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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盗天仙途-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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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力竭,没有再进。”
  “钦差大臣李攀,滁州驻扎,守备不出,虽璐王调军多次进攻,但不为所动,钳制敌军一万。”
  “钦差大臣黄元贞,北原州监军,整理军务,多次守备,璐王军不能破,只丢失一县,钳制了璐王贼军两万五。”
  听到情报,裴子云点了点首:“王爷,您看,以上三路,现在都牵制着敌军,让其不能动弹,形成了困局。”
  “就算有小败,也不损大局,现在大势已成,璐王主力,就变成无源之本,事实上成了孤军。”
  “而我军这一路,军容法纪都已整顿,守足以防御,进足以破敌。”
  “这就是战略布局,堂堂正正,却无法可破。”
  陈永入内听着,才是明悟。
  璐王地盘大了,可以进攻的方向也多,现在各处都有钦差,立刻钳制了璐王的力量,使其不得不分散。
  要退而集中的话,那朝廷就铁幕前进。
  任凭璐王挑衅、游击,朝廷军巍然不动,就可将其扼杀。


第420章 开革
  陈永凝视着裴子云。
  如果细细数起来,太祖的年号是宏武,宏武七年,此人就中秀才举人,年才十五岁,以后一路解元、真人、真君,平济北侯之乱,现在又主持对璐王的大征,七万大军直接在手,间接节制二十余万。
  这样的人,真算岁数,现在是宏武十一年十二月了,年才二十岁,身材秀长,仿佛弱不禁风,而却威震天下,俨然天下名将。
  莫名,陈永看了一眼璐王,突然也理解了一些朝野的风闻。
  这样的人,以后至少还有五十年寿数,积累起来的威望和力量,后世之君又如何节制?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何况这样的人,任何一家皇帝,只怕都不放心罢?
  裴子云却不管他们复杂的心思,看了看外面雨点,淡然一笑:“我之前奔驰作战,有几分为了营中,更是为了大局。”
  “现在大局已经形成,加上接近过年,我看这雨不久就要变成雪冬日作战对谁都不利,可以说战局在开春前已经缓了下来。”
  说着,裴子云想起中央龙脉一事,不由脸色一沉。
  军事已处理,只要维持,就能徐徐占着上风,现在重要的是中央龙脉,挨打可不是自己风格,这样想罢,就有了定计。
  “现在修养是第一要事,这细分有着三个,第一是粮食,第二是棉衣,第三是药材!”裴子云沉吟说着:“棉衣和粮食都已有部分到了,但是还得催,特别是粮食,来年必有激烈的大战,按每人每日一斤粮计,我军七万人,一天就得500石。”
  “半年就是八万石。”
  “至于药材,军中大战,死伤惨烈,药材更少不了,得提前预备。”
  “我不要求立刻就有,但得督促朝廷有关部门,以及州府提前准备。”
  说着站起身来,皱眉踱步,向着郡王:“药材还可缓一缓,粮食更重要,可棉衣更急需,这三件事,必须和朝廷打交道,当然,皇上一定有恩诏,但事情还得人去办,可否王爷抓手督办?”
  承顺郡王一怔,迟疑的说着:“父皇先头有遗旨,我这个郡王只是当台面的,怎么能插手正事?”
  裴子云望着雨点,的确渐渐变成了雪,笑的说着:“王爷过几天,就是十四岁了,虽早了点,也可以为朝廷,为皇上分忧。”
  “再说,这种催粮催衣运药的事,也不算是插手军机大事,谅朝廷也不会多说话,更不会有呵斥。”
  承顺郡王年轻,本就跃跃欲试,听着一思量,觉得是,说:“真君这样精心筹划,本来就无懈可击,孤办点差事,也算是对的起自己身份这事我办了。”
  裴子云一笑:“有王爷答应,我就无忧了。”
  说着看向陈永,吩咐:“陈永,我有一件事交代你。”
  “真君请吩咐。”陈永听了,立刻半跪听令。
  “你还是主持日常,记住铜墙铁壁四个字,你也理解战略,只要拖下去,璐王就会筋疲力尽,穷途末路。”
  “王爷要办差,你还得顾全其安全,要是出了事,我斩你首级。”
  “趁着冬天事少,我还得去一个地方办一件事情,到时有事,你和承顺郡王商量安排就是。”
  “真有大事,让道官联系我。”
  听到这话,陈永的心中浮现疑惑,却应着:“是,真君,我明白了。”
  “好,那就这样办!”裴子云点首,毫不迟疑,出门而去,才出了大帐,就见道官数人迎接,裴子云就问:“人已调来了?”
