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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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边不要介意,不过两位兄长皆派人送了重礼回来。
对此,蓝若亭表示理解,凤若义和凤若节本就统兵镇守广义郡东西要地,如今凤凌波和商朝宗联姻,还不知道朝廷那边会不会铤而走险,这边不敢马虎大意,反而要加强戒备,主将哪敢脱身。
送走寿年,蓝若亭回到内园将寿年说的对商朝宗提了一下。
商朝宗嗯了声,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离正式前往太守府迎娶还有一个时辰的样子,人生头一回,说紧张也行。关键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和凤若男见过面,听说凤若男性如烈火,牛有道干的那破事,压力全部转嫁到了他身上,偏偏你还不能怪人家牛有道,人家缺德事干了,你还只有谢的份。
坑人的缺德事能干到这种境界,商朝宗也算是服了牛有道,彻底改变了他印象中对上清宗弟子的看法。
这边正在屋檐下忐忑,牛有道手里拄了个‘拐’,领着两个人慢慢溜达进了三人的视线中,一个是袁罡,还有一个是鼻青脸肿的圆方,弱弱跟在最后面。
商朝宗三人发现这几天熊妖身上天天有新伤,看眼神也能猜到是谁打的,圆方明显在时时刻刻看袁罡的脸色,袁罡偶尔一个眼神瞅去,就能吓得圆方后退两步。几人奇怪了,也不知这熊妖哪得罪了牛有道,搞的每天挨打。
至于为何说是得罪了牛有道,因为道理很简单,接触了几天哪能不知道袁罡不是多事的人,没牛有道的授意,袁罡哪会这般虐待那熊妖。三人估摸着熊妖对牛有道还不太了解,还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牛有道是个比较有风度的人,表面上看着挺随和的,熊妖似乎更愿意接近牛有道。
“王爷今天真精神!”牛有道走来乐呵呵发笑。
能不精神嘛,新郎官的穿戴!商朝宗颇为无奈道:“道爷,你就别再调侃本王了。”
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安心相处了几天,双方来往的态度也都随和了不少。
“王爷昨晚没休息好吧?”牛有道瞅了瞅他这几天一直难消的黑眼圈,今天明显涂抹了点粉来掩饰。
商朝宗有点受不了他,这人太缺德了,这几日天天拿这话提醒他一次。
蓝若亭微笑,“人生大事头一回,王爷的心情能理解。”
商淑清纱巾下抿嘴偷笑,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她目光又忍不住瞅了眼牛有道手中当‘拐’的剑,有点心疼这把剑。
此剑她当然认识,是她亲自送到上清宗去的,当年东郭先生那般郑重赠予父亲的宝剑,居然落得个这般糟蹋下场,未免也太那个了点。然而东西已经是人家的,人家想怎么用是人家的事,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道爷,等下一起过去吧。”商朝宗主动邀请。
牛有道知他指的是太守府,然做了‘好事’,觉得还是回避一下的好,摆了摆手道:“我就不去了,这边总要留个看家的人。”侧身指了指圆方,“老熊没个正式身份怕今后有麻烦,想拜托蓝先生回头跟凤凌波那边说上一说,帮老熊弄个正式身份,也方便今后外出行走。”
鼻青脸肿的圆方马上挤出一脸笑,心想,还是这位人好。
老熊?商朝宗三人神色有些古怪,这又是猴子又是牛的,如今又冒出个熊,还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蓝若亭颔首道:“回头我找那边的管家寿年说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这边正事、闲事交流了一阵,出门的吉时差不多快到了,牛有道挥手将圆方屏退了,方正色道:“王爷,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商朝宗立刻露出虚心请教神色,“但说无妨。”
牛有道:“今天洞房,王爷须当做正事来办,务必一举拿下凤若男。”
大家都是成年人,哪能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个无语,三人还当他有什么正经事,居然是说这个。
商淑清还是姑娘家,陡闻这事,有点脸红不安,心中暗啐,不知该往哪站好。
商朝宗尴尬了,很想问问他,有你这样的吗?
