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有绪(女尊1v1)-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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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翻来复去都是那么一个表情,我还是看不清你。若是不想一个人,找个人陪你便是,以你的条件,何愁无人眷顾?”
千人万人都不是她,再多的人又如何?不过与个物件般,留来何用?
“你到底是怎么爱上她的啊?初见你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爱上一个人的样子。”轩辕枫见他不说话,知他固执,便不再劝什么。
“我爱她吗?若是唯有爱才能永世相守,那便爱她吧。”公孙策转过头来,望着轩辕枫,又似乎是透过他望着他身后已经微不可见的营帐。
“你说的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轩辕枫摇头,想起了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故事吧。”
“呵,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千年,足够沧海桑田了。”似是没听进他的言语,公孙策目光悠然深远,又似恍惚,喃喃说着,陷入了回忆里。回忆里满满的都是那人的青衣笑靥,驱走了千年的孤寂。不是不能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没亲身经历过的人,又怎么会了解?
公孙策眉目渐渐染上笑意,连天空都明亮了起来。然后僵住。
“爷!小姐出事了。”紫衣的身影突显,伏于地下,“敌人结界太强,无灵闯不进去。”
两人眨眼间失去了身影,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幻影。轩辕枫张着嘴,讷讷的将未来的及的话说出口:“我也一起去。”
远远传来不知哪里的歌谣,轻灵的语调,歌意却已模糊不清。
“殿下,再过八百里就是边境,南临大军已在那里驻扎了10天,意向不明。”
端木临,你是否在等我?若是我不来,你又如何收场?真的要挥军北上致两国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林将军,要麻烦你派人向南临国主传达我议和的意愿了。”
“臣领命。”林将军抱拳退下。
低头满上一杯茶水,放到唇边细细啜饮着,茶香幽幽
身后白雾如潮水般漫过
“璃颜。”我转身,却只见了满目苍茫。
头痛复又袭来。这次连眼眸都灼痛,不能闭眼,我咬牙,感觉眼角有热烫的液体流下。
“青儿”隔着重重白幕,远远有谁在喊我,我却已经不能看清。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营帐中的床上,轩辕枫正在床前修着手指。
“你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吗?”我支起身子,发觉没有任何不适,“又是结界吗?营帐里设结界,这人是傻瓜吗?就算我再怎么幻觉,也不可能在帐里将我杀死吧。”
“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救的我?”
“莫名其妙啊,我只不过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结果看到你在睡觉就在旁边等了一下。”
“是吗”我不知该如何接话,抚着眼角,那里一片干洁,莫非是梦?再抬头,他依然修着手指,见我看他,便丢了个做什么的眼神。
“没事,你到边境这边做什么?”
“帮我家策策寻一样东西。”
“哦”我不再言语。依旧困惑于刚刚那真实的场景。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对了”
“对了”
两人同时开了个头,然后相视一笑。“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我接口道,“就是突然想起刚重逢那阵,你说因为差点被毒死?”
“这个啊,呵呵,还不是你家佑佑……”他声音戛然而止,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淡淡一笑,示意他继续。
“就他给我下了毒,虽然不是什么至毒,不过不及时处理也是会死人的。”
“这样吗?”我轻轻抚着眼角,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你刚刚是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是块玉佩,偶然见了,觉得你会喜欢,便买来送你。”
“我们相识一场,却没送你什么东西。如今反倒要让你送我”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自家人。”
送走了轩辕枫,我依旧轻抚着眼角,下毒吗?佑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营帐一角传来呲呲的声响,我寻声望去,看到一颗挤进来的小头颅,一双红红的眼睛与我对视。
“球球!”我失声叫道。
“又让我出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这样她也有个心理准备。”轩辕枫行离了军营不远,路旁便闪出一个人来。
“她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反而徒增烦恼。”公孙策摇摇头,不同意轩辕枫的意见。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可不好。”自己可是深有体会,轩辕枫心中想着。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知道,那人我迟早会除去。”还是没有起伏的平板声音,却藏着隐隐的杀气。
“什么事都习惯一肩扛,我又想说你了”轩辕枫叹气,自觉拿他的这个性子没有办法。
“值得的。”他不再说话,目光如水般温柔。轩辕枫却知道,这温柔不是因了自己。
第34章
“娈儿。”我猛然惊醒,看着那人的手指停在我面前半寸的地方。
“这么轻易的就让你劫了我来,看来不只是军队需要整备了。”我侧过脸,绕开他的手起身,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早已不是自己的营帐,“你请了我来,是想做什么?”
