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风流谈笑间(花残剑)-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任逍遥强撑着坐了起来,只觉浑身虚虚荡荡,有气无力的问道。
“这里是仙霞岛呀。”
水芙蓉微耸肩胛,露出个可令任何男人意乱神迷的娇憨表情,甜甜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哎哟。”
任逍遥正欲拱手作揖,忽然发觉自左肩至肋下全都缠满了纱布,且痛楚难当,不禁叫出声来。
“你……你没事吧。”
水芙蓉凑近少许,急切的问道。
“哦,只是有些疼,不打紧的。”
任逍遥轻声道。
“那就好。”
水芙蓉轻抚酥胸,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其实,该我谢你才对呢,要不是你替我挡住了鲨鱼,这会躺着的怕就是人家了。”
“呵呵,若不是我执意恳求姑娘带路,姑娘岂会遇到危险。”
任逍遥淡淡道。言下之意是替你受鲨鱼一击,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说起来,咱们能够安全离开水秀屿,还多亏你那柄宝剑呢。”
水芙蓉抑制不住呀异的心情,轻叹道。
“噢,此话怎讲?”
任逍遥正疑惑自己如何脱离鲨口,赶忙问道。
“虎鲨咬住你肩膀时,那柄宝剑忽然发出清脆的鸣响,然后脱鞘而出,激起漫天蓝芒,冷飕飕的好不骇人。”
水芙蓉秀眸闪亮,回忆道,“那条虎鲨见着蓝芒,登时狼狈逃窜,我们这才将你救回船上。”
“想不到冰魄玄霜剑竟有临危护主的特性。”
任逍遥喃喃道,“对了,肖兄他没有受伤吧。”
“你说小道士么,他好得很呢。”
水芙蓉甜笑道。
任逍遥听罢,这才放下心来,不经意的低头一瞥,竟发现身上衣衫簇然一新,显是被人换过了。
“姑娘,我的衣服呢。”
他想也不想,脱口问道。
水芙蓉神情微怔,柔声道:“人家……人家替你脱下来,全都洗过了。”
任逍遥大吃一惊,那岂不是自己赤身裸体给她瞧了个遍。
“你也不知自己满身鲜血的样子多么吓人,累得人家都哭了。”
水芙蓉的双颊变得玫瑰般娇红,垂下螓首,微嗔道,“芙蓉还是第一次为男人流泪呢!”
任逍遥心中一荡,大胆握住水芙蓉纤手,凝望着她吹弹得破的娇靥。
端秀俊俏的玉鼻,风情万种;明如秋水的眼波,盈盈欲流;尤其是脸上尚带三分稚气,令她更显热情奔放,美艳动人。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水芙蓉倏地一震,急忙缩回玉臂,跑去开门。
“任兄,你醒啦。”
肖星辰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呵呵,真得多谢水姑娘照顾我呢。”
任逍遥洒然一笑,点头道。
“左肋的伤势怎么样了?”
肖星辰眉头深锁的问道。看得出来,他对任逍遥极是关心,但绝非武林四秀间的惺惺相惜,而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深厚友情。
“只是皮外伤,并未损及筋骨,休息几日便好。”
任逍遥怕他过于担忧,故作轻松道。
“胡说,你肋下本就有伤,再给虎鲨一咬,半边身子都受到波及。”
水芙蓉瞪她一眼,鼓着气道,“伤愈前可千万不能乱动,否则连带左手都得废掉。”
“这么严重!”
任逍遥咋舌道,暗想等回到花萼谷,定得请吴涵宇帮自己好生诊治诊治,别给落下什么后遗症,否则真要遗憾终生。
“对了,碧血珍珠呢?”
