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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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甚至左右看了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因为里面的动静实在是令她不敢相信。
然而事实证明她没走错,屋内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动静她太熟悉了,在白云间混了这么多年,真的太熟悉了,她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还很激烈!
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里面不时有苏照迷幻般的呓语声传来,偶尔冒出的一两句话语不像是遭遇了强迫,更像是醉生梦死,令秦眠神情抽搐。
秦眠抬着的手想一把推开门,可最终还是放下了,慢慢转身,站在了屋檐下。
看着渐渐深沉的夜幕,听着后面房间里久久不停的动静,她脸色异常凝重……
云消雨歇,屋内恢复了平静。
榻上,两个赤条条的人儿,男人平躺,秀发凌乱的女人侧身背对着。
袁罡怔怔看着屋顶,茫然,更多的是懊恼和后悔,他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情绪纷乱冲动之下,他的确是怀着某种目的来的,可冷静清醒后,他真的后悔了,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侧身蜷缩着背对的苏照,胴体曲线曼妙,肌肤白皙如雪,凌乱秀发迷乱在整张脸上,银牙咬着唇,久久没松开。
刚刚,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袁罡给折腾死掉了,忽在九霄之上,忽又坠入地狱的,差点魂飞魄散。
现在清醒了,也清醒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也茫然,不知为何会这样,自己明明有能力拒绝的,可被这男人一抱一吻,那股强悍的雄性气息似乎瞬间将自己变成了小女人,感觉自己刹那就沦陷了,理智与意乱情迷在纠缠,理智最终迷失在了意乱情迷中,于是彻底沦陷了!
她脑子现在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清醒是因为她清醒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混乱是脑海中不时会浮现邵平波的影子,感觉自己做了对不起邵平波的事。
她和邵平波是互相许诺过终生的,她认为自己最终和邵平波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经历了这一场梦后,有些事情她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与邵平波的理所当然一直是她自己认为的理所当然,真正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其实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只是被自己认为的理所当然而掩盖了而已,以至于让自己一直分不清。
现在想想,她清楚认识到了,从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有了感觉,之后才会刻意的试探,才会刻意的接近,现在清清楚楚知道了自己那时候的想法,只是被自己给有意模糊了而已。
经历了这一场,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迷茫也清醒了。
其实自己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接触过、了解过邵平波,深知邵平波是什么样的人,邵平波把江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功成名就后是不会娶自己这般名声的女人的。
其实她一直都有这个认知,一直都知道,可却一直抱着一丝希望。
现在身边的男人让她彻底断了这丝希望,也给了她清醒了断的理由和决心。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顺从他,是不是代表了自己潜意识里的某种想法。
“对不起!”袁罡轻轻说了声,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声对不起。
也不敢看她,现在知道了非礼勿视。
苏照微微动了一下,背对着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袁罡不知该如何解释,身子一撑,正要坐起。
苏照背对着向后伸出了胳膊,摁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愿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的确是她自愿的,否则袁罡勉强不了她。
袁罡慢慢偏头看向她。
苏照慢慢转过身来,身子对上他的目光,令她娇羞害臊的不行,干脆扑了上去,抱住了袁罡,将他压倒了,压在了他的胸膛上,两人四目相对。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是西院大王昊云胜的女人。”苏照提醒了他一声,潜意思似乎在说,你要对我负责!
袁罡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苏照:“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对你解释,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总之你不宜在我房间久留,走吧,快点走,立刻离开这里,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改天我会去找你,会给你一个解释。”
眉目如画,脸颊潮红,正值娇艳中的她,缓缓低头,樱唇落在了袁罡的唇上,主动蜻蜓点水了那么一下,“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不后悔!”
说罢迅速起身,扯了榻上的锦被,裹住了自己的身子,扭头一旁,不敢看他那如石雕般结实的身子,想想都脸红,再次催促,“走,快走!”
袁罡迅速爬了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戴好了,头也没回,逃也似的迅速开门走了。
走到后院门口时,一名下人伸手相请,“安老板,慢走!”
然就在袁罡与他擦身而过时,那名下人突然出手,一指点在了袁罡的腰上。
袁罡正思绪混乱,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边上又闪来一人配合,悄无声息的,就把袁罡给制服了。
很快,昏迷中的袁罡被两人给拖了回来,看向亭台楼阁中一脸冷漠的秦眠。
秦眠挥了挥袖,两名下人立刻将袁罡给拖走了。
秦眠转身而去,来到了苏照的房间门口。
这次,她没有敲门,一把就将门给推开了。
屋内,苏照正在穿衣服,被袁罡折腾的够呛,有些行动不便,突然有人闯入,做贼心虚的她吓了一跳。
见是秦眠,捂着胸口的苏照恼怒道:“还有没有点规矩,不知道敲门吗?”