“娈儿……”
“我现在是大丰的太女,不是你的娈儿,我也从来都不是你的娈儿,你怎么就不肯清醒?”若是没有可能,不如就狠心绝了你的念想,等到很久之后,或许你会感谢我今天的残忍。暧昧不清,只会伤人伤己而已。
“我还记的第一次见你的那时候,你是锦衣玉绣,风度翩翩的沈家二小姐,我是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风尘男子。”他似是陷入了回忆,完全不管我说了什么。
“你要将我们献给那崔贼,”提到那个名字,他亦忍不住咬牙切齿,“我曾经很恨你。”
明明是憎恨的字眼,在他舌尖饶了一圈,再出口却剥离了阴暗的感情,含着脉脉的情意。
“我倒宁可你一直恨我。”我悠悠叹气,宁可承受别人的怨恨,也不愿背负一段注定不能回应的感情,那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当初我以为我是恨你的,才会将你留在身边,想着让你爱上我,再狠狠伤你,呵呵,那么多报复的方法,我独独选了这一种,现在想来,第一眼我便爱上了你吧,因为爱你,才会恨你,恨你那么轻易的将我送走。也因为爱你,才会打着复仇的旗号将你强留在我的身边”
“爱我什么呢,我不觉的自己有什么值得爱的地方,不够优秀,不够倾城,不能保护身边的人,连这太女,也做的很吃力。”
“你曾经说过,很抱歉将对我们做的事情,再说什么也只是假仁假义,所以就送我们几句话:世间很多事,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首先要明白确定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其他的都可以放弃牺牲。若是放弃了,就要果断,不要再去回忆更不要后悔。不管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生存或是其他,坚持到底,哪怕不能守得云开,至少一路走来不悔。”
“也就是那时,我才找到了出路,才学会了舍弃。”
“现在,我想说我不怪你,你不是始作俑者,而相反,恰恰是你成就了今天的我,哪怕……”想到了什么,他神色间的痛苦一闪而过,“你说,明确自己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舍弃,而你现在,就是我最重要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娈儿吗?我想要你成为我一个人的禁脔,将你绑在我身边,就只你我。”
“那天告诉我夫妻本就该互相分担的时候,那天当我不得不舍弃掉整个黑风寨,你却对墨竹解释我是去寻追兵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生,我都不能再将你从心中拔除了。”
“那你的理想呢?南临呢?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你该清楚,与大丰为敌,胜算有多低。更何况你国内内乱始平。”
“你这么善良,不会忍心两国百姓因你而陷入战乱。”
“所以你利用了我的善良?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会善良?”
“我不能肯定,但我只有赌这一把。不赌不行”
“你该知道,我是大丰唯一的储君,不可能留在南临,而你是南临的君上,也不可能离开南临。更何况,你已有了林芷若。”即使她再让人讨厌,也不是让我做小三的理由。“我从来不会插足三个人的爱情。”
“她不是问题……”
“不要说什么以后再休了她之类的,既然你当初娶了她,就有了责任。身为人夫的责任!哪怕你是被逼的,你依旧娶了她,这是不变的事实。好好的对她,好好做你的南临君主,不好吗?”
“栖凤”他生硬的吐出我的名字,手指颤颤的抚上我的脸,我犹豫了下,没有躲闪,任他轻轻摩挲。
“栖凤”这一次出口的声音顺了许多,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其实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想要把心中的话说清。”
“临,我们做朋友吧。”我踌躇着,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我不想跟你玉石俱焚,我也会怀念,那在黑风寨的生活,虽然那只是一个假象,而我们也再回不去了。”
“栖凤”他趴在我的肩上哭的像个孩子,“我其实都明白,可我好寂寞,你不在,好寂寞。”
“临,你不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寡人吗?坐在那个位置,高处不胜寒。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就好像我们在宫中的那段时间,其实根本留不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不是吗?王遇王,是死棋。而我对你,就好像黑夜里抓住的第一盏灯,只要你肯抬头,就会发现前路一片光明”
“栖凤”他不多言,示弱的紧紧抱住我,透过衣衫,仿佛感觉到他透心的腐骨的寂寞。
引兵威胁,只是想要个结束吗?若你强硬,我自然可以狠下心来,可是面对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是好?
“跟我来吧。”推开他,伸出手掌,“会害怕吗?说不定我是要把你卖了”
“该是你害怕吧。”他回了我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用那张酷似唐禹哲的脸。终于恢复元气了吗?