蓝若亭叹道:“道爷,这等私事拿出来讨论,未免不妥。”言下之意是让牛有道自重。
牛有道摆了摆手,“大家别想歪了,我说正经的,这女人有没有夫妻之实差别是很大的,王爷想把凤凌波借的人马变成自己的人马,没凤若男用心配合是不行的,还是尽快拉近关系的好。”
几人沉默,到了这个地步是在险中求生,话题虽然尴尬,却不是没道理。凤凌波主动让女儿跟随商朝宗一起去苍梧县,未必没有监视的意思,人马的指挥权肯定在凤若男的手中,不会听商朝宗的调遣,而那十万鸦将这边是拿不出来的,凤若男跟去了若逼着不放的话,是个麻烦,如今搞定凤若男的确是重要大事。
恰好这时外面有人来催商朝宗动身,正好化解了商朝宗和商淑清的尴尬,蓝若亭示意二人先行一步。
待兄妹俩离开后,蓝若亭近前与牛有道凑在了一起,“道爷所言倒是让我隐隐有些忧虑,从这两天摸到的情况来看,凤若男性如烈火,对王爷没什么好感,这事怕是有些麻烦。”
牛有道低声道:“这正是我担心的,洞房正是机会,过了今天,我担心凤若男未必肯和王爷凑在一个屋里过夜,这要是一直分开着不肯同居,那事情就麻烦了,连人都不是王爷的,心又怎么可能是王爷的,更何况人家还是带着任务去的,所以今夜务必让王爷拿下凤若男!”
蓝若亭忍不住苦笑,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和人把这种事当做正事来谈,摇头道:“这种事难不成让王爷用强?”
牛有道干咳一声:“洞房花烛,名正言顺的事情,王爷拿出点该有的男儿气概别人还能说什么不成?摆哪说都是王爷有理,是那位不懂事。这事可不是小事,先生还需督促王爷啊!”
“唉!”蓝若亭叹了声,点了点头。
待到他离开,就剩袁罡和牛有道两人后,袁罡忽然来了声,“军营校场内,凤若男刺了道爷一枪。”
牛有道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回头问道:“怎么讲?”
袁罡:“凤若男的确是员猛将,出手力道不小,根据我的观察,王爷未必是她的对手。”
牛有道明白了他的意思,商朝宗洞房若是敢用强的话,怕是要挨揍,且难以得手,不禁皱了皱眉,旋即低声交代道:“你想办法弄点软手软脚的东西。”
袁罡一听就明白他想干什么,翻了个白眼,“这种下三滥的事别找我。”
牛有道瞪他一眼,“这种为江湖中人所不耻的事情我也不干,我以前见一个废一个你不是不知道,哪会让你去干?那个谁,在南山寺惯干类似的事,经验丰富,手上肯定有这种东西。”
第六十章 我们是王爷的护卫
话毕,两人对视一眼,袁罡不吭声了,转身走了。
牛有道目送,咂嘴,“那妖精不会又挨揍吧?”
小院,一群和尚倒是佛心不泯,似乎保持着南山寺的作风,读经的读经,扫地的扫地,院里倒是不需别人清扫,他们自己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袁罡一到,一群和尚犹如惊弓之鸟,不管干啥的,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盯着他,都觉得袁罡可怕。别人的可怕是喜怒无常,这位是脸上看不出喜怒,没任何道理可讲,说动手就动手,令人防不胜防。
最近他们可是天天目睹袁罡把圆方往狠里揍,袁罡每次一来,就是打主持,这又跑来了,一天打两次,今天不是已经打过两次了吗?怎么又来了?
闻讯而出的圆方迎接不是,不迎接也不是,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今天不是打完两次了吗?