念及花萼谷,他立刻想到缠绵病榻的南宫凤仪,急忙问道。
第九章 娉婷朱颜
“诺,给你。”
水芙蓉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碧血珍珠。
七色流转,异彩纷呈,整间小屋笼罩在碧光之中,纤美温柔至难以形容的动人玉掌,衬托得它像来自仙界的异物。
任逍遥珍而重之的伸手接过,灼人的热力瞬间从五指涌入,透过手少阳三焦经直抵左肋伤处,钻心般的疼痛登时减弱不少,看来除了解毒驱邪外,碧血珍珠还有疗伤镇痛的奇效。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回来没有。”
水芙蓉露出个娇柔的笑容,檀口轻启道。说罢,匆匆跑出门外。
望着她优美至无可比喻的靓丽背影,任逍遥喃喃道:“想不到烟霞岛这方水土,竟能孕育出如此明艳动人,风姿绰约的娉婷朱颜。”
“任兄,任兄。”
肖星辰连唤几声,任逍遥才恢复先前的淡定,失笑道,“今番总算不负南宫宗主所托,顺利寻得碧血珍珠。”
“是时候拆开诸葛先生的锦囊了。”
肖星辰素知任逍遥风流倜傥,见到美貌女子难免一时失神,含笑道。
“对对对,肖兄不提,我都忘了。”
任逍遥心下恍然。
肖星辰探手入怀,取出锦囊,拆开红色那个,只见内里写着:“觅地、静养、伤愈方归”八个大字。
两人同时惊叹,诸葛文杰当真智及孔明,算无遗策。
“师父,您老终于回来啦,芙蓉盼您盼的好辛苦唷。”
水芙蓉娇嗲的语调隐隐传来。
“哈哈哈,你盼的怕是松茸、肉桂、鲍鱼这些珍贵食材吧。”
一个爽朗的声音大笑道。
“唉呀,人家最想的还是师父嘛。”
“为师离开了半个月,你在岛上过得还好吧?”
“才不呢,昨天,芙蓉险些被鲨鱼吃咯。”
“怎么,你跑去水秀屿了?”
“是呀,那里的锯齿鲨真凶,险些要了人家的小命。”
“芙蓉,蒙师父呢吧,我瞧你能蹦能跳,不像有伤啊。”
“有人救了芙蓉啦,不过……不过他的伤很重。”
“人呢?我倒想看看是谁舍却性命救我徒儿。”
“在屋里。”
说话间,一位年岁约在五六十许间的长须老者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只见他身穿宽厚锦袍,体形伟岸如山,面容古雅朴实,两鬓虽已添霜,却无丝毫衰老之态,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儿。
“师父,救徒儿的救是这位任公子了。”
水芙蓉指着任逍遥,撒娇般说道。
老者的目光朝任逍遥投去,顷刻间愣立当场,失声道:“任……你叫任什么?”
他与任憔悴份属至交,任逍遥的神态、样貌又与乃父有几分相似,一瞥之下险些认错。
“晚辈任逍遥,见过前辈。”
任逍遥恭声道。
“小子,你还未满双十吧?”
老者双目精芒闪闪,沉声问道。
“晚辈方及弱冠。”
任逍遥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好,十八岁便有如此修为,难得,难得。”
老者欣然道。
任逍遥心中一懔,暗道:莫非他能单凭观测看出我武功的深浅。
老者似乎猜到他内心疑窦,爽然失笑道:“锁骨、肋下、肩胛三处重伤,依旧神光内敛,气宇轩昂,这等修为在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至少也能名列三甲。”
“前辈目光如炬,佩服,佩服。”
任逍遥露出倾羡之色,肃然道。
“水秀屿的锯齿鲨性情暴烈,凶猛异常,你是如何令芙蓉毫发无损的?”
老者沉声问道。
“师父,我来说。”
水芙蓉挽着老者右臂,小鸟依人般说不出的娇美动人,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描述了遍。
老者听罢,大赞任逍遥机智勇敢,聪慧绝伦,反倒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芙蓉,把任少侠的宝剑取来,让为师开开眼界。”
老者好奇的说道。
“嗯”水芙蓉点点头,转身去了。
“两位找寻碧血珍珠,究竟有何目的。”
老者沉声问道。
“在下一位朋友身中剧毒,非碧血珍珠不能解救。”
任逍遥正色道。
“雪山无影毒?”
老者微微色变,皱眉道。
“正是。”
肖星辰插言道。
“十八年了,绝杀果又死灰复燃。”
老者脸上阴霾密布,喃喃道。
“前辈怎知……”
任逍遥心下一动,凛然道。
“除了恨天坐下五大杀手之一的绝月,江湖中再无第二人能够驾驭此毒。”
老者解释道。
“师父,剑来啦。”
正说着,大门吱呀打开。
“冰……冰魄玄霜!”
