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武日月-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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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有你说的那什么销金府,就不能派个别人去么?怕有安全问题我可以代劳。”
张云随手御回“十年”,看着易剑翻了个白眼揶揄道:“你们四方山真宽松,堂堂的四方剑不去帮你们山主重新收拢那已然各自分立的四方势力,却来自告奋勇要替我去吃沙子?”
“不知好歹。”易剑端剑直进,将两道突然从地下炸出的毒水龙迫得倒飞出去把那些同时冲出的埋伏者浇了个四散奔逃,嘴里还不忘了还击,“捎个信就解决的事,那人要真是你叔叔,还非得你自己去求?钱重要还是老婆孩子重要?”
“要让我的老婆孩子活得自在,那笔钱很重要,销金府的态度更重要。”张云忽然间正色道,“我之前书信依然不足详尽,眼下突围在即,虽然有不少不开眼的人缀在后面,倒也不妨我与你说上一说。”
谁曾想易剑却忽然收剑腰间,捂了双耳摇头笑道:“别来别说,我可不想听你那劳什子的梦想。本来挺自在的只怕听完就不自在喽,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什么四方山暂时与我无关,仙人境界有得是我要探索的东西,水里火里,你只管使唤,想起什么仙人境的好东西记得是给我好生讲讲便了。”
张云没想到易剑如此洒脱,恍然间才想起人家可不就是练的大自在么?张云于是自嘲一笑,右手却突然握紧“十年”。
只见张云翻腕抖手,长剑带起无数螺旋,将十余颗来势奇劲,路线更是透着诡异的黑白棋子消去力道之后尽数“粘”在剑身之上。张云冷笑一声,随即左手扳动剑尖,经络中凌云真气急速涌入手中“十年”。
剑身有青紫瑞气蒸腾而起,紧接着便在那嗡然一声中,张云手中的宝剑“十年”剑身复直,粘在其上的十余枚棋子去势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还剑归鞘,只听张云笑道:“黑白山庄,大开碑手,世外桃源,不怕死请跟紧了。”
四周依然只有那些个由天阴教安排的死士仍然在以各种机关埋伏为依托不断冲杀而来,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人去应和张云的话,倒是李达几步走上前来说道:“云哥,此去再往西百里便可到我神霄宫一处分部,不如先过去再做打算?销金府就算与你云哥有亲戚关系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地方。”
张云听罢笑道:“不必,我倒另有要事需得劳烦你们几位出马。”
熊千斤憨厚一笑,大手一挥说道:“小云只管说去哪里做什么,哪来的‘劳烦’一说?”
宋青先前一直都在做阵眼,消耗之大到此时也不过稍有缓解。他听得熊千斤说罢也开口笑道:“小云但有所需只管开口。”
张云一个眼神阻止了自己那俩跃跃欲试就想要开口大表忠心的徒弟,旋即拱手道:“你们做了我的兄弟朋友当真不算什么走运之事。不过我张云交人不疑疑人不交,既然诸位都有了心理准备我也不再多言。”
张云说着伸出手掌正色道:“请宋大哥去看高邮之战,老熊去阻止诡兵门加入朱元璋大军,李老弟去趟江南寻我家人送几封信,张圆张梅去寻你们小师弟然后去找你们师娘回合。”
“没架打可不行,何况更不能支开,我的境界可还没稳固如你呢。”易剑语气不重,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张云微笑道:“这个自然,江湖入沙场,何止是有架打?”
第487章 一个消息
张云和易剑目标明确,各自带了五匹品质上佳的快马一路不停,不过两天工夫便已近大漠边缘。
这一日晴日当头,第一次选择休息的张云和易剑难得有几分悠闲坐在茶棚下面,各个捧着手中的面碗大快朵颐。说实话那布条的味道实在一般,但不论是厨艺精湛的张云还是平日里也算有人专门伺候的四方山四方剑易剑却都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二人的舌头出了问题,实在是他们很明白从这里再往西,只怕十天半月都不可能再吃上哪怕一顿汤面,成日里除去计算还剩下多少可以饮用的水,大概就只能跟那些能够干成石头一般的干粮作伴。所以哪怕碗中的面条味道十分一般,也一样是一碗值得认作美味的吃食。
易剑连吃五碗,终于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将手边盛不过半斤的小酒壶拎过清口漱舌。还算清冽的酒水刚刚从酒壶中倒出,还没沾到易剑的舌头,这位仙人境界的大高手便即轻轻一抬手,酒壶回正的同时一股无形劲力悄然将那已出壶的酒水送回了壶中。
对面的张云也放下了手中碗筷,六碗进肚的他原本还想把第七碗吃完再来上一碗,此刻却知道有些人似乎不打算继续等或者说跟下去。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别人打搅我吃东西。”张云抹着嘴开口,声音略有含糊。
那个忽然出现在张云与易剑桌旁自然落座的人笑得非常憨厚,甚至可以称之为傻笑。
易剑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并没什么特别反应的张云,便起身走出茶棚,跟老板要了三斤烤好的羊腿又拖了条长凳自去坐在墙角晒着太阳啃将起来。
张云歪过头看了眼易剑,失笑道:“我还道你吃得饱了,却原来是面打底,肉坐东啊?”
