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仙途-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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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大哥,三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听着这话,所有人都脸色苍白,没有说话,方济立刻明白了,说:“大哥三弟都战死了吧。”
“二当家,是。”有人说,一种丧家之犬感觉,让人觉得难过。
看着周围的模样,方济喃喃的说:“只剩我们一艘船了?”
周围都是没有说话,许久护卫才说:“二爷,就只剩一艘船了。”
“我们还剩多少人?”
“只剩二十多人了。”
“裴子云,我跟你不共戴天。”方济咬着牙吼着,身上的伤口有些崩裂,护卫连忙上前:“领,不要生气了,身体为重。”
“我们现在怎么办?”有水贼问。
方济一凛,清醒过来,注视众人一眼,突仰天大笑:“只剩一条船,不至于,我们在扶桑对马岛还有船三条。”
“并且还有许多货款在哪里,养几百人绰绰有余。”
这几句话一说,船上的险恶气氛散去不少,方济又咬着牙说着:“至于报仇,我们现在没有力量,但可以借刀!”
“借谁的刀?”水贼围上前问着。
“济北侯、水军大将陈平!”方济咬牙切齿,吩咐:“我们还有道人?”
“还有一人,在仓房受了伤,怕要死了。”
“带我去,一定不能让他死,我们必须将这件大事情报送出去,我们有可以联系他们的符箓。”
济北侯府
天已晚了,风雨整整两个时辰,渐渐减弱了。
浓云压得很低,一人在胡同中直奔着侯府,即使在这样雨夜,也能见到侯府巡夜的兵士,出示了令牌,大步进了去。
这时院中似乎有人在唱戏,侧耳细听,一个女旦声气清越婉转,这是酒不空的《西厢记》排成了戏,加快了步子上了走廊,穿过一道篱笆花墙,抵达了一处厢房。
虽是厢房,却有着两个士兵守卫,又出示了令牌,才得以直入了。
沈直此时在里面正皱着眉写着,一些情报在分析,听着门前的传来了声音:“沈先生,甲清观有着一些消息传来。”
言语带些焦急。
“甲清观,那不是和水贼联系之所?”沈直一惊,蓦一阵紧张,有些迟疑:“难道有什么大事?”
这样想到,就喊:“进来。”
门外等候的人才进了去,“啪”的行了礼,递上一份情报。
沈直接过了情报,拿在手里就见得标字:“加急文件?”
道法通讯,不能在龙气浓郁的地点联系,故在城外建道观负责通讯,这时将着情报打开,才打开一看,心中就是一惊,额上渗出了冷汗。
沈直看完一遍,似是不甘心,又看了一遍,才喃喃:“三天,仅仅交战三天,水贼连同流金岛都被攻陷,只逃走了二十余人。”
一时只觉得怵目惊心,三天以一千扫平了三千?
水贼至少是三千众,劫掠沿海,就算一千水师是开国精锐,可一破三,并且还是三天,这真让人惊叹了。
沈直就是匆匆出去,穿过内走廊,进入一处,见济北侯检看着书架,熏炉烧着香,袅袅上冒,沈直行礼:“侯爷!”
济北侯喉结动了一下,说:“坐,上茶,你来又有要事?”
沈直忙欠身答:“有急报!”
说着,把情报递上去,济北侯看了,惊得身上一颤,怔了片刻,才在房中行了几步:“可恶,可恶,又坏我事,真不可忍。”
说着又问:“沈直,你有什么办法?”
沈直样听着这话,沉吟:“侯爷,倭寇关系着我们布局,的确不可忍了,必须想办法处理裴子云。”
“现在一般手段都没有用了,不过我们可以联系璐王的人,我想璐王更不希望裴子云大胜归来,还有与璐王结盟的祈玄门。”
“你说的没有错,我想通了,还有一人。”济北侯这时镇定了,坐了喝茶,冷冰冰说:“情报上,我刚才还想不明白,为何提到了一个陈平,此时我是想清楚了。”
“哦,侯爷请示下?”沈直问着。
济北侯,冷笑了一声:“裴子云出海前杀了水师将军陈平的小舅子,又单独剿灭了水贼,你说陈平会怎么看呢?”
