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仙途-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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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诚恳,似乎一听就相信了。
“你的名声,大公无私,铁面执法,可你我都是明白人,这些话就不用说了,要说朝廷,朝廷可没有定我的罪,你设下陷阱,外面埋伏的人,只是私下为潞王捕杀而已!”裴子云看着纪单,淡淡说着。
“裴子云,你这是丧心病狂,目无国法,你杀应、雍、梁州一百三十四人,实是罪大恶极,就算调动厢兵围捕,就算有璐王参与,可你还是违了国法,我抓你是为国伸张,为法执律。”纪单见这时都没有人听见,终豁出去了,盯着裴子云恶狠狠的说着。
“你这种恶贼,近乎反迹,难怪不该抓?就算我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我,你以为你可以对抗朝廷?”
“哈哈!”裴子云听得有趣,一时间就大笑起来。
“纪单,你说么多,可有朝廷谕令,可有衙门公文,没有这些你凭什么代表公门,代表朝廷,代表正义?”
“你的律法哪去了?哈哈哈!”裴子云一时间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只是一拿,就把一条毛巾拉过来,仔细擦了擦。
看着这神态,纪单突毛骨悚然,张口想说,却说不出话来,露出了恐惧之色。
第166章 反噬
裴子云伸手在车内抖开一个油纸包,展开里面是酱牛肉,还有壶酒,笑着对纪单说着:“你车内准备的不错。”
说着,稳稳靠在垫子上,望着车外,眼神带点忧郁,举起壶酒无声咽了一口,品着酒香:“酒真不错,你平时也颇会享受——你应觉得奇怪吧?我为什么会找到你,觉你?”
“实是你身上恰有一件我要取东西,没有这件我就不能对抗,所以我一到,就来寻你了。”
裴子云看着酒壶,带了点怅然:“我直接找到了你,不过我这人很是谨慎,故观察了你一下,才觉你和璐王的人配合想抓我,甚至还设了陷阱,于是我都不由出了点冷汗。”
这话叨絮着家常一样,纪单沉默了许久,才说:“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是啊,我刚才确定你身上带的东西,对我的确有价值,所以你可以死了,杀了这样多的人,总要找个倾诉一下啊,不然,我可真憋成穷凶极恶之徒。”裴子云笑眯眯的说着:“对了,我听闻官场上有个习惯,对要死的人,格外和蔼,当然是对有点身份的人。”
“你看我这神态像不像,是不是猫官人?”
“别以为你依靠些妖法就能行事,法不加贵人,只要外面的人现不对,你就完了。”纪单听了这话,终于撑不住,身子瘫在车上,看着裴子云大声说。
“哈哈,你不过是一个捕头,按照规矩连官身都不是,手下称你一声大人都越制了,算什么贵人?”
“要你将谕令带上,我可能还得考虑下,只是你要诱饵,将谕令交给了随行的人保管,你又拿什么对付我?”裴子云笑了。
“你杀不了我。”纪单突抬手,衣袖一动,机关就要射出,裴子云这次拿的不是剑,是匕,只听“噗”一声,就穿过了喉咙,纪单捂着喉咙,喉咙出了格格的声音,面目狰狞而不敢相信。
裴子云一拔,一时间血就是喷出一尺,只是临着裴子云,似碰到了屏障,半空落了下来。
捕头一时间没死透,看着裴子云挣扎:“你……中计了,死国矣,杀国贼。”
含糊了这句,才咽气了下去。
裴子云闷哼一声,骂了一声:“该死,这人居加封了官职,至少是九品,说不定还更高,秘而不宣,是陷阱。”
嘴角一时间就有鲜血流出,如果说早有准备,还不至于这样,可谁想到?