  道官有点沉重,又无可奈何,咽了个口水:“是,真君,道录司附近可调的一百十一人都已调来了,就在沙场集合。”
  “好,立刻出发。”只见裴子云翻身上马,鞭抽在空中奔出,上百道官,以及五百骑兵跟上,奔驰出营。
  祈玄门·卧殿
  成元子身着道袍,卧坐在榻上,面容如玉,焕发光泽,又年轻几分,带着勃勃生机。
  “呼”
  “吸”
  肺部微微隆起,又陷下,随着呼吸,就把原本法力转化成妖气,似乎生命的本质都在改易。
  随着妖化,不但福地灵气源源不断纳入,更有空中妖气随呼吸进慑,修行进度远在往日之上。
  更稀罕的是,妖气在空中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整个生命都在蜕化,元神渐渐补足,晋升下一级有望。
  成元子眼不由的颤抖,有些不能自控,两滴泪流了下来。
  这是激动,是惊喜,是不敢置信的眼泪,伸手擦拭,成元子喃喃自语:“妖法果神通广大,当年我为了祈玄门牺牲,不得不分化元神,坐镇四方,损了真灵,迟迟不能度雷劫,困死寿元,不想今日,我终又摸到了晋升。”
  想着又笑了起来,一笑一哭,似乎没有地仙风范,但这时只有生命蜕变的惊喜,成元子大笑,笑着,泪又滑落:“若天地之间灵气和现在妖气一样弥漫,我必能一股做气,不断突破,又何至吞下元晶,连人都不是,蜕变妖族。”
  “可惜,道君前,天地之间尚存灵气,道君一役,灵气尽锁藏,道人除了炼精化气,积蓄些内元,别的甚至无法在空中汲取到一丝只有洞天福地才有,算是天留了一线之机。”
  “哎,造化弄人,一至如厮。”
  成元子喃喃自语,决断、遗憾、悲伤、痛苦、喜悦,数百年种种情绪堵在一处,只使人想发泄出去,就算是成元子,心也不是石头,怎会对师门没有半点感情,没有半点触动。
  冥土·祈玄山洞天
  居高临下,见是数百里方圆的一片天地,隐隐带着山形,裹着红云,透着金霞,甚是辉煌,但定睛一看,却见着一道屏障渐渐合拢,形成一道光,这是洞天本身的屏障,在祖师决议下,随着权限徐徐关闭,顿时要隔绝内外。
  “咔”
  祖师看着最后一点屏障合拢,不由长长吐了一口气:“我等小心屏障成元子的灵觉,还刻意在最后关闭前专门供给成元子灵气,使他不成疑问,现在终于有惊无险的成了。”
  这一刻,整个洞天在外看来,突灵光黯淡,似乎消失不见。
  “咦,怎么回事。”
  成元子是地仙,灵觉自是非常敏锐,尚在殿中惆怅,脸色突一变,原本源源不断涌入的灵气立刻失去响应,只一感应,发觉自己在洞天权限完全失去了作用,顿时一惊。
  微微闭目,端坐沉神,一道遁光就落了下去。
  冥土深深,更带幽静,似乎是永恒的黑暗和死寂,偶尔有一些阴风吹过,将地面上灵魂灰灰的灰烬吹起,扬起了一片沙尘。
  成元子此时,化成了一道红黄色的遁光,匆匆而行,片刻就赶到了,只见洞天灵光暗淡,屏障笼罩,内外隔绝。
  到了洞天就要进去,灵光一闪,整个元神一震弹出,成元子虽有预料,还是震怒,气得脸色苍白,手指都在颤抖,心中不知不觉带上了戾气,大声:“我是祈玄门的掌教,更为师门立下大功。”
  “当年我初登位时,祈玄门危机四伏,是我不惜损伤了根基,派分神搏杀,才稳住了局面,你们安敢这样?”
