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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近腹者,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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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我不回来,你便准备就这样吐一夜的血?”
  “不会,”岳凌霄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胸前因为刚才的忙乱露在外面的药囊,很快转过头去,“最多半夜。”
  “半夜?”郑阳皱眉看向他,“吐血半夜,你觉得你还能有命吗?”
  “死不了。”岳凌霄淡淡的说道,慢慢闭上了眼。
  郑阳见他脸色虽然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如纸,说了这么久担心他累了,便也不在做声,只是专心给他挑着手心的刺。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啊;亲亲们要厚道啊。。。。。。某人内牛




探听•;心伤难抑

  
  卫嘉在黑夜的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风卷起他的发丝,纠结着,不时拂过他紧抿的唇角。街两旁摇曳的树木在风过时偶尔发出断续的尖利啸叫,如同哀伤时的呜咽。
  
  卫嘉默默地走着,他的心从没像今天这样乱过。
  王爷旧疾发作苦不堪言时自己没能守在一旁,反而不分青红皂白失手打伤了施以援手的郑当家的。。。。。。想到那斑斑血迹,他的心头无比沉重。虽然当时已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力道,但还是。。。。。。
  内疚像一块巨石重重的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感到憋闷不已。
  
  在风中吹了大半天,他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自己刚才落荒而逃,虽然行为有些怪异,但鉴于身处那样的境地王爷应该不会觉察到什么异样吧?
  他的心中有些许不安。对自己来说,保护王爷、能看着他幸福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意义。但这份心思得小心的掩好才行。
  
  只是这幸福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到王爷头上呢?卫嘉仰起头,对着寂寥的夜空里几颗零落的星子幽幽叹了一口气。
  那王妃苏婉是皇上所赐,并不是王爷的所爱,这郑当家的倒是十分不同,但她会带给王爷幸福吗?
  偶尔,王爷在批阅奏章之际眼睛会盯着笔尖出神,而后嘴角挂上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这笑容是因为她吗?
  
  虽然自己曾经怀疑过郑当家的接近王爷的目的,但这些日子以来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更何况这郑当家的在七年前便喜欢上了王爷,且一往情深。王爷因为坠马丢失了这段记忆,可是自己却是清晰的记得。
  
  卫嘉的目光凝视着那遥远而又闪亮的星子,他竟不自觉的想起郑阳那黑亮如星的眼睛。
  刚才,她定是恨极了才那样疯狂的扑来吧。这样的她倒是跟七年前一模一样。
  
  七年前的夜里,他也是护主心切一掌击伤了她。
  幸而王爷听到动静及时赶来喝住自己,才没酿成大错。但是她却恼了,挥拳扑了上来。风扬起她的面纱,露出她姣好的容颜。
  因为开始的挫败让她的一张脸在气愤之下泛上红晕,晶亮的眸子似燃烧的火苗灼灼而视。
  
  王爷早已明了了她的身份,对她夜探王府并未着恼,却是有些无奈。只是控制着力道敷衍着,劝其离开。然而她见王爷身形未动,只是宽袖轻扬便使她连摔几个跟头狼狈不堪。咬牙迅速从地上爬起,虽然眸中夹着羞愤,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就此作罢,反而是越战越勇,越勇越败。直至最后趴在地上失去力气再也难以动弹。
  
  这郑当家的当真是倔强又执着。还以为她经受了种种现在换了性子,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些改变不过是表面文章。
  卫嘉在黑夜中默默向前走着,苦笑着摇摇头。
  此时的夜里已经生出些微冷意,街上比较冷清,少有人走动。
  随风飘来的阵阵清香,让他空空的腹中发出一连串声响,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荣胜斋!
  这里的豆沙千层糕是王爷的最爱。卫嘉抿了抿唇径自走进去。
  
  他脸上的血痕和身上的血污让店中的伙计吓了一跳。以至于连话都说的磕磕巴巴。
  “客官……您……来点什么?”
  卫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取出碎银抛过去,“给家里的妒妇买二斤豆沙千层糕!”
  “好好,请客官稍等,马上就好。”伙计的舌头立马顺溜了,眼神转为同情。
  
  当卫嘉在荣胜斋买糕点的时候,菡萏园里郑阳也帮岳凌霄处理好了伤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走后不久,王爷的床前多了一道人影。
  
  此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之后,便单膝跪在床前,恭敬地说道,“王爷,离魂已经收拾妥当特前来接受派遣。”
  已经换了一身清爽洁净衣衫的岳凌霄坐起身静静地看着他,“天上的雄鹰岂会屈就与笼中?即便这笼子再大再华丽,也比不过广阔的天空,更无法诱惑那颗自由的心。你走吧。”
  离魂闻言慢慢抬起头,眼神晶亮。
  
  “王爷果然与众不同,离魂没有看错,”说着他掏出一枚手指粗细的白玉哨子递上前,“离魂的确有事在身不能久留,谢王爷成全。这枚勺子能发出特殊声响,是我门中互通消息的工具,外人无法听到。请王爷收下,日后若有事召唤,即便刀山火海离魂必尽快赶到相助。”
  岳凌霄看了看手中的温润白玉,收入怀中。说道,“如此凌霄便多谢了。”
  “王爷保重,在下告辞。”离魂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待走到门口却突然发问,“敢问王爷,今日您身边的那位姑娘可是您的朋友?”
  