老者望着水芙蓉手中宝剑,失声惊呼。
“前辈识得此剑?”
任逍遥急忙问道。
“没错。”
老者略微点头,随即反问道,“你……是任憔悴之子?”
“不,晚辈……晚辈只是任前辈的隔世传人。”
任逍遥肃容道。
“什么,隔世传人!任憔悴他死了?”
老者难以置信的厉吼道。
“数月前,我在杭州五云山……”
任逍遥见老者神色激动,知他定是任憔悴旧识,当下也不隐瞒,将从云坞峰坠落后的遭遇简略的叙述出来,当然与南宫凤仪、南宫凤姿有关的一概略过不提,免得水芙蓉以为自己花心。
老者听罢,唏嘘不已,感慨道:“任兄他英雄一世,风流半生,到头来竟落个葬身谷底,妻离子散,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师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您老不必太过伤感。”
水芙蓉劝慰道。
“前辈……”
任逍遥想起任憔悴遗言,正待开口询问,老者却抢先说道:“任少侠,十八式凌霄剑诀,你学会了多少。”
任逍遥苦恼道:“晚辈不才,只能悟出前十二招的剑意,剩余六招空有架式,尚无法在实战中运用自如。”
第十章 不动刀兵
“十……十二招。”
老者目不转睛的审视他好半晌,讶道,“你可知凌霄剑诀乃天下剑法之冠,威力犹在御龙九变,天绝三式之上。”
“师父,你是说……”
水芙蓉微露错愕神色,轻声道。
“短短数月,便将凌霄剑诀练成大半,进境之速堪称天下无双。”
老者拍拍任逍遥肩膀,极其凝重的说道,“任少侠,若老夫所料不差,假以时日,你必成武林栋梁。”
“前辈过奖了。”
任逍遥谦虚的说道。
“师父,等任公子伤愈,你也提点提点他呀。”
水芙蓉撒娇道。
“呵呵,为师可等不及了,来,咱们出去比划比划。”
老者好整以暇的说道。
“前辈,我……”
任逍遥望着缠满绷带的左肋,迟疑道。
“咱们只动口,不动手。”
老者微微一笑。
任逍遥登时会意,原来他想和自己通过口述招式进行切磋,当下欣然点头,补充道:“晚辈武功粗浅,只怕单独较量远非前辈之敌,不知能否与肖兄联手。”
“行,那你们就一块上吧。”
老者捋须笑道。
清晨明媚的眼光下,三人开始一场不动刀兵的比拼。
任逍遥也不拘礼,油然道:“我右手持剑,以‘五更鼓角声悲壮’攻您胸前中宛穴。”
肖星辰接道:“我手持双剑,左以‘飞花落叶’刺您小腹,右以‘拨云见日’横扫腰肋。
老者不加思索,立刻反击:“我以‘豪气干云’戳肖少侠面门,迫他回剑自守,再以‘下山斩虎’点任少侠肘窝,右脚同时飞踢膝弯,你俩如何应付。”
任逍遥答道:“我纵身跃起,凌空刺您背心,待您侧身闪避时,疾速抢前,‘锦江春色来天地’‘长风破浪会有时’两招连环进袭。”
肖星辰续道:“我踏‘乾’位,以‘拨云见日’化开前辈招式,再用‘神龙摆尾’横切下盘。”
老人笑道:“我先旁移三步,方才转身,左掌印任少侠颈下紫宫穴,再瞬间变招,改使‘孤山映月’攻华盖穴,这样你那两招剑法一招都用不上。接着,我以‘雪拥蓝关’阻住肖少侠的‘神龙摆尾’,同时左肘直进,撞他前胸。”
任逍遥略加思量,应道:“我旋身直进,剑随意走,飞刺前辈左肋,途中倏地转向,反撩面门,只要您后退半步,立刻斜挂腰间。”
“好一招‘春心莫共花争发’!”
老者失声赞道,“不过,我若原地据守,以‘天狗食日’击你前胸,这招的后半式怕是没法施展吧。”
“前辈。”
肖星辰插言道:“我只需脚踏‘震’位,左手剑刺您鼻前迎香穴,右手剑电掣飘前,当头劈下,您如何据守?”