话落,她自己也从秦眠的反常行为上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有些慌乱,甚至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然一时间不好下手!
秦眠弯腰,捡起了地上撕破的衣裳,慢慢走到榻旁,看了眼榻上星星点点的殷红,咬牙问道:“是他强迫你的?”
苏照默了默,道:“他能强迫的了我吗?是我自愿的!”
秦眠顿时痛心疾首道:“糊涂!糊涂啊!”
苏照努力平复下了情绪,继续穿着衣裳,缓缓道:“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会影响组织,善后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用你操心!记住,不该你插手的,不要插手!”
秦眠:“白先生让我看护你,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我如何对白先生交代?”
苏照:“师傅那边,我自会解释,不用你交代!”
秦眠手中破衣服一扔,指向榻上的殷红点点,“你交代?谁都知道你是西院大王的女人,你这个怎么交代?安太平背后是呼延家,会惹出大麻烦的!你本就身处这种环境,干净身子才是最好的交代,身子不干净了,你怎么对邵平波交代?你这是毁了你自己的将来!”
苏照转身看来,“我为什么要对他交代?我与他连名分都没有,也未定亲,为什么要给他交代?”
秦眠:“你亲口答应白先生的,你忘了?”
苏照:“公是公,私是私,谁也没规定我一定要把终身给邵平波,该做的我会继续做好,不用你担心!还是那句话,不该你插手的,不要插手,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斜睨的目光中泛冷。
“你……”
“好了,我累了。”
秦眠握了握双拳,紧绷着脸颊,转身走了。
穿好衣裳的苏照慢慢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静静呆坐了许久,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令人羞于去想,可又深深在脑海里无法抹去,一切像做梦一样。
然而梦醒后,还是要面对现实,这事被秦眠知道了,麻烦怕是要面对了。
忽然,苏照神情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秦眠既然知道了,还会放安太平安然离去吗?
眼中略有焦虑,快速起身,跑了出去。
披头散发地跑到了外面,找到一名下人,急问:“秦眠去哪了?”
下人有点讶异她这妆容不整的样子,指了一个方向,“去了暗房那边!”
一听暗房,苏照越发焦虑,急忙离去。
暗房内,灯光昏暗,昏迷中的袁罡被绑在了刑架上。
秦眠从阴影中走来,站在袁罡面前,盯着昏迷的袁罡略作端详,抬手捏了袁罡的下巴,捏开了袁罡的嘴,另一手夹了一粒红色药丸,弹入了袁罡口中,施法将药丸送入了袁罡的腹内,并施法助药丸在其体内消化……
咣!苏照风一般推门闯入,见到了昏迷被绑的袁罡,也见到了秦眠的动作。
秦眠回头看着她,那只手掌还摁在袁罡的身上。
“放开他!”苏照冲来,一把将秦眠撩开了,随后迅速检查袁罡的身体,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猛然回头,冷冷盯向秦眠,“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眠:“白先生给我的那枚苦神丹,我赏给了他!”
“该死的贱人!”苏照厉声斥责,现在也没时间跟她计较,手掌摁在了袁罡腹部,准备施法让袁罡把东西给吐出来。
秦眠:“你来晚了,我已经帮他炼化了!”
第三五七章 今夜难眠
苏照施法检查了一下袁罡腹内,并未发现苦神丹的存在,似乎真的被炼化了,顿时炸了毛,闪来一把揪住了秦眠的脖子,直接将秦眠顶在了墙壁上,明显动了杀心。
她太清楚苦神丹是个什么玩意了,毒性发作起来,那痛苦滋味根本没人能抗住。
虽然有解药,可所谓的解药每次只能缓解三个月,根本没有彻底根除的解药,一旦服用了,就意味着永远无法脱离苦神丹的控制。
她没想到这才刚跟她有了鱼水之欢让她动了真情表白的男人,立马就遭了秦眠的毒手!
怎么都没想到秦眠居然会给袁罡喂食这歹毒东西!
她以前把这东西喂给别人吃的时候没什么太大感觉,这次真的是揪心了,她知道袁罡将来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到时候让她怎么跟袁罡解释?
“告诉我,不是真的!”苏照厉声质问,还抱着一丝希望。
被掐着脖子憋红了脸的秦眠指了指她掐着的手,表示这样掐着她没办法讲话!
苏照松手放开了她,一脸杀机!
“咳咳!”秦眠稍微咳嗽了一声,她之前同样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苏照能放弃,结果苏照为了袁罡居然会对她动手,她明白了,这位东家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略显失望道:“东家,你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对你如何?无论在这边的资历还是资格,这香主的位置都该是我的,上面也属意是我,是白先生希望我让给你,我二话不说答应了,也一直遵白先生的吩咐尽心尽力照顾着你,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动手?”