裴子云脸色白红,休息了些,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这是反噬,染得手帕上一片红。
“此地不能久留。”裴子云暗暗想到,连忙上前在纪单身上摸着,寻着那件东西,突手上就有感觉,连忙取着出来,是一枚玉佩。
裴子云一闪,就避了出去。
赶着牛车的公差,觉得似乎有着什么变化,又没有感觉,扭头看了看车,摸了摸头,继续向前。
纪单尸体躺在车内,血不断滴了下来,一路流着。
公差总觉得不对,似乎有着腥味,只是闻不出来哪里来,前面就是驿站,公差赶着车,就是对着车厢里纪捕头说:“大人,我怎感觉有些不对,你说哪来的血腥味,味道这样大?”
公差说完,牛车停在了驿站门口,只是车厢静悄悄,似乎里面没有人,公差靠近了车厢,就对里面轻轻喊:“老爷,老爷。”
牛车停在门口,听着有滴滴答答声音,公差觉得不妙,猛将帘拉开,只见纪单脑袋歪着,手捂着脖子,早已没了声息。
一股腥味扑鼻而来,满车是血,让人就要作呕,公差见着情景,整个人都吓到了,不敢置信,腿脚在颤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纪捕头被杀了,纪捕头被杀了。”
随着这喊声,驿站里一时间就涌出了十数人,个个是甲士,中间还有一个太监,以及一个道人。
这道人明显是郡道正司的道官,隶属道录司和鸿胪寺,这道服与别的普通道人不同。
“你看看!”太监并不惊讶,说着。
道人掀开车帘探察,良久出来,拈出了一点血,对着太监低语了几声,这太监顿时就大笑:“裴子云,料你才高道玄,要是原本还杀你不得,现在你杀官中了反噬,你的道术还剩下几分呢?”
“也不枉我用王爷的空白任状,给了这死鬼一个正八品。”
听着这话,众人不禁惊愕张大了嘴,就听太监又说:“洪校尉,麻烦你通令下去,纪单纪大人被贼人暗杀,请戒严,全城抓捕。”
“是,丁公公!”跟随在一侧的璐王校尉就是大声应着,领着甲兵蜂拥而出。
公差站在牛车之前,一时间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这到底生什么事情?”
裴子云一路奔逃,只觉胸中带火辣辣,连忙转到了附近一个小胡同,一股腥味涌上喉,一下子就一口血吐了出来。
裴子云大口喘气,只感觉反噬越来越严重,这样反噬,难怪道人不入官场,甚至不能跟政权直接对抗。
这时是清晨,人流虽不多,路侧已经有人零星摆着小吃担子,卖着馄饨、水饺、油饼,油烟白雾缭绕,散出诱人香味。
“必须要寻着一个安全之所,想办法汲取了对抗龙气神通的寄托,否则仅凭龙气反噬,自己就要虚弱几天。”
“这些人恐怕早已算计到这里,只等自己被龙气所创,实力难以挥了就扑上来!”裴子云喃喃自语,挣扎向前,见一处院子,就靠在院子一侧,倾着耳朵,靠着墙壁听着。
里面没有着声音,脸上才放松了一点,一跃而上,腥味又涌上了喉咙,喉咙火辣辣,似乎要吐出来。
连忙捂嘴,不让一口血喷着出去,翻入院子。
院子很大,但此时没有多少人,轻轻垫着脚步向着前面小楼而去,到了小楼,小楼静悄悄,才一跃而上,攀到了三层到了房内。
楼顶还有着一个小阁楼,需要楼梯才能上去,裴子云一跃,手挂在阁楼下,攀了上去,阁楼上空空,很是阴暗。
裴子云到了阁楼上,躺着,才缓了缓,只觉得浑身疲倦,似乎睁不开了眼,胸口,脑袋都疼,体内阴神似有着一股黑气想要侵蚀。
将着外套脱下垫在玉佩上,才躺在了衣服上,微微眯着眼睛,就立刻睡了过去。
天阴着,零零星星下着雪花,一处道观中传来声音。
“师父,大钱朝无道,官吏鱼肉乡里,我们道人修得一身武功一身道法,为何不能反抗,连区区一个九品官都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家亲眷都尽被杀了,我连报复都不得,还请师父教我,还请师父教我。”一个道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两鬓却已微白,跪在老道面前喊着。
“时也,命也,我道人虽有着神通,可神通不能干预现世,更无法跟龙气对抗,我教不了你,不是不愿,而是不能。”老道人仰天长叹,眼带着泪水。
“师兄,师兄,大师兄,你是要继承掌门之位,你不能下山,下山了,谁来继承掌门。”数个弟子抱着青年,大声劝阻。
“父母,家庭都没了,我连仇都报不得,我还有什么脸面当大师兄,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山上。”大师兄看着拦着自己的师兄弟,眼角滑落泪水。
“让他走吧,大师兄因果未尽,让他去吧。”掌门说着,似抽尽了浑身力气。
“师父,徒儿不孝,只能来世孝敬您老人家了。”道人跪在地上,大声哭着,连连磕,满额都是血:“你革我出门吧!”