听到这话,沈直默筹片刻,说着:“这里可以作文章,杀了小舅子不过是私怨,单独剿灭了水贼,在别时也罢了,在现在这削镇的关键时,就可能坏了陈平的根基甚至性命。”
“现在最恨裴子云的人,怕就是此人了。”
济北侯点了点,正要说话,外面突有人说:“侯爷,有人递帖求见!”
说着递了帖,沈直接了看了一眼,说:“不想璐王对这事也非常关注,已经得了消息,并且派人来了。”
第226章 说动
一时听得脚步,一个太监而入。
济北侯笑着:“石公公这样晚来什么事?”
“我是无事不登门!”太监笑道,寒暄几句,济北侯命人回避,问:“王爷叫你来的?”
太监沉吟片刻,说:“是,璐王已有令旨,要叫裴子云消失在海上,我合计了一下,来你这里了。”
济北侯一怔,说:“有什么事我能办理?你也知道,我可已经削了兵权,现在只掌了五千人,还没有水师。”
“不需要五千人!”太监起身说:“我奉璐王的令旨,已说动了陈将军。”
说到这里,尖声一笑:“离港口最近的岛只有二十五里,那是必经之路,裴子云带去的水师不过千人,虽获胜肯定损失巨大,现在最多只有五百人,大可一举歼灭之。”
太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陈平此时可用,不过水师无故不能随意调,借着巡海的名义,也只能出一个千户,打起来虽占了上风,但虎搏兔尚需全力,恐怕还得动用你的人。”
济北侯松弛向后一靠,笑:“我也直说了,我的兵也不能随意出营,可以抽调出五百,再多就不行了。”
“很好!”太监坐了回去,眼睛鬼火一样生光:“璐王也虑到了,我手里还有五百调集的人,都是军中精锐。”
“除此,还有圣狱门的道人,总计十人。”
“我还带了璐王的亲笔令旨,专门封杀此人的道法——海上可没有山路可躲,一旦抓着了,二千人都拿不下这五百人,那也该死了。”
“说的不错!”听了这话,济北侯几乎要笑出来,忍住了,霍起身说着:“你禀璐王,既有这意,我当从之。”
流金岛
海风带着一些腥味吹了上来,旗帜招展,出一些哗哗声。
沙滩前,不断有人高喊,随着喊声,俘虏的水贼头目都一一赶上了船,这些需要运回,献俘给朝廷,更有些特殊的礼物——石灰制的级,装满了几个罗筐,这些都是功绩。
裴子云站在旗舰上,阳光照在脸上,不知道想着什么,又似在等待着。
一个队正匆匆上船,到了船上低声:“大人,拷问已经完成了。”
“有什么事?”裴子云眼神一凝,问着。
队正说:“大人,我们细细拷问了,那五十人是济北侯之解甲部下,战死了三十余人,余了十几个。”
“据说济北侯和贼寇有着联系,可惜联系文件被烧了。”
“还有就是明确有着扶桑对马岛上月藩的介入,有二万石,海盗抢劫了货物倾销就是通过这个点。”
裴子云暗暗沉思,突令:“把济北侯的人和上月藩的人全部杀了。”
“大人。”队正有些迟疑,远一点的蔡振远听见了,就说着:“大人,事后杀俘不祥。”
裴子云说着:“蔡千户,里面的事没有这样简单,打击倭寇,没有人能说什么,上表上去,最多半年,论功行赏就下来了。”
说着,裴子云冷笑了一声:“可把这二件事报上去,就不一样了。”
“就算觉了济北侯解甲的士兵混入水贼,能给济北侯多大伤害?济北侯大可找借口推了。”
“或总督才想看到这个局面,可济北侯的人和上月藩的人,一个是内镇,一个是外藩,涉及着朝廷和扶桑的大局,这事牵涉方方面面。”
“真报上去,我们打击倭寇的功劳立刻一文不值,不但得罪了济北侯,激起了激烈反对,还有多方面的人趁机倾轧,怕是一旦不好,不但没有功劳,反而获罪——你真想搅合进去?”
