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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道君-第7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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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芳仪:“糊弄傻子呢,谁能一下送这么多天剑符?”
  “懒得理你。”牛有道调头就走。
  管芳仪一把扯住他,瞪着他,脸上渐泛冷笑。
  这反应不对劲,牛有道警惕道:“你干嘛?”
  管芳仪:“那就是你买的!一下买这么多天剑符,看来一趟圣境之行发大财了,也是,也不看看圣境是什么地方。说吧,藏了多少私房钱。”
  牛有道顿时哭笑不得,“私你个大头鬼,说了人家送的,直说了吧,我去了趟天行宗。”
  一说天行宗,管芳仪脸色略变,想起了不愉快的人,撒手松开了他,手上天剑符扔在了桌上。
  牛有道叹道:“是吧,就知道提天行宗你会不高兴,所以不愿跟你说。你放心,不是你老情人杜云桑给的,他根本不知情,我直接找了文华。”
  管芳仪嗤声:“找文心照那女人的爹我就能高兴了?我说牛有道,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文心照把我当什么似的,你还找上门去要东西,你让我情何以堪,是不是要让我永远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才高兴?老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干嘛呢,真生气了?”牛有道抬手去拨她的脸,啪,管芳仪一巴掌打开,倔强地扭过了头去,紧绷着嘴唇。
  牛有道双手扶了她香肩,将她身子硬掰了过去,“好啦,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跟你明说了吧,我给了颗无量果给文华,这些天剑符是做交易换来的,不是白要来的。无量果乃无价之宝,论价钱,谁占便宜?”
  管芳仪这才正眼看他,眼眶明显有些红润了,“真的?”
  牛有道:“怎么可能有假?你觉得人家再大方能白白送我这么多天剑符?”
  管芳仪突然出手,双手猛在他胸口一推,推的牛有道一个趔趄,“一颗无量果才换三十张天剑符,你有病吧?会不会做买卖,这么亏本的买卖你也做?”说罢气呼呼转身,又重新收拾起桌上的天剑符,不要白不要的样子。
  牛有道:“你放心,不亏,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管芳仪将天剑符边往袖子里塞边问道:“什么?”
  牛有道本想说会为你讨回耳光来,然话到嘴边还是觉得现在说不合适,改口了,“还有九千万金币,还有五十颗天济丹,回头到手了全都给你,这下能堵住你的嘴了吧?”
  “真的?”管芳仪两眼放光,见牛有道点头,却又“切”了声,“嘴上抹了蜜,说出了花似的,就知道红口白牙的哄老娘开心,什么叫全给我,还不是把老娘当仓库用,哪回不是口头上说归我,回头又是我掏出去。这一大帮子人的开销不都是我口袋里掏出来的?把我当管家婆使唤,当我不知道?”
  牛有道嘿了声,“你到底要不要吧?不要就给我留下,我交给猴子去。”
  “当你放屁,懒得理你。”麻利地将所有东西塞进了袖子里扭头就走,那腰肢扭的像水蛇似的,挂腰上的团扇又捞在了手中快活的扇着,象征着大捞了一笔的愉快心情。
  以后的事情先不管,修炼什么的也先不管了,先回去抱着美美睡一觉,把精气神养得好好的再说,出门也好看些。
  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要么三年不开张,一开张就能吃三年,发财的确有一套,比她在扶芳园陪尽笑脸的赚钱快多了。那种腰包鼓鼓,想买什么就买的滋味好爽。
  九千万,还有九千呐,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啊?管芳仪脸上笑的灿烂,嗯,已经决定了,睡一觉醒来就先去买堆首饰再说,没事就头发上拔一根发簪下来顺手赏给王府的丫鬟们,让丫鬟下人们见了她就当祖宗似的,街头买东西随便一句“不用找了”,快活的撒钱去,把以前赔出去的笑脸全给赚回来。
  这府城就是好,比在紫金洞那山窝窝里好多了。
  某人交代她修炼的事,那么枯燥无味的事暂时已被她抛之脑后,挡不住她要宣泄的愉快心情。
  某人一回来,她再也不用那么劳心劳力了,有人赚钱给她花的感觉真好。
  只要用钱的时候她能拿出来,牛有道是从不管她怎么花的,她想怎么花都行,牛有道连问都懒得问,买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懒得看。
  “捞了钱就跑,你这什么毛病?回来。”牛有道喊了声。
  “累了,我先回去睡睡。道爷,您也奔波辛苦了,也早点歇着吧。”搔首弄姿的管芳仪背对着挥了挥手上团扇,发财后的慵懒劲体现的淋漓尽致。
  牛有道:“有正经事交代你,猴子去不合适。”
  听到有正事,管芳仪停步,身子一转,又扭了回来,“什么呀?”
