芸来却是差了许多,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张灵芸脸上虽然平静无比,虽然心里也是与离幼芯一般惊骇得狠。
终狩马看到这具尸体,又看到坎辟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家伙那黑得可以的脸色,顿时明白这具尸体绝对是他们分水兕一族的。
终狩马:“这是哪个妖族做的?”
坎辟这个此地分水兕一族的族长终于跳到了水潭底,他庞大的身躯让看见他的张灵芸顿时瞪大了一双妙目,张灵芸从记事起就没接触过什么妖族,就算有也都是这体型不大的妖族。
毕竟她甚少离开人族辖域,而能在人族辖域附近出现的都是那些对环境要求不高的妖族,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妖兽。而离幼芯虽然也是有些惊诧,不过这种体型的妖族她倒也不是没见过,因此这次表现得倒是比张灵芸强得多了。
坎辟走到张灵芸身前看了看她,接着继续走到终狩马面前质问道:“你还记得当初你邀我来此时说的话吗?”
终狩马看了看左右,他手下虽然都是目不斜视,但他们的耳朵一个个的都竖了起来。
终狩马想要与坎辟单独谈谈,但坎辟巨大的头颅微微放低,头上那只闪着寒芒的独角明确表达了他的意思。
终狩马蛇牙一咬烦躁道:“有话快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坎辟:“你以前承诺保护我以及我的族群,现在你的岛上进来了这么多人族,其中一个雌性人族还杀了我一个族兕。”
终狩马错愕道:“这岛上还有一个雌性人族?”
见坎辟的脸色越来越黑,终狩马连忙怒吼道:“所有妖,全部都给我去找,一定要帮分水兕一族报仇。”
“是!”
见那个鲛人也要走,终狩马连忙喝道:“你不用去,在这审问这个人族,一定要给我问出她的同伙。坎辟,你有兴趣的话……”终狩马话说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算了,让你在这审问估计没两句这个人族就死了,还是我来审问吧。”
接着他从那个草垫子下翻出了一块他蜕下来的鳞片道:“你用这个可以调动岛上所有妖族让他们帮你寻找那个人族。”
得到了这个,坎辟这才带着那个死去小分水兕的尸体以及小分水兕的母亲离开了这里,临走前还看了张灵芸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肃杀之意。
——
颜川月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妖族从他面前经过,心中不由得颇为担心起张灵芸与离幼芯来,他再次问了朏朏一句。
“你确定她们现在都还没事吗?”
朏朏没搭理他,走到之前王琦所在的地方,他趴伏在这草植倾倒碎裂地面上,抽动着鼻子。他感受到了恐惧,决然与众多的愤怒。
他回头看着还在警戒四周的颜川月与魏谦毅,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妖族喊声,用妖念传递给魏谦毅消息说:那个驭千城城主的女儿动手了。
魏谦毅挑眉用神识回应:她杀妖了?