  岳凌霄闻言眉头一锁,姑娘,这么说他已识破了郑阳的身份。但是却为何会关心两人间的关系?
  他突然想到赌场中离魂悄悄打量郑阳的情景;虽然离魂只是趁人不备偶尔不经意的撇去一眼;但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岳凌霄很快便察觉了此事。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他的心顿时一沉。
  
  离魂见岳凌霄沉吟良久没有回答,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离魂告辞!”说完一纵身消失在夜色里。
  
  随着门的一开一合,桌上的烛光被这股疾风吹得不断晃动着,坐在床边沉思着的岳凌霄,一张苍白面孔也随之忽明忽暗。
  
  当卫嘉拎着糕点进来的时候,怔忪出神的岳凌霄这才恢复如常。
  卫嘉将利晔在离魂遭仇人追杀几乎丧命之际将其救下治好等事一一告诉了岳凌霄,并将他答应替利晔做一件事为交换条件也做了详细禀报。
  “这么说,离魂陪利晔出使颂国应该就是他们之间达成的条件。”岳凌霄心中有了底。
  
  他看了看卫嘉那像是被猫抓过的脸,想起那个恼怒万分的女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卫嘉,去药箱里拿金疮药抹上,回去安歇吧。”岳凌霄说完见他未动,于是又添了一句,“我已经无碍,内息正在慢慢恢复。”
  卫嘉点点头,这才放下糕点找到金疮药回了自己的听风苑。
  
  卫嘉之所以如此听话的上药,并不是因为他注重自己的相貌,而是他担心自己若真的留了疤痕会失去站在王爷身侧的资格,会让王爷厌弃。
  于是,在他手指的涂抹之下屋子里弥漫起淡淡的清凉药香。
  
  而此时菡萏园里,岳凌霄却是被桌上散发着的浓浓糕点香气包裹着。
  他捻起一块豆沙千层糕递入口中,慢慢回味着。
  味道似乎有些不同了。
  岳凌霄端详着指端残留的糕点碎末,一阵黯然。
  或者是因为心境换了口味也跟着换了,亦或者是因为品味时少了那个至亲至爱的人相伴,使得味道也随之寡淡,总之香还是一样的香,但甜却没了以前的那份浓郁。
  
  叹息一声,他的目光定在另一个纸包上,心念一动,拎起来便出了门。
  走了几步来到郑阳的门外,岳凌霄敲了敲门。当了片刻却不见有人出声。
  岳凌霄心中一惊急忙推门而入。
  屋中烛火还在燃着,但却不见郑阳的身影。
  
  岳凌霄将手中的糕点一扔,开始四下查看起来。
  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还亮着灯,难道是去了茅厕?
  耐心等了一会儿依旧没见人回来。岳凌霄转身出了门。
  
  他虽然心中着急,但脚下却是不慌不忙。慢慢走着,注意着周围细小的声响。
  当岳凌霄走到湖边的假山附近时,听到了低低的说话声,还夹着压抑的抽泣。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小心的靠近,屏息凝气听着假山后的动静。
  
  “不走不行?”
  是郑阳抽泣的声音。
  岳凌霄听入耳中身子顿时一僵。
  
  “不。。。。。。行,”叹气之后,声音又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等办完我立刻便回来!”
  是离魂带着浓重鼻音的声调。
  岳凌霄握紧了拳头,掌心很快变得湿漉漉的,包扎的布条再次染红。
  
  “可是,我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哀婉柔弱的语调。
  “不会太久的……。相信我!”
  
  岳凌霄已经慢慢靠近假山后的两人。
  借着惨淡的星光,他那么清楚的看到离魂拥住怀中的郑阳,轻抚她的肩头,低声安慰着。
  
  这一刻,岳凌霄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倾刻间全部涌到头上,然后再一寸一寸如潮汐般漫向全身。
  他轻颤的身体一片冰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嘴张开好半天才能发出声音。
  
  “真是郎情妾意难舍难分!”岳凌霄听着自己怪异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飘渺而微弱。
  “郑当家的手段还真是高明,不过两面就让名动江湖的剑客拜倒在自己裙下,真是让本王佩服的五体投地。”
  岳凌霄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断抹着眼泪的郑阳乍听到岳凌霄的声音身子一震,她按住离魂的胳膊,循声看过去,“原来是王爷,没想到王爷也喜欢听墙角呢。不过王爷实在是过誉了,郑阳手段再高不是还有漏网之鱼吗?”郑阳说到这儿声音一顿,咬着牙冷笑一声,“王爷难不成也有意。。。。。。?”
  “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岳凌霄强自压下去怒火在郑阳的讥讽嘲笑之下轰然爆发,猛地打断她的话扬起手便要挥过去。
  “呀,是要动手么?只是郑阳还真替王爷担心呢,您可得小心别伤上加伤;要不我来帮您?”
  郑阳一边说着一边将下巴抬起。
  