  牛有道一把摁下她手上摇啊摇的花扇,抬手抓了她白皙细嫩的脖子,像抓三岁小孩似的,将她拉近了些,在她耳边嘀咕道:“商淑清那张脸……”
  老娘是天下第一美人好不好?管芳仪很讨厌这种被男人当哥们的感觉,挣扎了两下,然听清是什么后又入神了,听着听着微微点头……
  临近傍晚时分,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欢快的从学堂内跑了出来。
  学堂是王府边缘地带的一座院子改的,给了商淑清去做自己的事,去免费教那些贫苦人家的小孩,暂时收了几十个而已,太多的话,商淑清也教不过来。
  见到学生哇啦啦跑出,领着许老六正好来到的管芳仪赶紧往边上让了让,靠墙站,放了一群小孩先跑过去。
  这些孩子本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一身的新衣服都是管芳仪主动出资赞助的,许诺了,商淑清招多少学生,她就赞助多少新衣服。
  稍后,学堂内,教书先生商淑清也走了出来,看着欢快的孩子,她脸上也荡漾着笑意。
  自从卸下婚事的包袱后,整个人似乎都解脱了出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整个人的味道都显得淡雅从容了。
  孩子全部跑光了,商淑清也看到了管芳仪,双方迎着走近了,商淑清笑道:“红姐来了。”
  管芳仪:“孩子天性调皮,教着辛苦吧?”
  商淑清:“这里毕竟不一样,来这里之前估计都被家人严加警告过,所以大多都很听话,不辛苦。”
  正这时,一队护卫护着一辆马车从夹道而来,停在了路旁,一人过来对商淑清禀报,表示都准备好了。
  管芳仪问了声,“郡主要出去?”
  商淑清思绪略有恍惚,声音低了几分,“去城外转转。”
  管芳仪哦了声,猜到了她要去哪,这位隔三差五都会去城外那座衣冠冢前坐坐,心里唏嘘,暗骂某位杀千刀的,脸上涌笑,“正好,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商淑清嗯了声。
  之后两个女人一起钻上了马车,许老六把车夫给拽了下来,让其一边去,自己充当了马夫。
  马车出了王府区域,抵达了街头,一路不疾不徐出了城。
  两个女人在马车内闲聊之际,商淑清忽问了声,“红姐平常出门身边都带好几个人,今天怎就带了许大哥一人?”