  “卸磨杀驴,断我灵气,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时已不顾及礼仪姿态。
  “呵呵,你还有脸说?”灵光一闪,突见本门第一长老余坎的元神,在不远处出现,听着成元子辱骂就呵斥,没有半点畏惧:“要不是你暗杀了本门多个继承人,当初就算有危机,也未必这样严重。”
  “而且,本门本指定的掌教,也未必逊色于你,你安敢居功?”
  “区区一个长老,谁给你的胆子?”这是笔糊涂帐,成元子听着呵斥,脸色一冷,眼神透出杀意,显的幽深黑暗。
  “哈哈!”余坎听着成元子这样说,大笑:“你已不是掌教了,我们全门半数以上长老,在一刻前,奏明祖师,阴阳合力,已革了你的道号,削了你的道籍,你已经不再是祈玄门的掌教,甚至连祈玄门的道人也不是!”
  余坎平时恭谨奉命,这时不知道积累多少怨恨,冷笑着说:“按照历朝规矩,甚至你现在连道人都不是,只不过是散修。”
  “至于门中弟子,我早已宣布,且命着沿各道撤走,现在已过了几个时辰,谅你也追不上了。”
  成元子听到,脸上愈发冰冷,一种背叛和屈辱感觉在心中涌现,法力不断积蓄,就要雷霆一击。
  余坎眼神扫过,神色带着轻蔑:“本来虽有祖师之力,这种大事也隐瞒不了你,你是掌教,更是地仙,无论是洞天,还是师门,谁能隐瞒过你?”
  “可你已异化,不复成人,蜕化之间,更是权限模糊,一时没有顾及,你看看你元神,还是多少是道人呢?”
  原本成元子神色怨毒又愤怒,听到余坎这话,心中一惊,仔细查看元神,只见自己元神本是霞光隐隐,羽衣星冠,相貌英俊,但此时看去,一小半还是自己,而大半已有变化,身带兽形,长着两角。
  “怎可能?”成元子眼赤红,不敢相信,转眼,突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怨毒和杀意,手一张,只见一个巨掌,就向着余坎拍了上去。
  余坎更是冰冷冷一笑:“你本有根基,可是变成妖魔,虽能一时猖狂,已自绝于天地,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天地都在隐隐束缚?”
  “只是天地排斥,时日尚久,一时你没有觉得,你变成了天地罪人,谁家洞天敢收留你?”


第421章 赐丹
  “你弄权二百年,现在却已气数已尽!”