他的手很冷,比自己的还冷,我轻轻握紧,你一定不知道,我差点就爱上你,或许应该说是差点就迷恋上你,但是两个冰冷的人如何能彼此温暖?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或者说,我并不愿意为了你与世界辛苦为敌。
突然就想起了另一张脸,没有眼前这张绝色,却让我不顾一切的一张脸。
“带上火折子,还有这个”我指了指从军营伙房搜刮来的番薯,土豆之类。就让我们留一点美好的记忆吧,好足够你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坚持下去。至于往日的爱恨情仇,都随风散去。或许如果当初我一直是你的那个娈儿,便会最终爱上你,但我终究停在爱上你之前。而如今,我已爱上了别人,再不能回首。或许直到最后,我都不会爱上你吧,因为你永远也不是他,而我最终,只能爱上他。
“要这些做什么?”他终于将疑问问出了口
“野餐啊,好久没野餐了。”想起儿时与玩伴野餐的趣事,我微微一笑,“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小土丘之类的吗?”
“西方有座相思山,倚门望归人,何处寄相思。”
“那就走吧,你来带路。”不待他再说什么,轻扯了他的袖子。我是想要留个足以回味的记忆,而不是让你现在就开始伤感的。
相思山,果然是座小小的土丘,幸好近来未曾下雪,山上的残败的枯草正适合生火,
“没有锅子怎么办?”满目的荒草,连架锅的木头都找不到,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就这样烧呗。”我抱了许多枯草放在地上,然后放上番薯,再盖上一层干草,“你来点吧。”
“这样没问题吗?”
“不烧过,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们两个,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都没机会做这种事。
像这样单独寻一座山,捡拾枯草,只为了烤熟一个番薯,用孩童的方式。
半响,徐徐火光升起,因为是干草,所以燃的很快,只得不停的往上加草,我与他二人忙的满头大汗。
寻了根小木棍,拨拉着火光,顺便将烧了许久的番薯拨出来,等凉了点,掰成两半,我看着半生的番薯挠头。
“竟然没熟透,将就下吧,不熟的地方扔掉好了。”说罢递了一半给他。
“好久没吃到烤地瓜了。”我感叹,虽然半生不熟,但是烤熟的地方倒是很甘美。
他无言,默默将番薯吃进嘴里。
“我曾经幻想过,归隐山林,或许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许是采食狩猎,纺布制衣。但也终归只是想想。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永远都不适合我。”
将篮子里带的东西全部烧完分食,我静静坐下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他低着头,不知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第35章
再睁眼时,是一处阁楼,透过窗棂看去,庭院桃花冉冉,似红非红,空气中飘浮着缕缕香甜。
起身,发觉自己仍穿着之前的衣衫,掐一掐手背,很疼,却依然不能肯定知否不是梦境,或者又是一次幻境?头痛并未发作,应不是?
回想最后的印象,是自己给临讲故事的情形,讲的是,一代帝王的身不由己。
“临?”我试探着喊道,没有回复,亦没有回音。心中彷徨无依,也顾不得穿什么鞋袜,赤着脚便要冲出门去。
格板的地面,踏上去温度刚好,我来不及细想,猛的拉开门来。
一阵清风,纷飞的桃花扑面,不由闭了眼,才觉察到远处隐隐丝竹之声,如汩汩的清泉流淌,心情不由的放松下来,这样的仙境,即使待一辈子,也是甘愿。
“娈儿。”耳边传来端木临的呼唤,我睁眼,他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执茶杯,漫天的落花在身后起舞。
会不会偶有调皮的花瓣落入茶杯?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
“临。”我终于勾起嘴角,缓步而下,脚踏上硬实的土地,毫无冷意。
心中一顿,继而仿若置身寒泉,瞬间清醒过来,愣愣注视着自己的赤脚。
即使是夏日酷热,赤脚着地也总会有凉意,如今是春天,又怎么会毫无感觉?不对!现在明明是冬日时节!
“端木!”我疾跑几步,冲上前去,这里不对劲!
“我们出事了!要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即使我抢下了他的茶杯,他依然慢条斯理。
“离开?离开去哪里?都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是什么事非要离开不可?”
住了这么多年?我后退几步,瞠目望着眼前这人,是了,他刚刚又喊我娈儿了。
“你是谁?你把端木临藏到哪里去了?”
“娈儿,你怎么了?怎么睡了一觉连我都不认得了?”他脸色舒缓而毫无焦急之意,使我更加确定,眼前这人不是端木。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意图?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皱起了眉头,迟疑的想要上前。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端木呢?我们刚刚还在相思山!”
“相思山?你怎么还记得?”他冲口而出,尔后开始懊悔。
“呵,”我冷笑,“为什么不记得?你以为这么小小的场景就能迷惑了我?”说这话时,完全忘记自己曾经被幻境迷惑过两次。
“怎么可能?他明明说你不会记得的,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懊恼着,却依旧只是皱了眉,神色也不见慌乱,这个样子,这样下意识的保持神色不动,我心一动。
“端木临!一切都是你搞得鬼?你从来就没打算放我走?”枉我傻傻的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