  管芳仪呵呵轻笑一声,“这个哪有准,看心情。”
  看心情是假,现在不怕是真,随身带着十五张天剑符,底气十足,有什么好怕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老娘试试看,正想来个杀鸡儆猴,好让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她现在的底气不主动惹事都是好的,她就不信老是能碰上像银儿那种的恐怖怪物。
  如今连许老六身上都有一张天剑符傍身,她扶芳园的人,还有段虎几个,都暗中各给了一张防身。
  至于牛有道,她最终还是留了几张给那位以防万一,多下的像个守财奴似的全捂在了自己手上。
  通往衣冠冢的路,早已修好。
  本来商淑清是不让修的,可耐不住商淑清经常往这跑,这深一脚浅一脚又高高低低杂草丛生的野地,行走确实不便,因此王府管家还是派人给修了条简易的路出来,方便商淑清来回抵达。
  抵达了目的地,随行护卫迅速将衣冠冢四周给检查了一遍,选好了站位警戒。
  两个女人钻下了马车,走到墓碑前静默了一阵。
  桃花仙人,管芳仪盯着碑文四字轻叹了一声,目光一偏,发现商淑清正在亲手清理坟包上新长出的幼小杂草。
  衣冠冢四周一小块都很干净,都是商淑清亲手清理干净的。


第一二六五章 宁王生前的交代
  管芳仪没有代劳,看着商淑清亲自动手。
  因经常来清理,杂草未成势,随便摘除几下,坟包上也就干净了。
  待商淑清走回墓碑前,管芳仪忽回头喝斥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杵边上干嘛?一点眼色都没有。”
  许老六被骂的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前来的护卫都远远站开了戒备。
  护卫之所以站远一点,是因为商淑清每次来都会在坟墓前守护一阵,甚至会对着坟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商淑清有心让大家回避,大家也因此而回避。
  都挨骂了,许老六只能是有样学样,不过还是先走到墓碑前拱手鞠躬一下,“老六有礼了。道爷,您安息。”
  这是咒牛有道呢?管芳仪两眼一瞪,“安息你个大头鬼,滚一边去。”
  许老六挠了挠后脑勺,一个闪身,滚远了一点,很听话。
  扶芳园一帮人都很听管芳仪的话,若不是管芳仪当年收留,一帮人大多还在散修中厮混。
  不仅仅是记这个恩情,当年一群人在齐京站稳脚,靠的就是管芳仪的美貌。
  某种程度来说,一群大老爷们尽管在为管芳仪卖命,可实则仍对管芳仪心怀愧疚。
  大家在齐京是怎么衣食无忧的?是管芳仪一个女人出卖姿色挣钱养的大家,管芳仪色衰后,又是管芳仪对其他男人卖笑撑着大家的饭碗,一群大男人就是这样在修行界混过来的,羞愧不?
  而且管芳仪这些年对他们也确实不错,这么多年没亏待过。
  稍微有点良心的大男人,该怎么做,不用教了。
  别人能嘲笑管芳仪是个出卖姿色的风尘女子,许老六他们谁也没那资格鄙视。
  而没良心的,则早就被一帮人给清出了扶芳园,至今跟着的可说是忠心耿耿,认了管芳仪做老大,这辈子这条命算是心甘情愿交给了管芳仪,踢两脚骂两句算什么?也早就习惯了,知道大姐对他们打骂两句没坏心。
  回头见商淑清微微笑意着看着自己,管芳仪略显尴尬道:“妹子别见怪,这些大老粗就这德性,身边跟久了,脸皮都厚了,非得用骂的才听的进去。”
  商淑清略摇头,“没有,清儿只是觉得奇怪。”
  管芳仪诧异,“奇怪什么?”
  商淑清:“红姐是道爷的心腹手下,凭红姐和道爷的感情,清儿有些不明白,道爷死后,清儿似乎没看出红姐有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流露。”
  “……”管芳仪无语,人没死,我难过什么?在紫金洞装过了就完了,哪能一直装的下去,真要那样的话,老娘这日子还怎么过?
  心里的想法归心里,表面上还得解释,她露出一脸惆怅来,“郡主,老姐姐我是什么出身,你是知道的,红尘卖笑之人,一贯是脸上笑着,心里的心酸别人是看不到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我又不是没心没肺,道爷死了,我心里能不难受吗?我未必比你好受,可茅庐别院还有一帮子人呢,我若是整天愁眉苦脸,大家看了怎么办?老姐姐我脸上笑呵呵,一切难受和心酸都藏在这里呀!郡主这话,戳我心窝子了,唉!”
  听她这么一说,商淑清顿时惶恐,有些手足无措道:“红姐,是清儿冒昧了,是清儿妄言,清儿不该胡说。”
  管芳仪摆了摆手,又上前抓了她手,“都是自己人,说真话比拐弯抹角的好。”忽盯着她脸看。
  商淑清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问:“红姐,怎么了?”
