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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寻情仙使-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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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叶家大少又发话了,“治不了,你等一会儿跟大家道个歉,我也不为难你,年轻人,不要那么太好高骛远。”

李永生怪怪地看着他,呲牙一笑,“那我要是治得了呢?”

“我冲你道歉,这不是问题啊,”叶大少坦坦荡荡地一摊双手。

李永生又怪怪地看他一眼,“你觉得……你的道歉,我会很稀罕吗?”

叶大少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教你做人的准则,难道错了?”

凭你也配教我?李永生看着他,冷冷地发话,“我无意找你麻烦,一直都是你在找我麻烦……汤师姑将我请来,她做错什么了?”

“没有治病的本事,就别滥竽充数,”叶大少轻描淡写地回答,又看汤师姑一眼,意味深长地发话,“庸医,可是害人害己啊。”

汤师姑脸色发白,一拽李永生的衣襟,“永生,咱们走吧。”

“嘿,”李永生气得笑了,他站住了身子,“我还就不走了,看看他们如何会诊辩证。”

“切,”叶家大少还待发话,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一个中年微胖的人,走上了三楼,初阶化修的修为。

见到他来,众人纷纷停止低声交流,更有人热情地打招呼,“叶院长来了?”

叶院长心不在焉地冲众人点一点头,皱着眉头走到中年妇女身边,“嫂子,情形如何?”

“怕是……唉,”中年妇女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很显然情形不乐观。

叶院长扭头过来,看着在场的众人,抬手一拱,正色发话,“此人是我叶某人至亲,还望大家多多费心,若是认识医术高超的大师,也请明言,叶家不吝重谢。”

叶大少的嘴角撇一撇,眼中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似乎是要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不过最终,他看了中年妇女一眼,还是没开口。

“我们定会用心治疗,”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声了,“若是力有不逮,我可以请出在中南院做供奉的师兄。”

这话也是绵里藏针,我们尚未会诊辩证,你倒觉得治不了啦,是不是有点过分?

“王太医的手段,我还是很佩服的,”叶院长一拱手,他识得此人。

但是他并不认为,对方的手段能超过阴九天,因为心里有事,他表现出的态度,就有点随意,“敢问现在就能联系贵师兄吗?”

王太医脸一沉,半天才哼一声,“待大家束手无策之际,再联系师兄不晚。”

医者父母心,按说自己治不了的病,就该让贤才对,但是对方这么看不起他,他反倒要博一下,你凭什么小看人?

他自己拿不下这个病例,但是现场这么多岐黄高手,大家聚在一起商讨一番,各抒己见扬长避短,也未必就没有办法,重症会诊,原本就是常见的。

当然,这样的会诊,也有发展成争论的可能,甚至大打出手的时候,也不罕见。

叶院长听到这话,就对此人的水平有了更直接的认知,他黑着脸点点头,心里却说:庸医!

然后他又挨个地看去,看到李永生和王志云的时候,忍不住微微怔了一怔,待看到他俩身边的粉色衣衫女子,心里嘀咕一句:小汤这是……搞什么玩意儿?

不过这时,他也没心情多问,倒是梁庭长走过来,献宝一般低声发话,“叶院长,现在诊断的,是南杨的开山弟子张大师……医术可以媲美阴、柳两位大师。”

“是你请来的?”叶院长淡淡地看他一眼,微微颔首,“不错。”

梁庭长微微一笑,谦恭地回答,“应该的。”

说话的时间,张大师差不多就诊脉诊了两炷香,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越抿越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猛然间,他的身子一震嘴巴一张,“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将软榻染红半边。

打坐的年轻人,身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又像是幻觉。

张大师抬手抹一下嘴角,松开了诊脉的手,又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拭一下嘴巴和手。

然后他又坐了几息时间,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向大厅里走来。

梁庭长当先迎了上去,低声发话,“张大师殚精竭虑,实在是辛苦了,可能治得?”

张大师漠然地看他一眼,很干脆地摇摇头,“治不了,你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梁庭长愕然。

“张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有人发问了,“我们可以一同会诊,所谓一人计短……”

“会诊我就不献丑了,”张大师很干脆地摇摇头,“诊治半天,已经疲惫不堪,心力交瘁,想早些回去歇息了。”

“张大师听一听,总是无妨的,”叶院长终于出声了,他笑吟吟地发话,“让大师累得吐血,实在是罪过,我这里也有清净客房,大师可以歇脚,也好让我聊表寸心。”

张大师看他一眼,略略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叶院长是吧?那我就叨扰了。”

其实他在后悔,刚才我为什么那么犯贱,一定不用悬丝诊脉呢?