易剑咽下嘴里羊肉哼道:“吃面那是因为后面天天都得啃干粮,这家老板自己烤的羊腿却是有点门道,不信你也尝尝。”
张云易剑二人你说我答,看似完全未将刚刚落座的来人放在眼中。那人倒似并不在意,就那么挂着傻笑,一副人畜无害的姿态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听着张云与易剑的对话,连眼珠子都没有多挪一分。
直到易剑手里的羊腿换上了滋滋冒油的新货,张云这才好像想起了桌前还有一人,目光收回的同时也收起了笑意,只是淡然说道:“善堂从来不是善堂,我也不兴趣跟你们合作,现在离开,你是要跟着还是怎么样我都不想理会。”
那个几乎变成泥塑一般的傻笑男子终于眼珠一动,把那一直在旁边看得好玩的茶棚老板吓了一跳。
“销金府是做生意的。”这男子笑容一敛,瞬息之间憨态尽消,那一副肃容便如那将以百万千万金银谈认生意的巨商豪贾,“我们也是。”
“当年善堂就没有销金府有钱,我这情报应当没错吧?”张云同样叫了一只羊腿,说完话便即撕下一块香喷喷的羊肉塞入口中大嚼起来。
那男子闻言摇头道:“张真人有所不知,我们善堂隐匿行踪这许多年头,金银之物,多少还是攒了些许。不论张真人想做的是哪一种生意,想必我善堂都足以一堂承包。”
张云挑眉冷笑道:“一堂承包?好大的口气。”
男子脸上又现憨笑,只是这次只有诚恳,并无半分憨傻之意。
“我善堂有些小钱,张真人只消不要去九天揽月逐日,想来善堂确都是付得起账的。”男子说着将一枚玉佩放在了桌上。
这玉佩却是雕了个外圆内方的铜钱形状,由于是竖置于桌面,可见其两边各有“一日一善”和“永世不倾”总计八字。
张云脸上现出三分好奇之意,他真有点没想到眼前这个自己可以一剑切成灰尘的货色居然拿出了善堂的宗主信物。这看起来俗不可耐的玉佩,若是谁能真正掌握在手,那么凡善堂中人,见之便如臣见君,仆见主,有令必从,无可拒绝。
“真是下了好大的本钱,是谁给了你拿出这东西的勇气?你们那个‘老师’?”张云眼中似有流光微闪,四根筷子飘在了那男子眼前。
“老师不在此地,那一****善堂只露了一面,由此与天阴教生出不少过节。所以老师不得不与大师兄他们多方善后。”男子说着起身,对于那四支绝对有能力裂石断铁的筷子视若无睹,只是双手捧起玉佩向着张云恭敬施礼,“晚辈善堂三代弟子印人杰,今日携诚意而来,还请张真人三思。”
豪赌?张云心下冷笑,鬼才相信!
“你说诚意,好,那我便看你诚意。”张云说罢,那四支筷子随即归位于桌。
可就在那印人杰心下刚刚松了口气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几乎直接就把他这几十年苦修的一颗商道之心彻底毁灭的强烈威胁。
恍神间印人杰才发现那恐怖至极的气息感觉竟然就来自于自己眉心之前不足一根头发丝粗细距离之外的那柄浮空宝剑。
这就是那柄被老师称之为可列第五神兵的“十年”?印人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师在自己出发之前并不担心玉佩易手,反而更担心他这个善堂未来商道魁首的小徒弟未及真正交锋便被人轻易破去了几十年苦修。
这柄剑上的气息早已经超脱了单纯的武道!
印人杰第一次无法保持镇定,瞬间透体的冷汗已经把他变得如同才从水里捞出来。
张云右手的食指也拇指捏着十年的剑柄,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玩味之意:“你看到了,我很有诚意,面对你这么一个我大概可以一口气吹死的货色,已经新手执‘十年’指着你眉心了。这诚意足不足?所以还请不要再绕弯子,我最近都想着怎么跟销金府谈判,实在没工夫再应付别的商人。”
眉前心头的压力齐齐一松,印人杰那几乎被张云这一剑之势彻底打出体去的“魂魄”这才归了位回了神。
“我……我有一个和尚的消息。”强稳心神,印人杰总算把那句本应该放在最后的话提前说出了口。
张云挑眉,武道多少有所成的印人杰便忽然发现,自己一身武功已然在无形之中尽废。
“你最好说得清楚。”张云收起了十年,看着瘫软在地的印人杰。
第488章 无法熄灭的火
第488章无法熄灭的火
“我不同意。”易剑说的异常坚决。
张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其实也不太同意,毕竟这是人家摆明了阵仗设下的陷阱。”
易剑冷笑道:“知道陷阱你还想去?之前面对天阴教那是你有心算无心,大费周章最后也不过是落跑的书面,那还是因为天阴教主不愿意与你一战生死的前提下。这一次仅凭一个拿着个破玉佩的善堂弟子的一段话,你就打算去那个完全没去过的地方送死?”