  岳凌霄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又看向那正亲密的搭在只见过两面的陌生男人肩头的白皙手指。想着片刻之前自己还被这双温暖之手包裹,然而转瞬之间就成这般模样。。。。。。
  他看了一眼那倔强的高昂的面容,猛地闭上眼,扬起的手狠狠挥下去。顿时乱石齐飞,“哗啦”之声不绝于耳。
  岳凌霄盛怒之下击碎假山的岩石牵动内息触及旧伤,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擦也未擦,再不看郑阳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他吐血,郑阳有些后悔,星光下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黑红的一滩半晌没有说话。
  离魂看着岳凌霄的背影狡黠一笑,对咬着唇失去平静的师妹说,“现在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郑阳叹了口气,斜睨他一眼幽幽道,“惹下了乱子你就想溜,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没有!”离魂呵呵笑道,“喏,马上给他服下,快的话两日后内伤便会痊愈。”
  郑阳看着离魂手中的药丸,伸手接过,“还算识趣。不过以后可不许再象赌场中那样蒙骗我,你知道是我,我却不晓得是你!”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同样都是变了装,师兄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离魂嘴角上扬,冲她神秘一笑道,〃秘密!〃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不说也罢。”郑阳舒展了眉头,心中有点惦记刚才吐血的人。
  却不料此刻离婚却正色道,“你没学几天功夫,又整日顽劣的紧不肯安分,师傅去世前很担心你,等我杀了仇人便回来认真教你武功。”
  “是我自己不肯吃苦,倒是让师傅挂心了。不过,郑阳已不是几年前那个单纯冲动的郑阳了,虽然有时还会犯错但会保护好自己的。”
  离魂拍拍她的肩头,略略放下心,“如此甚好,那我就可以安心走了。”
  他迈出一步后再次回头,“师妹,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要试着放下,师兄希望你能幸福!”
  “我明白的师兄。”郑阳说着心中却涌上一丝苦楚,有些事真的能放下吗?
  
  离魂离去后,郑阳站在满地碎石上徘徊了许久,最后终是一跺脚捏着手中的药丸向菡萏园走去。
  




斗嘴•;初尝折磨

  一直处于跟踪、追杀、逃亡中的离魂,此刻总算舒展了浓眉。
  师妹终于找到了!
  这也是他之所以跟着利晔来颂国的原因之一。
  他欠利晔的也在今日终于还清了,他又成为自由身。
  杀害师傅的仇人除去了一个但另一人依然还活着,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停歇。
  不过,一直让他惦记着的师妹看起来比两年前开朗了许多,希望她不要继续执着于旧事,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才好。虽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但看起来似乎王爷还是有些在意自己这个小师妹的。
  但愿这种在意只是因着她这个人,而不是其他。
  
  唔。。。。。。今晚的星星真亮!
  离魂感叹一声,人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夜在星星的点缀下的确平添了几分朦胧曼妙。
  然而王府中突然掠过的一道黑影却生生将这份静谧撕裂。
  
  这黑影在几个起落间迅速隐入一间房内。
  接着,低低的却是无比阴冷狠戾的声音传来,“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一双小脚慌乱不堪的颤抖着蹬上凤头绣花足履,不及穿好便立刻跪了下去。
  
  “还请特使再。。。。。。宽限些时日。。。。。。”
  伏在地上之人祈求的声音因害怕而变的颤抖。
  
  “哼!”利剑一样的冷哼使得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你应该知道对于一颗无用的棋子,主上会如何处理!”
  “我。。。。。。明白,请主上放心,我会尽快办好。”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谢特使!”
  “三个月后若还没办成,那么,这就是你与他的归宿!”
  说话的同时,与这阴冷的声音很不相称的一只白皙玉手缓缓伸到胸前,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索魂丹!”这三个字一出口,地下之人已经瘫软成一团。
  拿捏着瓷瓶的手臂,黑色衣袖滑下露出了腕侧的红痣,宛若一颗相思豆。
  扬手一抛,瓷瓶跌在所跪之人的袖笼上又滚落一侧滴溜溜的打着转。
  趴伏之人哑声说道,“明白了。”
  一阵衣袍摩擦的细碎声响过后,随着一股劲风,屋中所站人影迅速消失。
  
  起风了。
  郑阳紧了紧衣衫快步来到岳凌霄的房门外。
  想到这个接连受伤之人,她揉了揉脸,放松了绷紧的面孔,告诉自己是诚心前来送药。
  抬手敲门之际她又有些犹豫,想那岳凌霄必不会顺从的服下这颗药丸,免不了还要费一番周折,暗暗叹了口气再次捏了捏眉心。
  
  “什么人在外面?”
  岳凌霄听到屋外的动静不耐的询问了一声。
  “是我。”郑阳说着便准备推门而入。却未料到岳凌霄马上接口道,“夜深了,本王要歇息了,有事明日再说。”
  郑阳嘴角一抽,居然连门都不让进了!
  怒气还没消减?
  不会是刚才伤的很严重吧?
  郑阳有些担心。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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