朏朏点了点头,没继续说话,只是原本看着二人有些暖意的目光重又变冷了。
魏谦毅见此知道是王琦惹得他心中不快了,也不说什么,毕竟人族与妖族的观点自然是不同的。颜川月得知这件事后,也不觉得朏朏有什么,毕竟不可能要求他在得知有人杀妖后还跟人族很亲近。
颜川月知道魏谦毅告诉他这事的意思,因此立刻表明态度说:“咱们去找那位大小姐吧。”
第七十六章 斗煞
妖海中的颜川月与魏谦毅正在寻找王琦,而那个潜藏在驭千城中的骨妖则还是在继续娱乐,她好像忘记要派妖去杀王琦这件事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只常年放在墓外的手悄悄出现在她眼前的场地,开始慢慢的伸向她。
现在奕江所在场地上的斗煞,是一头由鬼煞之气构成的恶虎对决一头由阴土煞气构成的鳞虫。
鬼煞恶虎不断的扑杀向阴土煞鳞虫,但这阴土煞鳞虫却总能依仗背后的翅膀,不断在空中灵活的闪转腾挪,但由于是用阴土煞气构成,所以比起真正的鳞虫来说还是显得颇为笨重。
但对面的斗煞师明显不是多有经验之人,他只会不断的操纵鬼煞恶虎扑击,纵咬,不然就是口喷鬼煞气芒,根本不懂得如何限制这阴土煞鳞虫的速度。
奕江身侧一个给这鬼煞恶虎下注的人一直在高声大喊,想要指挥那斗煞师让他限制阴土煞鳞虫的活动范围。
但斗煞馆对于这种行为早有应对之策,场地内部有一个隔音法阵,能隔绝法阵在所有的声音,所以这个人的叫喊不过是给自己即将失去的血晶而不甘咆哮而已。
等到最后,虽然拼命挣扎但那鬼煞恶虎还是被那阴土煞鳞虫一击破开,散作一捧绿色的烟气回到了斗煞师的身上,那失败的斗煞师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离开了场地。
而胜利者,那个穿着黄黑色斗篷的斗煞师静静站立在原地,也没有将阴土煞鳞虫收回。
见到这一幕,原本想着换个场地观看斗煞恶奕江又饶有兴趣的坐了下来。她看了这知道这斗煞馆的规矩。
每个场地内取胜的一方都可以选择领取斗煞馆给的血晶后离开,也可以继续停留在场内,而如果他停留在场内不走,那这意思就是他要霸场。
这霸场的意思就是在这个场地上连赢十场,并且只能用他最开始胜利那一场的煞形,如果这样他能够连续击败九名挑战者的话,便可以挑战之前的霸场者。
如果输给之前的霸场者,前面九场作废,拿不到任何血晶。但如果赢了的话,霸场者就能得到他所在场地七天内的十分之一分红。
这个斗煞馆虽然比较小,但每天的收入可是不菲。因此别看只是一个场地的十分之一收入,但那对于一个普通修行者来说也是惊人的收入。
不过这个规则斗煞馆也不是没有好处,虽然对外宣称是对强者的尊敬,但其实霸场的人如果能连续击败三人,那么那个场地的收入也将会是极为可观的,毕竟霸场之人甚少,到那时赌局也会开得颇大。
奕江身侧那个刚刚赌输了的人见到这个用阴土煞鳞虫的斗煞师居然想要霸场顿时乐了,一脸冷笑的坐了回来,不屑道:“用阴土煞气这种阴冷厚重的煞气凝成鳞虫这种需要轻灵煞气的东西,大爷我今天就在这看,看你他娘的会被打成什么狗样。”
奕江斜睨了他一眼,她倒是感觉这个斗煞师有点意思,不拘束于鳞虫必须用轻灵煞气这个观点。其实鳞虫如果用轻灵的煞气凝聚的话,虽然速度更快但是极为脆弱。
而用阴土煞气凝聚鳞虫,能让这煞形不轻易破损,虽然速度稍慢,但其阴冷的煞气也能让对手速度减慢,这样说来其实这阴土煞凝聚的鳞虫形也是颇为不错的。
不过说起来说不错,实际战斗起来还是得看场中这个斗煞师的本事了。
这个场地在看到斗煞师霸场行为骚乱了片刻后重新恢复了秩序,一个个或是兴奋或是冷漠的眼神注视下,这个要霸场的斗煞师始终沉默的站在原地,身侧的阴土煞鳞虫在他身周飞舞等待着第二场。
终于,第二场的斗煞师出现了,是一个带着狗头面具的家伙,从现场的反应来看,这人明显不是什么出名的货色。
见此奕江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她觉得这人可能就是斗煞馆派出来制造噱头的,说不定轻轻松松就能把对面那个打破煞形。
等看到狗头面具的煞形后,她就觉得肯定是这样了。因为那就是一条狗的煞形,普普通通的煞形,甚至就连煞气都是最不适合斗煞的驭生煞气。