极度担心畏惧,可还是印帕炒樟斯ィ阃饭溃骸霸惺裁捶愿溃俊蹦亲颂兴鹛锰米〕值男蜗螅还缃裾獗乔嗔持椎淖鹑菀蔡覆簧鲜裁葱蜗蟆�
跟着牛有道叫‘猴子’,失口叫了两次被打了两次狠的,改了口。
“进来一下。”袁罡扔下话,与其擦身而过,直接进了一间没人的屋,也是第一次揍圆方的那间屋。
圆方提心吊胆,不敢进去,可是对方那一不高兴就下狠手的习惯他又吃罪不起,拳脚太硬太重,不敢拖延,硬着头皮赶紧了跟了进去,咣!门被关了。
院内的其他僧众面面相觑,盯着,竖起耳朵听着,有人开始拨动手中念珠为主持祈祷。
都在为主持担心,就算是妖精,也经不住这样天天打吧?
似乎祈祷有效,屋内挺安静的,没大家担心的动静出现。
不过屋内很快传来圆方吃惊的声音,“袁爷,我不干这种事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个……袁爷,我真没那东西,咣!啊……”
众人汗毛竖起,熟悉的咣咣狠揍动静又出现了,夹杂着圆方的惨叫声。
“袁爷,别动刀,别动刀,会死人的。”
“你是人吗?”
“袁爷,有,我有!”
“没骗我?”
“我对天发誓,有,绝对有,有半字虚言你剁了我!”
“能不能办好?”
“包在我身上,袁爷等我好消息就是,若有半分失误,我提头来见!”
屋内似乎又陷入了心平气和的安静中,偶有嘀咕声,不一会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袁罡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大步而去。
等到袁罡的身影彻底从小院消失了,僧众哄抢着跑到了房间门口,只见圆方正坐在墙角抹鼻血,狼狈不堪,一脸凄惨哀怨。僧众纷纷跑入,东院首座如晦和西院首座如明,两人联手将其给搀扶了起来,扶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如明痛声道:“主持为我等受委屈了!”
“无妨!”圆方抹了把鼻血,看到手上的刺眼殷红,神情抽搐道:“那猴子欺人太甚!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账暂且记着,我迟早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外面突然传来“啪嗒”一声,惊的圆方犹如被刀捅了屁股,猛然站起,一脸惊恐。
僧众亦被那动静吓了一哆嗦,还以为袁罡回来了,结果门外有一僧弱弱回了句,“扫把没放好,倒了!”
“呼!”众僧松了口气。
圆方合十:“阿弥陀佛,心有魔障,佛祖怪罪了,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众僧跟着一起合十,宣了声佛号。
圆方双手放下,眼珠在众人脸上滴溜溜转了圈,朝众人招了招手,示意靠近了点,抹着鼻血低声道:“有件要紧事要抓紧办,不然那瘟猴子又要找我等的麻烦,他这回可是放了狠话……”
郡城内敲锣打鼓声一路,商朝宗披红挂彩骑在高头大马上,左右亲卫提着钱袋子不断向两边人群中抛洒兑换好了的铜钱,换来一路的叫好声和道喜声。
太守府热闹非凡,宾朋满座,能有幸进入的都是广义郡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的富户虽奉上了厚礼,却未必能进入,府外成片的露天宴席是为他们准备的。
除了调集了重兵戒备四周外,太守府起起落落的屋檐上有人站在上面,警惕目光囊括了太守府里里外外。
人马护送簇拥下的新郎官到,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恭喜王爷”的声音此起彼伏,跳下马的商朝宗朝左右只能在外面喝喜酒的宾客抱拳不止,不管认识不认识都陪着笑脸,一路表示谢谢。
真到了临场的时候,商朝宗反而不紧张了,与生俱来的贵族底蕴非常人能比。
抵达府内,有人引了商朝宗去凤若男的闺房,这是商朝宗第一次见到凤若男,不过也没看到脸,蒙着红盖头。
但是商朝宗能感觉到凤若男那藏在凤冠霞帔下的块头,一朵喜结连理的红绸花团牵了凤若男出来时,商朝宗明显比较出了凤若男的个头似乎比自己还略高,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带着凤冠的原因。
须知,他商朝宗也算是魁梧的身段,在男人中也算是较高的个头,能跟他比个头的女人不得了!