场景变幻,天空乌云密布,雨水啪啪落在脸上,道人脸色惨白,挣扎着杀出去,后面一群衙差呐喊着杀过来!
“反噬,反噬,上天啊,我不服,我不服!”道人看了一眼后面的追杀,不甘就戮,负伤苦战,杀了一批又一批,杀红了眼、杀红了身、更杀红了一片空地,最后不支,跌下了悬崖。
再一转,道人自山洞而出,两鬓已是全白:“我成了,我终于成了,哈哈,千寻万找,才得残篇,我终修补完成,龙气伤害可削弱,你九品县尉,今日我就来杀你,大钱王朝贪官暴虐之臣,你们都等着!”
夜黑风高,带着肃杀之意,道人踏步而上,一只恶犬听到声响,就要咆哮,道人伸出手一点,恶犬就叫不出声。
道人上前一剑将着恶犬给杀了,恶犬一时没死透,呜呜叫着。
道人扑了进去,一人见势不好就要叫,道人一剑,顿时扑了,一路直奔楼上,见里面一官坐着主位,几人坐了客席,正听着戏,这时扑入,这官指着:“哪来的贼道人,你怎敢?”
道人不由分说,一剑一个杀了,见着尸体满地,突吐出口血,大笑:“今日才吐出了这口气。”
再一转,道人已在一处屋檐下,突跳了下去,剑光一闪,一个人头就落了下去,周围的人大喊:“李大人死了,李大人死了。”
再一变,道人却躺在草席上,满身血污,看上去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岁,对着一个少年笑着:“你这少年好心,给我送终,这玉佩拿去,能镇煞气,保你公门一个前途,不过却不可当官,否则必会横死。”
说着,哈哈一笑,突转过脸来,露出诡异的笑:“你说是不是?”
第167章 烙印
随着这笑,眼前一片空虚。
“不!”裴子云一瞬间就惊醒了过来,浑身大汗淋漓,已湿透了身子,脑海中,刚才诡异的笑容还历历在目。
浑身刺痛此时已减轻,登时一块石落地,喊着:“系统!”
突眼前出现一个梅花,并迅放大,变成一个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需要看的数据在眼前出现。
“阴神:第一重”
“道术:三十九种(精通)”
“剑法:宗师(完成度19。1%)”
“神通:斗转星移第一重”
“斗转星移。”裴子云不由“噗”的一笑,但凝神想了想,不断有着记忆浮了上去,却渐渐变了脸色。
“龙气霸道,但本质还是灵力。”
“凝视深渊,自被深渊凝视,不修灵力的人,杀官自难以交感,故虽会受官府追杀,但不会有直接反噬。”
“道人修行者,或者说一切修行灵力者,杀官等于砍伤龙气,自是直接面对反噬,而阴神真人开了天门,气冲云霄,反更容易受到龙气攻击,伤及本体。”
“按照前世说法,那些和尚不修佛法,自无魔可入,修了佛法入了禅定,自也容易受魔所扰。”
“直到自身大成,渐渐不受外扰。”
这很容易理解,人跳到水里自然会被水里的动物攻击,直到自己变成了鲨鱼。
“但大成何必难,所谓的斗转星移,其实就是减少阴神或自己灵机的暴露,种种方法隐藏,自就减少了反噬。”
“不仅仅这样,理论上还能减少别的灵力攻击——比道术攻击就会有削弱。”
“现在对九品官气减少一定反噬,但对八品效果就不大,而这静明道人成就有限,只能修到第三重,所以此人一时猖狂,但还是死于反噬,按照记忆,不过是三十余岁。”
“这纪单的祖辈伸手救了他,并且入土为安,故得赠此玉佩。”
“可惜此玉佩之主屡次杀官,可入公门却不可当官,故纪单受煞气横死?”