诊脉诊到后来,他实在难以拿定主意,就送了灵气进对方体内探查——修为高的医者,有时候会这么做,但是大多时候,是同门师兄弟才能这么做。

他查探一番,死活不得要领,就尝试着触碰一下对方的气海——对医者来说,未经对方同意,这么做是犯大忌的。

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生恐伤害了对方,哪曾想尚未触及气海,一股奇大的灵气就反击了过来。

幸亏他存的是一碰就走的心思,见势不妙,忙不迭猛退,但饶是如此,那股灵气跟他擦个边,也击得他喷出一口血来。

原本张大师以为,这个年轻人是哪个大家族的孩子,没有修为,却没有想到,这位本身就修为奇高。

修为有多高?他不确定,但是最少最少,一个中阶化修跑不了,是高阶化修的可能性更大。

张大师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要悬丝诊脉,不是对医师不敬,而是要保护医师,生怕他们着急的时候乱来,会伤到自己!

想明白这些,他的脸色能好看了才怪,这尼玛纯粹是自找的啊!

尤其是对方在灵气反击之时,身上的肌肤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过电一般,令他的手指微微一麻,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医生能治的病,需要请高阶修者来才行。

所以他才说,你们找错人了,至于详细的话,他也不说,省得丢人现眼。

然而,直到叶院长亲自拦住他,并且出声挽留,他才意识到,人家宁愿悬丝诊脉,宁愿被误会,也不明说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证明此人身份是极为敏感的。

而同时,此人的修为……奇高!

反应过来这些,他就明白了,自己若是想强行离开,没准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别人都是悬丝诊脉,想走就能走,独独他不能走!

将这一切因果剖析开,张大师简直是欲哭无泪:这尼玛不是阴人吗?

他只顾着怨天尤人了,魂游天外好一阵,直到有人再次出声,才将他唤醒,“张大师,您怎么看这个重伤失魂?”

说话的是梁庭长,他正巴巴地看着自己。

张大师虽然一直心不在焉,但是众人讨论的经过,还是进入了他的耳朵,辩证来辩证去,大家一致认定,此人是重伤失魂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说的真有点道理,因为那年轻人的脉搏和气息都非常弱,人也没有意识,这非常符合失魂症的特点。

至于重伤,那只是个猜测了,王太医很肯定地认为,这人不应该一点修为都没有,而现在脉搏虽然极弱,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气,只能说此人遭受了重伤。

又因为此人外表没有明显的伤痕,也没有异常气息进入体内,所以他大胆地推测,此人可能是服用了拓宽经脉的奇物,搞得身体成了筛子,内外通透,存不下灵气。

重伤失魂是公认的,但是伤从何处来,该怎么治疗,这就存在巨大的分歧。

张大师知道,王太医分析的很多,都是没有错的,但是……你根本就猜错了此人的修为,那就什么治疗手段都是错的。

“我不了解此人病症,也没有看法,”他淡淡地发话。

王太医不满意地哼一声,“你觉得我们说得不对,可以指出来,一味的敝帚自珍,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话是没错,但是你以为我想啊?张大师只当听不到了。

有意无意之间,他扫一眼那年轻的司修。

或许……还真的只有针灸,才能治疗此人的病症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欠你的?

张大师认为,这个高阶修者,可能是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需要人唤醒——当然,也不排除受了一些伤的可能。

但是唤醒的手段,只能通过高阶修者唤醒低阶,最多同阶唤醒,那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低阶修者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唤醒高阶修者。

而那年轻人极有可能是高阶化修,唤醒此人……岂不是得请来一个真君?

若是此人还患有一定伤势的话,真君一出手,不但可能没唤醒人,直接将人弄得身陨。

所以通过针灸刺激,来唤醒此人,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成功的手段。

要不说阴九天就是阴九天,能提出最合理而且最安全的治疗手段。

其实张大师还可以提供一些更准确的治疗手段,但是那样的话,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大师也是人,望闻问切不可少,想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患者要提供足够的信息才行。

然而,对方明显不想让他知道更多消息,他只不过是没有悬丝诊脉,就被对方强行留客了,知道得更多的话,万一被灭口咋办?

而且中土国的高阶化修,真的不多啊,现在的顺天府暗流涌动,能令一个高阶化修受伤的事情……这尼玛谁敢掺乎?

所以他不想知道更多,至于说被人嘲笑,那就嘲笑吧——不是我不想出手,你们这就不是个求医的态度。

他看向李永生的一眼,被叶院长发现了。

副院长也看一眼李永生,又看向他身边的粉色衣衫女子,“小汤,介绍一下?”

叶院长对小汤,还是相当了解的,她平日里做事有点率性,但是这种大事上,应该不至于。

“叶院长,这是我特意请来的,中土国第一针灸高手李永生,”汤师姑也豁出去了,再次强调第一,“他会针王桂一男失传的九凤齐鸣。”

“哦?”叶院长饶有兴致地又看一眼李永生,和蔼地发话,“小伙子很年轻啊。”

叶家大少冷哼一声,“这么年轻就敢称天下第一,倒是够狂妄。”

叶院长没理会自己的儿子,而是出声发问,“你怎么看这个重伤失魂?”