不过这都没什么,娶凤若男早就有心理准备,这是他必须做出的牺牲,只是在途中蓝若亭悄悄叮嘱他的事情让他满心惆怅啊!
一对新人到了正堂,拜堂仪式无非也就那么回事,凤凌波和彭玉兰高坐在上。
看着终于嫁出去了的女儿,彭玉兰喜忧参半,忍不住淌下了动情的眼泪,反复抹去。
仪式完成,众人夹道欢送,出了太守府,凤若男上了花轿,商朝宗上了马,一行返回落脚的园子。
太守府的宾客们开始热热闹闹畅饮,主人热情招呼客人不提。
迎新返程的队伍中又多了不少人,修士明显增加了,一路高度戒备着四周,打量两旁恭贺声不断的百姓……
暂当新娘子过门地的园子里,也同样准备好了酒菜,商朝宗在这里没什么亲朋好友,招待的都是随行亲卫。
主院落的后院,正是一对新人的洞房地,两名丫鬟捧着酒水托盘而来,还没到洞房门口,忽然冒出数人,吓两名丫鬟一跳。也的确吓两人一跳,为首一挂白须的老头有点面目狰狞,确切的说是鼻青脸肿模样,正是圆方。
数名南山寺弟子以圆方为首,拦住了两人,质问道:“干什么的?”
两名丫鬟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倒也沉的住起,不太怕事,一人答:“新人快到了,给洞房准备交杯酒和茶水,你们是干什么的?”之前两人在这院子数度进出,也没见到过这几个带毡帽的家伙。
圆方淡定道:“我们是王爷的护卫,负责检查这院子的安全。”
两名丫鬟相视一眼,倒是没有怀疑,这地方防守严密,没有人放行的话,外人不太可能进的来。
“这个我们要检查一下。”圆方指了指两人手上托盘里托的酒水及器皿。
一名丫鬟摇头道:“不用了,这些东西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不会有问题。”
圆方一本正经道:“太守府那边检查归太守府那边,我们王爷这边再检查一下莫非不行?”这话说的两名丫鬟不知该如何回,圆方也不给两人解释的机会,挥手示意了一下,几名僧众涌来直接抢了二人手上的东西。
“你们……”两名丫鬟对这般粗鲁行为显然不高兴,还没来得及斥责,圆方又出声吸引了二人,“我现在倒是怀疑你们两个的身份,你们能证明你们是太守府的人吗?”
两名丫鬟回头看来,对此问似乎好气又好笑,一人道:“这位老先生,还需要证明吗?若不是太守府的人,我们能出现在这里吗?”
圆方问:“你们叫什么,我要核实一下。”
“文心,文丽。”二女虽然不高兴,可还是回了。
二女身后,一名僧人对圆方微微点了一下头,给了个眼色,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圆方挥手道:“东西给她们,去个人问一下,这里是不是安排了这两个人。”
托盘还给了二人,一名僧人小跑着出了院子。
双方僵持之际了,盯着圆方上下打量的文丽忍不住问了句,“老先生,你脸怎么了,被人打了吗?”
“呃……”圆方摸了下自己的脸,触之生疼,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手又一本正经道:“摔的。”心里在咒某人。
文丽啧啧:“摔成这样,摔的可真够厉害的。”
圆方:“纵马驰骋,马失蹄,故摔的狠了些……”猛然反应了过来,有必要跟她们解释吗?遂瞪眼道:“问那么多干嘛?”
文丽嬉笑:“我们跟着小姐陪嫁,你们是王爷的人,以后咱们应该会经常见面的。”言下之意是现在先认识一下。
这话让圆方有点心虚,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过,还是尽量不让对方记住的好。
这时,刚跑出去僧人又快步回来了,对圆方点头道:“是有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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