“迷信罢了,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一个因素。”
裴子云一时间或喜或忧,得了这神通,反噬就弱了,只要不陷入大军,就不会遭遇必死的危机,但后继还得自己来完善。
就在这时,突觉得脑袋一炸,一股杀意涌了上来:“杀,杀,杀”
一个声音在裴子云的脑海中不断呼喊,裴子云一下脸色苍白:“这不是龙气反噬,这是静明道人剩余的精神印记?”
“随着吸取的寄托来越强大,对我的干扰也越来越大了。”
“这梅花绝对还有秘密,要不单这个越来越强的干扰,前世谢成东就无法肉身成圣,该死。”
裴子云就是骂,也不知道骂谁,头疼的的站不住,在地上滚了起来:“该死,龙气反噬和精神反噬同时来了,这个状态太危险了,我必须逃到山里去。”
“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全部是白痴。”
想到这里,裴子云踉跄着抵达窗口,看见下面街道一辆牛车,化成一道流光,扑入车底下,抓着木板,就沉入了半昏迷。
凛冽寒风吹下,甲叶撞击声大作,不但是甲士,连着厢兵、捕快都动员了,吓的街道上的人连连躲避。
“搜查,给我查,搜寻血迹所在。”
“此子逃不远,受了龙气反噬,他还想逃哪去,附近必有血迹,只要搜到,就立了一功。”丁太监大声说着。
“是,公公!”四处都响起了应答声。
“公公,我搜到一处血迹。”一个捕头直奔而来,听着捕头的这话,太监就是一喜。
“武都纪,跟我去。”太监看着前面,转身吩咐。
“是,公公。”跟随在这太监的一个道人出来,既称都纪,自是郡道录司的长官了,从九品。
两人在前而去,道路一侧中,一丝血迹在地上,见这血迹,丁太监一皱眉,看着道长:“武都纪,你给看看。”
武都纪上千摸着这血迹,似乎在分辨,许久,这武都纪才说:“这血还算新鲜,没有过多少时间,但精气已溃散,不是修行人的血气。”
“给我继续查。”丁太监对着围着过来的捕头都大声命令。
“修道人精血旺盛,血离开了人体,还有一段时间活着,比常人更难溃散,这人没有离去多久,查,特别血迹鲜红需要重点关注。”武都纪就是说着。
“洒家明白了。”丁太监看了一眼道人,若有所思说,看向了校尉。
“搜,血迹鲜活,查。”一侧校尉立刻明白,大声说着。
“大人,我这有几滴血,带着鲜红。”过了会,一个公差就上前禀告。
“快带我们去。”这人领着就是向前而去,到了地方,往着地上一看,一滴小拇指大的血,带着鲜活味道,和泥土混合,但中间一点不散。
“这血必是这裴子云的血,他逃不远,且七天内,我可以取着这血施法寻找到此人的大概位置。”武都纪取着一个玉瓶将地上这血装进去,冷笑说着:“只要不过百里。”
“还请武都纪施法,为我寻着此人。”丁太监看着道人,难得说了个请字。
武都纪说着:“这容易,只是要开祭坛,需一个时辰,还请公公调动人马,先封锁了此城,免得逃了。”
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