“叶院长,此人根本没有悬丝诊脉,”梁庭长在他身边低声发话,“他似乎不太精通这些。”

“哦?”叶院长淡淡地看一眼年轻的司修,并不说话,要看他如何解释。

但是李永生根本不解释,就站在那里,淡淡地同副院长对视着。

沉默良久,还是叶院长涵养好,他微微一笑,“请问阁下,会九九归元针法吗?”

他不再纠结重伤失魂的辩证,这令其他医生有些不解,没人注意到,张大师的嘴角微微一撇。

李永生终于开口,缓缓发话,“我想问一句,此人是何身份?”

“是何身份,关系到你治病吗?”叶家大少厉声发话,“岂不闻医者父母心?”

李永生根本不理他,只是看着叶院长,良久,他才微微一笑,“叶家好家教。”

这尼玛……好一张利口!叶院长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只能轻咳一声,“占宁妄言,一会儿去领家法……李小友,此人身份我不便透露。”

“那这样的人,我是不治的,”李永生一拱手,淡淡地发话,“我也没有收诊金,叶院长……我可以走了吗?”

“说得你好像会治似的,”梁庭长不屑地哼一声,又看一眼张大师,“孺子可笑,是吧?”

下一刻,他就闭嘴了,因为他发现,张大师很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法院也是好规矩,”李永生淡淡一笑,嘲讽味儿十足。

叶院长被他说得有点下不来台,可是他能呵斥自家儿子,却不便为这点小事,呵斥下属,所以他只能看向粉衫女子,“小汤?”

汤师姑只能苦笑一声,看向李永生,“永生,给师姑个面子,九凤九鸣针法,你总会的。”

叶院长的眉头一扬,九凤九鸣……听起来跟九九归元也不差很多嘛。

“这根本就不是针灸能治的,”李永生笑一笑,“汤师姑,我很想给你面子,但是他自家不小心,选错了修炼的地方……他应该考虑到这种后果的。”

说完之后,他冲叶院长一拱手,“告辞了!”

然而,不待他抬脚,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楼梯口,挡住了他的去向。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头发花白的中阶化修,他死死地盯着李永生,“小友且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李永生淡淡地看着他,“麻烦让一下,我要走了。”

中阶化修根本不退,而是颤抖着发问,“你……能治吗?”

“能治我也不治,”李永生很干脆地回答,“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

“能治,那你就留下吧,”中阶化修释放出了浓浓的威压,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我公……叶家不吝重谢。”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我不想动手,”中阶化修发现自己的威压,不能撼动对方,于是微微收敛了一些,“公子既知因果,也该明白我的心情。”

“小汤,”叶院长果断地发话,“留下他,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永生回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脸!”

叶院长的嘴角抽动一下,叶家大少却是发话了,“留客!别逼我们动手。”

“二货!”李永生笑了起来,“强留郎中,真是嫌自家病患好得快!”

大家都不知道二货是何解,但是却明白,叶家这大少,还真是个草包。

对谁用强,也不能对郎中用强,郎中不该害人,但是有怨气的郎中,那就难说了。

那中阶化修犹豫一下,还是沉声发话,“事关重大,阁下不能说出一二的话,恐怕暂时不便离开。”

“嘿,我倒要看,谁不让我们离开,”王志云气得笑了,“本人博灵军役房王志云,受李清明部长之约,和李永生前来京城公干……够胆的,你强拦我们试一试?”

“王志云?”叶院长愕然,他对英雄谱背得也比较熟,尤其最近中土国风云变幻,不少后起之秀出现在了舞台上,很是惹人注意,“新任博灵军役使?”

中阶化修听到军役房,就有点迟疑,待听说是博灵军役使当面,顿时脸上一片纠结——他就算修为再高,对方是一郡的军役使啊。

高阶司修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手握一郡的兵马,代表朝廷对军国利器的掌控,这样的人,他私下找点麻烦可以,公然留人,那就是挑衅朝廷威严了。

可是要让他让开,那又是不可能的,京城虽然大,现在看起来,唯一靠谱一点的郎中,就是这个年轻的司修了。

“这样吧,”还是叶院长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清楚王志云的身份之后,就知道不能再给小汤施加压力了——凭她的身份,根本就请不来博灵军役使。

而王志云力保年轻的司修,那么李永生的身份,也是她压不住的,唯一的渊源,不过是李永生口中的“师姑”二字了。

所以他也来到李永生面前,很诚恳地发话,“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我知道你在忌讳什么……咱们可以私下里说,这样吧,王军役使先去忙公事,李大师留下,王军役使你总不会担心,我对他做什么吧?”

将王志云送出去,是他的诚意,有了人证,李永生又是李清明想见的人,叶家敢胡来吗?

“你别问他,你问我,”李永生淡淡地发话,“我就问你一句,我要是不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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