“这事做成了一举多得,当然,风险你也说了。”张云摸着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忽然笑了笑,“风险和回报比较里来,其实这事挺值的不是么?别说你没想过。”
易剑显然被张云这句噎了一下,却又无法违背自己所修的自在之道说出谎言,干脆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张云笑了笑,知道易剑放弃了劝说,便自己抱臂于马上,看着北边方向喃喃道:“至善是我兄弟,何况他是为了墨香才落入敌手。我救他出来本是应当。至于王庭的精锐斥候队伍和三千精锐先遣军,可以知道王庭与天阴教之间到底有些什么关联,也可以知道北方的势力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至于那些源自玄之又玄之地的高手,倒不用太过在意,只要我去了,谁还会在意天下?毕竟都是些江湖中人,武道,天道,哪一个不把这两样看得重过一切?”
眼见易剑很干脆地捂了耳朵不听,张云知道自己故意自语说出的缘由勉强算是被易剑同意了,于是很识趣地闭起嘴巴,不再骚扰那位四方剑。
数千里外,本应是风花雪月万千美景的江南,此刻正被数场战役变作人间地狱。
朱元璋从未想过那个曾与自己同为丐帮帮众的陈友谅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军事实力,三日之前的那次偷袭差点就把他朱元璋永远从这世上抹掉。
“该死!”重重一拍身前的长案,朱元璋愤而起身,“若不是两位老前辈走了,又怎会如此?纵不能请他们去取那陈友谅的首级,我也不必担心身陷重围!”
“该死,为什么要撤走二老?张家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朱元璋来回跺着步子,这大半月来战事不利让他整日里都处在烦躁的状态,加上数日前那次被偷袭重创,更让朱元璋异常愤怒。这股愤怒已涉及了所有人,自然也牵连到了他原本最尊敬的张云身上。
武者乱禁,乱禁当诛!
武者乱禁,乱禁当诛!
武者乱禁,乱禁当诛!
朱元璋很很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八个字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把他弄疯。他想尊敬自己的张大哥,却无法抑制脑子里的想法。
如果没有那些江湖武夫,如果没有那些武功高绝可以视百万大军如无物的仙人境高手,如果没有那些奇巧超脱的技术和本领。
这沙场怎会如此之乱!?这天下又怎会如此之乱!?我朱元璋又怎么会被陈友谅偷袭重创!
想起那个以一柄奇异长刀取中直入,重伤了常遇春、徐达二人,几乎要了燕小五性命的女子。若非当时一千亲军悍不畏死地拼命涌上以命相填,早已没了今日的朱元璋存活。
这些该死的武夫!
一拳砸在桌上,朱元璋却忘了自己实则也是武夫之一,那可怜的长案终于从中折断。
没有哪个亲兵会在这时候进来,所以一路长报着掀帘而至的自然是被朱元璋特许了的传信兵卒。
“是不是诡兵门的英雄们到了!?快快有请!”朱元璋变脸之快远超常人想象,那传信士卒掀帘之前还见周围护卫一脸的怪异神情,进来却发现自己的担心似是多余了。
想起自己要传的信息,这士卒才稍放下的心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实在不是干什么好消息啊!
“禀元帅,诡兵门派人来传了消息,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朱元璋心中一紧,哪还顾得上装模作样怕叫诡兵门人看到刚才的愤怒状态。他用一个嘴巴甩过去,差点没直接把这兵卒抽倒在地。
士卒挨了一巴掌反而说话顺溜不少,急忙道:“诡兵门说是不来了。”
瞬间印证了心中不安的朱元璋双目刹那见红,一把揪过那兵卒怒道:“说原因!说原因!给我一次全都说出来!”
“是派去的探子说有一名道士赶上了诡兵门原本要与咱们合并的人马,送了一封书信之后,那支队伍便立刻调整方向,折了个大弯随那道士一路向西北方向去了。”
朱元璋听罢眉眼一跳。
道士?什么道士?还送了信,替谁?送的什么信?为什么能叫诡兵门立刻改变决定?
诡兵门?立刻……
朱元璋眼中的红血丝骤然暴增。他重手将那兵卒直接甩出了帐去,随即封死帐帘,放下了厚中的内防盖布和牛皮。
朱元璋不能让自己接下来的情绪传出去,哪怕是自己亲近的那些人。
大哥,你为何如此?为何如此?朱元璋想不明白,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张云要亲自修书调走诡兵门给他朱元璋的援军。要知道那可是当初石震方与谢祈雨两位老前辈离开时亲口承诺的事情。
朱元璋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不给自己修书一封,想不明白为什么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这算什么大哥?
朱元璋猛力甩了甩头,他不敢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武当宋青请见朱元帅。”一声平和中正的话语透过了重重叠叠的厚布与皮革传到了朱元璋的耳朵,也让他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武当派,是了,所以才是道士打扮。朱元璋庆幸自己还没有大发脾气乱吼乱叫地出声,但还是担忧自己这重重叠叠会不会让那宋青想多了去?
由不得朱元璋多想,他只是快速整理心情,随即开帘出帐。
青袍道髻,身如铁塔,只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