“总想弄个大案的人,绝活不长。”
“对我们来说,只有干干净净的围剿倭寇,才能立刻论功行赏——别的事等升官了再说。”
蔡远振顿时明悟,浑身颤抖,自是理解了,立刻说着:“裴大人,卑职立刻去办。”
蔡远振说完,唤了一队:“你们立刻把这些人全部诛戮。”
才吩咐下去,陈晋换着一件衣裳,上有一些银色花纹,手里持着一个酒壶,斟了一杯酒,递上前,带着一些舒适笑意:“解元公,水贼剿灭了,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
风吹了上来,裴子云接过酒一口饮下:“真好酒。”
“那是当然,这是我夫人给我的临别酒。”陈晋又给着裴子云斟了一杯酒:“原本出海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至少想着应该留在外面半年,不想才三天就完成了。”
“那恭喜了,这次大胜,我不是朝廷命官,有功也难,但你是要升官了。”裴子云举起了酒杯,两人碰了一个。
“是啊,就此敬着解元公。”陈晋笑着又将着酒斟满。
突传来惨叫声,陈晋看去,只见一个个水贼拉到了沙滩,随蔡远振狰狞一笑,刀斧就将人头砍下。
看到这些,陈晋只觉得一晕,问:“裴解元,你在做什么?杀俘?”
“这些水贼罪大恶极,路上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粮食和人手看管,只能杀了。”裴子云笑了一下。
阳光撒在脸上,看上去染红了血色,惨叫声连连,连杀了二十余人,蔡远振才命人抬着一筐人头上船。
一个营正禀告:“裴大人,伤员人数都点的清楚,战死二百五十一人,伤四百三十,余四百多基本完好。”
裴子云沉默了一下:“战死者一一清理名牌,在岛上伐木火化,骨灰都要带着回去,伤者要一一治疗。”
“是,大人。”
“这些事情做完,我们立刻起航。”裴子云说着。
“是,大人。”周围的人都应着,谁也没有心思留在这个荒凉的岛屿上,就算是陈晋,知道道人接管了一些俘虏和百姓,甚至接管了一些倭寇传,也没有放在心上。
片刻,岛屿上浓烟滚滚,似乎冲破天际,见着事情完成,裴子云就令着:“立刻起航!”
“是!”所有的人都归心似箭,呐喊说着,十条战舰驶入了大海,向着6地而去,转眼行了半天。
夜航在古代不是很好的事,故中途在一个小岛停留,这小岛大概就是一里大小,连淡水也没有,就是能抓锚而已。
甲板上火噼啪响,吊锅中煮的肉散出令人馋涎欲滴的浓香,怀中符箓一热,裴子云回到房间中,取出了符箓。
“掌门,我们统计了,流金岛上有船十七艘,都是倭寇船。”
“百姓二百十一户,粮二千四百石,还找到了一个仓库,有钱六千贯,五百个俘虏中,我们找出了被逼从贼的五十人,分别对待,分化他们。”道人带着一脸兴奋的说着。
裴子云沉思了一会:“好,只是岛上必须按照我吩咐,先是分化对待,不肯受管束可以杀掉,乱世必用重典。”
道人正色:“是,掌门。”
又吩咐了一些琐事,将着符箓关闭,此次剿灭水贼,最大收获不是金银,而是两座岛屿,农户,船只。
伸出手指一点,点开联系着虞云君。
片刻灵光闪过,虞云君出现,轻拂了拂,问着:“掌门,你们现在可好,水贼找到了没有?”