  管芳仪:“我在想一件事情。”
  商淑清不解,“什么?”
  管芳仪:“我以前听说,郡主的脸之所以会如此,并非天生,而是道爷上清宗的师傅东郭浩然所致,这按理说能种下应该就有解决的办法啊!哪个做父亲的能这样置之不理,难道王爷就没告诉过公主化解之法吗?”
  商淑清颔首,“办法倒是说过。”
  管芳仪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商淑清:“父王说了,之所以在我脸上种下恶斑,是因我小时候得过一种怪病,怕冒然解除会有伤害,等到确认不会有问题了,找东郭先生化解便可。谁知东郭先生也遇了难……道爷也帮我打听过,上清宗其他人皆不知化解之法。”
  管芳仪狐疑道:“就只说了东郭先生能化解,没说其他的办法?”
  商淑清摇头,“没有。”
  管芳仪:“你确定?”
  商淑清点头,“确定。”
  管芳仪:“你再好好想想,你父王当年的交代,你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
  商淑清苦笑:“都说女人爱美,若有其他恢复的办法,这种事我肯定记得清楚,怎么可能忘记。清儿清楚记得父王的交代,找东郭先生可化解。红姐,您今天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关心上了这个?”
  管芳仪叹道:“我这不是怜惜你么,你看你皮肤多水灵,还有那连我看了都羡慕的好身段,却偏偏坏在了这张脸上,姐姐我这是希望能治好你的脸呐。”
  商淑清:“红姐的好意,清儿心领了,既然没有办法,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清儿早就习惯了。”
  管芳仪:“能治好还是要想办法的,你不妨再仔细想想,兴许能想起什么来。”
  商淑清颇为无奈,“红姐,父王的交代真的就是找东郭先生,真的没说其他办法。”
  见如此,见实在是问不出来,又不好逼迫,管芳仪只好作罢,只能装模作样叹息一声,“可惜了!”
  “这也许就是命吧。”商淑清微微一笑,忽又问道:“最近似乎好长时间没见到云姬姐姐了。”
  管芳仪:“那老妖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贯低调,不太与人相处,见不到很正常。”
  商淑清又试着问道:“云姐身边的那个王啸呢,似乎也许久没见到。”
  此话一出,管芳仪立刻心生警惕,“郡主,你好好的问那个王啸作甚?”
  商淑清默了默,徐徐道:“不满红姐,不知怎的,我总感觉他身上有道爷的影子。”
  管芳仪立道:“错觉当不得真。”
  商淑清慢慢走到了墓碑前,手摸着墓碑上的字,惆怅道:“也许是错觉吧,清儿总感觉道爷没死,总感觉道爷还活着,有时甚至感觉他就在我们周围,所以我经常来这里看看。红姐,我的这种错觉说来您别笑话,当年在茅庐山庄的时候,道爷出去后回来,哪怕没人告诉我,我也隐约能感觉到他回来了,出来一问,道爷果然回来了,这种感觉是错觉吗?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都怪我,我当年不该请道爷出山的,道爷若不出山,就不会有事了……”
  一番话听的管芳仪神情直抽搐,开什么玩笑,人与人之间还能有这感应?怀疑这女人是不是魔怔了。
  而手扶墓碑的商淑清语调渐低,渐如呢喃,渐至无声,就此静立在了墓碑前,神色陷入了恍惚中,似乎在回忆往事。
  管芳仪看着她,没有打扰她,也似乎由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慢慢回头看向了布满晚霞的天际,一脸惆怅,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样苦苦等待,期待着那人会回来。
  “山不言,沧海间。见谁徘徊?风磨岩,雨恋檐。见谁徘徊?青草知风语,碧湖涟漪雨,窈窕是淑女,岁岁芳华去。空山浅幽若,在龙渊,谁见?……”
  看着天际,管芳仪不知不觉就轻轻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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