  “我本年老,安排后事,脱离不得,想必你醒来,我必是无幸,正趁此劫数,回归洞天。”余坎说完,转身向洞天扑去,奇怪的是,洞天屏障虽暗淡封闭,但这阴神一冲,溅起一点红光,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成元子也化成一道遁光扑上去,只听“轰”一声,火光飞溅,重重的撞在洞天屏障上,只是这时洞天宛是铜墙铁壁,成元子元神狠狠弹了出去,成元子跌出去,才立定,再不迟疑,手一挥。
  “轰”的一声,灵界中霹雳大震,一大蓬雷光落下,威势凶恶,非阳世所能及,向着屏蔽打去。
  接着这雷光重重打了上去,只见红金火花飞溅,一处立刻震散,但等波纹散去,只见屏蔽却丝毫无损。
  “可恶”成元子眼睛赤红,连着数次击在洞天上,火光飞溅,根本打不进去,而在里面,更看见了一人谢成东。
  谢成东一身真君衣冠,淡然看之,成元子大怒:“你为何却在洞天,你可是璐王所封。”
  谢成东长袖飘票,面不改色:“我虽是璐王所封,那时璐王气数还算纯正,而且,还是私下封赠,并无公布天下。”
  “对朝廷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昙花一显邀宠的道人而已。”说到这里,谢成东微侧过脸,自失一笑:“谅数年后,朝廷也不记得我这个小人物了。”
  “只要不记得,明旨毁之,我还算有点福气。”
  “掌教,你勾结外人暗杀于我,我是愤懑难当,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只是你现在入了妖魔,举世排斥,不管你怎么样挣扎,结果已经注定。”说到这里,谢成东甚至神色柔和:“看着你形神皆灭就在眼前,虽不是自己动手复仇,也算是得一报应,痛快。”
  谢成东说的平淡,但里面仇恨倾四海之水难洗清。
  “啊,可恶!”成元子被说到痛处,眼睛血红,妖气与暴戾猛增,前处感受自己妖化,心中对门派还有些愧疚,这时只剩下满满的恨意:“就算彻底妖化又如何?是你们逼我。”
  说着,再也不看洞天,一道遁光返了上去。
  洞天中,诸人默默无语,一个祖师神色低沉,嗓音沙哑,向首代祖师谢罪:“弟子无能,养出了这白眼狼,到这时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只恨当日,我为什么没有发觉。”
  说着,落下泪来,这话一说,诸位真君都是叹息,首代祖师摆了摆手:“立此人为掌教,也不是你一人的责任,当时我们都同意了。”
  “性格桀骜,对臣子来说当然不是好品德,但对人主来说,未必是坏事当日我们都这样想。”
  “而且公允的说,此人也不是无能之辈,对我门发展也不是没有功绩。”
  “变成这样,只能说造化弄人。”
  “现在封闭洞天,就当是这二百年来积攒的基业,尽数白费了。”
  说到这个现实,历代祖师都有不安,又要请罪,首代祖师摆了摆手:“洞天自有根基,除非改山换流,破坏龙脉,要不总有些基本的供养。”
  “师门气数是靠不上了,就算有些,也得默佑那些逃散的弟子东山再起,万万不可再随意花费。”说到这里,首代祖师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苦笑:“还有一处就是各处香火,香火就是洞天之天光,现在逆贼一时还不能破灭道观,还有点收入,但是很快就会捣毁或污秽。”
  “总之,这靠不上了,就从我开始,削减待遇和供应,以撑过这劫。”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是黯然,失了师门后,不仅再无补充,还得不断消耗,只有苦等成元子死掉,然后重建师门。
  “放心吧,我祈玄门能得洞天,一千一百年不堕,实是因我有着机缘,在石壁中获得道诀,却是上承道君的道统。”首代祖师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所以本门与道君有着渊源,道君虽沉眠,但还是唯一的道君,我们就算遇劫,也会有一些庇佑。”
  “历代以来,都是这样过去,大家也不必多担心。”说到这里,首代祖师总算露出点喜色,圆光一闪,只见分散数路的道人,一支带着淡黄气,余下数支带着白气,对着余坎说着:“汝道行虽不杰出,可处事决断,一方面与贼孽盘旋,一方面却安排出行。”
  “这瞒天过海,甚是艰难,虽有贼孽异化,蒙蔽了身心,可你胆识和牺牲也功不可泯,日后本门东山再起,当记你一大功。”
  余坎刚才已经兵解,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线,这时躬身:“弟子生是祈玄门的人,死是祈玄门的鬼,这本是弟子本分。”
  “这本分,可太难得了。”首代祖师一挥袖:“罢了,各自散了吧,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祈玄门·大殿
  成元子醒来,就脸寒似水,立刻喊:“来人!”
  一个弟子立刻过来,带着焦急躬身:“真君,你总算回来了,大事不好。”
  “长老们已宣布你是妖魔,叛贼,革了你的道号,且让弟子四散逃了,现在门中只剩下一半将信将疑的弟子。”
  “那你是信我还是不信我?”成元子脸色涨红,仰天大笑,这弟子脸色苍白,却毫不迟疑:“弟子自相信掌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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