显是她认为现在才三天,怕是才动,故也没有太大担心。
裴子云笑着:“哈哈,师父,我自是好,水贼不必找了,已经全灭,只是我有着一件要事要说。”
“嗯?掌门你说。”虞云君先是一惊,又立刻应着。
裴子云说:“师父,还请你立刻派人报告总督,说我等已经获得大胜,但在港口外等候几日。”
“为何还要等上几日?”虞云君有些诧异。
“师父,这事只要给总督一说,总督就会明白。”裴子云说着寒光一闪:“就算我估计错了,也不过花几天时间,船上还有着粮食。”
总督府
总督批阅完了公文,出来散散心,命人奏乐,这时一个人经过几道回廊,远远望去,只见水榭上总督和几个清客正在说笑。
秋高气爽,总督听着直到一曲终了,余音已尽,才转脸:“你又有什么事要禀给我?”
“大人,是松云门的信。”
“哦,怎么不直接给我,转手松云门?”总督有些诧异,就见着这人把信双手捧给了总督。
总督本是不以为意,抽出来看了一眼,就一怔,大喜:“什么,才三天已大胜倭寇,斩了贼二兄弟的级?”
“斩五百,俘虏一百,上交朝廷二万两,好啊,这是大胜!”总督捻须,脸上带着笑容,说:“我本以为,他要花上半年,甚至一年,我已经预备供应一年的粮草,不想才三天就打下来了。”
“要是真的,就极可嘉,这省了多少粮草军饷啊。”
总督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强烈的冲击引得心脏直跳,血脉贲张,这下子自己的三个政绩就圆满了,单是这个,在开国未久的时间点上,就可能封个伯!
想到这里,总督呼吸都有些急促,定了定神,才回醒过来,接着沉吟不语:“在港口外面等候?为什么不直接回来?”
转了几圈,突有所悟,立刻命着:“你去立刻调查陈平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
见着这人应声要出去,又喊住:“回来,还有调查济北侯的动静!”
第227章 迎接
军营
整个大营整肃,高墙,角设着垛楼守望,士兵钉子一样站着,军旗悬挂,风吹着不断响。
陈平端坐在大帐内,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靠近几根蜡烛,陈平斟着酒说话:“小舅子,平日你没给我少惹麻烦,可你为什么要在出军之时阻挠军令?你姐姐在我面前哭诉了几回。”
帐内随着陈平的话,有些阴暗,有风在飘。
“你的冤魂也别缠着我,这酒算我敬你了,你好好去吧!”陈平把面前的酒倾了下去:“你平日最喜欢的烤鸡,你吃吧!”
说完,陈平一阵缄默,默默注视着灯烛,眸中闪着阴狠的光,良久才说着:“总督,你欺我太甚。”
“裴子云,也极是可恨。”话音虽不高,带着铮铮金石,这时在大帐外,却突然传来了声音:“将军,将军,总督有请。”
听着这话,这陈平表情一收:“什么事?”
“总督大人没说,只要请着将军前去。”帐外军士这样的应着。
“给我备着车,我立刻就去。”陈平吩咐。
“是,将军。”
陈平将着桌上的东西,随意的收拾,就是匆匆出门而去。
总督府
陈平才赶到,就见着总督已踏出了门,大徐制度,一至三品穿蟒服,用金绣,而这时总督穿着簇新蟒服,虽年过五十,双目炯炯有神,大踏步出来,扫视一眼,见着了陈平,眉一皱,却笑:“陈将军来了。”
接着,就见着几个重要官员都云集,陈平不由流下冷汗,莫非自己的事漏,正胡思乱想,总督对官员说:“一齐随我去码头。”
陈平只得随着众人应声:“是,总督大人。”
码头
岸上排布数列军伍,总督带十数个官员站在码头而望,陈平已经觉得不妙,他倒不是认为这事办的神不知鬼不觉,而是官场规则他很明白,真干掉了舰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