苏照嘴角绷了绷,不得不承认,这些年秦眠对她的关照的确让她没话说,但有些事情是不能这样做比较的,她反问:“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该插手的不要插手?不管这香主的位置本该是属于谁的,组织内的上下从属关系你还放不放在眼里?我严令禁止的事情,你居然敢抗命?”
秦眠激辩:“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若出了事,我无法对白先生交代!”
苏照:“你若对我有任何不满,可向上申诉,谁让你擅自使用苦神丹的?你难道不知这东西不能妄用?你难道不知任何人使用这东西必须事先征得上线的同意?我有同意吗?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向上申诉?香主,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他撞破了你和西院大王的关系,你明知故犯,坏了上面的事,你觉得上面会放过他,还是会放过你?”秦眠来回指点这一对男女发问。
苏照脸色难看,沉默了一阵,依然咬牙问道:“你究竟有没有给他用药?”
秦眠痛心疾首道:“香主,我这是为了挽救你啊!此事不及时弥补的话,谁都保不了你!你仔细想想看,他的背后是呼延家,据说上将军呼延无恨极为欣赏他,一直想拉他进骁骑军,给他用药了,可对上解释,是为了把人给安插到呼延无恨身边。有了这样的理由,再有白先生出面帮你担着,不会有事的!”
“香主,你再想想,他若真的喜欢你,也不用在意这个,难道你还会让他长期遭受折磨不成?我们还能少他解药不成?只要他愿意真心对你,服不服这药并没什么区别,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香主,我这也是在成全你们,你若真心喜欢他,只要能对上面交代,以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你就能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听说能真的在一起,苏照银牙咬唇。
“香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他醒来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会对你有怨言。你放心,他刚从你房间出来就落在了我手上,当明白这事不是你的主意。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只要不让外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私下愿意怎么跟他来往都行,其他的由我来安排,恶人我来做,我一定帮你安排的妥妥的,让你如愿以偿,还不会有事。我答应了白先生,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绝不会乱来,否则白先生也不会放过我……”
齐京已笼罩在夜幕下,草原上一路西行的五骑却在追逐落日夕阳,天际红彤彤一片,辽阔,大美!
唏律律!一声嘶鸣,烟尘翻滚,骏马失蹄,翻滚了出去,牛有道从翻倒的马背飞身而起。
其余四骑陆续勒停了坐骑。
飘落在地的牛有道杵剑身前,回头看向了齐京方向,久久凝视。
骏马翻滚带出的尘烟随风而去,牛有道衣衫猎猎,笔直地站在风中,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身影,看向京城方向的目光有几分凝重。
坐骑失蹄,不是什么好兆头,令他有些莫名的心绪难宁,心血来潮之下看向了京城方向。
冲了过去的四骑转了回来,风尘仆仆的管芳仪跳下了马,道:“不行了,坐骑吃不消了,必须停下休息一下!”
牛有道回头看向挣扎着爬了起来的马,明显有些腿脚发软,再看看其他几匹皆在急剧喘息的马,这一程跑的时间太长,中间没有遇上任何牧民,坐骑没有换乘,体力上的确是吃不消了,再跑下去,只怕全部都要倒毙!
“休息一下!”牛有道指了个背风的山坡……
袁罡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醒来时,发现自己倒在冰冷的地上,来不及察觉其他,片刻的清醒立刻被那撕裂骨髓的疼痛所吞没。
那无法形容的痛疼感,仿佛在经受千刀万剐,仿佛放在油锅里炸,仿佛体内有无数的虫子在撕咬,仿佛连灵魂都在火中煎熬。
脸色变幻的袁罡在地上翻滚着,双手抱头,不时以重拳捶地,或捶打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的闷哼。
身上的衣服也很快被自己给扯烂了,眼前能看到一个人,正是秦眠,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秦眠。
因疼痛,秦眠在他眼中同时有五六个人影。
他伸手虚抓了两下,踉跄着爬起,挥拳砸了过去。
他这个样子,手软脚软,哪能打到人,秦眠轻易避开了,眼睁睁看着袁罡撞墙倒地翻滚。
见他居然没有发出痛苦嚎叫,还能反击,秦眠亦忍不住啧啧一声,“好一条汉子,真是精钢铁打的一般,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捱多久才能求饶!”
但是外面有人不干了,咚咚!有人听到屋里的动静用力捶了两下门。
秦眠回头看了眼,没有理会。
咚咚!门又被剧烈敲击了几下。
秦眠颇无奈,再耗下去外面那位怕是要跑出来露面了,只得上前一脚,将袁罡给踩住了,一粒黑色药丸纳入了袁罡嘴中……
袁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清醒过来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如在水里泡过一般,身体也有些虚弱,上身衣服已被扯的稀巴烂。
眼前有女人的裙摆近前,眼珠转动看去,又是秦眠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袁罡用力撑着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