“妙极。”
老者抚掌道,“招式凌厉,攻守兼咨,我早已怀疑你乃泰山派门下,这招‘日出东方’非只神形兼备,而且用得恰到好处,纵是泰山四老之首的玉空,当年也未必能及啊。”
三人你来我往,很快拆了数十招,任逍遥毕竟初学凌霄剑诀,威力有限,开始还能勉强抵挡,渐渐便支撑不住,多亏肖星辰从旁相助,这才熬到现在。
反观老者,虽以一敌二,却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大有一派宗师的气度。
任逍遥、肖星辰越说越是心惊,两人自出道以来,何曾遇上过如此厉害的高手,平日里足以纵横江湖的招式,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老人喝过口水芙蓉送来的香茗,朗声对肖星辰道:“我踏‘坎’位,以‘凌虚飞渡’化解你的剑式,再以‘风神腿’攻你下盘,等你退‘离’位闪避时,右掌突发,袭你面门,你怎生破解?”
肖星辰听罢,面色骤变,半晌打不出话来,无论自己如何移位,始终逃不过掌风的笼罩,若是出招抵御却又及不上老者的速度。
任逍遥的额头亦不断渗汗,适才老者随口两招,便将他逼退三丈,纵使以飞仙化羽赶过去,也来不及营救肖星辰。
过得半柱香功夫,二人仍未想到破解之法,老者哈哈笑道:“行啦,你俩联手能与我拆上五、六十招,知足吧。”
“等等,有了。”
任逍遥眼睛忽地闪亮起来,沉声道,“如果我在前辈袭扫肖兄下盘时将冰魄玄霜剑飞掷过去,您要么躲闪,要么回身击落宝剑,肖兄他不就安然无恙了?”
“对,届时我再补上一招‘玉皇射日’,定能将自身守得滴水不漏,坚如磐石。”
肖星辰胸有成竹道。
“好好好,亏你二人想得出如此破法。”
老者失笑道,“不过任少侠即失却冰魄玄霜剑,如何以凌霄剑诀应敌呢?”
“不瞒前辈,晚辈最为擅长的乃是掌法。”
任逍遥自信满满的一笑,坦言道。
“是么,那就继续吧。”
老者喜道。
任逍遥、肖星辰对视一眼,先后说出各自招式。
任逍遥习练逍遥无极掌已有十几载功夫,真个纯熟无比,运用自如。肖星辰自也不敢怠慢,出口便是泰山派最为凌厉的观日剑法,两人同心协力,不知不觉扭转颓势,与老者斗了个旗鼓相当。
“七十八、七十九……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一……一百五十……”
水芙蓉一边旁听,一边暗自计算。
很快,双方便拆到了一百九十九招。
“第二百招。”
老者深吸口气,大喝道,“我这招名叫‘水天一色’,施展时双掌翻飞,猛袭你二人前胸,可谓虚中有时,时中有虚。你俩若是不躲,胸前心俞穴必被击中;若侧身闪避,我则盘旋踢出右脚,晃过肖少侠双剑,直扫膝弯,同时双肘前翻,不待任少侠出掌既可点中你脐上鸠尾穴。你俩要自恃功力深厚敢与我苦修五十载的内劲相抗,一使‘牧野流星’,一使‘推窗望月’左右包夹,我便双掌上扬,借力打力,引你二人相撞。哈哈哈,可不正是水天一色之意。”
说完,他露出个意气风发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任逍遥、肖星辰同时骇然,面对老者几乎无懈可击的绝招,他俩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个应对的法子。
第十一章 情归何处
“怎么样,没辙了吧?”
老者心情大佳,朗声道。
二人听罢,并不回答,依旧凝神苦思。
汗水渐渐从任逍遥额上滴下,将包裹左肋的绷带尽数润湿,点点殷红散落开来,瞧得水芙蓉芳心大恸,扯着老者衣袖,嗔怪道:“师父,好了啦,你看任少侠……任少侠他……”
说着明眸泪光闪闪,不住抽噎。
“行,到此为止。”
老者呵呵笑道,“你俩也别想啦,芙蓉都急哭了呢。”
二人神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