这个场地中的看客在看到那条用驭生煞气凝聚成的狗形时,所有下了这个斗篷人赢的看客全都是骂骂咧咧,都是跟奕江一样的想法,但场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所有人都错愕无比。
那个戴着黑黄色斗篷的人鼓了下掌,接着就要退场。
场中静默了片刻后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骂声,那些下了注的纷纷痛骂这斗煞馆是不是来坑钱的。这种情况也让这间小斗煞馆的管理人员不得不出面,他们不让准备离场的斗煞师离开,让他必须打完才许离开。
那带着黄黑色斗篷的斗煞师也不多说什么,身后那只阴土煞鳞虫飞入场中与那条驭生煞狗对峙。
这那斗煞师重新站回他之前的位置后,鳞虫便迅速的飞到了驭生煞狗的后面,一口阴土煞芒喷吐向那条狗而去,那狗完全不在意这阴土煞芒,直接纵身扑上那只鳞虫。
鳞虫躲避再喷吐,驭生煞狗不要命的狂扑,这种情况循环数次后,那驭生煞狗虽然被身中不知多少阴土煞气,却依然能保持煞形不散。
而鳞虫却开始有些萎靡不振起来,甚至有多次差点被驭生煞狗扑中,最后一次喷吐之时,这鳞虫终于没能躲开被狗一把扑下,狗嘴大张就要一口咬散这鳞虫之际,鳞虫突然又喷出了一口阴土煞气,直接喷进这驭生煞狗的嘴里。
结果可想而知,这黄黑色斗篷胜利,他对前面那个戴狗脸面具的人拱手,不言。狗脸面具没有任何反应,相当平静的就离开了。
在场之人皆是颇为奇怪的打量这两名斗煞师,怎么输了的人反而有种胜利者的气势?而赢的却好似是受教了一般。
第七十七章 郁酒
在那个狗头面具退场后,人们虽然还是骂骂咧咧的,已经有不少人对这个戴黄黑色斗篷刚刚要退场的行为表示了理解。
虽然驭生煞气没有太大的进攻性,防御也不是多强,但他抗揍啊。就算被打鳞虫喷吐的煞芒打中多少次也不会被削弱多少,除非是打中其体内的煞形核心,或者是一击破开煞形,不然煞形绝对不会溃散。
所以对鳞虫这种讲求轻灵,以高速闪避攻击然后不断消耗敌人的煞形来说,狗头面具的煞形的确可以让他直接认输了。
奕江可惜道:“如果那个人不是用狗做煞形,而是用其他身躯庞大不需要用嘴咬的煞形,这样那个用鳞虫的家伙绝对是必输无疑的。”
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家伙听到奕江说话,这才扭头看向了奕江,一看之下诧异道:“刘胖子,你他娘的怎么坐在大爷旁边。”
奕江心中一惊,这难道是刘海涛的仇人,可她完全不认识,算了,只能忽悠了。
“怎么,我坐这不行?”奕江强装出刘海涛平日里那种带着蛮横感的语气。
这男人听得一愣,双眉皱在一起奇怪道:“你个怂货居然敢对大爷这么说话?”
奕江错愕,这话听起来这人身份绝对不低啊,可身份不低的话不去城内第一大斗煞馆,决煞馆去看那里更精彩的斗煞,来这小斗煞馆做什么。
这么一想奕江就没立刻让语气软下来,依然横道:“怎么,不行啊?”
这人还想说什么,但附近场上观众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扭头一看,果然是场上出现了一个有名的斗煞师,那人看着场内道:“你等着,今天不收拾了你我就不姓屠。”
姓屠?这间斗煞馆的主家好像就是屠家,我靠,这下麻烦了。难道又得换肉身?流年不利啊。不对,他刚刚说了输钱,输钱给自己家不就是没输吗,怎么那么激动,不对呀。
奕江东思西想结束后抬头再看,却见身旁这个自称姓屠的男人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场上。
而四周都在讨论道:“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强得太离谱了点吧,那么多出名的高手居然都被他那么快的击败,现在已经是九连胜了,再赢一场这家伙就能霸场了。”
奕江惊诧无比,她刚刚才走神多久啊,这家伙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